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暖龍榻:暴君別亂碰 057 貓捉老鼠

作者:浸月

057 貓捉老鼠

“怎麼這模樣?”見她一臉苦意的站在雪地裡,榮尚連忙迎了上來問。

“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蘇妖嬈聳了聳肩,很是無奈,也不知為何,可能是在這深宮待了一些時日就能嗅到陰謀的味道,只是有關她自己的事,就變得蠢笨了而已。

“你倒是怎麼和皇上平安相處下去的呢?”揪著她那一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模樣,榮尚不由的輕笑一句。“要死人你就要擔憂,有陰謀你就要苦惱,你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小命,一直掛著別人呢,你還能在這宮裡生存下去,根本就是奇蹟。”

“人命就真的那麼不值錢麼?”蘇妖嬈有些無可奈何的反問。

“你定是以自己的準則來看待別人了吧?那你還能喜歡上皇上?”榮尚似乎懂很多,就這麼似笑非笑的一直取鬧著蘇妖嬈,直到她的臉色輕微的泛起了紅色。“你以為你生活在哪?想到此,我不由的想要問你一句,你也是這麼看待皇上的?不殺人就是好人,殺了人就是惡人?你那是什麼思考方式?”

“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看待皇上?”蘇妖嬈有些氣結,她的的確確是惱凌亦封的無情無義,可是經榮尚這麼一說,倒是她錯了?

“皇上是九五之尊,他的行為舉止,必定是處處為這炎國江山打算的,即使是殺人,那必定是權衡左右才會出手,哪有你想的那麼草菅人命?那你為什麼自己不怕,倒是擔憂別人?因為你從心底裡就認為皇上不會無緣無故的殺你,既然皇上不會無緣無故的殺你,你又憑什麼認為皇上會無緣無故的殺別人?”榮尚一針見血,十分犀利的指出了問題的所在,說得蘇妖嬈連連發愣。

是啊,她整天到底在想些什麼?

為了凌亦封不救榮喜而難受,為了凌亦封吸妃嬪的血而難受,為了凌亦封的反覆無常而難受,那是因為她覺得自己走不到凌亦封的心裡去,看不懂,看不明白所以才心急生氣。

說到底,她真的有那麼在乎別人的生死嗎?

除了榮喜和蘇錦瑟之外,她有麼?

善良是有,可是沒有那麼多。

她很清楚。

“現在知道怎麼對待皇上了吧?”敲敲她的腦袋,榮尚微微的淺笑一聲。“皇上殺他的人,你操什麼心?”

“嗯。”亦是淺淺的一笑,蘇妖嬈頓時明白了過來,心境開闊了,整個人也變得輕鬆了許多。

“說到底,皇上喜不喜歡你?”見蘇妖嬈輕鬆了,榮尚倒是疑惑了,這妮子入宮開始就傳聞不少,加上榮喜回家會時不時的提起,對於她的消息,榮尚純粹不必刻意的打聽,完全能夠一手掌握。“皇上到底知不知道你是女兒身?這麼矮,這麼瘦,有女子長成你這樣也夠可以了。”

“你什麼意思?”前幾句還能夠聽得,可最後半句,卻怎麼聽都是嘲笑。

“字面的意思。”榮尚嘿嘿的一笑,連忙朝著一邊的臺階跑了去,蘇妖嬈跟著追了上去,卻砰的一聲就撞上了第一個來天壇的尊貴客人,傅太后……

“越來越沒規矩了?”習慣性的,又是伸腿的一腳,就踹在蘇妖嬈的小腹上,痛得她頓時齜牙咧嘴。

“太后贖罪。”蘇妖嬈吃痛的立起身來,趕緊老實的低頭認錯。

“廢太后之事,可是真實?”揪著蘇妖嬈的衣襟,傅太后湊近蘇妖嬈的耳畔了低聲的問了起來。

“奴才不知道。”蘇妖嬈喃喃的回答,可卻又是一巴掌,傅太后那極重的右手就甩在蘇妖嬈的臉上,頓時起了鮮紅的五指手印。“你答應過哀家。”

“可是榮喜公公死了。”蘇妖嬈忍住怒意淡淡的回了一句,就趴在雪地裡毫無畏懼。

“走著瞧。”傅太后怒哼一聲,終究是繞過蘇妖嬈去了祭天的位置,榮尚見罷,不屑的啐了一口。“這種太后早該被廢了,什麼東西。”

“下次見到她得躲遠點。”蘇妖嬈微微苦笑,每次見這婦人就有皮外傷,她自然是要避之不及的。

“皇上來了……”榮尚見到臺階另一端的凌亦封,連忙將蘇妖嬈給扶起身來,兩人就這麼無力的靠著,直到凌亦封走到了兩人的面前,眉頭亦是蹙了起來。“誰打的?”這話就是問著蘇妖嬈,一點遲疑都沒有。

“太后……”蘇妖嬈不知怎麼啟齒,小玄子倒是脫口而出。

“還是不長出息。”得到答案,凌亦封就似笑非笑得睨著蘇妖嬈輕蔑的看,片刻之後才收了栗色的神態繞身而去。

“詭異……”看到兩人之間的這種默契,榮尚亦是環抱了胸,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就略帶取笑的意味,蘇妖嬈臉色泛紅,連忙不自然的追著凌亦封的腳步奔去。

大臣官員陸陸續續的進入天壇空壩,所有人均是各自找著自己的位置戰戰兢兢的站成兩排,文官靠右,武官靠左,妃嬪依分位站成一排,太后自然是坐在一邊早就設好的龍椅旁邊。

祭天開始,便是凌亦封上香祈福,再是祭司舉行求福儀式,最後才是群臣朝拜,祈求來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傲然的立身神壇之前,凌亦封今日一身紫色文龍衣袍將他健碩的身軀包裹得完美無瑕,亦是淺紫的玉冠,烘托著他鮮少表露在眾人面前的神秘之氣,加上邪肆的笑意,此刻他就如上蒼在人間最最完美的得意之作。

修長的手指託著三炷香,就轉身背對眾人朝著祭祀神壇虔誠的三次鞠躬,深栗色的雙眼帶著高深莫測的笑意,待他轉身之後,祭司跟著舉行的便是求福儀式。

可在此時,卻有一群烏鴉從西面黑壓壓的朝著神壇衝來,將那神壇上所有的香火供品全都撞散在地,眾人大驚,連忙伸袖遮蔽,待到平靜之後,臺階神壇上早已一片狼藉。

“欽天監正史,給朕算算,這是什麼預兆?”凌亦封還未完全走到龍椅跟前,可神色已見暴怒。大臣官員不由的面面相覷,可除了站在龍椅之後一臉凝重的蘇妖嬈。

凌亦封是不信天命的。

他親口說過。

聽到這命令,欽天監正史自然不敢怠慢,頓時便找了一處空地卜卦測算,片刻之後,亦是帶著手裡的卦象戰戰兢兢的拱手回答。“回皇上的話,烏鴉本寓土鳳凰,又從西面飛來,從卦象上看,乃是烏鴉欲想衝破西面的束縛登東位為凰。”

“直白的說。”聽不慣那文縐縐的卦語,凌亦封不耐煩的揮了揮手。

“也就是欲指……西面的最高位,想竄奪東面的最高位……”那富態的欽天監抹著額上的冷汗答道。

聽到這話,蘇妖嬈頓時便把小臉轉向太后的方向,不出所料,一片慘白。

“皇上,恕臣斗膽,這西面的最高位,不就是指得太后麼?”文官隊伍裡走出一人,就直勾勾的將那卦語給剖白。“依這卦象所示,豈不是指明太后想幹政?”

“皇上,恕臣斗膽,太后尊先帝遺詔才可登得太后尊位,卻並非皇上生母,如果因此和我炎國江山相悖,那麼微臣提議,皇上即尊太后為太妃便是,千萬要以大局為重。”又是一名官員出列,卻是從武將的一邊站了出來,一臉的恭敬之意。

“容朕先想想。”凌亦封揮了揮手,很是遲疑,顯然是顧及太后顏面。

“封兒,即是天意,那便依天而行吧。”見他為難,傅太后只能忍而退步,因為她知道凌亦封的猶豫,不是為了要顧及她的顏面,而是要讓她自己尋個臺階下。

“兒臣謝過母后體諒。”凌亦封淡淡的一笑,無可挑剔的完美,可是蘇妖嬈卻是陰沉,只能死死的咬著下唇不出聲。

這出祭天大典,只是變相的廢太后儀式。

原來凌亦封在瀧承宮說得那句後宮烏雲蔽日,從來不是玩笑話。

原來這傅太后並非凌亦封的生母。

難怪他能如此的冰冷待之。

或者,還有什麼她更不清楚的內情?

原本是要恢復神壇,可是銀魅的出現卻讓凌亦封從這場由始自終他都不願參加的祭天大典中順利脫身,蘇妖嬈隱約的感到事情不對,可是又不敢開口詢問。

“有太妃在此,朕甚是放心,就先行回宮處理緊急朝務。”凌亦封簡單的交代一句,帶著貼身的幾人轉而離去,這其中自然包括蘇妖嬈。

“主子,人抓住了,果真是想去暗道。”銀魅湊近凌亦封的身邊說道。

“身份清楚麼?”凌亦封微微頷首,神態略帶興奮。

“還不清楚,如何用刑都不開口。”銀魅再答。

“先去看看。”撩著衣袍,凌亦封就帶著一行人走去暴室,比起關閉榮喜的地方,這加固的牢獄顯然沒有絲毫出逃的機會,似乎只有死路。

四處打量,當目光觸及掛在牆壁上滿身是血的男子。

蘇妖嬈頓時驚訝的捂住了嘴。

“怎麼了?”見她吃驚,榮尚有些疑惑的一問。

“沒事。”蘇妖嬈擺了擺頭,頓時便恢復了平日的鎮定。

給讀者的話:

求個磚,求個票,求個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