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魔刀 第六十三章 歸鄉的旅人
第六十三章 歸鄉的旅人
人生就是這麼一場說短不短,說長不長的旅途。
起點毋庸置疑,終點也是一成不變的。
知道了始末的故事,總是會少了許多的期待,但是卻還是得被進行下去。
踏上未乾的晨‘露’,無法選擇終點的我們只能選擇不同的路徑。
不知道是離開故鄉多久了,五年?十年?
不清楚了……
夜雪沿著獨孤求敗當年最後的方向出了海,沒有乘舟,只是踏‘波’而行。
這一走就是無端的歲月。
夜雪忘記了自己走了多久,他在海上遇到過小島,也踏上過大陸。
海的那邊是什麼樣的?
江湖中人知之甚少,當世還沒有人會有‘精’力去探索那樣的問題。
天圓地方,祖祖輩輩傳頌著的大道理遏制了世人對於海的盡頭的探索。
夜雪一路走著,遇到陸地就停下來休息,隨便看看,他的出行是突發奇想般的,沒有絲毫的準備。
獨孤求敗是夜雪平生所遇到過的最強的對手,即使到了最後的惜敗,也不是輸在境界上的。
他們始終在境界上勢均力敵,誰也無法得到壓倒‘性’的優勢。
獨孤求敗最後在燈盡油枯之時選擇了出海,追隨著日出的方向。
夜雪覺得,獨孤求敗應該是覺察到了什麼,到了他們的這個境界感應到一些玄虛的事情並非困難。
尤其是在最後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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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夜雪出海的將近第十個年頭了,人世的風雨未曾停息過,有如海上的‘浪’濤。
江湖的紛爭依舊‘激’烈著,有人失去了一切,有人得到了一些。
那些曾經失去的,終究會被尋回。
就像現在。
日月神教,黑木崖。
平日裡在教眾的眼中經常板著臉的教主最近有了明顯的轉變,她的臉上開始常帶著笑意,只要那個男人在她的身邊。
那個被世人稱為“魔刀”的男人,在銷聲匿跡了十年之後終於又再次的出現。
他的再次出現就如同他的消失一般,並沒有在江湖上掀起風‘波’。
來無影,去無蹤,或許只有做到這樣,才能自稱是當世的高手吧……
他迴歸了日月神教,讓江湖上的那些正道人士開始了人人自危。
傳說之中,“魔刀”殺人不眨眼,魔刀一出,血流成河。
夜雪的威名即使是消失了多年依舊被世人所銘記著,即使是東方不敗的名頭也無法蓋過“魔刀”。
畢竟,東方不敗並沒有在當年的五嶽劍派圍攻黑木崖的時候殺死一個人。
原本,在呼延吉的時代,江湖上正道與日月神教之類的世人眼中的歪‘門’邪道是分庭抗禮的,而如今,先有任我行,再有夜雪、東方白。日月神教已經有了一統江湖的實力。
“千秋萬載,一統江湖”,這樣的口號終於是要得到實現了麼?
想到這些,教眾們卻是高興不起來。
紛爭,意味著流血,意味著死亡。
勝利永遠是屬於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的,他們只有當炮灰的命。
死亡最多的,永遠是他們這些小兵。
不過,暫時是不會出現那樣的情況了,因為一些世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
其一:東方白在夜雪迴歸之後就公佈了自己的身份,並且與夜雪定下了婚期。
其二: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脫困,但是卻沒有被東方白或者夜雪擊殺,他們放過了他,只是江湖上再無任我行此人了。
任我行在江湖上的幾大有頭有臉的掌‘門’面前接受了靈鷲寺的剃度,成了法號“方了”的僧人。
其三:任盈盈叛教,成了江湖上的孤魂野鬼,雖然日月神教並沒有發佈追殺令,但是想來她的處境並不好。
日月神教近來處於籌辦婚禮的忙碌之中,就連平日裡的江湖紛爭都沒有太參與。
這是東方白的命令,教眾們對於這樣的命令欣然接受。
對於他們而言,這或許只是暴風雨之前的安寧。
江湖上連續發生瞭如此眾多的大事,已是風雨‘欲’來風滿樓,只等待最後的雷聲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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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靈鷲寺附近的山中。
一個看起來發瘋了一般的影子在樹林之中橫衝直撞著,看起來一副慌不擇路的樣子。
身後似乎是有什麼可怕的存在在追趕著他。
他的腦袋之上光禿禿的,正是剃了度的任我行。
只是,他沒有呆在靈鷲寺安安靜靜地吃齋唸佛,卻在大半夜裡如此慌張地跑到這裡來是為何?
似乎是覺得自己無法擺脫背後追逐著他的存在了,任我行猛然停下了身形。
他的腦‘門’上面盡是汗水,想是經歷了生死之鬥一般。
“喝!”
任我行一個轉身,在逃亡的路上他就已經開始了對於這一招的蓄力,現在他的手中所附帶的真氣已經到了極限。
任我行的轉身迅疾,沒有被他之前逃亡時候的衝勢所遲滯。
一掌擊出,夾帶著風雷之勢,加上他的一聲大喝,有如平地上起了驚雷。
雙掌擊出,他的身後原本的空白出就這樣突兀地出現了一個身影。
帶著斗笠,斗笠上垂下的輕紗遮擋住了來者的面龐,但是從他衣袖處‘裸’‘露’的肌膚看來,應該是位年邁的老者。
面對著任我行霸道的一擊,老者沒有絲毫的閃躲,也沒有做出任何格擋的動作。
他就這樣站在原地,淡然地看著任我行這恐怖的全力一擊。
任我行的面‘色’猙獰,已然沒了人類的樣子,似是被心中存在著的野‘性’所吞噬。
雙掌擊出,卻沒有擊中老者的身體。
任我行似是被一道看不見的氣牆擋在了老者的身前,他的雙掌只能擊在老者身前一丈的位置,再無法寸進。
他的掌力就這樣被漸漸地消於無形之中,連衝勢都被瓦解了。
任我行見事不可為,立馬回身,準備接著逃跑。
只是他的念頭才剛剛提起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留下吧。”
老者的聲音帶著滄桑,似是歲月留給他的贈禮。
一股柔和的勁力隨著他的話語,憑空落在了任我行的身上。
任我行就這樣被定在了原地,再無法挪動分毫。
“《吸星 *》,不應該是用來做這個的。”
老者的聲音透著一些任我行無法識別的意味,話音剛落,還來不及發問的任我行就這樣倒在了地上。
月‘色’明朗,照著山嶺與樹梢,也輕輕地灑在了老者的身上。
似是在歡迎著歸來的遊子,有似乎是在暗示著什麼。
老者抬起了頭,任月‘色’穿透他面前的輕紗。
“我回來了。”
他似是對著天空之中的月兒,溫聲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