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武林大會
武林大會
上官吟瘋狂的大吼!
怒吼聲如巨雷猛然劈在二人頭頂!
雪顏與上官痕心中一驚,立刻回眸,旋即一道黑色鞭子凌厲閃來,帶著強烈的勁風,兩人不得不匆忙分開身體。
雪顏一手遮擋著雪白的豐盈,一手遮著桃源谷地,舉止隱隱失態,卻有淡淡媚人的誘惑,雖然她與兩個男子都有過肌膚之親,亦曾經與他們“赤誠相對”,然而,看到兄弟二人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居然有種極其怪異的感覺,遂匆匆忙忙找衣物遮掩起來。
上官痕也衣衫不整,衣衫中袒露出光滑健碩的胸膛。鞭子襲來,他臉色霎時一變,俊美妖邪的面容微微泛白,燭光淺淺照來,增了幾分邪魅之色,映照著他惑人的眸子,眼神如一盞清冽繁華的琉璃燈盞波光盪漾。
二人分開,唯留旖旎香風陣陣。
眼前這香豔一幕深深刺激著上官吟,只覺得有把尖刀,在他的內心深處猛然刺下,痛而不見血。
時間被無限地拉長,他看著眼前妖孽般的美男子,雖是他多年的大哥,偏偏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竟敢染指他的未婚妻,奪他所愛,委實不可饒恕!遙想顏兒當初因與自己訂婚為由,特意來投奔上官府,上官痕定是覬覦顏兒的美色,使了什麼下作的手段,逼迫雪顏與他行那夫妻之事。
如今,他已知道退婚之事是上官痕提出的,當他找到上官家族族長理論之時,竟然把他給囚禁了起來,好一個先下手為強!還真是卑鄙無恥!
人渣!惡魔!禽獸不如!
他愈想愈怒,幾欲發狂,手裡黑鞭如蛇飛舞。
鞭子對準上官痕的各處要害打去,上官痕並不還手,而是輕鬆的躲避著他的攻勢,上官痕的輕功與雪顏相差無幾,自然是躲得遊刃有餘。
然而上官吟咄咄逼人,鞭法纏繞,密不透風,上官痕被他給逼得狠了,遂一隻手饒過他的鞭子反手一掌,竟使得他飛跌出去。
忽然銀光一閃,一道寒光,劈面而來。
竟是一柄魚腸劍,沒想到上官吟袖裡藏劍,他身子飛出,那一劍也失了準頭,然而卻陰錯陽差的刺向上官痕的要害,然而就在寶劍快要刺中上官痕的時候,上官痕身上忽然閃出一道詭異的藍光,如屏障般阻擋下來,瞬息間藍光反擊,好似一道閃電鳴過,擊中了上官吟!
上官吟一瞬間如遭雷擊,身子被彈了出去,整個人掀翻拋向空中,落地面色煞白,已無出手之力!然而落地後,上官吟依然狠狠地瞪著上官痕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用力的喘著粗氣,面色隱隱發青!
雪顏不由已被驚呆了,沒想到兩兄弟竟會為她手足相殘。
“上官痕,吟是你的弟弟,你怎能出手這麼重?”雪顏凌厲的瞪著他,聽聞上官吟的痛吟,急忙上前替上官吟把脈,發現他受了極重的內傷,心中隱隱閃過一絲痛意與憐意?這個男人她竟然是有些在乎的,而且她不願看到他們兩人中有誰受傷。然而,雪顏把過脈之後,覺著有些詫異,症狀竟然與觸電相似,目光不由看向罪魁禍首,“方才究竟是什麼傷了他?”
“雷龍之玉!”上官痕從懷裡摸出一個藍色玉佩,上面隱有電光火花。
雪顏凝視片刻,沒想到五龍之玉的雷龍玉佩竟會在上官痕的身上!當初她在山洞內若動手要殺銀面毒魔,怕是也會如上官吟這般下場!
“顏兒,我很疼呢!”上官吟忽然開始撒嬌!
“他傷的很重,我要送他回去!你這裡有沒有馬車?”
看著雪顏焦急的目光,沒想到她竟然心痛他?難道她喜歡吟?上官痕的眸子瞬間閃過清冷的厲色,畢竟,銀面毒魔素來都是強勢的,上官吟並不是他的親兄弟,他對吟沒有太多感情,遂殺意在心中一閃而過!
“飛揚,送吟少爺回去!”
“是,痕少爺!”
馬車內竟然異常安靜,只有車輪和馬蹄聲貫耳而過。
上官吟捂著胸口,目光深深凝望著雪顏,關鍵時刻,她果然還是擔心著他的,這讓上官吟心中感到無比欣慰!片刻,他又咳嗽了起來,這次他竟然傷得不輕!那個該死的什麼雷龍之玉究竟是何玩意兒?
此時,雪顏不語,上官吟也不語。
雪顏忽然想起了什麼,從袖裡摸出一枚丹藥,遞向上官吟的嘴邊,這枚丹藥其實便是固元丹,她當然不可能真的把靈丹妙藥給狗服用,怕是要活活補死它,如此寶物,世間含有,豈料少年腦袋一偏,拒絕道:“我讓你親口餵我!”
上官吟的脾氣委實彆扭,但念在他受了重傷的份上,雪顏不想與他一般見識,於是,朱唇含著丹藥,低頭送入他的口中。
瞬息間,仿若世間的花朵都在這瞬間綻放美麗的光彩,上官吟感到心津盪漾,她的關懷如溫泉暖暖的注入他寒冷的血脈。這般如春花搖曳般嫵媚到勾魂的親吻,即使是用生命交換他也會義無反顧。唇齒間除了唇香還有丹藥那沁人心脾的藥香。
“顏兒,你為何要退婚?”上官吟雖然不想提起,但不得不問。
雪顏凝視著他,緩緩嘆息道:“婚約不過是形式而已,有些人成親後也是同床異夢,夫妻間如同仇人一般。有沒有婚約又能夠怎樣呢?我從來都不在乎這些,若是要喜歡,男女便可以嘗試在一起,磨合相處,若是不喜歡,立刻便分開,好聚好散,何必徒增煩惱呢?若是真的情投意合的話,再決定成婚也不遲!”
“你……你……”上官吟初次聽到如此駭人的言語,難道她要嘗試著在一起嗎?好聚好散?沒有婚約束縛這究竟算什麼?但見她此刻絕美的面容,流露著平靜如水的神情,令上官吟的內心激盪出無名之火。
“顏兒,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想和你成婚,給你幸福。”
雪顏淡淡一笑:“憑心而論,一個連自己命運都主宰不了的男人能夠給女人帶來什麼幸福?”
上官吟目光一黯,明白她暗指自己被人囚禁,任人擺佈的事情。
這些突發事件,讓他措手不及!
此時此刻,雪顏倚靠在馬車廂上,面無表情的道:“上官吟,你雖然在同齡人中很優秀,能在無極門中排名第七,但是你與前面六位師兄有著天壤之別,你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
上官吟有些震驚,她竟然會這麼看待他,讓他情何以堪?
他雖然實力不及前面六位,但“弱”字似乎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雪顏沒有理會他僵滯的目光,接著道:“也許你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話,但是方才你連上官痕都無法對抗,出手便敗,如今江湖動亂,朝廷也暗暗受到影響,我想你的家族大概遲早會陷入一場危機,到時沒有任何靠山,沒有任何後臺,沒有家族為後盾的話,你該如何?我這麼說並非是瞧不起你……忠言逆耳利於行,你必須懂得讓自己強大起來。”
聞言,上官吟僵硬如雕塑,言辭已超乎他的想象,但是她說的的確很有道理,沒想到自己活了十九年,竟讓心愛的女子給他講了這番大道理,他的確醒悟很多!
一直是上官家的驕傲,一直是天之驕子,他過著高高在上的生活!幾乎比任何同齡人都有天賦,才華橫溢,甚至還有一位神秘的師傅,教會他鳥獸之語,能夠駕馭萬獸!一直以為自己有狂傲的資本!沒想到竟然被心愛女子責備的淋漓透澈!讓他看清自己的處境!
“你若想給我幸福,就變強!讓世人刮目相看!”雪顏如是說道。
平靜的話語如巨石投入心湖,蕩起水波瀲灩,他霎時清醒許多,認真道:“我明白了,我相信不久的將來,我會已強者的姿態出現在你面前,我一定要娶你!”上官吟有著自己的凌厲傲氣,男人的錚錚傲骨,在心愛女人的面前,自然絕不甘心成為弱者。
“很好!我等你!”她靜靜看著他道。
得到了女子的承諾,比婚約還要慎重的承諾,上官吟的內心產生了巨大的變化,神情一瞬間竟然變得成熟許多!他閉上眼睛養精蓄銳,身體的內傷至少需要半個月來修養,然而他已迫不及待的想要更強,遂馬車內又恢復了最初的沉靜!
夜色,寂寂無聲。
雪顏盤腿坐在床上,氣息順著筋脈運轉著,一股熱流圍繞著丹田間不斷流轉,練功是她每天必須要做的事情之一,沒有人知道她此時的內力已到了七段,且是七段的頂峰,如此實力,在同齡人中鮮少,然而,在天才聚集的無極門內,十六歲達到七段內力的僅有排名前十五的師兄師姐,換句話說,若是無極門排名次序重新排的話,她定能名列前茅。
然而,若想突破七段,還需再接再厲。
不過內功增加也講究一個玄妙,若是想飛快突破便需要契機,然而這個契機若隱若現,若有若無,這是鬼才之輩所能夠掌握的。
不過,排名前七位是不可能的了,她瞭解七位師兄的實力,縱然是其中最年輕的上官吟,她也遙遙相望,雖然她譬喻他為弱者,然而他的實力的確不容小窺。需要強大的,是他的心!
雪顏起身打開窗子,眉宇間月光深深,長髮如水流散在風中,武林大會終於快要開始了!尹平的陰謀亦將開始!
她會坐視他逍遙自在嗎?自然是,絕無可能!
有些事情她還需找鳳幽塵商量一番,於是,雪顏換好衣物,離開宅院,施展輕功向鳳幽塵的府邸而去。
冷月清寒,幽靜的宅院有一道黑影一晃而入。
雪顏嬌美的身影在月下如吹散的落花,變幻莫測,輕輕飄曳。
當她進入鳳幽塵的房間時,屋中一片漆黑,只有床上男人連綿而沉緩的呼吸聲,沒想到他已入睡,雪顏黛眉一挑,緩緩向床前摸去,黑暗中她並沒有摸到柔軟的床衾,而是男子光滑如玉的肌膚!她心中怔了怔,手指下滑,所觸之地如丘嶽隆起,依然不著寸縷,似是臀部,心中當下大驚!
這男人睡覺不穿衣服的嗎?
她玉手一僵,呼吸一滯,身子一斜,慌忙的後退了兩步!
床上卻突然傳來似醒非醒,似夢非夢的語聲,慵懶散漫的不像話,帶著淡如春風的笑意,似笑非笑道:“嗯……師姐你夜半闖入師弟的臥房,什麼事都不做便要走嗎?”
言語充滿了曖昧,什麼話從他口中出現都會變了味道,還真是狗嘴裡面吐不出象牙!雪顏暗自腹誹,面色一變,回眸一笑,丰姿韶秀,輕聲嘆息道:“美人師弟,師姐我實在不忍辣手摧花啊!雖然你這朵花是老了一些,好歹也是花不是?師姐還是懂得憐惜!”
“既然已老了,不如早些折下,也比枯萎了強些!”那傢伙的語氣突然幽怨起來,輕輕一嘆,似有情人抱怨著她的無情無心。
屋中寶榻香暖,玉帳金鉤,沉香嫋嫋,雪顏的面色卻寒若冰霜!
鳳幽塵在榻上翻了個身,面向她伸出一臂:“來師姐,我們一起睡。”
“你思春了!”雪顏鄙夷。
“嗯……我不但思春,而且思念師姐!”
“我又不是你的第二春,你這龍陽君還是喜歡男人去吧!”雪顏沒有好氣道,伸手拿起屏風上的衣物,向他床上拋去!
“師姐真是無情!”他悠悠一嘆,伸手接住拋來的衣衾,輕披在身上,月光下如霧裡看花,恍若玉人,神色柔和散淡,語氣帶著淡淡魅惑:“師姐深夜而來,無事不登三寶殿,究竟有何要事?”
見鳳幽塵終於恢復了正經模樣兒,雪顏暗暗鬆了口氣,暗忖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變得這般曖昧,當初在丹宅裡從未見過他這死皮賴臉的模樣,對了,當他知道自己真實身份開始,他是對自己上藥的事情耿耿於懷?難道自己就這麼遭人嫉恨?
雪顏壓下心頭升騰的費解,溫聲道:“武林大會,神龍宮邀請無極門的所有弟子,雖然也有我在內,但是……我希望換個身份與你一起出現。”
鳳幽塵挑了挑眉,不知她有何意圖。
見他眼中神光如酒,雪顏微笑著道:“其實,我想蒙著面紗,扮做你的侍婢,陪著小塵兒前去,尹平應該不會察覺出我的身份!”雪顏拊掌而笑,目光偷偷打量著他,但願他不會拒絕。
月光淡淡從窗縫間瀉入,鳳幽塵優雅一笑,舒服的靠在床上,淡淡道:“隨你!”
出雲王朝地闊廣袤,西側有雪山,南側有神龍山,神龍山乃武林聖地,富饒之山。神龍緋城,更是繁華錦繡。山間一片空曠的花林裡,大風襲過,五彩繽紛的花瓣殘紅悽白的交雜著,堆積在地上,交錯紛雜,一路席捲。
如今,武林大會要在神龍宮舉行,江湖黑白兩道人物紛紛前來。
神龍道上,馬蹄踏踏,各國的武林高手俠蹤驟現,刀客劍俠草莽豪傑,騎著健馬,佩著兵刃,由南至北,由東至西,由江入林,由水入山,從四面八方的趕到神龍宮來。
五年了,沉寂已久的武林,便因為武林大會此事,突然掀起了一陣空前絕後的熱潮。俠客們其中有的自恃身手不凡,想在這神龍山上,揚名立萬;有的幫派初次崛起,希望在武林大會結交盟友,當然還存著一分貪心,希望自己能名利俱收;也有的幫派只想瞧瞧這場武林中難見的盛會,瞻仰到絕世高手的風采。
雪顏與鳳幽塵坐著馬車前來,山內清涼,她穿著一襲黑裙,更顯神秘,鳳幽塵依然一身白衣,雪顏戲謔二人是黑白無常。
這一路非常熱鬧,路邊矗立起新建的百家客棧,能頻頻看到江湖各派的人物出現。
沒想到十年一晃而過,新幫派如雨後春筍般湧出。
下了馬車,雪顏穿著黑衣黑裙,風姿綽約,她的心理年齡本就不年輕,舉手投足流露出成熟的韻味,此時看上去與平日大相徑庭,彰顯出一種冷豔高貴之態,好似天龍八部中的黑衣女俠木婉清,又似神秘的黑色薔薇。
江湖中,鳳幽塵的名聲比在朝廷的名聲還要幟盛。
看到雪顏時,每個人都認為她是鳳幽塵金屋藏嬌的愛妾。
不得不說,她的初衷是失策的,江湖的俠客不會帶著侍婢,更不會帶著蒙面的侍婢,只會帶著俠侶愛妾出入這般場合,這是甚少出入江湖的雪顏所不知道的,她雖然不清楚,但是並不能說明鳳幽塵不清楚,所以鳳幽塵聽到她的這番要求時,是故意想看她如何被人誤解的,於是,縱然會被人誤會,她也要硬著頭皮撐下去。
所幸的是,江湖與朝廷是很少有交集的兩股勢力,而且江湖人最不喜與朝廷中人打交道,其實江湖人對朝廷並不懼怕,畢竟是因為他們勝在人多,尚且可散可聚,犯下案子也讓人摸不著頭緒,但朝廷畢竟控制著他們的親人與眷屬,孑然一身的俠客畢竟還是少數!
倘若江湖人成為朝廷的棋子,是最為被武林同道所不恥的。
雪山派便是與朝廷掛勾的門派之一,是以這次出現的很低調!
所以,雪顏的身份並無人知,畢竟當日在御花園的絕色一舞只在少數的貴族中相傳,江湖人並不知道鳳幽塵身旁蒙面女子究竟有何能耐!所以此時並無人關注一個蒙面女子!
武林大會期間,江湖眾人都住在山下客棧,只有各派掌門,名聲顯赫的俠客,以及無極門前十的弟子才有資格住在神龍宮內。
歷來舉辦武林大會的都是神龍宮主親力親為,然而此番舉辦竟不見神龍宮主方玉容的身影,只有謊稱妻子身體微恙的尹平出現,他的身份竟然能夠震懾住眾人,勢力可見一斑!
來到神龍宮,雪顏蒙著面紗,與鳳幽塵在宮內走了一圈。
途中,她看到許多熟悉的身影,其中也有薛風。
看來,雪山派似乎也來了不少人物。
鳳幽塵與薛風寒暄了幾句,雪顏眸子一轉,看到尹玉與尹琳一起出入,見到猶如萬年寒冰似的尹玉,雪顏怔了怔,此時尹玉的印堂發黑,似乎顏色更深了些,雪顏曾經與鳳幽塵商議過此事,後來得知苗域有種害人的蠱毒,可以控制人的心神,害人不淺。
後來苗域被江湖人夷為平地,但是據說蠱毒還存在於世間。
看來尹平已掌控了蠱毒的操縱方法。
尹玉雖然失去三個月的記憶,但因是神龍宮大公子的緣故,不得不奔走於武林大會。尹玉抬眸看見鳳幽塵,又看到他身旁的蒙面女子,微微一怔,他並非是察覺出什麼異樣,畢竟,他沒有見過雪顏蒙面紗的模樣,倘若單獨相處,自然不會多看她一眼,他只是驚詫鳳幽塵竟會帶著一名女子。
“二師兄!”尹玉對他微微頷首。
“五師弟!”鳳幽塵雙腳站定,對上尹玉的微感詫異目光,並不解釋,只是非常自然的衝他淡然一笑,回身對雪顏道:“小雪團不必擔心,尹玉的身體並無大礙,等到武林大會過後,我會親自替尹玉祛除蠱毒!”
雪顏點了點頭,有了鳳幽塵的承諾,就猶如一張定心符。
二人見過尹玉之後,又看到了四師兄南宮羽,他穿著月藍的長衫,黑髮慵懶地散在身後,用一根月藍綾帶繫住,風姿飄舉,意態風流,果然與風流劍客的形象非常符合,與皇宮時冷厲的模樣截然不同。
南宮羽此人似乎在無極門內不喜與人交往,據說,他與大師兄同是七大異人之首“無影”的徒兒,然而他來到神龍宮之後,並未與任何師兄弟靠的很近,其中亦包括大師兄蘇白衣。
若說南宮羽是江湖人,不如說他是替朝廷培養江湖勢力的貴族,與尹平有著相同的目的。如今,尹平與南宮羽都是太子黨,雪顏暗忖,或許南宮羽與尹平早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
所以說,這次武林大會幕後的人應是尹平與南宮羽!
如今,南宮羽是唯一一個知道她真實身份的敵人,而且此人不容小窺,她定要小心行事,不能露出半點破綻!
瞭解過神龍宮的情勢之後,雪顏與鳳幽塵慢慢向屋中走去,她與鳳幽塵的關係令眾人誤解,但令人尷尬的是,那安排住宿的總管竟討好似的,竟把雪顏與鳳幽塵安置於一間屋子,甚至美其名曰:“尹公子交待過,要我好好安排鳳公子的住處!不得怠慢!”
於是,屋中僅有一張床。
雪顏盯著那張床,凝望了很久!
鳳幽塵靠著床頭欄杆,不禁淡淡一笑:“師姐,你的尹玉大哥若是祛除蠱毒之後,知道把我們安排在一張床上,怕是會氣得吐血,暈厥過去!”
此時,雪顏坐在梳妝桌前,沉默不語。
放眼四處,其實……除了一張床外,真是什麼都非常好,小院,屏風,古董傢俱,琉璃燈盞,應有盡有,可謂是古代版的五星級總統客房!
奔波了幾日,雪顏也感到有些疲憊,緩緩取下面巾,黑衣黑髮像是一匹極品黑緞,又像黑夜連綿的海天,襯出一張閉月羞花的臉,美輪美奐,晶瑩如玉,一雙用繁星般的美眸媚色天成,她骨肉豐勻,肌膚如玉,此刻她攬鏡自照,如嫻花照影,可惜面容有一絲倦怠之色。
然而鳳幽塵精神極佳,絲毫沒有任何倦色!雪顏甚至懷疑他路上是不是偷偷吃了什麼醒神丹?
屋中光線昏暗,鳳幽塵已開始輕解衣衫,盤龍扣內鑲嵌珍珠寶石,華麗高貴,然而卻需要一粒一粒解開,甚是繁瑣,他坐於床上,悠然寬衣解帶!雖然看不清楚面容,卻能感受到風情魅惑。
“今晚你要睡這裡?”雪顏從鏡中看到,微微一怔。
“這是神龍宮不比客棧,師弟我不睡在這裡,要睡在哪裡?”言語間,鳳幽塵已解開了外衫,露出惑人的身段。
“好吧!你睡床,我睡桌上。”雪顏忙低著頭,目不斜視,這些男人的身材真是一個賽過一個,十五年前,她倒是沒有看出這點來!那時候她可真是心止如水啊!
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她隨手放在梳妝檯上,卻不慎碰倒,裡面丹藥滾落出來,沒想到她隨身竟然還帶著避子丹,這女人真是!鳳幽塵眸子眯起,記得當日他替她煉製了十五枚,目光一掃,竟已變為了十四枚,看來她已與某個男人……思及此,鳳幽塵的眸子難以察覺的閃過一絲冰冷光芒。
他沉默片刻,忽然眸光一閃,頓了頓道:“我怎能讓師姐睡在桌上?師姐應該睡在床上才是!”
聞言,雪顏奇怪的望著鳳幽塵:“師弟讓我睡床?真是好心呢!不過你這麼大個男人要睡在哪裡呢?桌子未免小了些,地上沒有鋪子,莫非要睡在院裡?睡在樹上?”雪顏不禁抿嘴輕笑,笑靨如花。
鳳幽塵優雅一笑,正欲言語,忽然聽到院內腳步聲雜亂而來,雪顏離得窗口最近,目光一瞥,便看到穿著白衣的雪山派男子的身影,皎潔月色中細細一看,竟是雪山派第一弟子薛風!而他身旁帶著兩名女子,不正是當日糾纏鳳幽塵的薛大小姐與薛二小姐?
雪顏微微一怔,他們來這裡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