貪圖 8第零六級階梯:致命的誤會
8第零六級階梯:致命的誤會
男人顯然有些意外,目光盯了她半晌,忽然抬頭望向頂層某個方向,之後才轉回視線,說:“看來你走錯地方了,小姐。”
尉央從他手裡抽回自己的衣袖,把衣領拉正扣好衣釦,黑瞳在強烈閃爍的燈光下清冷似冰:“看來你也並不是紳士,先生。”
“我想來這裡的都不是紳士淑女。”
她不再回答,轉身欲走。
“洗手間在頂層,小姐慢走。”他施施然行了一禮,動作從容優雅得如同貴族般無可挑剔。
揮之不去的怪異感一直持續到尉央從洗手間出來。相比樓下的人影憧憧,這裡簡直稱得上空無一人。不過她顧不上考慮究竟為什麼差別這麼大,只想快點離開。
可是來時的路像被人為挪動了路徑,本是樓梯口的地方被一扇玻璃門緊緊封死,只餘一條左轉的路。尉央心裡反倒平靜下來,不過是夜場中人玩的把戲。
左轉走下去,一個透明的房間出現在盡頭,裡面一人遙遙對她舉起紅酒杯,說:“歡迎回來,小姐。”
尉央攥緊了手袋的提手,走到那個攔住她去路的男人面前,說:“我想你誤會了先生,我進來只是為了借用這裡的洗手間,並不是來尋歡作樂科技探寶王。”
“我不認為一位衣著晚禮服的女士會在深夜出現在這裡,居然是要借用洗手間。這個藉口並不高明。”他淺啜一口紅酒,盯著面前洗去脂粉的女人,挽起的頭髮被她放了下來,鬆鬆垂在胸前。
“那什麼藉口你可以接受?我故意這樣一身裝扮出現在這裡,只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讓你無意間發現我?”
“如果你這麼說,我想會取悅到我。”
“可惜讓你失望了。”
“是有些失望,不過你還有機會補償。”他舉了舉酒杯,向她身後使了個眼色。頓時兩個高大的身影從陰影裡冒出,上前欲攫住她的雙臂。尉央踉蹌後退,揚起手袋揮開他們伸來的手。很快手袋落入一人掌中,跟她用力一扯立刻撕開了一道口子,袋子裡的東西嘩啦落到地板上。
一時間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尉央索性鬆了手,怒極反笑:“這就是你們國家對待女士的方式?真是讓我大開眼界。”說完她不顧他人的反應,彎腰拾起掉落在地的手機,現金鈔票,硬幣,銀行卡,補妝盒。有件東西滾到了陰影邊緣,她走過去探手想撿,忽然陰影裡伸出一隻手將它捏了起來。
“可以給我嗎?謝謝。”
“這是你的東西?”坐在陰影中的男人忽然開口。
尉央心口一緊,隨後平靜道:“不是,只是別人送的一件禮物。”
“哦,送你男士專用的袖釦?”那枚小東西被捏在指尖,“倒是很精美。你覺得呢,諾斯?”
“如果你喜歡,送給你。我只要離開。”
“剛才或許可以,但是現在,恐怕不行。”那人聲音很平靜,但是尉央卻覺得森冷刺骨。還未來及有任何動作,頸後一陣劇痛便讓她失去知覺暈倒在地。
“你對女士真粗魯。”男人不帶絲毫感情對站在她後面的人說。
早已收起一臉輕浮調笑的男人目光陰沉地盯著他手上袖釦的圖案,然後移到倒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神秘的東方女人,還真是今晚一個意外的驚喜。”
貝倫莊園。
管家弗裡步履匆忙地趕到書房,對正坐在落地窗前看書的男人道:“請原諒我的打擾,先生。”
喬歐南分神看了他一眼後又將視線落在書頁上:“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先生,剛才我接到一通奇怪的電話,對方要求和您親自通話。”
“有說是誰嗎?”
“這正是奇怪的地方,我詢問他的姓名,他卻避而不答,只是要求和您講話。”
“那請你回覆那位先生,我對接見陌生人並沒有興趣。”
“恐怕不行,先生。”
翻頁的手一頓,喬歐南抬頭說:“為什麼?”
“他說如果您回絕了他的請求,肯定會為這個決定而後悔,而且會連累您無辜的情人送掉性命。”
喬歐南低低笑了,拿起茶几上的書籤夾在書裡,把書合上放在一邊抗日之大上海皇帝。“弗裡,你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為什麼還不掛斷電話?”
“原諒我的直言。雖然我一直跟隨服侍您,但是我並不清楚您是否在哪裡真有情人,先生。”為人忠厚誠實的管家先生實話實說。
“為了不讓我那位可憐的‘情人’無辜送命,把電話接進書房吧。”
“好的,先生。”弗裡像是鬆了口氣般快步離開,不久後回來道:“視頻通話,我已經給您連接好了。”
“謝謝。”
喬歐南起身走到書桌邊拿起視頻通話的遙控器點開,正對面的巨大屏幕亮起。屏幕上的人一身黑色西裝,臉上帶著白色面具坐在一張黑色皮質沙發裡,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處理過的機械人聲。
“很高興見到你,貝倫特因先生。”
“你好。”他說。
尉央朦朧中覺得似乎發生了很多事,不停有人在身邊走來走去,刺眼燈光亮起又暗掉。她好像可以清楚感覺到周圍發生了什麼,只是她沒法動作沒法說話,連睜開眼睛都變得異常困難。
“心臟跳動異常,血壓降低……”
“病人出現失血性休克!”
“傷口縫合,快!”
……
她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然而耳邊的聲音讓她不自覺想起躺在重症監護室的父親。難道他病情又嚴重了?不知道會不會有醫生讓她再籤一次病危通知書。
然後彷彿忽然之間一切聲音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世界只剩她一人。她覺得自己有點累,但是心口像是有把尖刀慢慢扎進胸膛。刺痛愈發強烈,終於她忍不住輕吟出聲,強迫自己睜開眼睛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幾乎在她剛睜開眼的同時,一聲輕柔的驚呼響起:“上帝啊,你終於醒了。”
尉央轉了下僵硬的脖頸,眼前漸漸清明,一張清秀的臉就浮在面前,近得她都能看清那挺直小巧鼻子上的點點雀斑。
“我是尉央,可不是上帝……”
“噢,請原諒我的魯莽,小姐。謝天謝地你終於醒來了,還能跟我開玩笑。小姐你再休息一會,先不要著急說話,如果不想再聽到自己這麼不動聽的聲音的話。我想我需要把這個消息立刻告訴先生。”
她沒有插上一句話,那個清秀的西方女孩已經消失不見了。
聲音真的很難聽嗎?她皺眉。
不過並沒等到那女孩叫人過來,尉央又沉沉睡了過去。接下來的幾天,她清醒的時間漸漸延長,所有活動也僅僅是從躺著到在人幫助下能倚坐在床頭。她甚至沒機會問明白究竟自己身後何處。
醒時尉央只見過那個從她第一次清醒時就照顧她的女僕,連更換吊瓶的醫生護士都沒見到過,好像他們總能摸清她什麼時候沉睡什麼時候清醒。而當她在深夜裡醒來時,她覺得她好像回到了之前那個夢境裡,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再沒有其他人存在。
那個女僕也沒告訴過她這是哪兒,只定時為她擦洗身體,甚至連她胸口的傷口究竟怎麼來的都不知道。
又一次因為胸口難忍的疼痛醒來,不過再沒有人因她的甦醒而歡呼了。
“你醒了。”清淡而平靜的聲音從床邊遠處傳來。
“我想是的全能戒指最新章節。”她聲音沙啞,並沒有受到驚嚇。“我有點口渴,但是好像我動不了,能麻煩你叫人來幫我端杯水嗎?”
那邊人影靜默了片刻,而後起身走到床邊,拿過床頭的杯子,坐到床邊,扶她靠坐在床頭。
“醫生囑咐你現在儘量少喝水,不過可以含著這個。”他取出一塊冰塊放在她唇邊。
尉央沉默張口,冰塊緩緩融化滋潤了乾澀的喉嚨,待全部融化,她抬眸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說:“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我為什麼會在這兒,喬先生?”
他的聲音,她一輩子都忘不掉。也是在他出聲的那一霎那,她知道了自己現在身處何處。
“你受了傷。”喬歐南言簡意賅,把杯子放回去,順手按亮了床邊的檯燈。
“我想知道是什麼傷。”
“槍傷。”
“槍傷?”尉央驀地睜大雙眼。“你是說,我胸口的傷口,是因為中了一槍?”
喬歐南沉默地注視著她清亮的黑眸,而後視線落在她蒼白得毫無光澤血色的嘴唇:“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
“醒來前發生的事情。”
醒來前發生過什麼事?她逃了外公讓她宣佈與父親斷絕關係的宴會,後來無處可去就進了一家夜店想用洗手間卸妝。之後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醒來後會在這個地方面對眼前這個男人?
喬歐南盯著她看了許久,說:“人們對嚴重傷害過自己的事會通過強制遺忘來保護自己,你不記得那晚,看來對你來說並不是值得你回憶的事。”
尉央默然垂眸,說:“可是我怎麼會在這裡,是你救了我?這有點匪夷所思。”
“不是我救了你。但是你是因為我才受的傷。”
“……難以置信。我以為我們之間不會有任何牽扯的。”
“是我疏忽了,不該讓你把帶有家族徽記的東西帶走,讓有心人誤以為我們關係匪淺。”
“關係匪淺?就憑我拿著你的一枚袖釦?”
“刻有貝倫徽記的私人用品從不贈人,除非是特殊的人。比如我的情人。”
她定定看著他:“弗裡先生電話告訴我你把它當做謝禮送給我時我們並不認識。”
“你確實不認識我。所以是我的疏忽,讓別人以為可以利用你威脅我。”
“用我勒索你?”勒索不成,索性殺人滅口。
“可以這麼說。”
“這可真是個致命的誤會。”
“我很遺憾。”他說。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大概可以分為童話卷,現實卷,地獄卷,天堂卷。
童話卷主要是女主初入男主所在的金字塔頂尖的世界,以及感情的發展。
我喜歡先虐女後虐男的狗血模式,攤手╮(╯▽╰)╭
ps:看到一個評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