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之魔刀 第六十四章 喜

作者:孤燈人

第六十四章 喜

有過太多的傳說,

傳說之中的主角總是未曾失敗過,無敵到寂寞。

但是,那些都只是傳說罷了。

那些英雄們縱然擊敗了所有的對手,到了最後依舊會一敗塗地。

他們都敗給了無盡的歲月。

無敵的,從來就只有歲月罷了。

靈鷲寺下,泛著月光的河流。

架一葉扁舟,放任它隨‘波’逐流。

白髮蒼蒼的夜雪就這樣隨意地躺在舟中,仰望著漫天星河。

人世是否也有與天上的星河一樣流向的河流?

河水緩慢而流,流入星空的盡頭,然後在從那盡頭蜿蜒而回。

無窮無盡,似是不增不減的輪迴。

夜雪遠渡重洋,最終在某個大島上找到了獨孤求敗的埋骨之地。

那個真的很大,大到了出現了森林與山脈,荒漠與草原。

獨孤求敗的墳墓看似是他親手所為的,他的‘性’格與劍意都留在了這墳墓之中,經歷瞭如此久遠的歲月依舊不滅。

似是知道夜雪總有一天會來到這裡一般,獨孤求敗給夜雪留下了一些東西。

獨孤求敗的墳墓依山而建,山是島上最大的山,綿延了上千裡。

獨孤求敗在山壁上留下了字,由於山體的岩層堅硬而島上也沒有其他人的存在,這些字跡被保留至今。

“夜雪小友,如果你看到這些字跡,那麼就說明我已經死了。

當然了,這可能是一句廢話,以你的境界,恐怕在我的劍意消失的一剎,你就應該知道了。

此生,能夠與你‘交’手,實乃大幸,最後的這一敗,著實是大慰平生。

你的身份,雖然你沒有說,但是我已經有了自己的猜測。晚年的我已經能夠窺到那麼一絲絲的天機。

小友,你並非是與我一個時代的人,對吧?

沒關係,我並不是在意你的身份,只是想提醒你一些事情。

時光是不可逆轉的,世間的一切都是需要等價‘交’換的。

歐陽明日的師傅曾經做過類似的事情,結果他死了,據歐陽明日所言是死於莫名的黑煙。

小友,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活下來的,但是該來的終歸是會來的。

這個世界有它自己的規則,或許很殘忍,但是卻是事實。

保重。”

獨孤求敗留下的字跡到此結束,沒有任何的落款,也沒有類似與“絕筆”之類的字眼。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直到最後的一刻都還是這樣的狂放不羈。

獨孤求敗的猜測是對的,該來的,終歸是要來的。

既然躲不掉,那麼還是接受它吧……

夜雪在制服了任我行之後,猶如來自虛空之中的黑氣再次地侵入了他的體內。

時隔多年,夜雪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面對黑氣束手無策的白板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燃燒血‘肉’,他控制著體內的佛血,讓它們安寧。

黑氣沒有一絲阻礙地融進了夜雪的身體,但是卻沒有一絲的異動。

它們只是將夜雪的骨骼染上了淡淡的、毫不起眼的黑,並沒有對夜雪的身體產生其它的影響。

似乎只是個標記罷了。

佛血在夜雪的控制之下與黑氣相安無事著,夜雪的臉上滿是淡然,好像是‘胸’有成竹的樣子。

只要平日的做為不負青天,那麼面對著死亡也是可以淡然處之的。

夜雪早已明白了,從來沒有人可以真正的不死,縱然是《魔刀》之中對於最高境界的描述也是不切實際的。

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只是是否死得其所罷了。

小舟順著河流,似緩實疾,就在這樣的不知不覺之中已經進入了更加寬廣的水域,似乎是大江。

夜雪慢慢地從回憶之中醒來,似乎是一種熟悉的感覺,漸漸地湧上了他的心頭。

這裡,是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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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催人老,同時也讓人成長。

或許,“成長”與“變老”就是這樣一對同義詞。

歲月帶給了我們青‘春’,也帶走了我們的青‘春’。

但是它永遠不能帶走的,是那些曾經熟悉的面容。

黑木崖下,小村落。

這裡的清晨是在農家的吆喝聲與孩子的讀書聲之中開始的,他們總是這裡起得最早的人。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方才認識些字的孩子們無法完全理解這些文字,他們只是照本念著,句讀停頓早有先生為他們分好。

似乎是覺得《三字經》之類的書籍有些落伍了,小村之中的教書先生特意從鎮上買了一些別的書,於是這裡的讀書聲也帶上了新意。

小村之中“喜”字隨處可見,只是普普通通的紅紙,但是卻是在每間屋子的‘門’口都貼著。

“喜”字大大小小,規格不一,帶著各家人的風格,看來是他們自己做的。

整個村落都洋溢著喜悅,似是各家各戶都有著喜事。

什麼情況?

白髮蒼蒼的夜雪被小船帶到了這裡,小船擱淺在了淺岸之上,夜雪也就順其自然地下了船。

有了遊歷海外的經歷的他顯得更加的隨‘性’,就好像是大海一般。

晨霧尚未散去,來來往往的農人們幾乎看不到彼此的形狀。

夜雪就這樣行走著,沒有任何人與他打招呼,靜謐地和諧著,似是彼此相識到了無須問候。

他順著讀書的聲音行進著,沒有用魔眼看穿這片霧氣。

讀書聲,似乎是在哪裡聽見過。

是哪裡呢?

草堂,整齊坐著的孩童們,高高舉著自己的書本,讀著那些未必知道意思的文字。

先生坐在上位,帶著大家讀著,他的聲音低沉,有如江上的鷗鷹。

先生的皮膚黝黑,看來並非是專職的教書先生,畢竟小村之中的居民並不富有,真正的教書先生的酬勞可不低啊。

草堂的‘門’開著,似是在等待著還未到來的學生,這個季節,太要求學生早起是不應該的。

早起往往會毀掉一天,這個是先生的先生教的至理,被現在的先生又‘交’給了他的學生。

他們都非常推崇這一點,所以這裡的上課時間總是那麼的晚,像極了小村緩慢的生活節奏。

‘門’外的霧氣之中漸漸地浮現出了一個淡淡的影子,是哪個遲到了的傢伙嗎?

先生的目光有意無意間掃過了‘門’口,他的手莫名的抖了一下。

好熟悉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