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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目老師 第一章 越夫人,純陽劍(下)

作者:戴小樓

第一章 越夫人,純陽劍(下)

“當然,記得把老師的刀帶上。”沐白伸手輕輕拍了拍身邊阿繪的腦袋,他左邊的劉芸芸冷不丁說:“你摸阿繪的樣像摸寵物。”

“芸芸。”劉、章兩位校長同時呵斥了一聲,劉校長挪開報紙,先瞪了女兒一眼,接著看著沐白淡淡說:“以後這種事情自己拿主意就好,別在家裡面說,省得我跟你媽擔心……”

“羽林。”章校長覺得丈夫未免撒手撒的太寬了,“沐白才剛出院,再說,整天跟人動刀動槍的……”

“他是劉家五虎,我們是普通人。”劉校長打斷了章嫣嫣的話,然後又用報紙擋住了視線。

[啪]一聲,章嫣嫣狠狠把筷拍在了桌上,知性美女發火也一樣是臉蛋拉得老長,“好,以後我不管你們姓劉的了。”

她騰一下站了起來,轉身快步出了餐廳上樓而去,劉芸芸嘀咕了一句,“怎麼又拉上我,我姓劉又不跟他一路的。”

劉羽林內心苦笑,把報紙放了下來,“吃飯罷!別管你媽。”

“老爸,你說媽最近是不是更年期啦!”劉芸芸口沒遮攔,劉爸爸狠狠剮了她一眼,“亂說,你媽才三十五。”

晚飯後,沐白想去給小媽道個歉的,不過經過主臥室的時候,沒敢進去。

一夜無話。

沐白其實不適合早起,他有輕微的低血壓症狀,起床太早就會魂不守舍兩眼呆滯,以前在狀元村別人都早早起來練武,只有他劉大少是不肯起來的。

一米五身高的扶著一米七身高的,還得去給對方刷牙,德川繪扶著自己的老師,墊著腳尖去給他刷牙,電動牙刷嗡嗡響著,鏡裡面的沐白耷拉著眼皮,一副半夢半醒的模樣。

這時候德川繪用腳勾了一張小凳過來,把劉沐白拽到洗臉盆旁,然後自己站了上去,“老師,請把頭低下來。”

躲在外面偷看的劉芸芸偷笑,然後就覺得老哥這個學生收得划算,比女僕還女僕。

“呃!為什麼約五點啊!約點就好了。”沐白還閉著眼睛,嘴巴里面嘀咕著低下腦袋,阿繪同學就用心去給老師洗髮。

黎明,淡淡的霧,鳥鳴,蟲鳴,還有遠處隱約的車鳴。

沐白雙手抄在褲袋,阿繪跟在後面幫他揹著包包,懷裡還抱著御刀,兩人徒步往學校而去,沒一會兒,劉芸芸嘴巴里面叼著一片面包從屋衝了出來,一溜煙追了上去,錢嫂在後面追著,“奶,奶……”

“不喝了。”劉芸芸已經跑沒影了。

博愛的門衛大叔看見沐白,還挺奇怪,咦!今天怎麼小劉老師來這麼早?

“大叔,早。”沐白笑著跟老頭打招呼。

“門衛爺爺,您早。”阿繪匆匆對老頭鞠躬,然後抱著御刀追上去。

老傢伙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老人和孩差不多,需要存在感,而絕大多數老師和學生幾乎忽視了這位老校工。

過了幾分鐘,跑得氣喘吁吁的劉芸芸到了校門口,雙手撐著膝蓋喘息了一會兒,一呲溜又追了進去。

門衛大叔搖頭,現在的孩啊!沒幾個懂尊老愛幼了,還是小劉老師好啊!

教學樓高五層,樓頂很開闊,視野也好,可以極目遠眺澱山湖,沐白上來後,深吸了一口氣,空氣很清新。

整棟教學樓呈L型,越夫人坐在L字母的頂端斜坡頂邊上,抱著劍,看著遠處澱山湖發呆。

這個角度很好,前面鳥瞰校園,右邊是路,左邊是澱山湖。

遠處湖面上霧氣繚繞,路上隱約有早起的人,教學樓前和樓等高的旗杆上旗幟獵獵輕舞,這是一個很美麗的早晨。

走過去在越夫人旁邊坐下,他沒說話,阿繪抱著御刀遠遠站著。

半晌,越夫人突然開口,“你說人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不待沐白接口,他繼續說道:“我小時候學習成績很好,但很孤僻,直到有一天,有個老頭站在我跟前對我說,你骨骼清奇是個武學奇才,拜我為師罷!”

“當時也是這樣的早晨,有淡淡的霧,我很想對他說,阿公,你是不是從青山精神病院出來的……我的話還沒說出口,他動了一下,然後我覺得眼一花,一片樹變成了十幾片輕輕落在地上。”

“後來,我就成了龍虎山青萍純陽劍的秘傳人……老師死的時候告訴我,等我老了,再找一個天資高的學生把劍法傳授下去……”

“等我老了,也會站在一個小孩的面前說:你骨骼清奇是個武學奇才,拜我為師罷!”

這個薄霧的早晨可能激起了越夫人孩童時代的回憶,沐白沒插口,只是靜靜聽著。

“普通青萍劍法只有三百十路,但我的青萍純陽劍法有三百十四路,最後的四路招式和前面三百十路大相徑庭,叫抹劍、刺劍、鑽劍、折劍……”

“我練了十幾年才知道,原來自己練的是刺客的劍法,好像《唐傳奇》空空兒、精精那般雷霆一擊、出手必殺、一擊不、遠遁千里的刺客劍法……”

薄霧有漸漸淡去的跡象。

沐白直覺一懍,接著渾身汗毛唰一下就豎了起來,下意識一個翻滾,然後,劍光一閃,如附骨之蛆一般追了上來。

退,再退,退無可退。

越夫人這一劍太可怕了,就如他所說一般,雷霆一擊,出手必殺。

“老師,刀。”

沐白甚至不是在聽,阿繪的聲音似乎直接響在腦海,然後,御刀拋了過來。

阿繪就是武學奇才,她的眼力也很高,在越夫人乍動的時候,她也生出了危險的感覺。

刀甫一在手,沐白拎起來的心才放下去一半。

而劍也到了眼前,就像一陣風。

[刀如猛虎,劍如百風]的風。

劍由劍尖、劍刃、劍脊、劍格、握柄、劍墩個部分組成,這一劍,用的是劍刃。

抹劍。

沐白手上的御刀只來得及彈出一小半,將將好,豎在了脖前面。

[叮]一聲,金鐵交鳴。

劍意入體,沐白覺得脖上似乎真的被狠狠抹了一劍。

[嚐]一聲,御刀藉著格擋的力道出鞘,一刀就直直劈了出去,旁邊觀戰的阿繪眼神一亮。

這一刀,正是五虎斷門刀法的起手式,[一刀兩斷],

這一刀,有虎虎簫殺之意,甚至把空氣都劈開了,[呼]。

[劍如百風,刀如猛虎]的虎。

刀下劈速度之快,帶起的刀風把越夫人的額髮颳起,原本一直遮著額頭的碎髮頓時往兩邊颳去,兩條黛眉筆直,眉梢如劍般往兩鬢斜斜刺去。

越夫人不退,腳上似乎裝著滑輪,嗖一下,身軀很詭異扭動了一下,滑到了沐白的右側。

御刀幾乎是貼著他的身體劈下去的。

越夫人手上的劍再動。

這一劍,連他的身體都扭動起來,身隨劍走,一下就彈了出來,宛如草叢突然鑽出的毒蛇。

這一劍,用的是劍尖。

鑽劍。

沐白這一刀劈下,正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當口,而劍已到。

一吸氣,沐白硬生生一個鐵板橋,腰如折斷一般,彎曲出匪夷所思的角度,越夫人連人帶劍嗖一下擦著他的身射了過去。

手在地上輕輕一撣,沐白剛要借力起身,眼角看見越夫人竄出樓頂,一眨眼,人在空,前面是旗杆。

越夫人身軀如蛇,在旗杆上一扭,一隻手又在旗杆上拍了一掌,來勢更急。

這力道就好像是小孩玩繩索,繩索一頭綁著一塊石頭在頭頂繞圈,然後一下脫手,用的是慣性的力道。

一低頭,一扭腰,沐白整個人就趴在了地上,力如反掌,一劍刺過後,身軀一彈而起,御刀劃了一個圈……

兩人切磋正到了酣然之際,越夫人的劍刺過了頭,前面是上樓頂的消防梯。

[啊]一聲驚叫,爬上來的劉芸芸剛露頭,就看見一把劍刺了過來,嚇得一撒手……

不好,兩人同時一驚。

越夫人在前,身形不停反進,一下就翻出去,伸手一抓,恰好拽住了劉芸芸的手腕。

抓住了。

他心一鬆,反手去抓消防梯,卻覺得手上一空。

說時遲那時快,沐白腳在消防梯上一勾,整個人一個倒掛金鉤就翻了下去,一下握住了越夫人的腳踝。

三個人如同冬天掛在屋簷下的風雞,又有如風鈴,一串掛在空。

越老師居然穿卡通襪。

沐白看著自己緊緊抓住的越夫人的腳踝,上面有兩個可愛造型的卡通圖案,有些冷汗。

等阿繪奮力把劉芸芸拽上來後,小白喘了口氣,越老師這種自幼練習刺客劍法的人對高度根本沒什麼概念,他的劍法本身就是上躥下跳如猿猴般的劍法,伸手一拽消防梯就翻過身來,手腳並用爬了上去。

沐白一拗腰力翻身上樓,剛要劈頭蓋臉臭罵劉芸芸,結果劉芸芸小腦袋一低,首先認錯了。

“哥,對不起,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沐白看著老妹,真想反掌過去狠狠抽她一個耳光,只是,舉著的手卻落不下去,“你知道不知道你差一點摔死?你要出事了你讓我跟爸媽怎麼說?”

“我也不知道會有一把劍刺過來嘛!又不全是我的錯。”劉芸芸低頭看著腳背,低聲嘀咕著。

“你……”沐白舉著的右手手指彈了彈,這小屁孩怎麼就不知道深淺呢!

一隻修長的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腕,“她還是小孩,驚嚇之下一撒手是很正常的反應,的確也怪我不好。”

越夫人淡淡解圍,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這位公小白是劉芸芸的哥哥,校長的兒。

或許有一部分老師和學生不知道劉芸芸是誰,但越老師不在此列。

哼了一聲,其實沐白也捨不得真打她,不管怎麼說,老妹上一次剛從十八層樓頂掉下來,今天又掉一次,對沒練過武的普通人來說,的確是有些驚嚇過度了。

“沒事罷!”他彎腰撿起御刀緩緩納入刀鞘,結果劉芸芸一抬頭,小臉蛋上全是興奮,說:“哇!好刺激,越老師,原來你跟我哥哥一樣是大高手啊……”

呃!沐白只覺得眉頭抽搐,真的很想一把拽過劉芸芸拉在腿上然後狠狠對著她的小屁股打上十巴掌,當初爺爺也經常這麼打他。

“老師,你脖上流血了。”阿繪滿臉的驚惶,低頭去翻包找創可貼。

沐白聞言,伸手一摸,果然。

“沒事,被劍風颳的……越老師,你的劍法果然很厲害……”

越夫人看著他笑了笑,“四招刺死你,我一點把握都沒有,四招一過,我就是你砧板上的魚肉了。”

兩人眼神互相對視,都有些惋惜,這種切磋的機會不多的,甚至可以說,若不是今天越夫人想起了過往,或許都不會真的動手使出真正的刺客劍法。

英雄惜英雄,惺惺相惜,這種棋逢敵手將遇良才的感覺,兩人都是第一次,畢竟,這天底下雖然有上億的各種格鬥技練習者,但,這種古傳的殺人劍法殺人刀法,已經瀕臨滅絕。

下意識地,兩人同時一伸手,握了一下,然後同時展眉一笑。

PS:每次寫到越夫人這種類型就有人喊某春,拜託,某春什麼時候成美人了?她敢自稱大美人麼?請大家用自己心目最美的女人相貌代替越夫人,性別請打上?號,別在提某春。

關於上架,昨天忘記了,今天沒忘,但是,還想傳一章公眾,難道大家對免費看書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