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逼人 第八十七章 我受了
第八十七章 我受了
林海柱剛放好板凳爬上去,正要去爬牆頭,陡然聽到西隔壁的院門“嘩啦”一聲,便開了。
竹青心裡暗道,哎呀,不好,還是晚了,這可怎麼是好呀,她想著,便伸手把林海柱拽下了板凳,把馬明輝放到了他的懷裡,隨後便急切地站上了板凳。
由於竹青放馬明輝的手在情急之下重了,正熏熏欲睡的馬明輝猛然感到換人了,登時便醒了,不樂意地“哇、哇、哇~”地大聲哭了起來。
林海柱手忙腳亂地拍哄著他,使勁了渾身的解數,馬明輝不僅沒有安穩,反而哭得更厲害了。
竹青顧不得理他,心焦地看著西隔壁的院子,就見錢三元帶著一群人當先衝進了院子,她的心猛地一忽悠,隨後整個心便跟著提了起來,對馬明輝的哭喊聲根本就聽不到了。
錢三元衝進了院門之後,直奔著屋門就衝了過去,他抬起腳正要用力剁門的時候,怎麼也沒有想到,那扇緊緊關閉的屋門猛然被打開了,他一腳踏空,整個人因用力過猛,一時收不住力,便朝前衝了過去,“撲通”一聲摔在地上了,就聽到一個聲音淡定地說道:“喲,行這麼大的禮呀,老太太我還就受了。”
錢三元這一摔,本就疼得呲牙咧嘴,聽了這話,心裡的火氣不打一處來,抬起頭來便看向那位老婦人想大聲呵斥,結果這麼一弄,他竟不小心碰到了傷口,不由疼得“哎呦哎呦……”地叫了起來,遂猛然對著後邊兒跟著的人大聲呵斥說道:“你們都是作死的呀,沒看到我摔了麼?還不快過了攙扶。”
跟在他後邊兒跟進來的並肩王府的侍衛們聽了,臉登時便黑了下來。
後邊兒的幾個家奴見機得快,雖然心裡很害怕錢三元揪著他們的錯處不放,卻也忙忙地奔了過來,慢慢地把他給攙扶了起來,看著夏秦氏大聲呵斥說道:“老婆子,你竟然如此對待錢管事,有你苦頭吃的。”
屋子裡坐的正是夏秦氏,她的身旁兒站著陶秀秀和夏明嵐。
此時,她們三人一起瞪向錢三元,夏明嵐瞪著他恨恨地說道:“不就是個奴才麼?耍什麼主子威風?哼~,穿得再好,也不過是一個奴才命。”
錢三元和他的幾個奴才聽了,都暴怒地看向夏明嵐。
錢三元氣沖沖地說道:“奴才?奴才怎麼了?奴才的命也比你們的命貴重多了,為了找你們,老子的腿都磨細了,還好,終於被老子找到了,走,統統到城外去。”說著他便伸手擦了擦由於激動,四處亂飛的唾液。
夏秦氏聽了,卻穩穩地坐在凳子上,不屑地看著錢三元。
錢三元見了,頓時便急了,隨後便命令攙扶著他的家奴去拽夏秦氏三人。
夏秦氏見了,看著他們怒斥說道:“滾,有種拿文書來。”說著她倒坐得越發穩當了。
錢三元本來腿就疼,此時見夏秦氏三人那篤定的模樣,心裡恨得不行,怨怒地大聲說道:“來人,把她們給我拖出去。”
夏明嵐見了,挺身出來怒瞪著那堆奴才大聲斥道:“誰敢?”隨後她便大聲說道:“文書拿出來,我們自己有腿有腳,會走。”說著眼睛便看向院子裡來得人。
並肩王府的侍衛走在前面,牛把總跟他的兵士們則尾隨在後面,他們很快便來到了屋子裡。
夏明嵐的眼睛卻越過眾人,繼續看向院子裡,不一會兒,她便瞅見馬強子和老林頭也隨著走了進來,他們的臉色很糾結,正努力地剋制著自己。
夏明嵐鬆了一口氣,心裡嘀咕著,還好,強子叔沒有事兒,想著她便看向進了屋子裡的眾人。
就瞧見錢三元的眼睛瞄向了牛把總,隨後便看見牛把總拿著文書,分別問起她們三人的姓名來,隨後才看著她們三人說道:“明文規定,半年內在京城落戶的,都屬於荒民,故而你們是要被驅除出京城的。”
牛把總的話音剛落,錢三元便叫囂著說道:“不對,還有一個呢?應該還有一個的,是個小子,你們趕快去給我找出來。”
幾個家奴聽了,忙忙地四下裡找了起來,牛把總聽了,看著夏秦氏等人沉聲問道:“還有一個小子,在哪裡?”
夏秦氏聽了,沉默地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就我們三個,要走現在就走吧,這天可都快黑了,你們還讓不讓人活了。”
牛把總忙忙地吩咐手下的兵丁找了一圈兒,卻沒能找到,便看著夏秦氏三人說道:“好了,你們這就走吧。”說著他便指派了兩個手下,吩咐說道:“你們負責把她們送出京城。”
那兩名手下聽了,便忙忙地來到夏秦氏、陶秀秀和夏明嵐的身旁兒,督促著她們離開。
夏秦氏慢慢地站了起來,眼睛定定看著馬強子,隨後才緩慢地走出了屋子。
陶秀秀和夏明嵐也尾隨在她的身後,跟著走了出來。
屋子裡的錢三元卻看著牛把總叫囂了起來,大聲說道:“牛把總,這還少了一個小的呢?難道你們不把他找出來就走了麼?”
牛把總被錢三元糾纏地也有些兒煩了,看著並肩王府的侍衛,強自忍下怒氣,對著錢三元耐下性子解釋地說道:“你的人和我的人也都找了,不是沒有見到麼?你說怎麼辦?難道找不到小的,還想讓她們在這裡繼續住上一宿麼?”
錢三元聽了,憤怒的聲音頓時啞了,看著夏秦氏三人的背影咬著牙狠狠地嘀咕了一句,隨後便對著攙著他的家奴吩咐說道:“走,咱們出去,今兒可真是晦氣。”
待一眾人走出了院子,那幾個兵丁便壓著夏秦氏、陶秀秀和夏明嵐朝著城門走去。
錢三元看著他們漸行漸遠,急忙扭過臉兒來,對著身旁兒的家奴低聲吩咐說道:“李丁,你跟著她們,給我盯死了,記住,把她們給我往深山裡趕,明白麼?我要讓她們死無葬身之地。”
叫李丁的家丁聽了,看著他怯怯地說道:“錢、錢管事,就小的一個人去麼?要這樣,我可沒辦法把她們三個往那邊兒趕。”說著便可憐巴巴地看向錢三元。
錢三元聽了,隨手對著他伸手就拍了一巴掌,訓斥地說道:“就知道你小子的膽子小,我再讓李大和李三陪你一起去,這總成了吧?你們三個人不會對付不了兩個半女人吧。”說著他便停頓了一下,隨後又瞅著李丁擺了擺手說道:“算了,就再給你三個人,這總成了吧?”說著他又點指了跟來的家奴中的三個人,讓他們一總跟著去。
牛把總見人已經找到了,便訓斥了馬強子一頓。
馬強子見了,很是委屈地辯解說道:“牛把總,小人怎會知道她們竟然躲在這裡了呢?昨兒晚間就沒見她們了,腿長在她們自己身上,我哪裡管得住啊,你們又怎麼能怨我呢?”
牛把總聽了,無語地看著他,眼睛卻瞟向錢三元。
錢三元恨恨地盯著馬強子看了好幾眼兒,此時,他也顧不得腿痛了,頤指氣使地說道:“你不是說她們跑到城外了麼?可她們怎麼會躲到這裡了呢?牛把總,他藏匿荒民,罪不可恕啊。”
馬強子聽了,看著錢三元憤怒地說道:“藏匿荒民?哼~,你倒是拿出證據來呀?人證、物證,你可有?”
錢三元聽了,徑自叫囂著說道:“你就是藏匿荒民?你敢說你沒有麼?證據呢?”
他的話音剛落,便聽到老林頭上前說道:“我能證明他沒有藏匿荒民,這個衚衕裡的幾戶人家可是都能為他證明的。”
圍觀的人聽了,也都忙忙地幫著馬強子作證。
錢三元還要不依不饒,牛把總見了,忙靠過來低聲勸說道:“錢管事,這人你如今已經抓到了,也如願遣散出城了,又沒有他藏匿荒民的罪證,我倒是不好直接抓他了。”
錢三元聽了,鬱悶地看著他嘀咕著說道:“還有一個小的呢?不知道這會兒躲哪裡去了?”
牛把總聽了,搖了搖頭低聲說道:“不過就是一個小孩子,還能翻出天來麼?再者說了,你真能確定那個男孩子就是他們家的人麼?”
錢管事聽了,倒是有些兒無語了,他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小男孩,只是隱隱地聽府裡的家丁們私下裡猜測議論過,至於真假,他可就不知道了。
牛把總見錢管事猶豫著,忙看著眾人大聲說道:“都散了吧,這裡的差事兒已經辦完了,散了散了吧。”說著便又看著他的手下吩咐說道:“咱們也走吧。”
他說著,便若有深意地看了馬強子一眼兒,隨後便帶著手下朝著衚衕的外邊兒走去,心裡暗自嘀咕著,你們兩位的身後都有後臺罩著,還一個比一個大,我可是一個也不敢得罪啊,戶籍本上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確實有一個小男孩的,可我已經盡最大的可能放他一馬了,還是給自己留了一條後路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