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小農女 第69章 惺惺作態
第69章 惺惺作態
裡頭也有人抽泣起來。
那被打的人突然吐出那堵住嘴的破布,嘶啞大吼一聲,“千萬別上當,這小賤人鬼點子最多!”
紫草在一旁有些錯愕,大吼一聲,“誰說放過你們!”
香薷心裡暗叫不好,趕緊補救,“青管事,還是不要下那麼重的手,她們也是一時著急。”
說完她又苦笑,一股子澀味湧起來,根本不用學,因為自家被人拆了還要饒過別人,這向來就不是香薷的做法,只不過事到如今她要想的事情還更加多,只好裝作沒有發生,怎麼能夠不苦澀,要不是那婦人掩飾不住的得意,要不是自己多想了一遭,說不定就著了道。
“我瞭解,是因為我們也是這麼過來的,我們原來不止這麼幾個兄妹的,後來也是路上一個個的走了,你們拆了我的屋子,我怎麼能夠不激動,只是現在回頭想想,要是真的拆了屋子能夠讓你們當家的好過來,也就算了吧,青管事,把人都放了吧。五姐,還是先回去吧。”
說完,香薷就坐在地上,肩膀抽動,愣是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人群之中有眼窩子淺的,已經控制不住了,大聲哭了出來,其中一個婦人自己抽了一個耳光,“我真混,這怎麼能夠好的,本來都是可憐的人,我還要來禍害人家!”
另外一個更是跪倒在地上,磕了兩個頭,“我也是,聽風就是雨,哪裡能夠……”
“我們族裡的,你瞧著人家真正的本家都享福去了,讓我們做這等喪良心的事情,之前打野豬也是差點沒命!”
正要鬧騰得更加不可開交的時候,張氏率領一群人過來了,香薷的身子一僵,牙關緊要,張氏,你終於肯來了嗎?
她站起身子,扭頭對著那群人說了一句話。
只見張氏急慌慌的帶著一群人過來,見狀就大叫一聲,“究竟怎麼回事!”
激動的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倒是看著那被捆住的被打的婦人,“老大,你說究竟怎麼回事!”柿子還真會撿軟的捏。
紫草撐著腰,在一邊對上,“怎麼回事,你那頭的人拎著刀過來砍人,我就不相信你這個時候才知曉!這群人要拆我們的屋子,你說怎麼回事?!”
張氏臉色突然一變,很快就恢復了原樣,少了方才的犀利,反而柔和說道,“那怎麼不來知會我們一聲,這樣算怎麼回事?畢竟就是要打殺也要問出緣由吧?”
這麼快就抓住了那婦人被打的事情說話,不知道是有備而來還是真的就那麼狡猾,香薷沒有心思猜那麼多,只是想著剛才自己冒險走的那一步算是對了。
這個時候那被打的婦人,原來暈厥過去,現今又醒轉過來,“嫂子可要給做主。”
張氏一臉緊皺的眉頭,對上香薷這頭,彷彿知道她才是做主的人,剛才卻又是喝問老大,香薷眼睛不眨一下的望著她,她卻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寒顫。
似乎總是覺得哪裡不對,張氏很快就否定了,再看這丫頭不過還是平日的模樣,要說她有些小聰明她是知道的,但是之前嚇都被嚇慌張了,自己還有後招,這樣的場面她怎麼可能撐得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完全一個不知情的模樣。
香薷依舊悶聲不吭,又因為之前香薷跟那群鬧事者說過的一番話,那群人也都是在觀望之中,但是心裡越發認定香薷說的是真的,你瞧這個時候就過來裝好人了,好得很!
沒有反應,就又問紫草,“我們這頭的人到底是如何了?”
紫草吐出一句,“死不了!”
張氏就因為這麼一句話就怒了,指著紫草的鼻子罵,“好你個七姨太,你說說你是享福了,怎麼也不想想窮人家的難處,這樣咒人於心何忍?到底也是為了村子出過大力氣的,你就這麼忍心對上她們嗎,就是有什麼錯處就不能擺開來說嗎?”
紫草一句話噎在喉嚨裡頭,氣得有些發抖。
香薷在一旁見張氏這般惺惺作態,終究開口平靜說話,聲音依舊還有些沙啞,一副有些怯懦的樣子,“嬸子什麼話,我四姐什麼時候沒有吃過苦頭,野菜我們也吃了半年的,倒是要真的可憐,聽聞你們家可是餐餐大魚大肉,要是隻吃米飯,剩下的換成銀子……”
餘下的沒有完全說出來,卻留下了不少想象的空間。
自然也是有一些人明白的,要的就是這份意味深長。
張氏嘆息一聲,根本就沒有接著香薷的話,轉而對著那群人說道,“你們也是糊塗了,怎麼的能夠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拆人家的屋子,雖則是聽那麼一說,可是當不得真的,現今可是如何是好啊。”
“嬸子說的是聽聞什麼?”香薷抓住話頭。
張氏欲言又止,到底還是說了出來,“這說你們這頭跟那邊克人呢,那石龜的事情出來大家都是惶惶,加上你們走得近,這才……以後遠一些,就不會有事了。”
原來是來警告自己不要跟雙嬸子走得太近,管得還不是一般的寬!他們不抱團,黃家自然不會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
殺雞儆猴,打得是這樣的主意。
張氏身後的人有些看不下去了,“跟她們廢話這麼多做啥,好心當做驢肝肺!把人搶回來再說。”
韋老爺子在一旁幽幽說話,“要是真的搶,我們韋家未必就沒有人!我老頭子活到這把年紀也是真的見識了,這殺人拆屋的事情還真的是有理!”
這樣一對峙,張氏不敢輕舉妄動,又是一副以大局為重的樣子,“大家勿要心焦,事情只有越辯越明的,你說說究竟是怎麼回事?”
容長臉的婦人被點到,之前還在抽泣,這時候也就斷斷續續的說開,“說是那樣當家的就有得救,我也就來了,要是有石龜保佑,哪裡至於此,幸虧……”
話沒有說完被張氏打斷了,有這些就夠了,心裡甚至有些竊喜,聽聞那婦人的身子保不住了,沒準一屍兩命,想到這她就心裡暢快不已,這外頭的也可以收拾,等外頭的人回來,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那麼究竟是誰動的手!”
不得不說張氏的威風讓這些人懼怕,很快的就揪出了好幾個人,她還是那副痛心的模樣,卻是對著香薷這頭又有了一種說法,“我知道她們不對,好在你們也沒有太大的損失,她們畢竟也是我們黃家的人,這些事情就跟我商量就好。”
飛青在一旁問道,“可是你願意代替去坐牢?”
張氏面色一變,卻沒有對上這句話,“都是一個村子裡的,冤冤相報何時了,只要說開了就沒有事情,見餘媳婦那頭在這,我是保不住了的,只要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你們要如何我也沒有別的說法,只是這拆屋子,畢竟還沒有損失多大,就是砸鍋賣鐵,我能賠上的……自己村子裡的事情,就不要外人插手了吧?”
好一個不要外人插手。
香薷沒有怎麼說話。
突然又見有人湧過來,都是扶的扶抬得抬的,被圍住的婦人看著哭得更加大聲了。
張氏煽情的時刻到了,“鄉親們,你們看看,這打野豬的時候受的傷,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傷的傷,即便不知道哪裡聽信了謠言,衝撞了你們,她們要是被抓住了,讓人家一家人怎麼活下去?要是你們有什麼不滿的,都衝著我一個人來吧,這稻草棚子要賠多少銀子?要打誰,就打我吧,這群漢子都是為村子裡受的傷,我這心裡過意不去……能放一馬就放一馬吧。”
香薷幾乎要拍手叫好了,張氏啊張氏,你不去演戲真的是太屈才了,幸虧啊幸虧,你有料到剛才自己能夠說那麼一番話嗎?
於是香薷繼續裝傻,有人要演戲,那麼就奉陪,“嬸子但要如何?”
抽泣了一會的張氏又說開了,“自然是給你們一個說法,只求不要進牢房,她們要是知曉你跟傅公子的交情,就是被人用刀逼著也不至於敢胡亂行事,只不過現今已經這樣,不然讓她們過來幫著蓋好屋子,一戶給點銀子,就是要打上一些板子也沒有問題的。”
好,這就是張氏啊,這字字誅心的話語,好像自己是因為憑著傅東辰壓人,她張氏才是一個顧全大局的,才是委曲求全的,這樣的話那群人可不就會恨死自己?
香薷沒有多說,只是對那群婦人說,“你們當家的這麼外頭站著,還不扶著回去?這受風可是不好的,他們受過傷,正是休養的時候,我不知曉為什麼這些事情要讓他們知曉,只不過既然來了還是趕緊回去吧。”
就有婦人衝出來,憤怒的瞪著張氏,扶著自家男人,眼淚嘩嘩的流,“怎麼出來了?!”
“聽說你被抓著去,怎麼能夠……”
“誰說的?”
沒有幾句,就有人一口唾沫,正正吐在張氏的衣襟之上,她何嘗受過這樣的待遇!
半晌才有機會問道,“你們怎麼……”
有人譏諷說了一句,“人家真正的菩薩心腸,我這一次算是明白了,是讓我們過來做活是嗎,打板子是嗎,到時候沒有辦法又去求著你是嗎?出來的時候是怎麼說清楚的,當家的這個樣子了你還不放過,要是家裡出了事情,變鬼我也要咬你出來!”
很快就走了大半,張氏看著香薷嘴角浮起來笑,心裡大驚,“你沒有要抓她們?”
香薷不解,“都是一個村子裡的人,我為啥一定要抓她們呢?”
張氏臉色馬上變得灰白,這丫頭,會有這樣的氣度?!
不,不是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一定是這頭出事情,那邊一屍兩命,這頭也是七零八落,法不責眾,到時候推到鬼神身上就是,要是有變動,自己帶人過來攬下一些,然後請那些缺胳膊瘸腿的出來,這也就夠了,香薷這頭只有吃啞巴虧的,說不定死幾個也正常,對上也沒有什麼不好,反正吳家一定會元氣大傷,到頭來只有自己的好處。
但是,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第一次,張氏有了一種很無力的感覺,很像就這麼倒下去,那一口唾沫,狠狠的砸在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