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師兄一般黑 無情皇子

作者:紅塵幻

無情皇子

浮雲疏散,行宮頂上的雲層透出幾道金光。

雪顏斜睨著唐龍與皇甫流雲,輕撫臉上的面具,淡淡一笑,暗忖這兩個男人竟然妄想囚禁她,以為有什麼蛇蠍美人就可以把自己掌控在手裡,未免太小看她了,她定要擺脫這鐲子的束縛,雪顏忽然從臉上取下鬼面,深邃的黑眸眯了起來,緩緩端起了皇甫流雲的酒,淺淺品嚐,並不理會唐龍變色的眸子。

見狀,皇甫流雲淡然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唐龍不由抽了口冷氣,暗忖這女人委實膽大妄為,雖然,她立了一功,但是,目前的身份不過是位普通侍從,下人怎能飲用公子的酒水,若是換做別人只怕已死了百次!

“喂,注意你的身份。”唐龍好心提醒她道。

“注意身份?什麼身份?”雪顏此刻恬著臉,唇角掛著深深笑意,故意舉止不雅地替自己斟茶倒酒,面目極醜,卻絲毫不在意,黝黑的蟲眉一挑,看著皇甫流雲道:“公子,話說你也老大不小了,為何連三皇妃也沒有呢?暖床的侍妾是不是也該有一堆的啊?卻只帶了我一個女人回府,哎呀,難道閣下莫非看上我了?”

“公子怎會看上你?”唐龍冷冷看了雪顏一眼,這女人為何還不住口?她哪裡知道公子發怒後的恐怖。

“那麼為何要用蛇蠍美人困住我呢?”雪顏晃了晃腕子上的金色手鐲,似乎有些得意道:“你果然還是看上我了,既然喜歡我就說嘛,何必如此?像公子這麼俊美的男人誰不喜歡?我也非常喜歡你呢,不如公子憐惜妾身,今晚我們……”

“住口。”唐龍猛然呵斥她一聲,聲音不慎極大,卻也成功的引起周圍眾人的矚目,雪顏神情倒是十分坦然,好像與她無關一般。

“你隨我來。”皇甫流雲緩緩起身,冷淡道。

皇甫流雲終於忍無可忍了,雪顏挑了挑眉,表面卻不動聲色地笑了笑,起身跟隨他一同出去,唐龍急忙也一同隨了出去,這女人若是惹惱了公子,下場怕是極其悲慘的。

雪顏隨著皇甫流雲在花園內散步,行宮有一處湖泊,湖面架著一座玉砌的拱橋,兩人站在橋上身影如畫,從始至終,皇甫流雲也沒有多看她一眼,神情冷淡似水,不論她是原本的絕色傾城,還是易容的醜顏,似乎都對皇甫流雲沒有任何的吸引力!

氤氳的霧氣裡,那一抹青雪色衣角隨風漫卷。

走了很久,雪顏看著前面白衣勝雪,纖塵不染的男子,她漸漸有些沉不住氣,難道只是出來走走?難道不該解釋些什麼?

皇甫流雲似乎察覺中她心中的不安,忽然停住身子,靜靜站在橋上面,負手道:“林小姐似乎心不在焉?”

“既然我們出來了,明人不說暗話,你帶我來做什麼?”雪顏凝視著他眼中化不去的冰雪,那是與尹玉截然不同的冰冷,尹玉是冷酷,他是無情,而她此生最不喜與無情之人打交道,只因她要步步為營。

皇甫流雲的身影如百花之中牡丹綻開,神情宛如月光流水般皎然,眼神深不可測,他緩緩道:“我帶你這裡,一則是為了你的安全,二則因為你可能是神龍宮聖女,而我想要的東西正好與你有關,所以……要委屈林小姐暫時與我待在一起,不過,若是你不喜歡這種不自由的生活,我可以答應你,在府內你可以不戴手鐲,但前提是必須有我的心腹在你的身旁。”

唐龍微微一怔!公子對林雪顏竟然非常特別,難道會是……

“呵,我有選擇的餘地嗎?”雪顏輕笑一聲,並不領情,皇甫流雲的心思深不可測,雪顏僅能猜測出一部分,定與皇位有關,這個看上去無慾無求的謫仙男子竟也會被江山權利所誘惑,果然引無數英雄競折腰,然而,雪顏感到事實真相似乎並不是那麼的簡單!然而,不論他有什麼目的,自己不過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目前她這顆棋子雖然重要,但拋棄與利用的命運勢不可免!

可是,她怎甘心成為別人的棋子?

此刻這個男人雖然這麼承諾,好似對她照料有加,但是她只能在他眼裡看到無情與隱藏著的銳利鋒芒!

清風拂過,花枝搖曳,皇甫流雲彎腰俯身靠在拱橋的邊緣,神情隨意而自然,身子沐浴在冷白色的光芒裡,劍眉修長飛揚,鳳眸清冷,睫毛修長。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他的一舉一動,神態舉手都令她想起了當年的慕容清歌!兩人身影重疊,彷彿完全變成同一個人!然而卻又不是一個人!

一個柔似水,一個寒若冰!

雪顏冷冷瞥了他一眼道:“三皇子,你還要囚禁我多久?”

“許是兩三天,許是一輩子!”皇甫流雲生著一雙絕美的黑眸,眼睛裡黑白分明,倒映著冰雪般的無情,修長的手指摘下一朵玉蘭花,手腕一翻,雪白的花瓣隨風而飛,在指尖瑩瑩而轉。

“一輩子?”聞言雪顏駭,難道她一生都會成為他的囚徒?

皇甫流雲眼底料峭而孤寒,他依舊冰冷的說道:“當然,這卻是我最不樂見的,我可不想與一個醜陋的女人在一起!”

“醜陋?這張臉可是你手下的傑作!”雪顏眸子裡閃過一絲冷意。

“咳,丫頭別自以為是了,在公子眼裡……你本就是個醜女人!”唐龍連忙告訴林雪顏實情,阻止她對公子抱有任何美好幻想,否則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本就是醜女?什麼意思?”雪顏抬首,對上唐龍一雙深邃的眸,認真的神情,忽然猜想到莫非是皇甫流雲沒什麼欣賞眼光,或是常常易容,整日對著一堆的面具審美疲勞了?

思及此,她忽然勾起嘴唇,唇邊帶著一絲嘲諷。

看著雪顏嘴角的嘲諷皇甫流雲微怔,深深地打量了一眼女子,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漣漪,恍惚間,皇甫流雲好像看到另一個女子的影子,模模糊糊,與雪顏清麗的身影分離又重合。沉默半晌,他神情微動,忽然間伸出手撫向她的面頰,指尖帶著柔和之意,目光彷彿透過她看著別人。

這女人竟與她很像!

此刻,他的手冰冷清涼,沒有任何溫度,在撫過她的面頰之時,忽然,立刻收回了手腕,神情霎時又恢復了清冷,她終究是另一個女人,而他不喜看到與她相像的女人,男子眸子忽然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如劍鋒的鋒芒,瞬息間雪顏手腕上的蛇蠍美人內有氣息流入體內。

雪顏心臟猛烈收縮著,隱約的寒意緩慢而堅定的圍攏過來。

她的身體好難受,雖然蛇蠍美人沒有在她體內刺入毒藥,但是,鐲子內有種鋒利的氣息刺痛著她的身體,彷彿在體內凌遲著她,痛不欲生,她不堪忍受,倒在地上,痛苦折磨著她每一根神經,皇甫流雲,究竟對她做了什麼可惡的事情?

“公子,饒了她罷!她不是故意的!”唐龍竟然在替她求情。

言訖,過了片刻,她體內的如刀鋒氣息方才緩緩離去,痛意漸消,雪顏俯在地上大口喘息著,身旁腳步聲漸漸離去。

忽然,耳畔傳來唐龍擔憂的聲音:“林小姐,不要輕易忤逆公子,也別隨意揣測公子的心思,公子的心思難測,稍有不慎,便……”

“我知道了,謝謝你。”雪顏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並沒有接受唐龍的攙扶,她昂起頭,神情並沒有弱者的悲天憫人,我見猶憐,而是無與倫比的冷靜姿態,唐龍微怔,林雪顏果然不似傳聞中那般不堪呢!

皇甫流雲,看來她需要重新審視這個男人!

雪顏與唐龍回到宮宴,始終沉默不語。

首席不遠處正是太子,然而南宮羽並不在他身旁。

自從宮變之後,唐龍發現南宮羽與太子之間走的遠了,而且辭去了宮中所有的職務,這時候皇甫流雲似乎非常要得到南宮羽的支持?

南宮羽的眼光是犀利的,如今活著的六位皇子中,皇甫流雲表現的最是平靜淡薄,不知道南宮羽是否願意輔佐三皇子?是否棄暗投明?若是南宮羽願意支持皇甫流雲,三皇子這裡自然如虎添翼。

宮宴依然在繼續,武比過後自然是文比,出雲國貴族女子出生後就受到良好的藝術培養與文學教育,琴棋書畫無不精通,若是昊月國與她們比試琴棋書畫歌舞的話,必敗無疑。

“冷寒煙,柔姬,樓千金,杜格格上前參加比試!”太監尖銳的嗓子劃出長長的音調。

冷寒煙,柔姬,樓千金,杜格格是京城四大花魁,才華橫溢,此時竟然穿著大膽暴露,豔麗花哨的裙衫,顯然都是妓女招蜂引蝶的招牌衣衫,皇帝之所以讓風塵女子參加比試,自然有他的用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也是對昊月國的反擊與羞辱。

怎知,昊月太子目光猥瑣地掃過花枝招展的四大花魁,神情竟然非常的愉悅,看到這陣勢太子竟然不惱,繼而輕佻的笑道:“據說,敝國女子精通琴棋書畫果然不假,連妓女都這般有才華,真是佩服佩服,不如讓方才那名醜女也來參加,如何?也算給她一個出名的機會!”

四名花魁的眉頭同時微微一皺,黛眉如山,而武比那一幕自然也是落在四人眼中的,尤其是那醜女不堪入目的面容,不由眼中一縷厭色掠過,畢竟她們都是怡紅樓的絕色花魁,她們的才華與絕美容顏令世人津津樂道,那般醜陋的女子怎配與她們在一起表演?

四名女子嗤之以鼻,冷寒煙翩然上前道:“誰會讓那醜女人上場?若論才藝,我們出雲國的美女才女無數,難道昊月太子害怕比試不過我們?”

昊月太子隨即哈哈一笑,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們。

京城四大花魁,在昊月國就早有耳聞。

沒想到竟然讓尹雪兒與四大花魁共同參賽,這出雲國國君究竟是在恥笑昊月國女侍,還是在恥笑自己出雲國的第一美人?

文比的安排如下:尹雪兒彈琴,杜格格比試棋藝,樓千金繪丹青書法,柔姬唱曲,冷寒煙舞蹈,兩國一起比試,看誰能壓得過對方實力。

其實,這番比試出雲國也是費了心思的,怎知變化頗多,本由華雲郡主比試繪畫,怎知道華雲郡主忽然受了重傷,出雲國折了一翼,樓千金雖然也善於書法丹青,但繪畫比起華雲郡主卻遜色太多,無奈之下,只好書畫同時比試,好在兩者並不衝突,而她左手書右手畫的本領卻無人能及。

另一方面卻讓出雲國君非常為難,畢竟,尹雪兒既精通於琴藝,又善於舞蹈,偏偏這兩樣她無法一同展示,但鑑於尹雪兒內力深厚,宜於壓制對方的樂器,冷寒煙也善於舞蹈,但琴技比起尹雪兒略遜一籌,好在舞蹈是極其柔美的,在京城也算數一數二,於是,方才做出了五人比試的陣容。

就在眾人滿懷希望,準備觀賞比試的同時,昊月國太子卻忽然阻止道:“且慢。”

“太子有何要求?”皇帝蹙眉。

“琴棋書畫是貴國的長項,這方面本太子自愧弗如,不過本太子這幾年看多了這些庸俗的舞蹈,不如我們換個花樣如何?”

“如何換花樣?”皇帝冷冷瞥了他一眼,這個皇子大概又有什麼花樣。

“來人,把刀山火海端過來!”言訖,但見二十位侍女從林中端出一個巨大的鐵板出來,上面都是鋒利的,向上豎起的刀刃。

“這是……”皇后遲疑道。

“燃起來,燃起來,這樣子才夠熱鬧對不對?”昊月國太子興奮的拍著雙手,不知究竟耍些什麼花樣?

刀鋒鐵板被澆上了酒與油,霎時,熊熊燃燒了起來,彷彿地獄中的刀山與火海!把兩國比試的場地劃分為兩部分,隔著炙熱的烈火,雙方比試對手遙遙相望!

四名花魁看著眼前情景心中直犯嘀咕,然而昊月國的五位女侍已經站在臺前,但見每琴棋書畫都已施展開來,短髮侍女的古箏彈得煞是好聽,頗有高山流水的絕美意境!藍衫侍女也坐在棋桌擺下一顆黑色棋子,伸出玉臂,做出邀請的手勢,等待對方一較高下。

紫衣侍女繪起了潑墨山水,氣勢磅礴,大氣凌然,顯然是有備而來。

黃裙侍女提起狼嚎,竟然寫了一手隨心灑脫的小篆。

黑衣侍女輕輕唱著歌謠,聲音高遠,清澈優雅!

見狀,尹雪兒與眾花魁也開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尹雪兒的琴藝果然是世間少有,她把內力注入了琴音,音色時而高遠,時而平緩,竟生生遮掩了對方的音色,對方的古箏只能按著曲調彈奏,再也沒有任何意境可言。

杜格格的棋藝絕佳,棋招包羅萬象,如浩瀚星空,很快便把對方殺了個落花流水東去來。

樓千金書法與丹青同時左右開弓,雖然比不上對方二人的實力,但一心二用的本領也非常高杆,算是與另外兩人打了個平手!

柔姬的嗓音柔美,與黑衣侍女各有千秋,兩人唱在一起,那黑衣女子忽然施展出雄厚的內力,嗓音極高,完全讓柔姬把握不準音調。

此時,兩勝,兩平,一負。

出雲國在舞蹈上若是勝了,才算是真正的贏家,於是,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冷寒煙的身上,此時,她穿著緊身的裙衫,勾勒出完美的曲線,輕輕隨著尹雪兒的琴聲翩然起舞,她的舞蹈有江南水鄉女子的輕靈與柔媚,一抬眉,一舉眼,無不透著嫵媚與妖嬈,不愧是四大花魁之首。

她選擇的舞蹈正是宮中流行的霓裳羽衣舞,據說那蒙面女子跳過之後,許多貴族女子都爭先效仿,雖神不似,卻也形似!

若說這最形似的,便是她冷寒煙了!

就在眾人沉醉在她的舞蹈中,神情恍惚的時候,忽然,出來一位絕美的女子脫下衫裙,露出修長的雙腿,雪白的玉足,這一舉動深深刺激了眾人的眼球,縱然是青樓女子也不敢當眾露出美麗的雙腿,這女人真是大膽!

但見她足尖一點,飛身躍在刀山火海內,面不改色的站在了刀刃,玉足踩著鋒利的刀刃,眾人驚呼一聲,卻發現她安然無恙,細細一看,發現女子施展著輕功,足底雖然踩在刀韌,卻只是輕輕接觸而已,但見她舒展腰肢,從火海中搖曳而生,滿身纓絡,珠光寶氣,卻不豔俗,女子微微一笑,百花失容,而她的舞蹈美極了,此女正是昊月國第一舞姬,也是昊月國輕功第一的女子,就算尹雪兒平地而舞,也只能與她平分秋色而已。

何況,尹雪兒與昊月太子之間關係曖昧不明,兩人之間互相牽制,互相利用,又對面裝作互不相識,於是,尹雪兒垂著眸子,專心致志的撫琴。

“喂,那位什麼花魁,你也一同上前跳跳。”昊月太子忽然不懷好意的笑著。

聞言,眾人大怒,昊月太子果非善類,竟然讓冷寒煙也站在火焰包圍的刀刃上表演舞蹈,這生生嚇壞了花魁之首……冷寒煙。開什麼玩笑,她只是青樓女子而已,表演才藝只是為了博取男人的歡心,卻不在用在刀劍上嗜血賣命的。

冷寒煙的舞蹈哪裡能比得上那第一舞姬,何況她沒有輕功護體,她當然有自知之明,不想在臺前丟人現眼,索性棄權離場!

昊月太子哈哈一笑:“就這麼走了,真是沒什麼意思,對了,貴國除了這些妓女舞女,難道就沒有什麼厲害人物了嗎?出雲國的女人未免也太拿不出手了吧?膽小,不堪,以為琴棋書畫就是女人的一切本事,要知道昊月國的女人驍勇善戰,昊月國甚至讓女人參政,每個女人都有不遜於男兒的本領與才情,你們……難道連在火中一舞的勇氣也沒有?什麼貴族千金,還真是浪得虛名!”

聽到昊月太子的言論,皇后感到顏面無存,目光如炬看向席間的女眷,憤慨道:“誰去火中跳舞,不論舞姿如何,我給她賞賜五百里黃金。”

眾女子們全部都低下頭來,上官貴妃用期盼的目光看向上官含,然而,上官含自從被林雪顏打擊後,有了自知之明,哪裡還會到臺上出醜。

“咳,誰要是上去跳舞,我封她為郡主。”皇帝終於忍無可忍,用力得一掌拍碎了案幾。

昊月太子瞧著帝后,勾起嘴唇,冷冷的笑著,他這個人就喜歡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然後看著別人手忙腳亂的模樣,覺著煞是有趣。

雪顏靜靜坐在席間,看著芸芸眾生之相,目光一瞥,忽然發現對面有個男子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此人膚色白皙唇色淡膩,精雕細琢般的臉龐如明麗花朵清豔如雪,神情卻慵懶而淡漠,一身華麗的錦衫,和他披散的黑髮一起悠揚迤邐,隨風輕輕的飄動著,目光閃爍出一片迷離的暖色金光。

此人正是慕容清漓!

他為何要看自己一個“醜女”?而且注視了許久,雪顏微微一怔。

然而宮宴卻是如火如荼,臺上火焰如海,帝后心中心急如焚。出雲國的體面,出雲國的國威,出雲帝后的顏面,此番竟然讓外人欺負到家裡來了,這讓他們情何以堪?日後若是傳出到十六國,出雲國日後出使他國,定然會遭受到詰難羞辱,堂堂大國如何能承受那般奚落呢?

這時,身旁的皇甫流雲忽然起身,起身看著出雲國國君,上前躬身施禮道:“父皇若不嫌棄,我那位武功高強的女侍倒是可以上臺一試,不過君無戲言,剛才父皇所說要封賜郡主的事宜,不知當算不當算?”

“當然算數,君無戲言!”皇帝心中一喜,此刻已顧不得許多,若是方才讓這醜女登臺的話,他定覺著有辱天家顏面,絕不會應允,此刻,他看著那張醜陋不堪的容顏,忽然有了一絲淡淡的希望。

“雪,你準備一下,上臺表演。”皇甫流雲回眸,目中鋒芒一閃。

雪顏忍著湧來的痛意,知道他隨時都在控制著自己,遂忍耐道:“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