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再見女配 6766

作者:disabb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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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只剩下這一個感覺,像是掉進深不見底的黑色大海,海水一擁而上包裹住弱小的身軀,一串氣泡拋棄她離去,留下靜謐廣闊的黑暗。

從小她就不是一個正常的孩子,縱然有慈愛的家人,但是潛意識裡總是想要緊緊抓住什麼,讓自己更有力量。

她去學習自由搏擊,每天渾身痠痛的回家,才感覺到心安一些。上場實戰前,她的四肢抑制不住的發涼無力,怯弱的眼神在屋頂飄蕩。身體的每一個細胞每一滴血液都在叫囂著,快點離開這裡。

但是她沒有,僵硬的走上賽場,猶如一個沉入深淵的玩偶。從比賽開始的那一剎那,瘋狂的毫無保留的進攻。

有一種人,因為背後沒有路可以退,因為知道一旦把這口氣鬆下來就再也不可能維持站立的姿態,所以,他們只能前進,只能將唯一值錢的籌碼壓到臺上。

對於林琳來說,那就是命。

同練的夥伴沒有人願意在臺上遇見她,那時候的她像是一隻悲傷的小獸失去全世界,唯一不能再失去的就是最後的勝利。沒有人願意在這個和平的年代為了一場比賽的勝利不要命。

很多年後再見當年的夥伴,他們說,那是你太想保護自己了,所以渴望抓住一切力量變強大。

那個時候她已經衍變出另一層保護殼,不再用直接暴力的方式。她學會沒心沒肺的生活,和周圍的人保持若即若離的關係,永遠看不出她在乎什麼。

曾經有意圖親近卻被她微笑推開的好友問她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問題她怎麼知道答案。是年幼時夜復一夜的噩夢,還是每天晚上獨自躲在家裡無助的哭泣,亦或是從懵懂無知到懂得看大人細微表情變換下隱藏的真實想法。

直到來到這個世界前,她已經大學畢業工作多年,成為很多人眼中的知性女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從來沒有變過,一直是那個為了保護自己,只能把恐懼化為憤怒獨自在賽場上流淚瘋狂的瘋子,只要一個小小的傷口就可以摧毀全世界。

“真是沒勁,我才剛出手而已。”他像一隻優雅的貓舔舐自己的爪子。“你們――”

話音從很遠的空中飄來,孑然而止。

殷向陽和冷雪令一個從地下一個從空中同時像嘉銘發難。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一公一母。

“廢話太多了!”殷向陽難得露出帶有殺氣的表情。

他隨風而動,眨眼間無孔不入的風刃侵襲嘉銘全身三百六十八條大小經脈。

冷雪令更是冷豔,冰雪術重創男人的丹田,一股冰冷入骨的寒氣從嘉銘體內升起。

嘉銘錯失先機,仍然拼就全力逼退二人。

“好,很好。”他仰天大笑,後氣不足“好一場漂亮的戲,原來兩敗俱傷的結果不過是為了因我出來。”

倆人並不答話,配合默契的使用法術攻擊。

突然一陣烏雲圍住嘉銘擋下所有攻擊,待黑雲散去後,嘉銘已經失去蹤影律師大人寵妻無罪。

“被他逃了。”冷雪令不甘心的看著遠處的青色山脈。

“他的後手太多,也不是一次就能搞死的。”殷向陽快速回到林琳身邊,把她抱在懷中。

一瓶丹藥倒入口中,林琳終於從那片死靜的回憶之海被扯出來。

“我沒事。”她掙扎著直起身,看清四周情況後斜靠在殷向陽肩膀上,“不會連個肩膀都不肯借吧。”

殷向陽難得少言,從儲物袋中掏出極品丹藥不要錢的往林琳嘴裡灌。

“我們很快會再見的。”冷雪令冷眼旁觀殷向陽的舉動,轉身離去。

他在仔細檢查林琳的傷勢,用特殊的法門粗略修復傷口,“希望我們再見之時,只剩下我們兩隊。”

冷雪令離開很久,他們倆人之間還是罕見的沉默。

終於,林琳張口,“如果下次演戲,告訴我一聲。”我好專心的看戲。

“不會再有下次了。”殷向陽利用丹藥和法術,愣是將重傷硬生生拿晶石砸成不礙事的輕傷。

她想要起來,他不動聲色的暗中實力把她按在懷裡。

神識傳音,“這場戲還沒演完呢。”

隨即朗聲道,“又是哪位道友想來賜教,不妨正正當當的站出來,反正你的對手也只能是我。”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們兩個人是一隊不好單獨作戰。”

答話的是晨爾,孟南一言不發的跟在他後面,目光投向殷向陽懷中的林琳。

殷向陽挑了一處乾淨的地方,背靠剛剛鬥法劈成光滑斜面的山體小心的把林琳放下,又設下結界確保不被鬥法波及。這才走到兩人面前。

晨爾早在他抱著林琳的時候就想動手,奈何殷向陽早有準備,周圍都佈下陣法禁制。所以他看似大度的等殷向陽安排好一切走過來,才施展法術。

孟南和晨爾顯然為了配合調整過戰術。晨爾的本命法器是紙牌,靈巧輕便,數量眾多,適合遠程攻擊;孟南的本命法器是烽火錘,其中配合煉器師獨特的行氣法,威力驚人,甚至可以直接摧毀法寶變成一塊廢物。

他們兩人一個隱身幕後控制紙牌漫天攻擊,混淆視聽,一個揮舞大錘近身攻擊,縱然殷向陽實力卓越,一時也奈何不了二人。

“真沒想到你們給我留了一個這麼好的隊友。”晨爾的聲音忽近忽遠,“我還以為你和冷仙子會是一組呢,畢竟你們倆修為最高。沒有想到吶。”

他嘖舌,孟南的臉色有些發紅,不知是鬥法疲累還是想到什麼別的。

“你這是在幫我坑自己的隊友嗎?”殷向陽笑著駕過孟南的一錘,毫不留情的一個風系法術將孟南甩出去撞擊到遠處的山體上,可憐的山體積又縮小許多。

晨爾意識到攻心術無用,突然改變紙牌攻擊方式,一股腦的衝殷向陽圍上來。

而他的人則悄悄來到結界外,他認定兩個人之間有更深的羈絆,林琳現在重傷,只要解決她,殷向陽必定大受影響。

殷向陽被突然改變攻擊方式的紙牌和重新上陣發狂的孟南打得措手不及。軟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現在孟南的狀態就是後一種歡寵,邪王傻妃最新章節。

大錘虎虎生風,一旦揮出就不改變軌跡,寧願拼著自己受傷也要重創對手。再加上瘋狂添亂的紙牌,一時間兩人鬥成了平手。

晨爾找準薄弱之處,一劍破開結界,一柄利劍直奔林琳而去。

閉著眼睛虛弱靠在山石上的林琳突然雙目睜開,擋開利劍,天震杖伸出藍色細絲從晨爾的背後冒出,透胸而過。

“你…你竟然沒死。”黑化的晨爾早已經不復原先的瀟灑風度,惡毒眼光恨不得剝了林琳的皮。

“你都還沒有死,我怎麼好意思先死。”天震杖直搗晨爾的丹田,徹底損毀他的道基。

同殷向陽拼命的孟南突然動作一滯,殷向陽趁機打傷他握錘的左臂,拋出捆仙繩將他俘虜。

孟南隔著兩個人視線和林琳的交織在一起。

她突然有點不想看,害怕看到的是責備,怪罪,埋怨。

都沒有,他的目光很清澈,就像是一汪泉水,滿滿的只倒影出一個人影像。

殷向陽手起頭落,結果了孟南的生命。

那一刻林琳閉上雙眼,甚是認真的狠狠踹了晨爾的屍體幾腳,一道雷把眼前礙眼的東西化成灰燼。

“走吧。”殷向陽過來單手將林琳扶起。

“去哪?”她不忘收起晨爾的儲物袋。

“還有一個人等著我們去找呢。”

天空泛著魚肚白,一縷金色的陽光從地平線照射到這個熱鬧了一夜的戰場,陽光有些刺眼,林琳閉上眼睛細細感受陽光的溫暖。

“師侄和嘉銘?”

“不錯,”殷向陽收起四周的禁制和陣法,“我猜冷雪令此時也在找他們。”

冷雪令和張笑山確實在找嘉銘。

多年遊蕩在生死之間的經歷讓她能感覺到他的危險性要高過被稱為絕世天才的老熟人。

所以她才會默契的和殷向陽演一齣戲,引得嘉銘現身,在他快要成功警惕性最低的那一剎那發動突襲。

雖然最後還是被他逃掉了,但是她知道的信息已經足夠她部署接下來的行動。

嘉銘自己一個人出來說明師侄果真成為他的負擔,那他一定會把他留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等待自己回去,重傷下的嘉銘不會貿然換躲避之處,只要從師侄那裡入手,定能發現他們的蹤跡。

至於殷向陽,冷雪令看了眼一邊同樣在認真尋找蹤跡的張笑山,輕輕嘆了口氣。

張笑山察覺,“冷仙子有何發現?”

“沒有。”

“我倒是發現幾處。”他慢條斯理的拾起一根絲帶,“這條絲帶是我在那邊樹枝上發現的。周圍還有幾滴血。到達第六層的兩位女修,林琳從來不用這種東西。而在仙子的身上也沒發現類似的東西。想必是嘉銘和師侄遺落的。”

冷雪令停下腳步。

“那幾滴血我辨認過,應該是一隻出生不久的靈兔的。若是捕獵靈獸,自然不會掉落絲帶。只有在極端慌亂的情況下才有可能遺失絲帶而不自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