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l小說塵埃 第六章 第三節:科裡亞的力量(上...
第六章 第三節:科里亞的力量(上...
第三節:科里亞的力量
決定我們命運的,不是我們所掌握的能力,而是我們某個重要的選擇。
――傑瑞斯・布拉德
真正的善良,來自於那些有著最悲慘的經歷,卻依舊可以保持最美麗微笑的人。
――[分段]
【艾歐尼亞的布拉德家族】
對於生活在瓦羅蘭大陸的人們來說,艾歐尼亞絕對是一個神秘的島嶼,人們發現這個島嶼,是因為第二紀314年的“技術大變革”。在那以前,沒人知道艾歐尼亞的存在。作為八大城邦之一,艾歐尼亞是最後一個加入英雄聯盟的國度,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他們長久以來,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統治者。
艾歐尼亞的首度,是普雷希典巨臺,一個建造在伊文思大瀑布之上的巨型城堡。這個首都是十四年前確立的,也正是那個時候,艾歐尼亞從諾克薩斯的侵略中取得勝利。艾歐尼亞有四大議會,為首的是“啟示者”卡爾瑪所領導的光翼議會,該議會擁有支配其他議會的權力。當然,裡託大師那對兒聞名世界的兒女――“刀鋒意志”艾瑞莉婭與“利刃之魂”澤洛斯,也在該議會中。
艾瑞莉婭和澤洛斯,以及他們的反抗軍,是艾歐尼亞最為人津津樂道的。而兄妹二人之所可以組織起如此龐大的軍隊,源於一個人的資助,那便是著名商人格洛雷・布拉德。艾瑞莉婭為了報答格洛雷,在其死後為其舉行了隆重的葬禮,並許諾其後代可以永享貴族待遇。毋庸置疑,布拉德家族在艾歐尼亞的地位,與四大議會等同。當然,它也是艾歐尼亞最富有的家族,在四大議會眼中,布拉德譯為“金庫”。
科里亞穿著米色的長袍,戴著白色的絲綢圍巾,衣領處還彆著獅鷲紋章。他的個子比兩年前高了許多,細碎的棕黃色頭髮,和那張紅撲撲的瓜子臉似乎沒有變化。可能是臉變長了的緣故,那雙澄澈的藍眼睛顯得小了一圈。當然,那對兒抿嘴或微笑時就會出現的可愛酒窩還在,大多數女孩子都是因為這個迷上他的。
站在科里亞身邊的是伊萊瑞娜,那披肩的酒紅色頭髮美麗依舊,較之兩年前,她的樣子更加漂亮了。劉海兒遮住了雙眉,耳朵上還多了一對兒耳釘,仔細看時,就會發現耳釘上刻著布拉德的家徽。當然,她那對兒獨一無二的眼睛,仍舊讓人過目不忘,銀色的虹膜、黑色的瞳孔。無論你多麼膽大,盯著這樣的眼睛看十秒,都會崩潰。
“科里亞・布拉德!伊萊瑞娜・沐恩!”圖克雙手撐地,以免自己會因體力不支而趴下去,“你們沒受傷吧!”
“沒有――圖克大哥!”科里亞微笑著說,“你忘了,傳送和召喚是我最擅長的!”
圖克輕笑了一聲,“在我眼中,你那種擅長――狗屁都不如!”
“啊,啊,你說的對――圖克前輩!”科里亞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兩聲。
“還有大概二十個影鋒戰士活著!”圖克翻著眼睛,看著周圍的密林,那裡隨時都有可能有一群黑影躥出。
“居然殺了我們這麼多人!”
披著白披風的影鋒戰士統領從密林中走了出來,他的身後跟著十幾個倖存的手下,麥格雷也在其中。圖克試圖掙扎著站起來,但他失敗了,剛才的法術消耗了他大部分體力。
“用飛刀!殺死他們――”影鋒戰士統領大喊道。
十幾位影鋒戰士一齊拔出了肩膀後的飛刀,那是一種五英尺長、兩英尺寬的矩形刀刃。將近二十對兒刀刃以極快的速度朝科里亞他們飛來,科里亞和伊萊瑞娜頓時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訝與恐懼。就在這時,一個魁梧的身軀擋在了他們身前,那是圖克。幾乎是一瞬間,飛刀便洞穿了圖克身體,讓他變成了一隻“刺蝟”。迸射的鮮血,染紅了伊萊瑞娜的灰袍,也染紅了科里亞的米色長袍。死亡,出現在了離他們最近的地方。
“召喚師都是瘋子嗎!?”影鋒戰士統領大吼道,他實在無法理解這種瘋狂的行為。
“圖克――大哥――”
“科里亞――!”伊萊瑞娜低聲說道,她滿是鮮血的臉上毫無表情,“我們要戰鬥!”
科里亞點了點頭,“沒錯――”
秘法:水晶箭!
伊萊瑞娜默唸了一句咒語,將左手的四指併攏,合在拇指之上。一道紫紅色的凌厲光芒從她的指尖處猛地射出,擊穿了正朝她與科里亞衝來的影鋒戰士。那道光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飛行,擊穿了沿路上的一切,利劍、身體,甚至是粗壯的樹幹。
“真是奇怪的法術!”頭領拔出自己的利劍,以極快的速度衝到了伊萊瑞娜面前,並準備用劍鋒劃開對方的喉嚨。
秘法:水晶障壁!
一個巨大的紫紅色的晶體出現在了頭領與伊萊瑞娜之間,頭領的劍刃劃過晶體,留下一道巨大的“疤痕”。然而,“疤痕”很快被修復了,而頭領的劍刃卻斷掉了一大截。
“居然――有這樣的法術!?”頭領看著自己斷掉的長劍,瞪大了眼睛。
“你輸了,影鋒戰士!”伊萊瑞娜看著那位頭領,面無表情的說道。
“別自以為是!小丫頭!”頭領大吼道,“我想,我應該活捉你!然後把你帶到諾克薩斯的地下室,看看你兩腿之間是否與其他女人一樣!”
秘法:水晶結界!
伊萊瑞娜用滿是鄙夷的眼神瞪著頭領,並將雙手合十,一個巨大的圓形魔法結界立刻出現在了對方腳下。結界的中央是三角形的,三個紫紅色的魔法晶體從三條邊上拔地而起,形成了一個稜錐體的封閉空間,統領則被困在了其中。
“科里亞,我想,你不會允許別人羞辱我的!”伊萊瑞娜看了一眼身邊的科里亞,慢慢地轉過了身。
“當然――不允許――”科里亞死死地盯著那位頭領,咬緊牙關說道。
禁術:血跡符咒!
科里亞伸出了左手,看起來,他什麼也沒做,但困住頭領的水晶結界卻碎成了粉末狀。同時,那位頭領的心臟處,出現了一個手掌大小的血紅色符咒。
“這――這是!?”
頭領似乎明白接下來要發生的事,但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他舉起自己的斷劍,砍死了最近的兩個手下,“滾開――!你們這群蠢貨!快滾開――!”喊話間,又有數個手下被他殺死了。
“大人――大人您怎麼了!?”一名看不清形勢的影鋒戰士走上前來問道。
“滾開――!我被人控制了!!”頭領一邊說,一邊將自己的斷劍從對方的鎖骨處插進,並從其肋下穿出。那名影鋒戰士瞪大了眼睛,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只得吐著鮮血,驚恐地看著插進自己身體的劍刃,剔下一側的肋骨和皮肉,同時將整片肺及一半的肝臟挑了出來……
科里亞渾身不住地顫抖著,他藍色的大眼睛不再澄澈,事實上,瞳孔已經快要佔領虹膜了。他看著已經面目全非的圖克,又看了看尚未瞑目的斯特克,額頭上不斷有汗滴滲出。他想起了與兩人一起渡過的兩年時光,那些快樂的瞬間,以及他們熟悉的聲音……這一切的一切,終將淪為蒼白的回憶,隨著時間的流逝,在腦海中不斷地淡化、模糊、破碎,最終化為永恆的恨意――黑暗,已經將他吞噬了。
“科里亞,停下來!”伊萊瑞娜抱住了科里亞的肩膀,用力地搖了兩下,“快停下――!我們不能殺人――你忘記了嗎?用魔法殺人是禁忌!會受到靈魂詛咒的!”
“詛咒――禁忌――”
科里亞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他看著那些被頭領殺死的影鋒戰士,個個死狀甚慘,無法瞑目,而這些全部拜他所賜。那些影鋒戰士大概都是無辜者,只是奉命行事罷了。他們可能也有自己的妻兒,但現在,他們都變作了沒有靈魂的軀殼,萬般皆虛無。“我做了什麼!?”科里亞哭了出來,“我控制不了我的血統力量――我用魔法殺了人――”
“那不是你的錯――”伊萊瑞娜認真地看著科里亞,讓對方的額頭靠在了自己的額頭上,“科里亞,殺他們的不是你,你依然存有善良高尚的靈魂!”
“你依然存有高尚的靈魂!”不知什麼時候,影鋒戰士的頭領走到了伊萊瑞娜的背後,血跡符咒已經被解除。“是啊――殺了他們的人不是你,召喚師――”他低聲說道,“但這個該死的姑娘!我要成為殺死她的人!”
科里亞只感覺到一些溫熱液體噴到的自己的臉上,緊接著,他看到那把斷劍刺穿了伊萊瑞娜的胸膛。伊萊瑞娜雙手握住劍刃,鮮血不斷地從傷口處湧出,染紅了她的雙手……
“伊萊瑞娜――姐姐――”
“科里亞――看著我――”伊萊瑞娜抓住科里亞的肩膀,忍著巨大的痛楚,露出了一個微笑,“保持冷靜,不要――讓――黑暗――吞噬了善良的你――”
科里亞看著伊萊瑞娜,看著對方那雙特別的眼睛,他忽然感覺眼前的一切開始模糊,甚至已經聽不到了周圍的一切聲音。那感覺就像被裝進了一口大鐘裡,而就在這時,一個傢伙在外面狠狠地敲了一下鐘壁……
艾歐尼亞有一個叫做亞夏的地方,據說那是瓦羅蘭最後一批精靈的定居地。“毀滅者”赫克留斯殺死十一位精靈王子後,大陸上的精靈族便由灰港(今諾克薩斯黑海岸以南)乘白船出海,離開了這塊傷心之地。在那以前逃離大陸的精靈們來到了艾歐尼亞島,當然在那個時候,大陸上的人類並不知道這個島嶼的存在。亞夏是片美麗富饒的平原,位於艾歐尼亞東南部,靠近大海的地方。生活在亞夏的人類被稱為“亞夏之子”,據說他們都是半精靈,精靈與人類的結合體。精靈留下的不僅是高貴的血統,還有一片紅色的土地,被稱為“紅壤”,許多獨一無二的物種生活在那裡。其中最著名的,便是星願樹,一種神奇的植物。它們樹幹和樹枝都是純白色的,甚至開出的花都呈白色,更為詭異的是,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它們。
90%%u7684艾歐尼亞人不相信星願樹的存在,因為沒有人見過它們。大家都認為,就算人類無法用眼睛看見它們,但只要些樹真的存在,就會佔據一定的空間。很顯然,紅壤沒有這樣的奇怪空間,供一種隱形的樹木生長。
――
一位身穿藏藍色長袍的貴族坐在河邊,正在垂釣,從袍子上的紅色血滴圖案來看,他屬於布拉德家族;而從稀疏的鬍鬚和俊朗的面頰來看,他大概三十歲出頭。貴族並非孤身一人,他的不遠處有一位八九歲的男孩子。小男孩有著棕黃色的細碎長髮,瓜子臉,藍眼睛,抿嘴時還會露出一對兒可愛的酒窩。直接反映出小男孩與貴族關係的,是他們穿著同樣的衣服,除了大小不一以外,其他特徵全部相同。
小男孩正在仰望一棵白樹,這棵樹很奇怪,樹幹、枝條以及枝條上盛開的花朵都是白色的。更為奇怪的是,它們卻有著非常普通的綠色樹葉,每四片樹葉包著一朵白花,花蕊從遠處看去像是六芒星。紅壤的樹木長得十分高大,即使在盛夏的正午,陽光也無法穿透那樹葉織成的幔帳。在這條林間小河旁,只能看到斑駁的光點。一陣微風吹過,那棵神奇的白樹上,有幾片樹葉被吹落了下來。它們在半空中跳起了神秘的舞蹈,那是節奏感多麼強烈的舞蹈!旋轉、騰挪、停頓,收放有度、剛柔相濟。這一刻,彷彿林間所有的生靈都神情肅穆地看著它們,並低聲吟唱著葬歌。
“老人們說,世間萬物在彌留之際都會哭泣,那不是為自己,而是為生者。”
小男孩望著手心裡的樹葉低聲說道,這個綠色的精靈剛剛結束了自己的使命,在他的手心裡長眠了。
“沒錯,科里亞,死亡是一種迴歸。”在一旁垂釣的貴族微微轉過頭,“生才是最殘酷的姿態,我們都要回家,我們共同的家――死者的世界。”
“我看見了白樹,父親。”科里亞伸手摸了摸面前的白色樹幹,那觸感,就好像正摸著柔滑的皮膚,“我可以感受到它的生命力量,那麼的強烈,那麼的溫暖。但我手心裡的樹葉,卻異常的冰冷。”
“只有最純淨的靈魂才能看到星願樹,我的兒子就是其中之一!”科里亞的父親微笑了一下,“星願樹是永生的,科里亞,除非有人砍掉它們,就像我們的靈魂。”
“我們的靈魂是永生的嗎?父親?”科里亞問道。
“哦,是的,沒錯。”科里亞的父親點了點頭,他說話的功夫,一條魚已經上鉤了,“諸神保佑!我們今天有收穫了!”
科里亞走到了父親的身邊,看著父親猛甩長杆,將誘餌連同一條大魚一塊拉了上來。父親將魚從魚鉤上取下,扔進了身邊的魚簍裡。那條大魚有著青色的鱗片,和白色的肚皮,它在魚簍裡拼命地翻騰著,試圖逃回河中。在陸地上,任憑它如何張大嘴巴呼吸,都無法汲取到賴以生存的氧氣,它能汲取到的,唯有死亡。
“它很痛苦,父親――”科里亞俯下身子看著那條魚,藍色的大眼睛裡頓時有了某些透明液體,“我們本可以不這麼做,對嗎?讓他回到河裡吧――”他看了看手裡的樹葉,又看了看那條即將窒息的魚,“它們很快就變的一樣冰冷了。”
父親抓起了魚簍裡的魚,把它扔回了河中。那條魚起先掙扎了兩下,試圖潛到水下,但它無論如何努力,身體還是平浮在水面上,不一會兒的功夫,它便死去了。
科里亞眨動了一下眼睛,兩滴淚水順著他白皙的臉頰滑落,“它還是死了――我們應該早點放掉它的――那樣――”
“那樣它還會死!”父親打斷了科里亞的話,看著河中那條順著水流漂走的死魚,“生存的本能,讓魚去吃誘餌,卻不知道那是陷阱。一旦咬到誘餌,魚鉤就會勾住它的嘴巴。儘管我們放掉了它,下一次,它還是會去吃誘餌。”
“難道――難道它會忘記那是陷阱嗎?”科里亞問道。
“不――”父親搖了搖頭,“它沒有忘記,但為了生存,它還是會去咬。因為不吃那個誘餌,它就不得不去尋找其他食物,當找不到的時候,一樣會死。”
“但是――但是父親――”科里亞看著自己父親那雙,同樣是藍色的眼睛,“我們無權決定――魚的生死,對嗎?”
“沒錯,我的孩子!”父親摸了摸科里亞的頭,“我們連自己的生死都無權決定,我們活著,卻不知道何時會死亡,以何種方式死亡。”
“父親――”科里亞將自己的手裡的樹葉舉過頭頂,想要父親看到,“有辦法讓這片樹葉回到白樹上嗎?”
“用魔法就可以辦到――”父親接過科里亞手裡的樹葉,看著一旁的那棵白色星願樹,“明明是那麼珍貴的樹,卻會長出如此普通的樹葉。而正是這樣普通的樹葉,繁育出了神奇的花朵。”
“我想學習魔法,父親,可以拯救生命的魔法!”科里亞的臉上露出了堅定的表情。
“魔法之父伊斯德起初開發魔法,就是為了給受傷的族人治療”父親拉起了科里亞的手,走到星願樹下,“但是後來,人類卻將魔法用於戰爭。埃爾古斯・祈願者的《救贖法典》被焚燬後,所有的治癒系魔法便都失傳,所以精靈族才種植了星願樹。”
“這些樹――”科里亞望著樹上那些白色的花朵。
“據說虔誠地向星願樹祈禱,白花就會凋零,它的花瓣可以讓摯愛之人起死回生。”父親低聲說道,“但沒有人那麼做過,我的孩子。死亡,才是真正意義上的迴歸。打破輪迴,是對死者的羞辱,對生命的蔑視。”
“父親,我不明白。”科里亞無法理解父親的話,但他知道,父親一定是正確的。
“你會明白的,科里亞。”父親一邊說,一邊用手指點了一下兒子的手心,那裡立刻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符咒,“布拉德家族的力量,就是以魔法來引導魔法,讓魔法操縱者回歸正道。魔法既不可用來殺人,更不可用於製造戰爭。”
格洛雷・布拉德有三個兒子,長子奧斯雷・布拉德是瓦羅蘭著名召喚師,曾經幫助埃克西歐・祈願者建立英雄聯盟,但兩人之間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次子傑瑞斯・布拉德比兄長小十歲,一直住在亞夏,是父親財產的主要繼承人,其父死後,他便挑起了龐大的家族產業。小兒子葛朗・布拉德是格洛雷最小的子女,與“刀鋒意志”艾瑞莉婭相同年紀,也是其父所有子女中最不務正業的一個。
格洛雷・布拉德一生中最成功的投資,就是他料定反抗軍一定可以驅逐諾克薩斯侵略者,所以他不惜傾盡家產幫助艾瑞莉婭及其兄長澤洛斯。艾瑞莉婭曾經問格洛雷・布拉德,如果反抗軍解放了艾歐尼亞,該如何報答她的恩人。格洛雷的回答很肯定,“成為我一個兒子的妻子!”如今,格洛雷已經死去十四年,但艾瑞莉婭卻遲遲未嫁,這其中的原因耐人尋味。
――
一位美麗的女人牽著身著藏藍色長袍的科里亞,走在一個雕欄玉砌的長廊裡。那位女人是他的母親,穿著艾歐尼亞女人特有的衣服,一頭烏黑長髮披在背後,配合其苗條的身段,無論正面還是背面,都足夠讓所有男人心動。
大概每一位艾歐尼亞貴族的庭院裡,都會有若干組長廊,可以簡單的把它們理解為“有頂的通道”。當然,這些通道都設在室外,並將庭院裡的建築連接在了一起。在艾歐尼亞的文化中,萬物的平衡是極為重要的,人類與其他生靈必須共享這個世界,並將世界“平均分割”成兩部分,而長廊正是對這一文化的完美詮釋。長廊以外的地方種植了各種植物,有的時候,植物會被很大池塘替代,池塘裡則養著大量的紅鯉魚。
“母親――我好癢――”科里亞一邊縮著脖子,一邊嘻嘻地笑著。母親正在“嗝吱”他,原因是,他一整天都悶悶不樂。不得不說,科里亞有一個好母親,她比任何人都愛科里亞。科里亞不高興時,她會想盡辦法讓兒子開心;科里亞生病時,她會一直守在兒子身邊直到其康復;科里亞悲傷時,她會流下眼淚;科里亞感覺快樂時,她便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奇怪的是,母親的過分關愛並沒有寵壞科里亞,他也用同樣的方式回饋著母親。對於別人而言,科里亞是一個既可愛、又有思想的小男生;而對於母親而言,他便是照亮世界的光。
“感覺好些了嗎?我的寶貝!”母親抱起了科里亞,並輕吻了一下兒子的額頭。
“像吃了蜜一樣――媽媽――”科里亞將頭靠在母親的肩膀上,撒嬌般說道。
母親用力地悠了一下科里亞,然後把兒子重新抱回懷裡,“要盪鞦韆嗎?布拉德家的小帥哥?”
“不啦――媽媽會累的!”科里亞用手擺弄著母親的頭髮,眨了眨他的大眼睛。
“不會――!寶貝很輕哦!”母親將自己的鼻子貼在了科里亞的鼻子上。
就在這時,長廊的另一側,有一位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目睹了這對兒母女的幸福時刻。這個男人有著和科里亞一樣的細碎長髮,只不過他的頭髮是黑色的,而科里亞則完美的繼承了父親的棕黃色頭髮。他與科里亞唯一相同的,便是那對兒藍眼睛。不過,如果將科里亞的眼睛比作是平靜的湖面,那麼這位男人的眼睛就可以被稱作風暴之眼了。從他的眼神和表情來看,科里亞母女是他極其厭惡的人。
科里亞似乎知道有人來了,當他看到那位年輕男人時,眼睛裡迸發出了喜悅的光芒,他朝對方招了招手,然後眯起眼睛微笑了一下,“下午好――穆雷哥哥!”
母親放下了科里亞,趴在其耳邊輕聲說了句:“像愛媽媽一樣,愛你的哥哥。”
科里亞點了點頭,朝穆雷跑了過去,他本想給對方一個擁抱,儘管自己的身高剛剛到穆雷的腰。然而――穆雷並沒有接受弟弟的好意,他抬起大腳,迎面踢向科里亞。可憐的科里亞還搞明白是怎麼回事,就四腳朝天地倒在了地上,白皙的臉上還依稀可見哥哥的鞋印。
“哦!不――!”母親捂住了嘴巴,她看了看科里亞,又看了看穆雷,眼睛裡頓時盈滿了淚水。
“女人――”穆雷指著科里亞的母親,臉上寫滿了憤怒,“你從我母親手裡奪走了丈夫,而你的雜種則從我的手裡奪走了父親!”
就在這時,男人身後跑出來一位年輕的侍女,她穿著淡藍色的長袍,有著一頭金色的捲髮。她跑到科里亞的身旁,將其扶起,並用自己的袖子擦乾了對方的眼淚,“我帶您去看醫生――!”
“謝謝你,艾麗婭姐姐――我想我沒事――”科里亞朝那位名為艾麗婭的侍女微笑了一下,然後走到自己的哥哥面前,“請不要傷害我的母親,哥哥!母親嫁給父親的時候,您的母親已經去世好多年了。我很抱歉,但您應該把罪責加在我一人身上!“
“你們都有份!科里亞!“穆雷走上前,揪住科里亞的衣領,把對方提了起來,”那個女人懷了你,並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你們都一樣――都是我的敵人!仇人!沒錯――敵人!仇人!“穆雷的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眼睛也瞪得溜圓,他看起來已經瘋了。
科里亞的母親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穆雷身邊,她美麗的臉上滿是淚痕,“放開科里亞――求你――放開我的兒子,要我做什麼都可以――“然而――迎接她的,不是穆雷的寬恕,而是穆雷勢大力沉的一腳,這一腳直接踢在了她的小腹上,她連叫喊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沒錯――就是那裡――“穆雷一手提著科里亞,另一隻手指著科里亞的母親,“你的寶貝兒就在那裡擁有了血肉之軀,並奪走了我的一切!“
“夫人!您沒事吧?夫人――“艾麗婭神情緊張地看著科里亞的母親,她生怕布拉德夫人被剛剛的一腳,奪去了再次生育的能力。
就在這時,莫名其妙的事情發生了,穆雷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剛剛抓住科里亞的那隻手也放開了。他全身肌肉緊繃,試圖在抗爭著一種異常強大的力量,“啊――!父親――我知道是你――”
穆雷猜的沒錯,他的父親此刻就站在他的身後。科里亞的父親,當然也是穆雷的父親,緊皺眉頭,看著自己的長子、次子以及妻子,雙眼慢慢地溼潤了。
“傑瑞斯大人――對不起,我――”艾麗婭跪在地上,低著頭,請求傑瑞斯・布拉德――她主人的寬恕。
“你做得很好,艾麗婭――一會兒麻煩你把夫人和小主人送到教堂。龐弗雷修士會治好他們!”傑瑞斯一邊說,一邊走到艾麗婭面前,示意她可以起身。接著,他便將目光落在了自己長子的身上,“穆雷・布拉德,我以鮮血之名,要求你向我的夫人――你的繼母,蕾莉亞道歉!同時,你也將向你的兄弟,科里亞道歉!”
“父親――我至死都不會去做那樣的事!我以鮮血之名起誓!”穆雷的眼圈發紅,雙眼中已經沒有淚水可以流了,他全身的肌肉仍舊處於緊繃狀態,抗拒著父親的法術,“你擁有權力、力量、財富和女人――你是艾歐尼亞首屈一指的大貴族!可我呢?我擁有的一切――都被這對兒賤種母女奪走了!”他的話音剛落,便慘叫了一聲,躺倒在了地上。隨之而來的,是骨頭錯位的脆響。
“不――親愛的――求你――”蕾莉亞抱住了丈夫的腿,哭喊著說道,“他還是個孩子――你不能這樣對他!”
“父親――我以鮮血之名,懇求您!不要懲罰我的哥哥!”科里亞抱住了父親的另一條腿,他的大眼睛裡不斷有淚水流出。
“穆雷!你並非一無所有!”傑瑞斯看著躺在地上不住抽搐地長子,“你有我們所有人的愛,只是執念矇蔽了你的雙眼,讓你無法看見它!”
“大人――”艾麗婭低下頭,看著可憐又善良的科里亞母女。
“艾麗婭,把你的哥哥找來,將穆雷也一起送進教堂,讓龐弗雷修士為他接骨!”傑瑞斯說完便離開了自己的妻兒,以及艾麗婭。
――[分段]
時間:夜晚
地點:艾歐尼亞,均衡教派,均衡殿
人物:穆雷・布拉德、桑德蘭(均衡隱修士)
(¤晦暗寬敞的大廳裡,只有東西兩側的牆壁上亮著燭燈,大廳的大門是黑曜石材質的,一個華麗的藍色地毯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大廳北側的石椅。石椅上端坐著一位老者,頭髮花白,穿著黑色的復古長袍,長袍上有6顆金釦子,釦子上刻著均衡教派的徽記――那個徽記被一把利劍和一把長矛,由東北向西南分成了兩部分,上半部分是太陽,下半部分是六芒星。老者的面前站著一位身著藏藍色長袍的年輕男人,他的長袍上繡著布拉德的家徽。)
桑德蘭:那麼――你是如何決定的?
穆雷:我要加入均衡教派,成為均衡武士!
桑德蘭: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孩子。
穆雷:我需要怎麼做?
桑德蘭:均衡教是瓦羅蘭最神秘的組織,除了成員本身,沒人知道我們的真實目的,以及所執行的教義。所以,我們在接納新成員之前,要對其進行嚴格的考核。
穆雷:無論是什麼樣的考核,我都會接受!
桑德蘭:說到底,只有兩個考核。第一個便是調查新成員的身份,過往的所有經歷。這一條,你很容易通過。但是,第二個――大多數人,比如像你這樣貴族,一定無法通過。
穆雷:不妨說出來要我聽聽――
桑德蘭:我們要在你前面,毆打你最摯愛的一個人!你能挺過十分鐘,就算合格!被均衡武士毆打十分鐘,大部分人都會死!――你能看著親人死在自己面前嗎?
(¤穆雷瞪大眼睛,呆立在那裡,回想著自己與父親的一切。從兒時的快樂時光,到他母親去世,再到父親娶蕾莉亞為妻,生下科里亞)
穆雷:他已不再是我的摯愛之人,就算你們在我面前殺死他,我也能夠接受,那是他咎由自取!
桑德蘭:你指的是你的父親,傑瑞斯・布拉德!?
穆雷:沒錯!
桑德蘭:那麼好!兩週後,要你的父親來到均衡教派,我們要對你進行最終的考核!
艾歐尼亞有一個鮮為人知的古稱,叫做“長夏之地”。島上一年四季的氣溫都相差無幾,相比大陸上的國度,這裡永遠都是夏季。在這片神秘的島嶼上,有很多神奇的植物,它們只在艾歐尼亞的土壤裡生長。十五年前,艾歐尼亞人打敗諾克薩斯侵略者,獲得了自由與解放,並同時加入英雄聯盟,開始與大陸國度密切往來。迄今為止,德瑪西亞和諾克薩斯85%%u7684花卉和樹木來自艾歐尼亞,他們從艾歐尼亞學習了高級栽培技術,並讓這些美麗的植物得以生長在大陸。
――
傑瑞斯和蕾莉亞在科里亞的小庭院裡,種下了一顆海棠樹。艾歐尼亞有一個古老的習俗,在孩子十歲的時候,父母要為他們種下海棠樹,讓孩子與小樹一塊成長,可保孩子永遠健康幸福。
“龐弗雷怎麼說?”傑瑞斯抱著妻子的肩膀,看著對方一側的臉頰。
“他說――”蕾莉亞低下頭,哽住了,“他說――我再不能生育了――”
“是因為那次嗎――穆雷他――”傑瑞斯輕吻了一下妻子的頭髮,然後讓妻子的頭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不要怪他――親愛的――”蕾莉亞輕聲說,“他還是個孩子――”
“你太善良了,蕾莉亞!”傑瑞斯打斷了妻子的話,“穆雷二十歲了,他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父親!母親――!”科里亞屋子裡走了出來,飛快地跑向了自己的父母。
“哦――!”母親俯下身子,抱住了科里亞,“這不是布拉德家的小帥哥嗎?”
“哇――”科里亞指了指不遠處的那顆海棠樹,“為我種下的嗎?”
“當然咯!”母親捏了捏科里亞的鼻子,“你會和這棵海棠一塊長大――!”
“媽媽,你剛才哭過!”科里亞看著自己的母親,表情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哦,沒有――寶貝――沒有――”母親急忙擦乾了眼淚,但新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媽媽――看著我好嗎?”科里亞眯起眼睛,朝母親露出了一個微笑,“我會和海棠樹一起長大,成為父親那樣的男子漢!”
母親看著科里亞那甜美的微笑,頓時瞪大了眼睛,她感覺此刻正有一雙溫暖的小手,幫她拭去淚水,並讓一種無比溫暖的力量傳達至她的心靈深處。“是的――我的寶貝――你已經長大了!”她微笑著說道。
“科里亞!”父親蹲了下來,抱住科里亞的肩膀,“明年四月的時候,海棠便會開花。自那以後,你要收集每片落下的花瓣,直到海棠花凋零殆盡。”
“是的,父親!”科里亞微笑著回答說。
科里亞記憶裡有很多個美妙的夜晚,而父母為他種下海棠樹的這個夜晚,在此後的很多年都讓他有“恍如昨日”之感。這一晚,他趴在窗臺上,望著月光下的海棠樹,試想著樹上開滿紅色的花朵。微風拂過,飛花散落,夜無蕭索,莫嘆蹉跎……
科里亞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他依舊趴在窗臺前,“唔――我就這麼睡著了呀――”他說著打了個噴嚏,“好像著涼了――”
就在這時,侍女艾麗婭端來了早飯,那是一個方形的托盤,上面擺著一小碗粥,兩片香腸和一個煎蛋,還有一些切成絲狀的熟牛肉。“科里亞大人,您該吃飯了!”艾麗婭說道,“要我餵給您嗎?”
“不用啦――艾麗婭姐姐!”科里亞微微一笑,拿起了餐盤裡的箸,“我又沒有生病,自己來吧――”
“大人――不要這樣稱呼我!”艾麗婭看起來有些惶恐,“別人聽見了會罵我的!”
“哦――?”科里亞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怎麼會呢?我不該叫你姐姐嗎?”
“我是您的僕人,怎麼可以――”艾麗婭低下頭,聲音漸弱。
“沒有關係的!”科里亞拉著艾麗婭坐到了自己的身旁,對方剛一坐下,就立刻站了起來,“哦――對了,艾麗婭姐姐,我父母親吃過早飯了嗎?”
“大人和夫人吃過了――”艾麗婭低著頭,回答說,“他們吃過就出門了。”
“他們去哪裡了,你知道嗎?”科里亞又問道。
“好――好像是――均衡殿――”
“均衡教!?父母親為什麼要去那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