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美人比試
美人比試
被人喚醒,雪顏濃密的睫毛微顫,緩緩睜開眸子,看到了昏黃的燭光,雕花檀木大床,窗前垂掛著的淡紫色幔簾,隨風來回飄蕩,淡淡的檀香味道衝入鼻中,環境頗為陌生,這才想起自己並不是在神龍宮,而是三皇子皇甫流雲的府邸,而她竟然被莫名其妙地囚禁了起來。
看了看窗外,發現月色清麗,天色沉暗!
雖然她習武常常早起,但現在應是半夜酣睡之時才對!
忽然耳畔傳來沒有好氣的聲音:“喂,別發愣了,快去自己梳洗,像你這種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也該學會自力更生,別以為這裡和神龍宮一樣,有丫鬟婆子伺候你!”唐龍雙手抱肩,慵懶地靠著門前,若非因為這丫頭,他也絕不會起的這麼早!
聞言,雪顏一言不發,緩緩的坐起身來,毫不避諱。
想她在陌生之地從來不寬衣解帶,只為隨時應對各種突發事件。
洗漱完畢後,她坐在床前,懶洋洋梳理著自己的頭髮,神情冷靜,唐龍擰一下眉心,暗道傳說中的林雪顏驕橫跋扈,稍有不順心便大發雷霆,眼前這女子似乎與傳言中完全不同。
唐龍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眼中的林雪顏容貌絕美,清麗如畫,清純中帶著一絲妖嬈,烏眸烏髮,雪膚玉質,勾魂攝魄,然而驚豔過後,唐龍自嘲一笑,暗道唐龍啊唐龍,你跟隨公子多年怎會毫無長進?怎麼也開始看重這臭皮囊了?這世間再美的女人不過僅僅是張畫皮而已。
見她梳洗乾淨,唐龍走上前在她臉上塗了一層白色液體,與尋常的易容手法不同,接下來唐龍在她臉上貼了一層薄薄的人皮面具,片刻之後,屋中唯一的雕花銅鏡裡映出一個相貌模糊的少女,唐龍隨後在她臉上用刷子輕輕掃過,面具瞬間與她融為一體,最後,當雪顏看清這張面容時,頓時抽了抽眼角,只因這面容醜陋倒還罷了,竟然還很猥瑣,簡直是不堪入目,尤其被燭光一照,生生多出幾分恐怖,雪顏忍不住瞪著唐龍道:“喂!你是故意的對不對?”
唐龍偏著頭,瞧著自己的傑作,抖動肩膀笑道:“誰讓姑娘那麼自傲,漂亮女人一定虛榮心旺盛,所以偶爾當一回醜女也好!你應該懂得什麼叫做謙卑!懂得除了這張臉之外你什麼都不是!”
聞言,雪顏不怒反笑,神情如站在九層高闕般高雅:“唐龍公子,以後整日面對這張臉的可是你,若是不嫌惡心,那便如此好了!”
唐龍聽來也覺著是那麼回事,遂無所謂的笑道:“放心,我不盯著你的臉便是。”
雪顏故意晃到他面前,伸手撫了撫面頰道:“據說,臉上老是戴著這種人皮面具,對皮膚非常不好!你家公子與你大概常常不用真面目示人,變著花樣的易容,我想應該會老得很快的!”
“不勞姑娘擔心,你也太小看公子的手藝,皇甫流雲公子的手藝是天下第一精巧的,他做的人皮面具就像自己臉,一個月不取也沒有影響!”
一個月?好吧!她承認自己小看了這些古人。
雪顏輕輕挑了挑眉稍道:“喂,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這裡?”
唐龍聞言微微一怔,很多女人見到公子不凡氣度,恨不能一生陪伴在其左右,沒想到她竟然想離開這裡,唐龍頓時覺著這女人有些不可思議,於是提醒她道:“別整日想著離開,當公子讓你離開的時候,你便可以離開了,別忘了公子救了你的命,你要懂得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好個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很好,非常好!這對主僕的骨子裡還真是無恥之尤!雪顏眯起眸子,腦中一直想著脫身之法,旋即雲淡風輕道:“對了,今兒究竟有什麼事情?”
“公子要帶我們去宮宴!”
“宮宴與我有什麼關係?為何我也要去?”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言訖,唐龍戴上人皮面具改扮為一個老者,儼然便是當日拍賣會的那個車伕,亦是御花園給她送上衣衫的老者,當時她就猜測他來歷不凡,沒想到竟然是青龍盟盟主,皇甫流雲竟然有如此厲害的人物在身旁,實力真正可見一斑!
提起宮宴,雪顏忽然隱隱有些頭疼,上次的宮宴已讓她頭疼不已,但願這次宮宴不會像太后生辰那般百花繚亂!
至於被囚禁之事,其實,她也不必急著離開,她可以與他們慢慢周旋。第一她的父仇已報,第二只要在京城,她可以隨時尋機會給鳳幽塵尹玉等人傳消息,第三距離梅瀾香的毒性發作還有一段時期,她還想看看皇甫流雲這男人究竟有什麼目的?
片刻後,唐龍易容完畢,帶著雪顏離開了屋子。
雪顏抬頭望著天空破曉的光澤,一路看著周圍的景象,一邊在心中構出地圖畫面,以備不時之需,忽然聽到耳邊傳來冷冷的話語:“我說你可別打什麼鬼主意,只要是公子決定的事情無人敢忤逆,你也不例外!”
他的語氣毋庸置疑,雪顏側目一瞧,唐龍依然緊緊地盯著她,看來此人是三皇子派來監視她的,自己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若想逃離出魔掌必須先甩開唐龍才是。
不過……皇甫流雲為何要帶她來這裡?
他究竟有何目的?
難道僅僅因為神龍宮聖女的傳言?倘若三皇子也對這傳言感興趣的話,那麼,皇甫流雲豈不是在覬覦皇位?如若這般,此人還真是披著羊皮的狼,隱忍而深不可測!
然而,她也保持著最謹慎的戒心,恪守著自己的秘密!
而她從不相信皇甫流雲!亦不相信這些當權者。
思緒間,不知不覺,唐龍已帶雪顏來到皇甫流雲的房間,皇甫流雲站在屋中,穿著一身白色絲質中衣,一頭墨髮披散在肩頭,臉容如玉典雅,顯然也是剛起來不久,袍服雪白,如蘭芝玉樹一塵不染,恬靜似水,堪以入畫,襯得他更加丰神俊朗,飄逸如仙。
此時,瓶中的玉簪花開放,淡淡的水珠凝起,他拿著玉瓶,正把花瓣上的水珠斂了起來,此乃是易容輔助之物。
看到雪顏進來,他放下手中之物,抬眸道:“隨我來。”
唐龍站在外面侯著,唇邊帶笑,穩若雕塑。
雪顏隨著皇甫流雲來到內室,一路上皇甫流雲保持著沉默,雖然他之前在雪顏面前也不怎麼說話,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沉默,雪顏對他的言行並不很在意,目光掃過他屋中的每一樣擺設,發現皇甫流雲的屋中竟然有許多奇怪的東西,其中有張絃琴的形狀,使雪顏不禁懷念起前前世的吉他。
就在她神情恍惚的時候,忽然聽到男子從容爾雅道:“得罪了!”
雪顏微微一怔,還未回過神來,瞬息間她的穴道已被制,忽然感到身前一涼,發現他竟然在解她的衣帶,雪顏情不自禁的全身僵硬瞠目不已,心中微微感到恥辱,他,他在做什麼?
而他的手摸過她頸部的肌膚,從衣領中取出十五枚銀針,接著探到她的胸前,若有若無的觸碰著她的豐盈柔軟,在她胸襟暗層取下來十五枚銀針,最後從她肚兜內取出二十枚銀針……
即便是搜身,他的手法依然輕柔溫和。
他輕柔的呼吸拂在她頸項的肌膚上,面容眉目分明,眸子好像宇宙暗藏的黑洞,多看一眼便有被吸進去的錯覺,雪顏雖不是未經人事,然而他輕柔的手法竟讓她骨頭最深處都在顫抖,彷彿是另一種溫柔的酷刑,直到從她的身上搜出近百枚銀針,皇甫流雲鳳眸半眯,雖然查過她的武器,沒想到數量竟然如此之多,最後,他在她的袖中與腕中搜出了寒冰絲。
解開她的穴道,並沒有等來狂風驟雨般的怒意,皇甫流雲掃過她的目光帶著探究,雪顏勾起嘴唇,整理好衣衫,若是尋常女子被男人這般輕薄怕是要尋死覓活吧?看來自己的反應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然而讓三皇子皇甫流雲感到意外也非易事!
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抹譏誚之色,不過是一場搜身而已!
她還沒有那般不堪忍受!
皇甫流雲的目光沒有再她身上多做停留,他緩緩從暗格內拿出一個玉雕盒子,從裡面取出一隻金色的精美鐲子,鐲子上雕著一蛇一蠍,異常鮮活,此時皇甫流雲刺破手指,在鐲子上滴了一滴鮮血,鐲上蛇蠍霎時變成詭異的紅色,彷彿在鐲子上搖頭擺尾的遊動著。
滴血之後,皇甫流雲隨即走上前來執起她的手,他的手如涼玉,清冷而沒有溫度,忽然把鐲子戴在了她的腕上,亦是同樣冰冷,雪顏霎時感到手鐲內有氣流轉動,又冰又沉,她可不認為這是什麼友好的見面禮,忍不住道:“這是什麼?”
“蛇蠍美人。”皇甫流雲緩緩道,旋即轉身離開。
雪顏帶著滿面重重疑雲,走出屋子,唐龍不懷好意的笑道:“沒想到這蛇蠍美人會用在你身上!可見殿下對你非常重視。”
“這裡面有什麼玄妙?”雪顏蹙眉。
“這隻鐲子會認主,方才殿下應該已滴血認主了,既然它戴在你的腕子上面,你此生只能伴隨在公子身旁,若是離開三皇子五里外,蛇蠍美人中的蛇蠍會把毒刺注入你的體內,尋常人毒發身亡,而你則會引發梅瀾香毒性的發作,到時只有等死。”唐龍沒心沒肺的笑著。
“這……能不能取下來?”
“當然可以,不過除了公子之外,誰也取不下來!”
聞言,雪顏心中頓時沉重,咬牙切齒,好個蛇蠍美人!好個皇甫流雲!真是好卑鄙的手段,此仇不報她就不姓雪!唉?等等,她現在究竟是姓林?還是姓雪?
雪顏雖不是非常注重自己的容顏,但是這張臉真是醜得登峰造極,路上行人不斷行注目禮,帶著鄙夷的,同情的,恥笑的目光看著她,委實鬱悶!於是,她在街頭買了一個鬼面戴在臉上,雖然同樣猙獰,那樣子也比那醜顏好上許多,至少看她的人少了許多。
回眸,看到唐龍雙手抱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馬車內,皇甫流雲一句話也不說,神情高雅如雲,看上去溫和無害。
雪顏輕嘆,嘆世間為何會有那麼多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馬車並沒有向宮中駛去,而是向京郊的行宮飛馳,沿途風光如畫,山內的宮殿雄偉龐大,山石奇峻,飛樑畫棟,玉欄花臺,湖水清澈,波光盪漾,風吹過,碧水中行宮倒映其間,更是美不勝收。
行宮內都是皇族貴族子弟,神龍宮再次發生宮變後,太子安全被南宮羽護送了回來,慕容清漓亦來到了行宮!
然而在此地,雪顏卻意外的看到兩個人……尹雪兒與尹琳,沒想到她們竟然也來到這裡,自己失蹤,她們倒是自由自在了!
尹雪兒穿著盛裝華服,面容如玉,似水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皇甫流雲,微微一怔,總感到這男人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覺,然而,她見識過皇甫流雲的琴技後,也頗有些好感,僅次於蘇白衣,不過蘇白衣的心思卻太難琢磨了,她恐怕此生都難以得到他的心,想到這裡,尹雪兒的神情忽然有些沮喪。
雪顏隨著皇甫流雲來著行宮,鬱悶的看了看手中的鐲子,多看了幾眼,忽然聽到了尖銳而刺耳的聲音:“你這女人走路不長眼嗎?竟然擋在路中?擋住我們郡主的道了,喂,你,戴著這麼難看的面具,是不是刺客?”
“是華雲郡主,快讓開。”唐龍推了一把雪顏,隨即對郡主行禮。
華雲郡主如今心情非常不好,掃了一眼帶著鬼面的女子,本想給她一些顏色瞧瞧,但想起今日是昊月國太子來作客的日子,皇后曾囑咐她們要規矩一些,收斂一些,於是狠狠瞪了她一眼:“算你走運!”
唐龍忙鬆了口氣道:“姑奶奶,求你有些眼色好不好?”
雪顏道:“怎麼了?”
“這次絕非普通的宮宴。”唐龍帶著她來到皇甫流雲的身後,緩緩告訴她席中究竟來了些什麼重要人物,其中黑衣男子據說是昊月國的太子殿下,這次宮宴是特意為他設宴的。
於是,雪顏看著眾人,發現席間來了許多人,多數都是年輕男子,青年才俊,與太后的壽誕完全不同,看來這次的宮宴非同小可,而且昊月國太子也帶著許多人來,都穿著黑衣黑袍遮擋住面容,這裝扮讓她想起那夜的黑衣男子,不過這次宮宴名為兩國交好,實則暗中較量實力,且都是有備而來。
宮宴很快開始,繽紛的花樹下,上千張檀木桌子擺開,從人數上來說,出雲國已佔了絕大的優勢。
為了與昊月國殿下帶來的人比試,出雲國皇室出動了幾乎國內所有出名的才子,勇猛的武士,琴棋書畫具精通的佳人,就連出雲國第一美女尹雪兒也破例來助陣,如此陣勢,氣勢逼人,絕不能讓昊月國取笑出雲國無人。
看著昊月殿下身後二十名黑衣人,皇帝得意地舉杯笑道:“昊月殿下,您遠來是客,究竟想與我們出雲國切磋什麼?”
昊月太子薄唇抿起,神情透露出皇族特有的高貴氣息,這種氣息也代表著冷漠無情,也舉杯道:“客隨主便,我入鄉隨境,不過我帶來的這二十名高手,可絕非是尋常人,貴國可要好好應對才是!”
“好!很好!”好狂妄的昊月太子,還真以為出雲國無人是不是?皇帝冷笑一聲,暗道這次定要把你們打得落花流水,讓你昊月國慘敗而歸!
“聖上請出題!”昊月太子傲慢道。
“文比與武比,我們先比哪個呢?”皇帝看著他的凜冽氣勢,絲毫不以為意,龍顏舒展道。
“我選武比,先動後靜,勞逸結合。”
“好!好!就選武比,來人啊!狩獵場比射!”
話音剛落,席間站出來二十名大漢,手握鐵弓,彪悍英勇,健碩挺拔,都是軍中百發百中的神射手,皇帝看著昊月國太子,暗想你那二十名高手,不可能樣樣精通,固然有兩個善射的,怎能比得過這些神射手?
昊月太子微微抬起眸子,冷凜的目光掃過神射手,目光一側,緩緩勾起嘴唇道:“看來出雲國果然是無人了呢!”
什麼?這這昊月國皇子竟然如此口出狂言,未免也太狂妄瞧不起人了,皇帝面色變得鐵青,席間眾男子面色陰沉,不由對昊月太子怒目而視。
昊月太子也不惱,揮了揮手,身後二十人上前。
只見他們脫下身上的黑衣黑袍,從裡面露出藕一般的手臂,五指纖纖,美勝春蔥,如玉容顏,嬌美的身段,出雲國眾人頓時都瞪圓了眼睛,沒想到昊月國太子帶來的二十名所謂的高手,竟然是二十位美麗的女子。
但見她們挽起弓箭,利落的翻身上馬,身姿翩然。
眾人譁然,連二十位神射手都目瞪口呆,出雲國向來遵循著男尊女卑,男人是天,女人是地,兩者是雲泥之別,若是如此,他們縱然是勝出的話,也贏得沒有任何光彩!出雲國依然是顏面掃地。
皇帝面色一變,目光匆忙看向席間女眷,思忖能找出些會武功的女子們出來比試,皇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千挑萬選才勉強湊到了十九人,而且這十九位女子只是會武,箭術非常一般,其中便有尹雪兒與華雲郡主。
“還差一人,陛下怎麼辦?”
“難道讓我找人男扮女裝上去不成?丟人啊!丟人啊!”皇帝拍著案几頭疼欲裂!不禁扶額深嘆!
就在帝后二人焦急時,雪顏靜靜的坐在首座,靜靜看著眾人一舉一動,用眼睛判斷周圍發生的一切,心中暗自好笑,怎知皇甫流雲忽然起身,畢恭畢敬道:“啟稟父皇,兒臣身邊有名女侍衛,武功非常了得,不知能不能派她上場?”
聞言,雪顏挑了挑眉,唐龍面不改色,皇帝則意外瞥了皇甫流雲一眼,這個兒子自己從來沒有關注過,只因他不值得自己關注,沒想到在關鍵時刻竟然能派上用場,於是,激動地道:“快,快些讓她上場!”
於是,雪顏帶著鬼面具,騎著馬與眾女子一同站在狩獵場上。
驕陽似火,烈日下一眾女子英姿颯颯。
“陛下,我們這次比射,是比試單數呢?還是比試總數?”昊月國太子看了一眼出雲國的巾幗陣容,心中不屑地問道。
“比試單數好了!”皇帝看著他有備而來,每個女子都那般驍勇,若是比試總數,定然勝過己方,但是他相信出雲國二十名女子當中,總有一兩個出類拔萃,所以比試單數勝算更大一些!
“單數便單數。”昊月太子絲毫不以為意,傲然一笑,似乎勝券在握,這副高高在上的神情讓皇帝感到非常不悅。
接下來,每人派發了二十支箭,每支箭上都帶著名字,而雪顏身後的箭竟然刻著一個“雲”字,代表她是從三皇子皇甫流雲那裡出來的,這讓雪顏大為鬱悶。
馬車進入,從裡面放出兩百隻狐狼。
這種獵物非常狡猾,卻並不是特別兇悍,若想獵得一兩隻也絕非易事,何況僅僅是在一炷香的時間內,但見紅旗一搖,焚香燃起,四十名女子策馬追逐狐狼,爭相奔入林中。
美女比試弓箭很有意思,出雲國眾人還是第一次見到,然而昊月國太子在皇宮內常常訓練自己的女侍衛,平日帶著她們,既可以對付敵人,又可以隨時滿足自己的慾望,何樂而不為?這些女人不但在射獵上極有默契,而且在床底間也極有默契,伺候的他欲仙欲死,想到這裡,昊月國太子忽然露出猥瑣的表情。
狩獵,這是女人間的另一種較量,也是兩國沒有硝煙的戰爭,雪顏擅長銀針與暗器,而且一門通,門門通,所以射箭難不倒她,如今雪顏擔心的是絕不能離開皇甫流雲五里之外,所以不能追逐的太遠,看來她要速戰速決,於是,臨行時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皇甫流雲。
看著所有的女侍都進入林子,尹雪兒蹙了蹙眉,只因她並不擅長箭術,但看到一頭白色狐狼躲藏在樹後,於是,拉弓射箭,怎知這一箭竟然射偏,徑直向華雲郡主的方向射去,幸而偏離了兩寸。
近來,華雲郡主的脾氣非常暴躁,只因尹玉竟然退婚了!
所以她看到尹家的人,不由怒意叢生!
“郡主,我不是故意的!”尹雪兒連忙致歉道。
“郡主,大事要緊,小不忍則亂大謀,回來再對付她好了!”郡主身旁的一名保鏢侍婢道,於是,華雲郡主斂起怒意,策馬向林內奔去。
尹琳看著尹雪兒得意一笑,看來她出風頭的日子到了!只因她習過一段時期的箭術,自認為箭法很高明,看來出雲國的顏面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比武大會沒有幾乎施展身手是她的遺憾,然而這次機會,一定是老天爺特意給她的。
林中,狐狼紛紛逃竄,昊月國的侍女目露精光,神情兇悍。
雪顏拉開弓,上面搭起三隻箭,瞬息射出,向三處方向追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中三隻狐狼,如此,反覆,射獵,終於在最短的時間用盡了二十枚羽箭,例無虛發,而且大概只離皇甫流雲有四里遠。
閒來無事,雪顏微微眯起眼睛,忽然邪邪一笑,迅速從遠處的樹上捲起一隻箭來,上面寫著“雪”字,正是尹雪兒的箭,遂不動聲色,搭弓射箭,羽箭如電如梭,徑直射向了華雲君主!對準的正是她的後心。
上次宮中落水,定然有她一份,如今她要她血債血償。
華雲郡主被一箭刺中,從馬背上滾落而下。
一炷香之後,宮中眾侍衛在昊月國的監督之下,把射中的狐狼屍體抬了出來,算了算狐狼的屍體與羽箭,出雲國的射獵成績真是慘不忍睹,蘇小姐一隻,尹雪兒一隻,華雲郡主三隻,最多的便是尹琳十隻,其中還有些沒有獵到獵物的,然而昊月國侍女箭法如神,平均八隻,而最多的射了十八隻。
果然昊月國非常了得啊!
就在出雲國眾人哀聲連連,昊月國太子與眾侍女異常得意時,忽然聽到評判道:“等等,三皇子皇甫流雲的女侍衛,總共獵得二十六隻狐狼,此局出雲國勝!”
席間頓時譁然,昊月太子一愣,忿然起身道:“這怎麼可能?你們是不是搞錯什麼?明明二十隻羽箭,從哪裡多出了六隻?你們是怎麼算的?”
獵得二十六隻!昊月太子衝進獵物內一瞧,沒想到三支羽箭上竟然穿透了三隻狐狼,不由凝眉,這些狡猾的狐狼怎可能站成一排讓人射獵?眾人的目光落在那鬼怪面具上,充滿了深深疑惑。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皇帝驚奇問道。
“難道是一箭雙鵰?”皇后也很經驗,但是一次就很驚奇了,竟然連續三次,而且射在三隻狐狼的身上,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自然是射死一隻,從身上撥出箭來,接著再射,再拔,再射,直到我獵取三隻之後,再把它們穿在一隻箭上,烤肉串!”雪顏娓娓道來,其實,若是皇甫流雲沒有拿走她的寒冰絲的話,這種伎倆完全可以輕鬆達到,甚至可以一箭四五隻,哪裡還需要這般麻煩。
“烤肉串?哈哈……”眾人聞言不由大笑。
雖然聽來好笑,但是能做到的又有幾人,一炷香的時間內射死二十六隻狐狼,已是非常了得,只是這鬼面女侍衛的烤肉串行為讓他們大開眼界。
就在眾人大笑之際,忽然一隻箭對準了雪顏,瞬息間射出。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眾人已來不及驚呼。
霎時,這支箭已射到她的面門,忽然停下,但見雪顏竟然用中指與食指夾住了這支箭,畢竟這一箭並沒有注入內力,而且速度並不是極快,卻依然震掉了她臉上的黑鬼面具,露出一張極其醜陋的面容,沒想到面具下的容貌竟然比鬼面還要恐怖,眾人大駭,然而她的眼睛卻極美,恍若夜空中璀璨的繁星,顧盼生輝,與這張極醜的面容形成了強烈的對比,讓人一眼無法忘記她的雙眸。
昊月太子驚駭的放下弓箭,那一箭正是他射出的,看到那鬼面女子感到非常好奇,不知面具下面究竟是什麼面容,沒想到……竟然……於是忍不住捂著肚子,指著雪顏大笑道:“真醜啊!真是絕世醜顏!”
沒想到鬼面侍女竟然如此醜陋,出雲國皇帝面上有些掛不住了,咳了咳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雪!”雪顏眨了眨眼睛。
“竟然與出雲國第一美女一樣有個雪字,她這種醜女也叫雪!看來雪字也有醜女的意思,出雲國真是沒人才了!”昊月國眾侍女本來在箭術上輸給這個女子,心中感到頗不服,見她面目如此醜陋,不由大聲笑起來,出雲國眾人瞪著她們,恨不能在她們臉上狠狠賞幾個巴掌。
雪顏面無表情,低頭撿起了地上的鬼面,重新戴回臉上。
此時此刻,侍衛們忽然從林子內抬出背後受傷的華雲郡主,她背後的箭正是尹雪兒的羽箭,眾人不由一驚,自然把矛頭都對向了尹雪兒,華雲郡主的侍女大聲作證道:“方才在林中,我看到尹雪兒對郡主放暗箭,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歹毒!”
“等等,雪兒並沒有傷害郡主,請皇帝陛下明察!”尹雪兒慌忙從案几前站起,跪在皇帝的面前。
“陛下,請您給郡主一個交待,她被尹玉拒婚,如今又給尹雪兒傷到,求陛下救救郡主,給郡主做主啊!”侍女竟然聲淚俱下,眼眸中閃著精光,若是華雲郡主出事,與她保護不周也有關係,所以她一定要找替罪羊!
宴會忽然因為此事亂作一團,昊月國眾人也是一副瞧好戲的模樣,雪顏則舒舒服服的坐山觀虎鬥,眸中忽明忽暗,深不見底,“你這女人真是心思歹毒!”唐龍忽然笑了起來。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歹毒了?”雪顏撫著鬼面,若無其事道。
唐龍從手中拿出一個巨大的黑筒,雪顏一瞥便察覺出這應是單筒望遠鏡之類的東西,看來方才她在林中的伎倆,都沒有逃過皇甫流雲的眼睛。
此時,忽然聽到皇帝嘆道:“罷了!罷了!華雲受傷的事情以後再說,下面接著比試。”畢竟,尹雪兒是出雲國第一美女,也是第一才女,是宴會中不可多得的戰力,固然他非常疼愛華雲郡主,但是眼前自身的利益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