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再見女配 66 林琳緊緊咬住下唇,她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站在他的對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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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琳緊緊咬住下唇,她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站在他的對立面上。
“沒有其他辦法嗎?難道掌教把我們送到這裡來就是讓大家自相殘殺?”
殷向陽無動於衷,在她看來有些冷漠。
“你知道第七層有什麼嗎,你當然不知道。那裡有青雲門無上法決的原型功法――獨步重陽七襄決,還有無數的丹藥法寶。只要有一個人得到這些,損失的弟子對於門派來說微不足道。”
她怎麼忘了,門中高層自然是以門派為重,個人利益服從集體利益。這句話平時聽起來很合理,現在身為被放任的“個人”想起來格外諷刺。
“不,我做不到。”
冷雪令和張笑山已經進入兩人的視線。雖然修為上相差兩個小境界,張笑山的身姿依然堅毅挺拔。
此處的困陣禁制林琳佈置的很巧妙,結合周圍的山勢,闖入者一開始不會發現自己陷入禁制中,直到兜兜轉轉回到原地才能發覺。這種禁制當然不能困住兩人,殷向陽和林琳必須抓住他們神魂陷在禁制中不為所知的時機趁機偷襲才有必勝的把握。
“我知道現在是什麼狀況,我們先去對付別人。”她拉住他的胳膊。“你放心,如果最後剩下我們四人必須要爭鋒相對,我不會手下留情的。但是現在...不可以!”
殷向陽沒有生氣,他早就料到依林琳的性格必定不會一上來就把矛頭指向同門。
兩人又回到傳送陣附近。孟南不知道和誰一組,沒有觸碰任意一條路上的陷阱。嘉銘和師侄最先到達,此時大概正躲在哪個角落養傷,冷雪令和張笑山暫時被困在林琳設置的禁制中。
殷向陽之前傳給林琳的隱息秘法此時派上了用場,只要不是修為比林琳高,都發現不了她的蹤跡。她取下之前被拍在腦門上的符篆,揉成一團塞進儲物袋。
“我們在這裡安全嗎?萬一嘉銘或是孟南他們也想著埋伏在傳送陣附近偷襲來者怎麼辦?”
“不會,嘉銘後手再多也經不住有一個煉氣期的豬隊友。活著的兩個築基後期修士都已經組隊,孟南只有可能是和晨爾或者修為更低的組隊。這種弱小的實力,恐怕一到六層就要逃離傳送陣這個危險的伏擊區,找個地方從長計議。”
兩個人輪流打坐休息,終於在第二天傍晚等來了下一個人。
傳送陣金光大亮,“又有人來了!”林琳被他拍醒,屏住呼吸盯住光芒大盛的陣法中央。
身穿玄色道袍的逍遙宮弟子顯出身形,他左腿似乎受了傷,僵硬的走出傳送陣,突然就愣在原地。
看著他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的表情,殷向陽開心的拿出彎刀在手上擦拭,“伏魔塔正在告知他第六層的規則。”
“怎麼我上來的時候沒聽到?”
“我幫你自動屏蔽了,由我親自來告訴你才能更清楚地看到你的反應吶。”
來人不過是築基前期修為,一路上也不像林琳這樣開了外掛,四處尋找傳送陣的途中左腿被妖獸襲擊,經脈損傷,沒有修行醫術的修士恐怕就只能一直拖著了。如今知道第六層的規則,萬分悔恨自己幹嘛要來湊這熱鬧,好不容易在門派大比上混出名堂,現在小命八成就要交代在這了地主婆養成。
“你上吧,我掠陣。”殷向陽看他已經失去鬥志,不樂意出手。
林琳抄起天震杖沒費多大勁就解決了他。搜刮完儲物袋一道陽雷把屍首劈成灰燼,吹口氣,隨風飄蕩。
“我們這樣算不算bug?下一個上來的人還要重新聽伏魔塔的規則,又給我們時間把他幹掉。”這樣接下來的人只要登上六層就是一個字――死。
殷向陽抬頭看向灰濛濛的遠方,夜色給了大地太多的遮掩,死寂迴盪在天地之間。“他們何嘗不是借我們的手消滅競爭者。很快,就會有訪客來試探我們還剩多少實力。”
“那我們呢?”
“我們就等在這裡等獵物一個個送上門來。”
離七天的期限還剩三天半,從林琳幹掉那個修士後,已經整整一天沒有修士再上來了。傳送陣也從淡淡的金色褪變成休眠狀態的灰色。
“看來不會有人上來了,我們的訪客也要到了。”殷向陽站起身,拍拍道袍,重新檢查一遍提前佈下的禁制和陣法。
冷雪令白衣飄飄,孤傲的身影被蕭瑟的秋風拉得細長。
“我早該想到你拒絕我自然是因為找到佳人。”冰冷的視線上下打量林琳。
好濃的酸味!無辜躺槍的某人毫無自覺性的猜測現在的情況。之前傳說冷雪令和元懿有一腿,難道說現在又看上殷向陽?這是…摸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遷怒?!
“你的同伴呢?”殷向陽沒有搭前話,依舊是一副好哥們的樣子詢問近況。
“對付你,我一個人就夠。”
“也行,”他點點頭非常贊同。“林琳你在旁邊掠陣。”
林琳默默地離他們五十碼的距離,神識覆蓋周圍所有的區域。只要一有狀況立刻啟用禁制和預設的法術。
殷向陽很快和冷雪令混鬥在一起。冷雪令白衣高潔,出手也如同她的名字,高傲冷靜理智,抓住殷向陽移動速度快攻擊力度卻不夠狠的特性專下狠手封他的退路,讓他無處可逃只能乖乖回到她編織的法術網中。
反觀殷向陽,林琳不由得心裡擔心。他的高速,神出鬼沒的手法早就被冷雪令熟識,同樣,他也十分了解她的打法,總能在被一招招毫不留情的法術之間找到狹小的縫隙,逃出困境。
兩人現在平分秋色,沒有哪一方佔明顯優勢,但是看到殷向陽總是堪堪躲過凌厲的攻擊,實在是在姿態上輸了不止一點。
看到張笑山沒有出現,林琳心中是鬆了一口氣的,她還不想和大師兄對上,縱使修為早已經高出他一小境界。長兄如父般呵護,愛護的情誼始終溫暖在心頭。讓她殺死張笑山,就相當於殺死最親密的親人,這無論是在從前還是在不可預知的將來,都不希望發生。
“十年未見,我以為這次一定能打敗你。看來你的進步不在我之下。”冷雪令冰霜般的面容泛出一絲微笑,其中有欣賞,有驕傲,有痛快,唯獨不見苦澀。
“誰知道當年那件事之後,你一離開就離開十年,掌教一度擔心你已經橫屍野外。”美人一笑沒有讓他亂了陣腳。
他突然轉變攻擊方法,以硬碰硬的姿態同冷雪令直接對上。
“小心!”兩個人同時釋放出最強大的法術,白色冰雪之力同紅色業火碰撞到一起。
咳――冷雪令被法術碰撞逼得倒退十步,嘴角流出一絲鮮血,原本白淨的臉色更加慘白修真之傍前輩。
殷向陽位置相對靠上,他在空中向後飛了一段才慢悠悠的落地。腳步不復之前的輕快敏捷。
“可惜,可惜…”一人拊掌嘆息。
“是誰?”林琳神識一直在監視附近區域,此人猶如憑空冒出來。她手中的算符握得更緊。
嘉銘大笑著走出來,“我原以為你們倆人還有同我一爭之力。沒想到自己先鬥得個兩敗俱傷!”
殷向陽斜倚著山石,“沒想到堂堂金丹修士竟然也會用此等低劣把戲。”
“你是金丹期?”林琳沒想到嘉銘竟然將自己金丹期修為壓制到築基前期,看看冷雪令和殷向陽的現狀,看來只能自己上了。
“可惜在伏魔塔中你最多只能有築基大圓滿的修為。”
嘉銘咧嘴笑笑,不以為然。
“那也就是說,”林琳祭出天震杖,“我們之間還有的一搏!”
她啟動禁制困住嘉銘身形,幾十條陰雷陽雷混雜朝他劈去。
眼看雷電將要劈到他身上,嘉銘揮手一拂擊碎禁制,在雷電劈到地面的前一刻消失在原地。
林琳當然不止這一招,天震杖發出雷電後立刻伸出幾萬根藍色細絲構成一張巨大的蛛網,劈頭蓋臉的朝嘉銘逃脫的方向壓下去。
“困住你了。”他頎長的身軀被纏在藍色蛛網中動彈不得。
“領域――雷”
剎那間,天空中雷電交加,黑雲翻滾,藍色的蛛網變成一個巨大地引雷針,幾百道咆哮的雷電順著藍色細絲順流而下,照亮整片世界。
不同於天震杖發出的雷電,這是大自然的力量,是林琳用禁制開啟的雷的本源之力。
天地間最渾濁的陰氣和最狂盛的陽氣相互擊打,碰撞,交匯。一次次的龍爭虎鬥、死亡新生產生最剛勁強盛的力量――雷電之力。
水桶粗的雷電一道道砸落下來,不斷消失在大地深處,又不斷有新的更加肆虐的雷電在頭頂產生。
她後退幾步,服下丹藥。領域禁制很快會反噬,若是這招都不能把他釘死,麻煩的就是自己了。
黑雲漸漸消散,雷電流過蛛網產生的亮光也緩緩淡去。
一片朦朧中一個身影依舊挺立。
“就只有這點嗎?”涼薄的聲音在蛛網中響起,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語氣,到眾人耳朵裡只覺得格外寒冷。
冷雪令往前走了幾步,又吐出幾口血。
這個聲音讓林琳腦海飛快的中閃過一個人,難道是他?他怎麼會到這裡來。
“那麼接下來,就輪到我了。”
藍色蛛網四分五裂飛散開去,林琳瞬間受到反噬胸口悶痛,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
嘉銘手中兩條鏈鎖直奔林琳而去,鏈身上沾染的血氣把整條長鏈鍍成深不見底的深淵。每一個細微的抖動都帶有冷血動物特有的危險氣息。
“林琳快躲開。”殷向陽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