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青漓尋妻

作者:紅塵幻

青漓尋妻

慕容青漓來到青龍山莊的時候,整座山銀裝素裹,白雪飛霜妝點著山莊美景,千樹萬樹花開,普綻瓊花鮮麗,不知不覺已是午膳的時間。當他回到京城後準備好聘禮,再次去三皇子府內時,卻發現皇甫流雲竟然悄無聲息的消失,皇甫流雲最擅長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慕容青漓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

於是,他用最快的速度追到青龍山莊而來。

然而他還是來晚了一步,看著漫山紅色綢緞,煙花炮竹,竟在他來前的一日,大哥已經與雪顏拜堂成親,看來雪顏已知道皇甫流雲就是慕容清歌!兩人之間的誤會解除,還有什麼能阻擋二人的姻緣呢?

他為二人感到由衷的高興,然而七個男人中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名。

思及此,不由凝起眉頭,簫聲婉轉回旋,心緒飄揚。

當他吹完玉簫,轉過身子,陡然看見身旁出現了一個美男子。

慕容清漓看著眼前俊逸出塵的男子,險些岔氣嗆住,根本不敢相信此人就是皇甫流雲,才七月不見,他竟然英姿勃發,眸子中流光溢彩,神情氣質都變得更儒雅,頭髮不再全部束起,優雅中帶著幾分散漫,眉宇神情,舉手投足都已變回當年的慕容清歌,簡直就是時光倒流!

若說眼前的男子是二十七歲,且過完冬至就是二十八歲,誰能相信?

慕容青漓先是一愣,旋即微微一笑:“流雲大哥,我錯過了你的婚期,來晚了呢!”

皇甫流雲笑著招呼他:“不晚,青漓你來的正好!顏兒已備好了酒菜,你也一起來用膳。”

來到餐堂,桌椅已被人收拾的乾乾淨淨,擺放了三張凳子,三副碗筷,雪顏也已放好了飯菜坐在桌前,氣氛似乎其樂融融,慕容青漓目光掃了雪顏一眼,接著嘗過桌前每一道菜式,心中羨慕無比,如今大哥終於修成正果。

“青漓,都是你大嫂做的飯菜,以後若是想吃,就常到哥哥這裡來。”皇甫流雲盛情相邀,而他語氣卻彷彿宣告著對雪顏的獨佔之意,此時他身穿錦袍,衣襟敞開,露出裡面雪白的中衣,悠閒的半依在椅子上,一手端起玉瓷碗,一手搭在桌前,頗有一家之主的風範。

自從去過神龍谷後,雪顏已不喜食魚,手拿著啃得剩下半個的紅蘋果,舒舒服服的半靠在皇甫流雲搭在桌上的臂彎裡,臻首輕埋著他的肩頭,衣領微微敞開,露出小片光潔細膩的肌膚,領口隱約可見漂亮的相思墜。

自從南宮羽給她之後,她便從沒有取下來過。

雪顏目光掃過他的桌前,淡淡一笑道:“青漓,這次我沒有準備太多,你不要嫌棄。”雪顏似乎也把自己當成這裡的女主人,而慕容青漓在她心目中始終都是個小小少年。

聞言,慕容青漓神色微微一變,冷眼看著在場之人。

“怎麼?難道不合胃口?”雪顏眨了眨眼睛。

“你做的如何不合胃口!”慕容清漓也毫不客氣,盡情享用。他並不是初次品嚐雪顏的飯菜,彷彿根本沒有聽到皇甫流雲的話,吃了一大口,抬眸問道:“不過……為何這次的菜式和以前做的不一樣?”

皇甫流雲當然聽出他的言外之意,他不動聲色的問道:“顏兒,你何時給青漓做過飯菜?為何我不清楚?”

雪顏還未說話,慕容青漓已勾起嘴唇道:“大哥,顏兒命中註定有七個夫君,當然給我們每人都做過飯菜,這可是老天註定的緣分!”他強調自己也是雪顏的夫君,轉過頭用悠悠的語氣說道:“顏兒……為什麼這次的菜式沒有以前的辣呢?”

“你大哥身體不能吃辛辣,否則咳嗽會加重。這道麻婆豆腐應該合你的胃口。”雪顏特意給慕容青漓加了一道菜,她笑意盈盈,玉指纖纖,往小巧光滑的下頷上一撐,袖子滑落,露出的一截修長滑潤如藕斷的手臂,嫻靜又嫵媚,卻有種成熟少婦的風情。

慕容青漓目光一滯,沒想到她嫁給大哥後,竟然變成這般風韻。

十年前兩人本就訂婚,如今還真是天生一對。

但見雪顏夾了一筷子白水魚放到皇甫流雲碗裡,淺笑道:“流雲,最近天冷,耗費體力,你的身體實在有些單薄,多食些魚!”

聞言,慕容青漓挑了挑眉,天冷耗費體力?怕是行雲布雨時耗費了體力才對,身體單薄?習武高強之人還沒有身體單薄的!恐怕是縱慾過度!如今大哥雷厲風行的把佳人娶到手。竟然把自己排斥在外,兩人你儂我儂,讓他情何以堪?慕容青漓心中隱隱有些不快!

然而看到雪顏對皇甫流雲竟然那麼好,他的心中不由有些酸酸澀澀的。遙想當初雪顏曾給大哥送了一張價值不菲的瑤琴,而且天下第一醫館主動向大哥求親,她一定對大哥非常喜歡,而第一個喜歡的男人果然在生命中意義不一般!

不過想起皇甫流雲的病情,慕容清歌忽然目光中閃過一絲鬱色,嫉妒歸嫉妒,畢竟兩人在一起十幾年!關係和親兄弟一般無異。

有時候偶爾會發生一些矛盾,但沒有為任何事情翻過臉!但願二人不會因為雪顏而發生任何不愉快!

思緒及此,院子內傳來腳步聲,忽然屋門被人推開,高老二站在門口,端來一盤顏色鮮紅的菜式,殷勤笑道:“公子快來嚐嚐,在我老家那裡有個秘方,用少許鹿血再加一點點當歸,紅棗,牛肉可以一索得男。”

“鹿血?”慕容青漓有些好奇,那不是壯陽的嗎?

“青漓公子也在啊,你也來嚐嚐,這鹿血是屬下剛才獵取了一頭公鹿,這血還新鮮著呢!”

李老三也尾隨而來,手中端來一罈酒,在皇甫流雲身側神秘兮兮的附耳道:“公子,這個是在下私藏的虎鞭美酒,與紅雞蛋一起吃的話,可以一胎誕下兩個大胖小子,這是我們那鎮裡生雙胞胎的秘方。”

皇甫流雲微微一笑,嚐了一口菜式,喝了一口酒,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公子沒事吧?”兩人不由一驚。

雪顏立刻端著他們拿來的東西一看,發現裡面用了許多辛辣配料,還有些寒性的草藥,不由神色一變,她雖然外表靜逸美麗,可是在骨子裡卻流動著大夫的血液,見到如此對待病人,自然忍不住勃然而怒!

於是,把兩人領子揪起來,站在門口用力甩手拋了出去,豎起眉頭道:“公子的膳食由我打理,你們不要再拿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進來,就是沒病都能吃出病來!以後若是再犯,小心我剁了你們!”

被雪顏拋出門外後,高老二在雪地上連滾帶爬兩圈,方才站定,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夫人武功還真是厲害,竟然能把我們兩個大男人給拋出來,簡直是母老虎,不過夫人那幾道菜式做的真不錯!公子有口福了!看來以後不用我們兄弟們操心了!”

李老三拍了拍高老二的肩膀道:“高老二,以後我們也該找個像模像樣的娘子,事事都管著咱們,多有情調。”

言訖,兩人一瘸一拐,勾肩搭背的離開了餐堂。

雪顏深深呼吸,心緒漸漸平靜下來,從始至終皇甫流雲的目光都沒有離開過雪顏,坐在椅上,唇角牽著瀲灩的笑意,雪顏看了一眼皇甫流雲,見他深深的望著自己,目光有些玩味兒,意識到自己方才是兇悍了些,不由面色赧然道:“嚇著你了?”

“沒什麼,我覺著成婚後非常好!”皇甫流雲靜靜地坐在那裡,臉上帶著淡淡幸福的笑意:“以後希望你也這般!”

雪顏聽聞他的話語,不由目光含笑。

慕容青漓索然無味的看著二人,看到二人夫唱婦隨的模樣,心中竟頗為不悅!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凝眉片刻,忽然站起身子道:“林雪顏,我有話問你!”

“何事?”雪顏轉眸看他。

慕容青漓垂目肅容問道:“難道你就準備這樣與大哥長相廝守在一起?無極門其他師弟怎麼辦?”

其他人!雪顏的目光微微一滯,目光望向了窗外,腦海中閃過鳳幽塵,南宮羽,尹玉,上官痕,上官吟的面容,此時此刻,窗外飄著如同柳絮一般的雪,似蘆花一般的雪,在空中不斷飛舞,隨風翩飛!

與此同時,屋中已沒有外人,慕容清漓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來到二人面前,神色淡淡道:“大哥,既然你與雪顏成婚,為何不給我說一聲,畢竟我也是雪顏的夫君,難道你不與我商量一下,我們在同一天成婚也好啊!”

慕容清漓不是循規蹈矩的人,自然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七男共娶一女,神龍密旨上也是這麼說的,他追來自然是要分一杯羹的。何謂羹也?當然是雪顏!他認為肥水不流外人田,他與皇甫流雲之間不是外人,命中註定擁有同一個女人,所以慕容清漓自然有權向他提出一同成婚的要求。

然而皇甫流雲的眸子半垂,緩緩道:“不可能!”

“為何?”慕容青漓非常不解。

皇甫流雲的眸光觸到慕容青漓的眸子,頓時目光深了幾分,他緩緩移開眸光,沉聲道:“雪顏要留在我身邊,我要等她為我生下一個孩子後,或是這一年中我死了,她再與你們成婚不遲,這是對我十年的補償。”

“什麼?”雪顏沒想到皇甫流雲竟然會這麼說。

慕容青漓的面色一變,生孩子,懷胎十月,也許別的男人可以等,但是他不能等,他一生只喜歡兩個女子,結果兩個都是同一個人。對的時間遇到錯誤的人,錯誤的時間又遇到對的人,都是世間極其悲慘的事情,大哥等了十年,慕容青漓也算苦苦尋覓了十年心上人,只是沒有大哥那般刻骨銘心的痛而已!明明知道喜歡的女人活著,偏偏不能娶她,對於慕容青漓來說也是漫漫難熬的。

還有死後改嫁,該死!皇甫流雲哪裡像是快死的樣子。

慕容青漓的胸膛裡燃起一小撮怒火,這全是大哥的強詞奪理的藉口!

他分明就是想獨佔她,如今用這個理由拒絕他們,或許是為了讓雪顏對他死心塌地,生了他的孩子之後更無法離開他。縱然他時日無多,但是這並不是其他人也要等待幾年的藉口。

“顏兒,難道你想生完孩子以後離開?”慕容清漓目光忽然一轉。

“我可沒想這麼快要孩子。”雪顏撫了撫額頭,很是頭痛,她雖然願意嫁給皇甫流雲,但是卻並不願意他如此霸道,什麼叫做死後改嫁?她明明是想幫他把身子調理好的,他的病或許別人沒有辦法,但她卻可以辦到。

還有鳳幽塵他們怎麼辦?她不可以拋下他們置之不理。

“顏兒跟我走!別理他,讓他自己去神龍宮下聘!他只是七個男人之一而已,怎能如此霸道?”慕容青漓一把拉住雪顏的手,將她攬入懷中。

傍晚,院中古木鬱鬱蔥蔥在風中瑟瑟,風中帶著絲絲暖意拂來陣陣青竹的幽香。尹玉看了看送到天機閣的信函,目光漸漸凝滯。

“尹玉,究竟是怎麼看著雪顏的,讓他被人帶走了都不知道?我看你真是心不在焉的!”方玉容氣得在屋中走來走去,帶走她女兒的可是野心勃勃的皇甫流雲,那個男子她並沒有什麼好感,畢竟他曾經帶走過雪顏一次。

“對不起,孃親!”尹玉神情有些為難。

“岳母不用埋怨他了,這件事我們大家都有責任。”鳳幽塵面色沉暗,用手託著下巴,用手輕輕敲打著桌面,他用了半月的時間就趕回來了,速度如風一般快。然而回來得知的是雪顏被人帶走的消息。

“皇甫流雲既然告訴我們雪顏在他的府邸,難道信函上沒有說……什麼時候帶她歸來?或者有什麼其他話語?”上官痕忍不住問道。他也用了幾乎半個月的時間趕來,然而僅比鳳幽塵慢了半日。

“你自己看!”尹玉把信函扔了過去,上官痕伸手一把接過,仔細看了一遍,神色霎時變得非常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