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兄弟情敵
兄弟情敵
大廳內,黑色匣子裡飄出無比濃郁醒神的藥香。
就在上官族人露出貪婪的目光時,個個在心中算計著如何能佔為己有的同時,廳內忽然傳出女人極其不和諧的聲音:“林雪顏,我上官府可是有頭有臉的地方,我家老爺給你那金花玉露丸可是我上官府內的寶貝之一,珍藏整整三年,你不識時務也罷了!竟然把什麼一文不值的廉價丹藥拿出來羞辱我們,究竟是何居心?”
聞言,眾人目光陡轉,通通落在喋喋不休的上官夫人身上,她仍然尤未自知,反而得意忘形,自認為她這個主母絕非浪得虛名的!
聞言,上官老爺立刻咳嗽兩聲,意在提醒她注意措辭。
眾人一陣惡寒,本想駁她,但礙於上官夫人孃家勢力不容小窺,遂寒著面容,也不好表現得太明顯,然而心中卻對她鄙夷了幾百遍。如今,這固元丹甚是罕有,當年與鳳幽塵交好的西門家族都沒有獲得半枚,此刻竟然同時出現了三枚!真是好大的手筆!
不知這林雪顏究竟是不識貨,還是太慷慨了?
然而能獲得三枚固元丹的女子,絕非簡單人物,難怪這女子能始終沉默至今,原來早已是有備而來!這種女子若不留在上官家為他們所用,委實是可惜了!
但她,究竟想要怎樣?
只要她提出要求,他們自會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覆!
難道她想得到上官族人的支持,意圖取消這次退婚的決定?倘若是這個條件的話也並不難辦,畢竟,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多娶一個女人,少娶一個女人,也並非算得難事!
此時,上官貴妃伸長了脖子,心中也暗自打著主意,這丹藥在皇宮僅有五枚,且被太后和先皇服用了兩枚,如今大概剩下的三枚也沒有她的份兒,但是若放在上官家族的話……她應該能夠討得一顆,畢竟,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貴妃娘娘不是?
上官貴妃雖然也很自傲,但心思不若上官夫人這般淺薄,否則如何能夠做得到皇后之下的貴妃寶座呢?
她不由暗忖鳳幽塵究竟與林雪顏有什麼特殊關係?
據說,東郡王府都沒有殊榮得到如此極品的丹藥!莫非林雪顏與鳳幽塵是情人間的關係?倘若是這般的話,退婚之舉豈不是合了林雪顏的心意?一瞬間,她腦海忽然浮現出帶著面紗舞動的絕代妖姬!
難道她就是林雪顏?
這個猜想讓上官貴妃感到倏然心驚!
然而,上官夫人不按常規出牌,擾亂了所有人的章法!此時,上官夫人忍不住嗤笑一聲,鄙夷道:“林雪顏,你那不堪入目的黑匣子快些收回去,在這麼多貴人面前也不怕失了體面?”
雪顏緩緩道:“夫人,這黑色盒子是隕石打造,堅不可摧。”
隕石?眾人目光好奇,據說是天外來物,無價之寶!
隕石是何物?比得上御賜之物嗎?孤陋寡聞的某人冷笑道:“我家老爺那可是御賜的碧玉寶盒!專門用來放置丹藥的玉器!哼,世道竟是這般顛倒了!現在的小輩,都是這麼不知天高地厚嗎?”
語落,眾人目光已不能用鄙夷來形容!
雪顏聞言秀眉微蹙,輕嘆一聲,美得有種冷清的決絕,緩緩道:“看來是我唐突了!上官夫人畢竟是見過世面的貴人,不過……我這些丹藥的確是非常寶貝,請夫人再考慮考慮?”語氣中彷彿帶著一絲懇求之意!
上官夫人眼中一道冷光閃過,傲然道:“小輩愚痴!我們上官家族不是什麼珍奇寶貝都要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廢物一概不留。”言外之意是你林雪顏不過是花瓶一隻,絕對高攀不起上官家族的少爺,不用再耍這些手段來騙得人心,她是不會同意婚事的。
“上官夫人的意思……莫非不想要這三枚丹藥?”雪顏凝起黛眉,眉彎如月,秀髮如墨,在微風拂動間氣質出塵。
“不需要!”上官夫人想也未想的揮了揮手。
上官含亦得意的鼻子朝天,冷冷“哼”了一聲。
眾人未言,心中不斷冷笑,暗想你不要正好,自然會有人要。
然而,雪顏鳳眼中波光宛轉,明燦如水晶,她慢條斯理向外走了兩步,似笑非笑的收起丹藥,口氣有些受傷道:“既然上官夫人看不上我這丹藥,那便算了!畢竟當家主母都看不上的話,任誰也是多餘,不如留給我心愛的小白好了!”
眾人不由一怔,誰是小白?
雪顏微微一笑,忽然轉頭叫道:“小白……”
“汪!”一隻雪白的身影從外面竄出來,眾人定睛一看,竟是一隻極其漂亮的白犬,上官含目光一閃,這隻犬不是她看中的那一隻嗎?眼神頓時如吐著蛇信的毒蟒,沒想到吟哥哥竟把這隻犬送給了林雪顏,委實太可恨了!
上官貴妃見過許多貴婦養的寵犬,這隻白犬竟然比南宮皇后的愛犬還要珍貴!這林雪顏究竟是從哪裡弄來這麼多極品的好玩意?思緒間,不由多看她幾眼!
“小白,嗟來食!”但見雪顏玉手揚起,就手一拋,將三枚固元丹拋向白犬。
“不可……”眾人紛紛大呼,面色煞白。
白犬一口吞下三粒丹藥,霎時精神奕奕,但見眾人目光恨不得剖開它的肚腹,嚇得尾巴夾起,躲在雪顏的身後,渾身瑟瑟發抖,方才它蹲在門外,不明白為何女主子不讓它進來,如今他可算是清楚明白了,這些人是想剝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喝了它的血,食了它的肉,要知道狗渾身是寶啊!
雪顏揮揮袖,小白箭一般溜了出去!
見固元丹被狗吞入腹中,上官家族所有人都是異常憤怒!眾人差點一口鮮血噴出來!
眸子似火!目光如韌!雖恨雪顏把丹藥送入狗腹,更恨上官夫人的愚笨無知,若不是看在她是皇族親戚的份上,怎能讓她趾高氣昂到今日?但上官老爺顧不得外人在場,大聲地斥責著上官夫人。
“你可知那是連皇上都覬覦的寶貝,竟然讓你一句話就沒了!”
“怎會呢?一定是老爺你看錯了!”
“還有那盒子,有價無市,世間奇珍,你……你……”
“老爺,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你不要被她騙了!”
“呸!你個蠢婦!我真該休了你啊!”
上官老爺指著上官夫人,怒髮衝冠,手指顫抖半晌,上官夫人哪裡當著眾人被這般辱罵過?立刻大發起脾氣來,決定先回孃家,讓這老鬼跪著求她回去。怎知上官老爺突然跪倒在地,卻不是因她而跪,而是多年的心悸舊疾突犯了!
上官夫人不由驚慌起來,大聲叫喊道:“快來人啊!”
“大夫在哪裡?快請白大夫過來!”
雪顏坐在暗處,慵懶伏在桌前,如波斯貓般,擺出個優雅、嬌媚、波瀾不驚而又睥睨天下的姿勢。
此時,淡淡紫影斜坐著,鳳眸微眯,眸子深邃而幽暗,行若無事,一臉淡若水仙的笑意,手指屈起,輕輕在案几上敲著,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模樣。
大廳內混亂一片,甚至比雪顏想象中還要凌亂,還真是三枚丹藥引發的超級事端!上官貴妃連忙安慰上官夫人道:“妹妹,莫急,林雪顏就是天下第一醫館的大夫!”
“女子無能!”上官夫人慌不擇言,甚至忘記自己也是女人!
“林雪顏若是能醫好父親大人,我便跟那隻狗姓!”上官含目光凝起,自然不相信那女人能行醫,傳言神龍宮的林雪顏一無是處,胸無點墨,筋脈不暢,唯一的特長,便是天生的美色了!所以這林雪顏將目光都放在優秀的男人身上,甚至勾引她的慕容青漓哥哥,真是無恥之尤!
“白大夫來了!”門外小廝忽然通報道。
“快快快,白大夫來了,有請白大夫!”上官夫人急忙起身。
屋中亂作一團,白大夫揹著藥箱而來,當他看到暗處的林雪顏,忽然間明白為何鬼醫與鳳幽塵讓他夜裡來出診,遂態度漠然道:“這位夫人,如今我的師傅便在府上,所以本人不便出診,行醫一行最忌諱的便是班門弄斧!夫人還是另請高明!”
上官夫人急忙道:“你的師傅是誰?快請他來為我夫君治病!”
白大夫也不理她,施施然向雪顏走去,駐足,施禮道:“弟子白塵見過師傅。”
語落,眾人譁然,暗忖為何連當今聖上都禮敬三分的白大夫會稱呼一個小女子為師傅?林雪顏究竟有什麼特別之處?
“林雪顏是您的師傅,開什麼玩笑?”上官夫人驚道。
“這賤人也會醫病?”上官含驚呼一聲,口不擇言。
聞言,白大夫忿忿然道:“你這女娃好不懂事,林師傅是太后的專屬女醫,她與鳳幽塵關係甚好,又是鬼醫的弟子,你出言不遜,就是看不起我這把老骨頭!林師傅,我們還是回去好了!”言訖,白大夫竟然義憤填膺,渾身顫抖著,裝得很像是那麼回事!
“白大夫,我們走了!”雪顏起身一笑,作勢要走。
上官夫人頓時面色煞白,慌忙拉著林雪顏的衣袖,神情已不似先前那般高傲,黑色瞳仁裡滿滿都是林雪顏纖細娉婷的身影,哀聲懇請:“林小姐,林姑娘,林神醫,求你快救救我家大人。”
雪顏駐足,目光婉轉,包容萬象,萬般光華,不慌不忙道:“方才我聽上官小姐說……若是我能救好上官大人,她就與我的狗同姓,我想上官家的女子應該懂得言出必行!”
“這……”上官夫人神情有些為難。
上官含不知死活道:“你能治好再說,我便說到做到!”
“如此便好!”雪顏淡淡一笑,從藥箱內拿出一套銀針,撕開上官老爺的外衫,手法迅疾,快速在曲池穴,合谷穴,天陰穴,幾處大穴刺入銀針,又拿出一粒丹藥讓他服用,過了片刻,上官老爺果然順過一口氣來,緩緩睜開了眼睛。
“好了!好了!”眾人鬆了口氣!
雪顏翩然起身,目光轉向上官含,微笑凝視著她,近乎嘆息般的說道:“上官小姐,請你履行諾言!”
眾人目光落在上官含身上,但見她面色一陣青,一陣紅!一陣白,好似開了家染坊!
雪顏狡黠一笑:“其實你不必與我的狗姓,侮辱了我的小白,因為我家小白的智商比你高,只要你肯學幾聲狗叫就是了!”
上官含怒目而視:“你憑什麼讓我學狗叫?你這賤人!”
“含兒,不得無禮!”
官含撇著嘴,幽怨的看著母親,怎知母親竟然不替她說話,甚至還呵斥自己,學狗叫,怎可能,她恨死他們了!於是,拔腿便跑了出去!
“師傅,她跑了!”白大夫瞪了瞪眼睛。
“無妨,平日裡她就喜歡亂吠,不聽更清靜!”雪顏只是順手摺去她的銳氣而已,對她並無興趣!
尹雪兒蒙著面紗,看不到她的表情,然而,她感到林雪顏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相貌雖無改變,但那少女的言行,呈現的不再是往日般驕橫無理,當初的林雪顏可是非常懼怕這種人多的場合呢!此刻,林雪顏那燦若星辰的雙瞳,看著每個人的眼神,好像能把他們看穿看透。簡直好像,就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
這種變化讓尹雪兒心中大驚!
上官含離開後,上官家族眾人深知林雪顏絕非普通女子,若是與她聯姻的話,就像得到一個無盡的寶藏,上官夫人已知道自己有眼無珠,再也不敢言語,然而席間不乏老狐狸級別的人物,連忙大獻殷勤道:“林小姐,方才只是我們在考驗林小姐而已,看你是否適合當我上官家族的未來主母,關於退婚一事……”他本想說並無此事,然後與她商量婚期,順便把囚禁起來的上官吟放出了。
雪顏則打斷他道:“無妨……退婚吧!”
老狐狸面色大驚,連連後退兩步:“這……這……”
雪顏緩緩向外走去,邊走邊道:“方才上官家族的考驗果然了得,然而我對上官家的虛偽不感興趣呢!”她的話語激起萬丈的浪花,水流之上晴空萬里,而她頭上彷彿升起一輪朗日,熠熠相照,令周圍黑暗無所遁形。
廳內,只留下一群猥瑣之徒,任那心中悔意連連。
雪顏與白大夫向外走去,兩人說話間已經走出上官府,小白緊跟在二人身後,搖著尾巴,旁若無人,兩人相視大笑,白月光傾瀉而下,雪顏的秀髮越發黑若墨玉,清亮眸子比月光更柔更美,帶著難掩的笑意。
忽然,前面站著一個英挺的男子,攔於路中。
雪顏定睛一看,竟是飛揚,他朗目一笑,緩緩作揖道:“林小姐,我家痕公子在茶舍,邀請林小姐相見,他有話想與你單獨談談。”
見狀,雪顏漸漸斂起笑容:“走吧!”
雲水河畔,綠樹生煙。雲衣少女身影清麗,輕吟道:“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淡紅的燭光低照,清雅的雪白帳幔如天霧籠罩。
爐內燃著多種香料配成的雅香,白煙嫋嫋,雲霧升騰,湧起一層又一層的香氣,氤氳而來,逸出一種淡淡舒適的暖意。
紫衫男子臉上波瀾不驚,唇邊勾起惑人的笑意,只是那雙似迷霧般朦朧的鳳眸,眸光如夢似幻,極其勾魂。
雪顏看了看屋中,沒有座椅,只有墊子,於是她胡跪長几後的錦墊上,靜靜的注視著上官痕,用自己的眼睛去衡量判斷,思緒深深,本以為這個已徹底放開她的男人再次出現,而且親自退了弟弟的婚事!他……究竟是什麼意思?遂,淡淡一笑:“痕公子,雪顏方才擾亂了上官家的安寧,莫非閣下是來興師問罪的?”
“顏兒多慮了!”他沏了一壺茶,並沒有叫她林小姐,而是顏兒,似乎刻意拉近著二人的關係!
“多慮就好!”雪顏笑了笑,目光掃過桌前的茶具,看來他果然是邀請自己來喝茶的,於是端起面前的茶盞,啜了一口,戲言道:“方才令尊大人犯病之時,閣下竟然遠遠旁觀,此舉可真是寒了父母的心啊!都說龍生龍,鳳生鳳,我真懷疑你是不是他們親生的?”
聞言,上官痕的手顫了顫,忽然勾起嘴唇,笑意盈盈的看著眼前少女,一雙眸子無比勾魂。
雪顏微微失了失神,很快便恢復了冷靜。
上官痕抿了抿唇,他知道不是所有女人都會被他的美色迷住,眼前便是一個,然而,林雪顏並沒有傳言中那麼淺薄,起初他被她的美貌吸引,她的美貌可以迷倒絕大多數的男人,但愛與欲是不同的,她激起了他的欲,甚至不經意中激起了他的愛,一個如此特別的女子,一個與他如此相像的女人。此生怕是再無法遇到更令他動心的女人了吧?
他認為男人愛一個女人應如細水長流,是一種天長地久的感情,是一種負起責任的感情,倘若愛是建立在欲上的話,兩人並不瞭解,心意不相通,自然不是真愛。所以,當他難以看清楚自己內心的時候,便決定自己一個人靜一靜。
然而,不知不覺間,他開始漸漸看清自己的心思。
他喜歡林雪顏,並非是欲,而是愛。
此生,他對她不想放手!
此番,他在江南看到許多美麗的首飾,然而他從未見過林雪顏戴過任何飾物,於是上官痕寬大的袖中,輕輕轉動了幾下手中的金鳳簪,這是他親生母親留給他的遺物,是他送給未來妻子的定情之物。只是現在送給她委實是突兀了寫,他不知該送她些什麼好,於是帶來江南最好的茶葉。
雪顏抿了一口茶,口齒留香,果然是上等的好茶,這個男人果然會投其所好,她不但喜歡美酒佳釀,而且喜歡飲茶,可惜這身體不勝酒力,且容易酒後亂性,所以她寧願多多品茶。
周圍,青的瓦,白的牆,翠竹與紫衣俊美的男子形成一道魅惑的畫面,彷彿與喧囂的塵世隔絕開來,只聽見水沸的聲音,一聲聲的不斷絕。
眼前這個男人,非常迷人!雪顏眯起眼睛,由衷的讚歎。
“怎樣?喜不喜歡?”上官痕優雅問道。
“嗯,非常不錯呢!沒想到江南的茶葉竟然如此清香,這應該是新產的茶葉對不對?”
“不錯!若是你喜歡,我會在天下第一醫館旁邊開個茶舍,你若是累了的話,可以去那裡休憩一會兒!”
“你今夜請我喝茶,難道只是為了這些?”
“自然不是,我這裡有一些尹平的消息,我想你應該有興趣。”上官痕眸子一轉,風華高雅,他今日衣衫寬敞不羈,微微敞開,好似不慎將平日裡一絲不苟的偽裝掀開一角,露出本質裡妖異而誘惑的氣息,他淡淡道:“我知道顏兒與尹平有些私仇,所以……我可以幫你許多!”
“你怎知道?”雪顏倏然心驚,若是上官痕都能知道的話,豈非尹平也可以知道她復仇的計劃?她究竟是何時何地怎樣暴露了?然而她不露聲色,垂著眸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低聲道:“是誰告訴你的?”
“是鳳幽塵!”上官痕淡淡回答道。
雪顏怔了怔,狐疑地側頭看著他。
鳳幽塵幾乎知道她所有的秘密,而且答應替她保守所有的秘密,為何會告訴上官痕,並且究竟告訴他多少內幕?他是何居心?
“我想鳳幽塵也是為了你好,畢竟在京中有我的幫助,如魚得水,有些事情,鳳幽塵也是無法做到的,但是我卻可以幫你做到!比如尹平現在正做些朝廷不允許的買賣,鋌而走險,開採私人鹽礦,其中秘密只要我知道。”此刻上官痕帶著君臨天下的傲氣,那雙明明是妖媚動人的眸子,卻又匯聚了眾生諸般色相,神秘莫測,好像能看透人的靈魂。
“你知道我多少秘密?”雪顏忽然不確定的問。
上官痕抿著嘴唇,眼神變幻莫測,傲然道:“知道的不多,鳳幽塵不會什麼都告訴我的,只是告訴我你大仇未必,需要我的幫助!”
“是嗎?”雪顏怔了怔。
“當然,我猜得出你身上有許多秘密,然而秘密這種東西只能告訴極其新任的人,所以我會慢慢獲取你的信任!”上官痕換了個姿態,目光認真,偏偏露出胸口一抹平坦雪白的肌膚,竟比絲緞還要細膩光滑,不是沒有見過他不著寸縷的模樣,然而這般媚色,委實絕色誘人。
“出雲國的私鹽運出怕是朝廷不允,發現了會怎樣?”
“發現也不會怎樣,尹平擅於嫁禍於人,然而私鹽只是其一,此人應該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上官痕娓娓道來,目光閃過一絲傲然,雪顏忽然發現他的傲氣是一種天生的,隱藏在妖媚之下的高貴氣質,若不仔細注意,無人能夠發現。
“你願意幫我?”雪顏認為天下無免費的午餐,他難道沒有任何要求。
“我當然願意幫你,不過……我需要一些好處!”
“什麼好處?”
“我想……你應該知道的!”上官痕邪魅一笑,忽然坐在了她的身側,情難自禁地俯下身子。
“上官痕……唔……”她正要說出“等等”二字來,他已含住了她誘人的紅唇。上官痕本只想淺嘗輒止,可是在感受到她誘人的氣息後,近乎貪婪地一遍遍索取,一吻過後,她的面頰如玉一樣光澤,她的紅唇,是世間最美的花瓣,眼角生媚,綻出絕色的風情,男子心中一動,長臂一伸攬過少女的纖腰,將她扯到自己胸前。
美人在懷,色美如嬌。
這男人自從嘗過雲雨滋味後,便食髓知味了!
白紗輕垂,情致盎然。
就在此時,茶舍內忽然風風火火闖進了一位紅衣少年!少年一身紅霞般的妖紅,若地獄而來的怒焰,渾身散發著的毛骨悚然的冷峻氣息。立於竹林片片凌亂的筆直的影子中,神情更顯森寒陰冷。他看向屋中纏綿的二人時,嘴角勾起修羅般狠絕的笑意,這少年正是上官吟!
在上官吟得知雪顏主動退婚後,發瘋般打傷看守他的五名家丁,從府中跑了出來,當他趕到茶舍,看到令他奔潰的一幕時,一股熊熊怒火猛烈闖入他的心間,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擋也擋不住。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他誓將除之,遂怒喝道:“上官痕!你竟敢碰我的女人,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