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貴逼人 第八十八章 逼命
第八十八章 逼命
牛把總這般想著,倒越發地感覺自己這樣做是對的,心裡為自己的英明決策高興的同時,也隨之輕鬆起來。
錢管事聽了牛把總的話,苦於沒有證據,便狠狠地跺了一下腳,結果,不僅他的腿更痛了,腳也跟著痛了起來,遂忙忙地吩咐手下的家奴快帶著他去最近的醫館,好幫他立即止痛,而跟著他來的王府侍衛們則顧自回王府去了。
馬強子和老林頭看著被他們踢斷的院門,相互無奈地對視了一眼兒,便忙忙地吩咐柱子去尋這戶院子的主人,圍觀的眾人紛紛議論了一會兒,也都無奈地散了。
馬強子和老林頭轉身便進了院子,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兒,老林頭便看著馬強子點了點頭,守在了院門口。
馬強子快步走進屋子裡,著急地四下裡尋找起夏明瑜來。
夏秦氏出院子的時候,可是若有深意的盯著自己的眼睛瞥了屋子裡一眼兒的,夏明瑜現在應該就在這個屋子裡的,他能躲在哪兒呢?
馬強子想著,不由焦急地低聲喚了起來,林海柱已經去叫這個院子的主人了,在他們回來之前,他可一定要找到夏明瑜啊,否則便又多了一個知情人呀。
隨著馬強子那一聲聲低低地呼喚,忽然聽到頭頂上方傳來了一陣極力壓抑著的抽泣聲。
馬強子屏息靜聽,很快便來到了聲音的下邊兒,抬頭看著上面低低著急地喚道:“小瑜,是強子叔來了,你在哪兒呢?”說著他的目光便定在屋子裡的房樑上。
正暗自哭泣著的夏明瑜聽了,急忙探出頭來看著馬強子哽咽地說道:“強子叔,小瑜……在這裡。”說著他便要放聲大哭。
馬強子見了,急忙制止地說道:“小瑜別怕,強子叔這就接你下來。”說著他便搬了破舊的桌子和凳子過來,把夏明瑜從房樑上給接了下來。
夏明瑜一落進馬強子的懷裡,哽咽地更厲害了,聲音也大了起來,馬強子急忙掩了他的嘴兒,低聲安慰地說道:“小瑜,叔在這裡,不哭啊,走,咱們這就回家。”說著他便忙忙地幫著夏明瑜擦了臉上的眼淚。
夏明瑜聽了,哽咽地看著馬強子說道:“強子叔,祖母、娘跟姐姐被他們給……抓走了。”
馬強子聽了,心如刀絞,急忙安慰他說道:“小瑜,不哭,你祖母、娘和姐姐只是被他們送出城了,等到晚上,強子叔便出去尋他們,你聽話,啊~”
夏明瑜聽了,這才安靜下來,乖乖地跟著馬強子走出了屋子,待來到了院子裡,老馬頭忙用身體擋住了斷的門板。
馬強子來到與自家緊鄰的院牆旁兒,見竹青正焦灼地探頭朝院子裡看著,急忙把夏明瑜抱了起來,從牆上遞了過去。
按下這裡咱們暫且不表,卻說夏秦氏、陶秀秀和夏明嵐出了城門之後,牛把總的兵丁便不再跟著她們了。
城外的荒民們一個個都眼巴巴地瞅了過來,見夏秦氏、陶秀秀和夏明嵐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個包裹,有的人立刻就眼紅了,多少天沒吃上一頓飽飯了,嗓子眼兒裡日日都有東西在抓撓,餓啊~
三個人頓時就被人給圍住了,先是一個、兩個,漸漸地,圍攏過來的人便多了起來。
夏明嵐見了,趕忙讓夏秦氏和陶秀秀把拿著的包裹丟了,陶秀秀本是不肯的,想著有吃食總還能多活幾日的。
夏明嵐見了,頓時就急了,看著陶秀秀急忙勸說道:“娘,現在丟了,咱們還能活命,若是不丟,被這些人搶了,咱們可就要受罪了,您就丟了吧,飯總會有的,先保住命要緊啊。”
旁邊兒的夏秦氏聽了,頓時就明白了,也不停地勸慰起來,陶秀秀無奈,只好也跟著她們把包裹給丟棄了。
夏明嵐便帶著她們朝著青鳴山跑去,漸漸地,那些兒荒民就剩下稀稀落落的了。
他們快跑到青鳴山的時候,太陽已經落山了,僅餘下最後一縷夕陽了。
此時的夕陽雖然很美,夏明嵐根本就沒有心情去看,眼看著就快要進青鳴山了。
夏明嵐發現現在的青鳴山真得是已經大變樣了,本來青蔥翠綠的花草樹木,哪裡還能看得出來啊。
一棵棵茂盛的大樹,如今都變得光禿禿的,唯有青鳴山的深處,依然是綠樹成蔭,繁花錦簇。
夏明嵐仔細地辨別著方向,發現遠處的桃林依然有綠意,忙帶著夏秦氏和陶秀秀往那裡走去,心裡話,總要先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過了今晚再說呀,那邊兒的桃樹林既然仍有綠意,就說明慕容塵家並沒有被這些兒荒民騷擾到。
夏秦氏和陶秀秀是進城後的第一次出城,也是第一次來到青鳴山,看著青鳴山的內外差異,心裡卻也明瞭,那些兒樹葉子想必都被荒民們摟下來填肚子了,兩人知道夏明嵐對這一帶很熟悉,根本就不相問,只管跟著她往前走,她們的心裡也知道,那深處是不能去的。
就在她們腳步匆匆地往桃樹林的方向快步走得時候,突然從斜刺裡衝出來幾個人,個個都是一身家奴的打扮,看著她們三個人肆虐地笑著說道:“你們還是乖乖地順著山路往上走得好,這樣咱們可就兩下里省事兒啦。”
夏秦氏三人便朝著他們看去,見他們的衣著竟然跟剛才在羊角衚衕裡找他們的家奴的打扮是一模一樣,心裡立馬便明白過來,他們這是要趕盡殺絕呀。
夏明嵐看著眼前突然多出來的家奴,心裡暗道一聲不好,隨後便看著他們大聲呵斥說道:“你們管得也太寬了吧?我們往哪裡走?還要你們批准麼?哼~,這座山是大家的,又不是隻屬於你們,我們想往哪裡走,就往哪裡走。”
來得人正是錢三元派出來的幾個人,瞅見她們三人竟然不順著山路繼續往山上走了,反而要去那片桃林中,幾個人便呆不住了。
桃樹林中住得到底是什麼人?他們並不知道,可錢三元再三跟他們交代了,要把夏秦氏三人趕入青鳴山的深處,他們便只能按命行事。
他們當然是明白其中的深意的,不就是要讓她們三個人進到山的深處,自動去送死麼?
他們幾個人的心裡頓時就泛起了嘀咕,湊在一起商量了一會兒,便現身出來,想逼使她們三人往上山的路上繼續走去,見夏明嵐竟然說他們管得寬,出言頂撞他們,頓時就有些兒惱羞成怒,也知道只憑說得怕是不成。
青鳴山的晚上究竟會發生什麼事兒,他們可是從來不知道的,因為他們晚上向來都是在城裡待著的,即便是有事兒,也從來沒出過城的。
此時,他們瞅見天空僅餘下微明瞭,頓時就有點兒著急起來。
李丁當先看著夏明嵐大聲呵斥說道:“你們還是乖乖地聽話吧,咱們的手上可不想沾上半點兒血腥氣兒的。”說著便作勢氣勢洶洶的樣子。
李大、李三和其他幾個家奴見了,都紛紛上前叫囂了起來,他們晚上也是極少出城的,此時,自然不願意繼續拖延下去,都隨著李丁包圍了過來。
夏明嵐見了,立馬就明白了,他們這是在逼她們的命啊,遂猛然擋在夏秦氏和陶秀秀的面前說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夏秦氏聽了,頓時也明白了,氣怒交加地恨恨看著他們說道:“你們說,是誰、究竟是誰指使你們這麼幹的?讓老太太下地獄前,也做個明白鬼?”
陶秀秀聽了,氣得眼睛都能冒出火來,看著他們幾個人大聲喝斥道:“可是、可是他讓你們來的?”
李丁幾個人聽了,互相看了一眼兒,隨後便叫囂著說道:“是,當然是上面的人下了命令,我們這做奴才的才跑斷腿來辦的啊,咱們也不想難為你們,你們就乖乖地自己往山上去吧?”
夏明嵐聽了,冷聲喝道:“我們憑什麼要聽你們的話,你們不是就是想讓我們死麼?那就來吧?誰怕誰?”
此時,夏明嵐的心裡還真有著仰仗,她暗自感激做了那塊兒腰牌的老者,也慶幸這塊兒腰牌一直尾隨著自己,不肯離去。
當然,她也感激喬七爺和慕容塵,想到上一次在馬強子家的西廂房裡遇到慕容塵的時候,他曾說過的話。
夏明嵐此時是一點兒也不害怕,甚至還希望這塊兒腰牌能夠把這幾個家奴統統都嚇退。
夏秦氏和陶秀秀見了,心裡自然是很擔心的,便想把夏明嵐給護在身後。
夏明嵐見了,忙安慰她們說道:“祖母,娘,他們不敢的,你們別怕。”
李丁等幾個家丁聽了,登時便感到棘手起來,相互看了一眼兒後,便一起走了過來,包圍的圈子頓時就小了一圈兒。
他們看著夏明嵐,嘴裡惡狠狠地說道:“我們不敢,哼~,丫頭片子,你以為我們真不敢麼?別說老爺沒有認你們,就算是認了,他讓咱們這樣做,咱們也得聽命行事兒不是?既然你們逼著咱們出手,那咱們也就不客氣了,這天眼見著就黑了,咱們也沒那麼多的時間跟你們窮磨蹭,你們若是不想順著山路繼續往裡走,那咱們可就不客氣了。”說著他們便作勢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