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暖龍榻:暴君別亂碰 029 暗中算計

作者:浸月

029 暗中算計

潛意識裡,蘇妖嬈喜歡和凌亦封此般相處,因為親密而起的喜歡,因為神秘而起的吸引,因為折磨而起的又氣又惱,因為特寵而起的沾沾自喜。可是理智卻在此刻提醒著她,凌亦封不是一般的人,他背後有很多可怕的東西,更何況,在凌亦封眼裡,她到底算個什麼呢?

在她的眼裡凌亦封是個男人。

可是在凌亦封眼裡她也是個男人麼?

或許根本就是她一廂情願的在此享受自以為是的曖昧?

腦子有些亂,蘇妖嬈趕著去了御膳房,又是幾滴鮮紅的血液,就加在給凌亦封做的早膳之中,本想做得更別緻,可這冬季卻沒有能夠對景的花。

靜了片刻,蘇妖嬈忽然想到御膳房的周圍似乎有臘梅,遂就出門摘了些,回來的時候清蒸的糕點正好出鍋,香味四散,一點也不似加了帶著腥味的鮮血。

託著早膳進殿,凌亦封已經坐在羅漢榻上候著了,就認真的看著奏摺,細長的睫毛在這側面顯得尤為清晰。

“今天又有新花樣?”見到蘇妖嬈進殿,凌亦封坐正了身軀放下了手裡的奏摺問道。

“皇上先嚐嘗。”蘇妖嬈自信的將早膳放置茶几上,後又掀開了蓋,一道精緻的糕點,飄著陣陣的臘梅香氣,配以簡單的清粥,正是暖人脾胃的飯菜。

凌亦封持勺吃上了一口,頓時便覺全身溫暖,再是片刻才覺不對。

“有毒?”

“怎麼可能?”蘇妖嬈大吃一驚,臉色也變得鐵青起來。

凌亦封不再答話,雙手猛然撐在幾桌之上,額前已經開始冒汗。

“我能怎麼幫你?”蘇妖嬈見他如此,亦是慌了,連規矩都沒了,就直直的稱我。

“來人,將小玄子打入天牢。”凌亦封緊閉的雙眼忽然睜開,但卻是這無情無義的一句吩咐。雙眼泛著痛楚的神情,就撐著最後的力氣坐直身軀,隨後自行逼毒療傷。

“毒不是奴才下的。”蘇妖嬈這才驚覺事情的嚴重性,連忙跪下身來回答,難道凌亦封就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嗎?

凌亦封沒有回答,顯然是維持原判,而侯在一邊的太監終究是拖著蘇妖嬈朝著天牢走了去。

又冷又溼、又髒又臭,蘇妖嬈就蹲在監牢中死死的抱著雙肩,這一時刻她並沒有從凌亦封中毒之事中緩過神來,心裡亦是在思考,就走開那麼一會,就著了別人的道,更重要的是,凌亦封對她一絲信任也沒有。

微微的苦笑,蘇妖嬈忽然明白了過來,她本就是要凌亦封的命,為什麼要在乎凌亦封是否是信任著她?

“他就是皇上的暖榻太監?”牢門之外,就走來兩個大塊頭的獄卒,一身的橫肉,似乎有使不完的勁。

“可不是,毒害皇上才被送來的。”另一個獄卒輕蔑的睨著蘇妖嬈回答。

“各宮都有派人提醒我們要多多“關照”,看來這小子要走衰運了。”靠右的獄卒掏出腰間的鑰匙,輕而易舉就打開牢門。壓迫的站在蘇妖嬈面前,伸腳就將她踹在了地上。

“他到底是皇上的人,這麼做不太好。”另一名獄卒連忙將動粗的這名獄卒拉住。

“什麼好不好?既然我們收了人家的好處,那就要辦事,再說這小子受了多少恩寵,背後自然少不了別人的眼紅,現在落難了,報復的人自然多。”又是一腳,就踹在蘇妖嬈的大腿之上,痛得她不由的嘶了一聲。

“你再踢我便撞牆而死,若是皇上要人,我看你拿什麼交代。”蘇妖嬈怒意沖天,忍不住的朝著那大漢出聲威脅,兩人不由的一驚,竟是想不到她一個小小的太監脾氣如此之倔。

“我看算了,你這兩腳踢得不輕。”牢房外的獄卒再是低勸,終於拖著那粗暴的獄卒關上牢門離去,蘇妖嬈摸摸大腿,眼淚忽然就至眼眶滾了下來,心裡憋得難受。

這情緒竟不知道是委屈,是擔憂,還是惱怒。

“誰在這哭呢?”狹長的過道上,就響起這一聲調笑,稻宇閃身出現,手裡還拿著香噴噴的雞腿。“要不要吃?”

“你怎麼在這?”蘇妖嬈狼狽的抹抹眼淚,就爬過去接過了那雞腿往嘴裡用力的塞。

“你還說,出了這麼大的事,誰還不知道?”稻宇擺了擺頭,很是輕視的睨她一眼。“我該說你什麼好?就做個早膳也能被下毒,而凌亦封居然毫無戒備的吃了,難怪他要關著你。”

“毒不是我下的。”蘇妖嬈一邊顧著吃,一邊回答。

“他……他本來就是暴君嘛。”稻宇咧嘴一笑,可這話的後半句,顯然是被他換過了,不是原本要說的話。“那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沒什麼打算。”蘇妖嬈滿足的摸摸肚子,剛才才受過的氣似乎瞬間就煙消雲散。“或許,等死吧。”

“要不本太子帶你走?”稻宇嬉笑著靠在牢門之上,語氣全是輕佻,根本沒有一絲認真之意。

“別逗我了,你自己都自身難保。”蘇妖嬈似乎就明白他的難處,也不相信他的誆騙,即使他只是送來一個雞腿,對她來說,已經是很大的恩惠了。“趕緊回去吧,要是被暴君發現,我的罪名又多了,還有可能連累你。”

“我不怕連累。”稻宇脫口而出。

“可是我怕。”蘇妖嬈就摸著大腿輕聲的答道,眼裡流露著稍許的認真之意。

稻宇心裡一怔,轉過了頭,眼裡亦是有著同樣的複雜,可是他靜了一會還是道。“沒良心的傢伙,早晚被天打雷劈。”說完,身影一閃,人不見了。

蘇妖嬈又是苦笑,就是因為凌亦封不信她,所以她才不想凌亦封對她的誤會更深。

稻宇看出了這層涵義嗎?

忽然那之間覺得對稻宇有些愧疚,他出千赫宮何嘗又不是冒著生命危險呢?還不說三番四次的幫她救她,即使是在天牢,也還是拿著雞腿來看她,完全把她當朋友。

可是她呢?

就想著顧忌凌亦封,照顧他的想法心情,可是他卻未曾一絲相信過她。

誰該接近誰該遠離,答案呼之欲出了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