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媚姬再現

作者:紅塵幻

媚姬再現

“怎麼了?怎麼了?”南宮羽搶過去一看,目光掃過字裡行間,不由得神色有些古怪,淡淡笑道:“這個好像不是皇甫流雲的字,不過這內容應該屬實,無非是字裡行間忒不客氣了!”

原來這封信函是唐龍所寫,他畢竟喜歡林雪顏,幫助皇甫流雲也是因為他對自己有恩,不論他如何大度,面對其他的幾個男子時,自然不會那麼有好氣,信函中言語看似恭敬,實則極不客氣!

上官吟看到信函後,狂傲的脾氣忍不住爆發起來,咬牙切齒道:“什麼叫作十年生死兩茫茫,情定此生不思量,他與顏兒情投意合,還讓我們慢慢等著當便宜爹!這叫什麼混賬話?皇甫流雲那混蛋究竟有何意圖?”

南宮羽負著雙手,兀自在房裡來回踱著步子,他那凜冽清冷的眼睛裡,帶著一抹深思的神色。昨夜南宮羽帶著聘禮趕來,來時發現鳳幽塵與上官痕早已來了,畢竟,他籌備聘禮用了不少時間,得知他要娶神龍聖女後,南宮家族也沒有阻攔,天下大勢他們是絕不敢輕易反對的,對南宮羽非常討好,南宮羽雖然不如兩人有錢,卻依然非常體面的帶來五輛馬車的聘禮。

上官吟緊隨其後,他憑著自己的本事掙了不少銀子,但目前來說是聘禮中最寒磣的,不禁神色有幾分黯然。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上官吟畢竟在眾人當中年紀最小,資歷最淺,不得不詢問別人的意見。

“我聽說過大師兄蘇白衣在雪山派不遠的白蓮山有距地,據說許多江湖豪傑都聚集的那裡,好像神秘幫派青龍盟也在白蓮山,不過那裡山勢險要,誰也沒有進去過!”南宮羽喃喃說道,神情還有些不太確定。

“你說的沒錯,那送信的人來到天機閣後,我的手下就悄悄追蹤尾隨,發現那人向白蓮山去了。”尹玉贊同南宮羽的說法,想到雪顏的安危,一時之間,頗有些擔心。

“白蓮山是江湖中一處亂地,最近大概大雪已經封山,然而這消息既然能傳出來,定然山中有一條地下密道。”

“不如去白蓮山抓住幾個頭目,嚴刑逼供,問出地下密道在哪裡,不管怎樣也要去把雪顏找出來。”

“看來也只有這麼辦了,如若還不行,就攻佔白蓮山。”

眾人商議了很久,決定先去白蓮山探路,南宮羽沉默中回到臥房,緩緩脫去外衫,忽然在衣內看到從神龍遺址得到的相思墜,眸子微微凝起,於是把墜子戴在自己的脖子上,目光仲怔的瞧了半晌。

雖然他並不屑於佩戴這些東西,但一想到雪顏與他戴著相同的飾物時,心中便有些莫名欣慰的感覺,想他二十多年第一次喜歡一個女子,竟然如此來之不易,定要好好珍惜,忽然墜子發出光閃,南宮羽不由一怔,目光凝聚在墜子上,發現墜子圓如珍珠的珠子忽然間現出雪顏的容顏,一瞬間南宮羽以為出現了幻覺。

少女容顏美麗似畫,風姿清麗,他忍不住叫道:“顏兒。”

過了半晌,墜子裡隱隱約約傳出雪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帶著一絲淡淡喜悅道:“南宮羽是你嗎?你……你在哪裡?”

“顏兒,我在神龍宮,我們都來這裡下聘禮了,怎知道你居然失蹤了,真是擔心死我們了!”

“對了,皇甫流雲不是傳出消息給你們了嗎?”

“我們收到信函了,不過皇甫流雲並沒有打算放你回來!”

“這個我明白,我會想辦法的!奇怪,相思墜前幾日並沒有這般作用,你究竟做了什麼?”

“我也戴上了墜子,然後我忍不住想你,顏兒,你那裡發生了何事?”南宮羽正想問她一些情況,忽然間墜子光芒一黯,再也看不到佳人的模樣,望著相思墜,南宮羽不由感到一絲失落!

雪顏看著脖頸上的相思墜,沒想到竟然是古代通訊儀,真是神奇,可惜並不好用,好似手機斷了信號一般,還真是讓她哭笑不得,雪顏抬起眸子,目光再次看向面前兩個男子,二人已打得飛天遁地,飛沙走石,天地暗淡,日月無光。

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翹起很淺的弧度。

兩兄弟竟然因為她而開打了!

但見皇甫流雲橫臂一揮,一掌嚮慕容青漓攻去,風雷之聲,劈裂空氣,開山裂石,竟然用了十成的功力,這般出手並不算得狠毒,畢竟慕容青漓是出雲國武功第一的高手,武功姿態皆是一流,招式不但好看而且斃命,不知羞煞了多少江湖男兒的自尊心,然而慕容青漓也討不得多少便宜,一個使用土遁術的男子,時刻狡猾無蹤,變化莫測,真是讓他有些抓狂!

兩人招數令人眼花繚亂,不知不覺間已過了七十二招。

忽然金色一閃,包裹住了兩人,慕容青漓面色一變,不得不與皇甫流雲在光罩中交手,然而皇甫流雲口中念訣,光罩緩緩的沉下,兩人的身影同時消失在了地下,雪顏看著眼前的情形不由一驚。

過了半晌,終於皇甫流雲一個人出現在了院中,雪顏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瞅著他,唇邊掛著淺淺笑意。

“你在笑什麼?”皇甫流雲淡淡問道。

“慕容青漓呢?你不會把他給扔在地下活埋了吧?”

“嗯!顏兒的主意不錯,下次若是再來挑釁,我就把他弄到地下去。”皇甫流雲神情不變,掀了掀眼簾,輕聲笑道:“不過,我已把他送到深山裡去了,就是回來也要兩個時辰!”

雪顏眨了眨眼睛,暗道慕容青漓已經酒足飯飽,就當做活動身子好了!

“現在我們去哪裡?”雪顏記得他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

“你隨我去花房看看,那裡一定有你最喜歡花,那裡是我冬日修身養性的地方!”

皇甫流雲一路拉著雪顏來到花房裡,冰天雪地中,這裡別有洞天,而且不亞於江南的奼紫嫣紅,玫瑰,牡丹,芍藥,波斯菊,滿園都是色彩繽紛,今日陽光明媚,白雪耀得讓人睜不開眼,而院內的花朵無盡柔和,越發顯得嬌豔欲滴,雪顏彷彿有種置身春天的感覺。

“皇甫流雲,你難道現在不要帝位了嗎?”雪顏來到杜鵑花前嗅了嗅。

“其實,皇位對我來說,如同探囊取物般,若是動用江湖勢力逼宮謀反的話,輕而易舉就可以到手,不過,我剛剛與你成親,不想在其他方面浪費時間與心思。”皇甫流雲忽然摘下一朵紅色玫瑰戴在雪顏的鬢邊,深深凝望著她:“顏兒,你真美!一直陪著我如何?”

雪顏深深蹙眉道:“流雲,自從慕容青漓來了之後,我心中一直在想著一件事情,我覺著很有必要讓你知道。”

“何事?”皇甫流雲身子向後一靠,幾縷黑亮的墨髮披散而下。

“流雲,要知道,我不能一直陪你留在這裡,你們七個都是我的夫君,我不能拋下任何一個,如果說,一年多我都無法離開這裡,你還是在囚禁我對不對?”

“你想離開?”皇甫流雲只覺得全身的毛孔都被她扎入了利刺,連心臟也猛然間緊縮成一團,痛得幾乎無法呼吸。

“對,我想離開!”雪顏堅定不移的看著他,眸光淡淡閃爍。

皇甫流雲沉默不語,心愛女子就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竟然無法伸出手去挽留她,讓她停留在自己的身邊。留住她的人,卻留不住她的心。

“流雲,你和我一起離開吧?”雪顏當然也不能放下他。

“不行,我冬天不能離開這裡,我的舊疾還需要溫泉調理,山裡的藥材完全足夠用來治病,雖然治標不治本,但是也能減輕痛苦!”皇甫流雲淡淡說著,然而一股無法言喻的悲涼堵在他的胸口:“如果你執意要離開,明日我送你回去。”

“明日太急!三日後我想離開!”雪顏覺著剛剛兩人成婚,太快離開也不吉利。

“好,三日後我帶你離開!”皇甫流雲垂眸,順著她的意思道。

一輪的夜色降臨時,山中的白色有種靜怡的美麗。

有那麼一個人,他心冷如堅冰,彷彿一切都已逝去。

白雪飄過他的身體,什麼都不曾留下。

皇甫流雲緩步走在小路上,此時此刻,他已經恢復蘇白衣的打扮,眼眸比夜色更漆黑更深沉,如雲翻滾,在這冰冷的夜裡,透出來一絲蕭然的冷凝與朦朧。

唐龍出來起夜,頭髮鬆鬆散散的束起來,鬆鬆垮垮穿著一件外衫,看到這般模樣的皇甫流雲心中一驚,連忙道:“公子你怎麼了?”

“出來散散心!”皇甫流雲輕輕咳了幾聲。

“公子,你剛剛成婚,為何不注意身子?”

“無妨,不過一副殘軀而已。”

“公子,來日方長,難道你認定自己非死不可嗎?”唐龍發現皇甫流雲心中認定此生短命的結局,然而為何他會這麼想?他並未病入膏肓,當初的慕容貴妃是因為產後身體虛弱,月子受涼,漸漸開始每年犯病,然而,唐龍覺著有天下第一醫館館主在,怎麼也不會讓他英年早逝。

“唐龍,最近宮裡怎樣?”皇甫流雲忽然面色嚴肅起來。

“宮裡?公子怎麼忽然關心這些事情了?你不是剛剛大婚?”

“不用管我,你這兩日把皇宮攻下了!趁著我身子還好!”

唐龍發現皇甫流雲這段日子不斷在改變主意,心境發生了很大的變化,難道他與雪顏之間又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這些不是他隨意能揣測的,公子的命令他自然要去遵從,唐龍忽然忍不住道:“公子,奪下皇位後,你打算怎麼辦呢?”

“我會讓給慕容青漓,從開始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公子,你怎麼知道青漓公子想當皇帝?並不是每個人都願意成為高高在上的孤家寡人。”唐龍直直凝視著他。他很瞭解二人,其實這兩兄弟都是表裡不一的性子,皇甫流雲如謫仙般俊逸溫雅,實則城府極深,慕容青漓表面看來非常清雅,傲然貴氣,骨子裡卻慵懶不羈,甚至還有些無賴,也有些腹黑。根本不會對皇位有任何憧憬。

皇甫流雲則淡淡道:“不管誰來當皇帝,這是我報答慕容家的!”

唐龍非常瞭解皇甫流雲,然而今晚的皇甫流雲,讓唐龍感到非常奇怪,非常的難以理解,然而心中隱隱有些不祥的預感。

乾元三十二年,陰曆十二月二十八日。

軍隊的號角首先在皇宮的平陽門響起,半月前的一場大火毀了幾乎一大半的皇宮,南宮皇后搬到昔日太后的養心殿內,皇甫流星無法繼位,依然還在王府中居住,每晚都要去皇宮請安,然而他剛來不久,兩人聽到四方八方傳來的呼喊聲,侍衛們的喝令聲,刀劍斧戟等兵器地碰撞聲,嘈雜的腳步聲以及冰冷的風聲闖入二人的耳中。

一隻巨大的雄鷹飛過京城天空,遠遠俯視著皇宮的混亂,但見如迷宮般的皇宮走廊,無數細小的如螞蟻的人頭攢動著,匯聚成流,左右各十萬人,中央二十萬人將皇宮佔據成數各種形狀,隨著這些黑色的流動,朝著同一個地方吶喊著,奔湧而去。

那個地方正是養心殿!

南宮皇后周圍都是南宮軍的近衛軍,然而看到如此多人闖入,心中為之愕然。

目前在京城。調動大批軍隊的人物根本不可能出現,這些突然湧入的人究竟是哪裡的,莫非是江湖人士?但是江湖與朝廷井水不犯河水,為何又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逼宮?這些人究竟要做什麼?謀反不成?

然而綠林草莽沒有聽說誰有這般強大的勢力,瞬間集結幾十萬人。

南宮皇后忽然想起了皇甫流雲,這個人據說非常不簡單。她曾經問過了一位異人,皇甫流雲究竟是什麼來路,沒想到竟然是無極門的蘇白衣!

既然他是皇家子嗣,何必要大費周章的來奪權。

這麼做無異是謀反!

皇甫流星已變得神情呆滯,南宮皇后記得,在很早的時候,皇甫流雲便很能沉得住氣,為何忽然毫無預兆就出手?這個疑問在越來越強烈!然而她永遠也沒有機會得知是何緣由。

尹玉同時也聽到有人逼宮的消息,海東青把消息傳遞給他時,他敏銳的感到事態有些詭異,皇甫流雲的情緒處於異樣中,彷彿只要稍一觸碰。便會如火山般猛烈凌厲地噴薄而出。

白蓮山並不盛產白蓮,山上都是高大的松木,山邊是橫蔓叢生的野草,鳳幽塵帶著人來到此地時,看到的彷彿是一個沒有人蹤的山嶺,腳下是多年累積的松針落葉,軟綿綿的,踩上去沒有腳步聲,夜色靜謐,一輪冷月遙遙掛在天邊,隨著他們的行進,偶有夜棲的鳥兒被他們驚起。

忽然鳳幽塵招手讓眾人都停下,但見前方走過一群獵戶般的漢子。

近了,更近了,一聲令下,眾人藉著草木的掩護鑽過去,握緊了手中的兵器,衝上前去,一股勁風在眾人臉頰旁掠過,帶著肅殺之意。

獵戶目光凝起,搖身一變,成為武功高強的俠客。

捕獵,放手,巡山,他們不是真正的獵戶,而是青龍盟的殺手。

一時,白蓮山內展開了一場江湖的殺戮,只待勝利拂曉。

晨曦偷偷的從窗欞縫隙內投入其中,透過那一重重輕紗薄帳,羞澀的、怯怯的看著那相擁而眠的男女,肌膚相親,墨髮糾結,頸與肩膀相依,女子酥手搭著男子的肩,男子的手摟著柔軟的腰,面容是不知饜足的,少女緩緩睜開眸子,轉首,微笑著凝視那睡容,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緩緩的站起身子,穿好身側的衣物。

開啟那木質的窗扇兒,明媚朝陽格外炫目,很快就便傾瀉了滿屋,少女不由眯起眸子,任那舒適的微風吹拂披散的長髮,緩緩道:“溫暖的陽光,清朗的天氣,萬里無雲,碧空如洗,非常的適合滑雪,不過我也該離開了,流雲,我很快還會回來看你的。”三天已過,雪顏準備暫時離開,然後給他尋些藥物,她相信自己醫術可以治好他的身體,然而……心病還須心藥醫,等她與其他男子商談好之後,再來與他談談。

雪顏回首,笑靨朦朧,渾身帶著恣意的瀟灑,緩緩走出了門外。

身後的人目光沉靜的看著走遠的人影,心頭飄逸空蕩蕩的寂寞,看她那一身白裙,嬌豔的容貌,那隨意披著的長髮,霎那間,胸中萬流奔湧,一口鮮血從喉嚨裡急遽湧出。

皇甫流雲緩緩的坐起身子,靠在榻上,微微闔上眸,整整一夜的纏綿,耗盡他所有的體力,他甚至想就這般死在她的身上。沒想雖然得到了,終究不是他一個人的。他最近哀傷環繞,誰也不知道他有一個秘密,就是曾經向七星陣法借命之事,失敗了!反折他三年壽命!

“顏兒,你在不在?”南宮羽再次嘗試呼喚雪顏。

“我在!”雪顏拿起頸上的相思墜。

“我們來救你!一會兒有人來接應你,”

“不用!我……”忽然墜子又黯了下去,雪顏微微蹙眉,眸子閃過對這墜子的鄙視,既然他們來這裡接應的話,一定會和青龍盟的人起衝突,造成不必要的損失,雪顏心中一急,連忙披上大氅向外走去。

“等等,夫人,外面現在非常危險,你不能出去。”唐龍去京城之後,青龍山莊都是高老二在管事,高老二見雪顏正向外而出,心中立刻閃過擔憂的念頭,畢竟外面來了幾股勢力,非常了得。

“沒關係,你陪我去,那些人我可以讓他們住手!”雪顏正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衣衫蕩起細軟的波紋,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夫人,等等我。”高老二急忙追上。

走出府宅後大概五里遠,遠遠看到周圍一片腥紅,白色的雪地已經染成紅色,雪顏一驚,沒想到鳳幽塵他們竟然出手這麼快,準,狠。

不遠處聽到刀劍的聲音,雪顏忙走了過去,看到一個婦人帶著一個七歲的女童,還有一個青年男子,似乎遇到了麻煩,連忙叫道:“住手!”

高老二也呵斥道:“不得濫殺無辜!”

那些人見到是夫人還有高老二,回答道:“啟稟二頭目和夫人,青龍盟的規矩,闖入者一個不留!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大老爺,你們饒了我們吧,我們路過這裡,想安居在山裡,並不知道是你們的地盤,求求你們饒了我們一家三口!”那男子帶著妻女跪著求饒。

“都是婦孺,放過他們吧!”

“謝謝,謝謝!”

言訖,卻見男子跪著爬到眾人面前,磕頭作揖,眾人本沒有在意,忽然間男子伸手拿著把柴刀砍進周圍侍衛的身體裡。事情發生的太快,幾人還沒有回過神來,那婦人也拿著簪子刺入兩名青龍盟侍衛的喉嚨內。

眾人神色大怒,一同揮舞著長矛,劍戟,向二人攻去,這對男女的武功不弱,竟然與眾人戰了個平手。

忽然一股紅色血液留在雪顏的腳下,正是高老二身上的血,雪顏大驚,偏頭從高老二的身側看去,卻見他的身後,立著一個滿身是鮮血的,小小的身影,那身影雙手執劍,斜指天空,劍身滴滴答答正往下滴著殷紅的液體。正是高老二的鮮血!而高老二的目光現出驚駭的光芒,沒想到這小小七歲的孩童竟然也會殺人。

鮮紅刺目的血液,孩童身上衣服忽然撐開,她的手中劍似乎在變小著,然而劍並不會變小,而她的身子漸漸變大,變得已不再是七歲孩童的模樣,骨架咔咔作響,竟然傳說中的縮骨功。

那人活動了一番筋骨,轉動了一圈脖頸,眉心舒展開來,容顏竟然非常美麗,朱唇,瑤鼻,黛眉,拼湊在一起有種熟悉的感覺。

然而看到眼前的女子,雪顏瞠大眼睛,吃驚的道:“梅若蘭?”

“林雪顏,別來無恙!”執劍而立的梅若蘭再也沒有以往的書香氣息,嘴角泛起一絲妖異傲慢地笑容。

“媚姬師傅!人已經殺完了!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那少婦與男子緩緩走來,那少婦的模樣儼然是被皇甫流雲改變過的容顏,如今再也無法改變面容的尹雪兒,而那名男子竟然是昊月國昔日太子上官胤。兩個惡人竟再次出來作亂,全仰仗媚姬的功勞。

此時雪顏瞠目結舌的看著梅若蘭,沒想到大名鼎鼎的媚姬竟然會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