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小農女 第68章 攻心

作者:沈閱

第68章 攻心

見香薷如此,紫草幾步就邁到了竹棚上頭,摸摸香薷的頭,又四下打量,前前後後的檢查了一遍,“你逞什麼能耐,這人拿刀來砍了,這樣的事情做得出來!沒有受傷吧?小五小八小九幾個呢!”

還是這副急性子,香薷突然沒有說話的力氣,搖搖頭抬手指指,紫草見她似乎沒有大礙的樣子,進了裡間,床上躺著一個人,哇的就哭了出來,“小五你個傻子!人家拎著刀你不懂跑啊,你撲上去做什麼,現在自己成了這個樣子了吧!現在你滿意嗎,每次我就討厭你這個樣子,嗚,大傻子……”

突然見蓮房身後弱弱叫道,“四姐,嬸子剛餵過藥,你別吵……”

紫草僵住片刻,眼淚卻是掉的更歡了,聲音到底是壓小了一些,“我知道不會出事的,我就知道沒有事情,早上我喝茶的時候打翻了茶盅,掉到地上都沒有碎,一定沒事的……”反反覆覆唸叨了好幾遍,蓮房的眼淚又要下來。

紫草這時候卻是顧不得哭了,奔出來,聲色俱厲的問香薷,“誰?!”

香薷唯有苦笑,本來想著上回見面,紫草的性子已經圓融了不少,沒有想到一出事情就又如此,但是她總覺得,這樣才是真正的紫草,那個風風火火的四姐。

還沒有來得及答話,紫草放開香薷,直直走過來,看著那些被圍住的婦人,還有身旁的一些東西,眼神刀子似的。

有婦人一肚子火氣,嘟囔起來,“你們家的人又沒有事情,再說一個出嫁的丫頭……”

紫草就是這時候發怒的,想也不想的就一手撓過去,“不出事情,出了事情我讓你們償命!”噼裡啪啦的甩了幾耳光,那些婦人倒是想著回手來著,無奈周圍還有人幫襯壓住。

紫草像一隻憤怒的母豹子,打過之後喘氣在那,揚聲大喊一聲,“走著瞧!黃家的事情沒完,我知道你們的么蛾子,別看這我那些妹妹弟弟軟弱好欺負,有本事你們就把我們殺絕了,只要還有一個人,只要我紫草還在,我一輩子什麼事情都不做,就讓你們不得好死!”

這等話語放出來,沒來由的讓人抖幾抖。要讓人好過或許難,但是要讓人不好過就容易許多,更何況人一輩子那麼長,什麼都不做專門找麻煩,想想……後背就生寒。

飛青在一旁看著她這麼個陣勢,依舊是那副溫吞的樣子,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膽戰心驚,“用手做啥,扁擔都備著在這了。”

香薷一直坐在地上,後怕恐懼又憤怒,腦子卻是不敢停,像張氏這個類型的人要不然就是不出手,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必然是還有後招在的,不然這幾個婦人怕是也成不了多大的事情,但是她到底是想要如何呢?三哥跟吳英亮那頭應該是沒有危險的,難道她還能做出什麼事情來,本來好好的野豬宴就被如此弄得走樣了,矛頭再次對準過來,她是嫌這把火不夠旺嗎?現在就是她也能夠把自己摘出去,受累的反而是族人。

正想著,韋家老爺子抖著鬍子,在這細問,“一個村子裡住著,如何鬧到今日這個地步,你們但凡想想,什麼深仇大恨以至於此,怕不是被人利用了還替人家著想,就憑拆了人家的屋子就可以讓你們下大牢,到時候一家老小的誰不憂心?”

人群之中俱都是黃姓人家的媳婦,這時候一個容長臉面軟的開始抽泣,“我也不想來……”

“住嘴!”還沒有說完就被人訓斥了,轉而對上韋老爺子,“這事情跟你們韋家沒有瓜葛,何必趟渾水,再說了我們這也是為了你好!石龜被他們弄丟了,拜了大神說是要還回去,這才可以呢!不然為啥我們那頭斷胳膊斷腿的那麼多,難不成的被他克成那樣,就不應該受點報應!”

如此理直氣壯!

韋老爺子胸口起伏不已,“你們也真的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然拎著刀衝進門,拆了我親家的屋子,難不成的還敢紅口白牙的說跟我沒有關係!要是如此,韋家吳家一塊,你們黃家也未必討得到便宜!信不信咱們走著瞧!”

這一番話顯然就是氣急了,因為不管如何,至少是維持著表面的平和,並沒有撕破臉這樣的事情,黃家做事情雖然一直過分,但是礙於當初立下了功勞讓一個村子裡的人生計有了著落,所以也就沒有人多說什麼,特別是韋老爺子在村子裡素有威望,是個輕易不願意跟人撕破臉皮的。

香薷見問不出什麼,慢慢站起來往這邊走,講道理這個時候顯然是行不通了的,自己看來要狐假虎威一把才可以。

一步步的走到這群人跟前,她冷冷的說道,“不要問了,青管事,還要勞煩你們把她們送到衙門裡頭。”

飛青的眼睛一眯,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神色,“沒問題,走吧!”

身後的侍衛就要行事。

要說韋家老爺子是嚇唬,這時候來真的了,登時的那個容長臉的媳婦就站不住,癱軟在地上,不停唸叨,“我不去,我不去衙門,我什麼都沒有做,我只是拿著扁擔出來並沒有動手,是她們說的去了我家當家的就能夠好!”

這一次那神色嚴厲的婦人還要說話,已經被抓住打了幾板子,嘴巴也被堵住了,幾下就見了血,眼裡卻有一股得意的神色。

香薷盯著那一抹殷紅,面色沒有任何變化。

要不是剛才傅東辰出現,這流血的或許是她或許雙嬸子,也可以是麥冬,她怎麼可能就此放過這群人!

打了幾下,就有些人發抖。

黃家並不是鐵板一塊,這麼多年黃見仁只顧著自己的私利胡作非為,連黃家自己人都被他利用了,並不是沒有人知曉。但是這群人既然做幫兇,得到懲罰也是必然的,但是目前還有更為要緊的事情。

過了一下,香薷盯著那個容長臉的婦人,“只要你說是誰叫出來的,誰弄垮了我家裡的屋子,我就放你回去。你們也都是一樣,只要沒有動手的,並且以後不要跟著胡作非為,就放過。”

遲疑片刻,就已經有人說話了,這畢竟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是聽見餘媳婦說的,當時就是她跟她說,然後她拎著刀就飛過來!”

“聽人說你們綁了見餘媳婦,還一刀刀的割傷她的手,我就過來了,就是這樣,就是去了衙門我也不怕!”

這個理直氣壯的聲音香薷聽不下去了,“好!十二嬸,你不怕,你倒是說說我們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綁住她,我好好的生意不做我綁住了她?還是她的肉好吃綁住了她?清淨日子不會過,要是有人拎著一把刀砍過來,你會湊上去嗎?因為這,雙嬸子現在還躺著,要不是五姐抱住她的腿,雙嬸子現在又是如何?就是那樣我姐的後背還捱了一下,有事情不會問嗎?這一次是這樣好在沒有釀成大禍,下一次她要殺人放火,你也去替她準備好刀嗎?這想法跟間接殺人有什麼區別!”

紫草聽不下去,“香薷別跟她們廢話,傅公子都在這還敢無理,到時候告到衙門看她們如何?!”

飛青悠悠然說道,“費什麼口舌,帶走就是。”

香薷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眼睛含淚,聲音嘶啞,擺擺手說道,“眾位嬸子,我香薷說幾句話,我們是逃難來的,村子裡的所有人對我們都有恩情,既然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為何一定要這樣鬧得你死我活的才罷休對不對?要是能夠讓大家化干戈為玉帛,我就是說啞了又如何?我只怕到時候有幾個別有用心的人在煽風點火,嬸子們受了擺佈,我不敢說我知道是誰,我只問一句,要是我們這邊出了事情,要是嬸子吳叔那頭出了事情,這以後誰能夠最得利,要是出事了,又是誰會下大牢……”

沒有人回答,似乎還跟不上香薷的節奏,香薷卻是要繼續說,“我們傷了是別人得利,我們不傷你們受害,但是你們想過嗎,你們這樣行事實則是讓背後的人在那看熱鬧啊!”

這個時候香薷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她說這樣一番話半是真心,這群人要不是被利用當真也不是什麼窮兇極惡之人,但是此時最大的目的就是讓她們指證張氏,哪怕認識那真面目也是好的,到時候自己就沒有這般費力,“嬸子們,你們真的忍心丟下家裡頭那些孩子老人嗎?要是當真是到了那一步,真正害你們的絕對不是我們!到時候說不定別人又讓你們家裡的人為你們報仇,我香薷是不怕的,只不過你們一家子怕是要牢獄裡頭重逢了,那時候,悔之不及!”

似乎真的想到了那,已經有人開始抽泣,“我不去大牢,當家的還斷手呢,一家老小怎麼活!”

“不是說?”有人還是不確定。

“那些話當不得真,要當真是那樣好這些年為啥的出力一分不少,到頭來我們過得一日不如一日,都說黃家如何讓我們沾光,還不就是那婦人獨霸!”

見差不多了,香薷幫著在一邊添火,“嬸子們好好想想,她拿刀過來要饒過是不可能的,只是你們到底沒有造成多大損失,我會給你們求求情,保不準就沒有事情了,現今只看你們自己……”

說著說著香薷就要哭出聲音來。

趁著這一低頭,她咬緊牙關,手遮在眼睛之上,斂住一片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