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再世為人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呼——!”
從內心世界中退了出來,一護長舒了一口氣,徹底解決了藍染這個隱患,他感覺渾身上下都分外的輕鬆,就彷彿心中的一口大石落地了。
輕輕地搖了搖頭,令有些模糊的意識變得清醒,一護閉上眼,仰起頭,深吸一口氣,沐浴著銀白的月華,感受著夜間微帶寒意的清風在皮膚上流轉,不知怎的,一護心中竟突然間生出一股想要舞劍一番的衝動。
一護沒有違背心中的意願,於是乎,他緩緩地睜開眼睛,走到一旁,取過柱子上靠著的那把木劍。
沒有辦法,誰叫他現在已經無法使用死神之力了呢,因此,他連斬魄刀都召喚不出來。
握著木刀,一護緩步走到庭院正中,輕輕地閉上雙眼,調整著自己的氣息。
“吸~~呼~~”
在一道道輕柔且綿長的呼吸聲中,冰涼的空氣被一護吸入胸腔中,經過一陣轉換後,化作一股股濁氣吐出.....
“吸~~呼~~”
“吸~~呼~~”
呼吸聲越發地變得微弱,直至最後,變得幾不可聞,不,應該說是完全消失,如果有人在一旁閉上眼睛的話,根本就無法感受到一護的存在。
這並不是說一護屏住了呼吸,相反,他的身體依舊在呼吸著,可卻不是通過口鼻,而是詭異地以渾身上下數以億計的毛孔在進行著氣息的交換。
用全身的毛孔進行呼吸,這種事情竟然也能發生在人類的身上,這豈不是說一護現在也能在水裡呼吸了嗎?
當然,現在這個並不是重點。
當一護的氣息完全消失後,他手中的木劍也緩緩地揮舞起來。沒有任何招式,套路可言,就那麼輕柔且緩慢地揮舞著。
木劍緩緩地舞動著,劃開空氣,斬開月光,沒有發出一星半點的聲響,而揮舞的速度,卻是越來越快,到最後——
“嗚嗚嗚嗚嗚嗚.....”
一連串輕微的呼嘯聲在這方庭院中響起,並逐漸增大。
那一把輕盈的木劍,竟然漸漸地被一護揮出一種重似千斤的感覺,端的是威勢驚人。
如果有人在這裡的話,就能夠看到,一護周圍的空間竟然發生了輕微的扭曲,仔細一看,卻是有數十道刃形氣流圍繞在他的周圍,不停地流轉著。
那是劍氣,沒有蘊含一絲的靈力,只是純粹地由高超的劍術所發出的劍氣。
劍氣縱橫!
這是此刻最為恰當的形容。
“咻咻咻咻咻咻......”
伴隨著一連串越發刺耳的破空聲,一護腳踩著奇特的步法,身形挪移間,手中木劍揮舞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聲勢也越發得驚人。
到最後,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身影在庭院的空地上閃動。
而專心舞劍的一護卻沒有注意到,不知何時,一旁的柱子後面,正佇立著兩道身影,一黑一白,皆是女性,那白色身影的背部,有一個‘四’字。
這兩人,正是被一護舞劍時所產生的威勢吸引來的卯之花和勇音。
注視著庭院中閃動得越發迅捷的身影,勇音的臉上帶著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對著身旁的卯之花驚呼道:“卯之花隊長,這是怎麼回事,他不是已經失去靈力了嗎?”
“........”
然而,片刻後,勇音卻沒有聽到卯之花的回答,不由地目露疑惑地轉過頭去,而下一刻,她驚呆了。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只見,在勇音的身旁,一向慈眉善目的卯之花,此刻,她臉上的神情卻讓人不寒而慄:一向輕眯的雙眼此刻微微張開,眼縫中,一絲冰冷到極致的目光不經意地流露出來;柔和的唇角,此刻,竟然是掛起了一抹邪異中,略帶著一絲瘋狂的笑意。
勇音呆住了,她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她此刻的震驚,她沒想到,這樣的神情竟然會出現在卯之花的臉上。此刻的卯之花,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她體內衝出來,她又拼命壓抑似的。
“卯...之...花...隊...長...”勇音喃喃地道。
“啊!”
突然,一聲驚呼突然響起,卯之花的神情驟然一變,似乎是被勇音的呼喚所驚醒,驚呼一聲後,她也終於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狀態,略帶慌張地問道:“有什麼事嗎?勇音”
“嗯...我是說,黑崎一護為什麼現在還會有這樣的力量,他不是已經失去靈力了嗎?”勇音心不在焉地問道,她的心中,還在為卯之花之前的模樣感到不解。
“沒錯,黑崎先生現在的確是已經失去了靈力,如果你仔細感受的話,就會發現,他現在是純粹依靠靈體的力量來支撐他現在的動作。”這時,卯之花已然從慌亂中回過神來,語氣平靜地說道。
溫和平靜的語氣中帶著一種奇特的魔力,也感染了一邊的勇音,驅除了她心中的震驚,她的神情重又恢復了平和。
“依靠靈體的力量?這怎麼可能,靈體的力量怎麼能夠達到這樣的效果。”片刻後,勇音又驚呼道,而她的目光,則是直直地望著眼前的庭院,此時的庭院中,一護的身體挪移的速度已然快到令人震驚的地步,只見他沒過一處,就會留下一道殘影,現如今,空地上總共有數十道身影。
“勇音,沒有見過的事情並不代表不可能,像黑崎先生所擁有的那種程度的靈體力量,在我們護庭十三隊中還有山本總隊長能與之抗衡。”說著,卯之花的目光同樣投向前方,定格在庭院中。
而就在兩人談話間,一護似乎也快要到了最後階段,只見,當他的速度快到極致後,模糊的身影又驟然停止,強大至極的慣性帶起一股狂風,而後,還不待所有的殘影消失,輕閉的雙眼突然睜開,兩道亮光在雙眸中閃爍,手中的木劍猛地刺出。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一陣輕響中,隱約能夠看到一股無形的勁氣從木劍劍尖處激射而出,急速射向前方的假山。
“噗!”
僅僅發出了一道輕微的悶響,那一座足足有兩三米厚的假山,在山腹的位置,被洞穿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空洞,空洞的邊緣異常得光滑,絲毫不像是被巨力擊穿,反而像是長年累月被水滴洞穿一般。
足見,這一道無形的勁氣中,究竟蘊含了怎樣可怕的穿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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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厲害...”一旁的柱子後,勇音的臉上再次浮現了強烈震驚的神情,小嘴張開,似乎能吞下一顆雞蛋,而在她的旁邊,卯之花則是陷入了沉默,一臉的沉凝之色。
暫且不管這兩人,只見,庭院中,一護在刺出這威力無匹的一劍後,再次站到了庭院的正中心,低著頭,凝視著手中的木劍,眉頭輕輕地皺起。
“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感覺到有一股氣不是很順。”一護自顧自地輕聲呢喃道。在剛剛的一劍中,一護雖看似將體內積蓄已久的力道通通發出,可實際上,仍有一股勁氣被硬生生地阻擋了下來,無法隨著劍勢發出。
“算了,不想了。”苦思無果,一護乾脆地選擇了放棄,像是這種東西並不是你苦思就能夠思考出結論的,有時候,不經意間閃過的一絲靈感,就勝過數日的苦思冥想。
“呼——!”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護平復下因之前強烈的運動而變得有些許翻騰的氣血,而後,垂下手中的木劍,頭也不回地說道:“大半夜的,不知道卯之花隊長和勇音副隊長不去休息,來這裡做什麼?”
之前,一護只是因為當時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到手中的木劍之上,再加上他的靈力和異能都無法使用,所有才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到來。
而現在,雖然一護照樣無法使用靈力和異能進行感知,可是他那敏銳的六感仍讓他捕捉到柱子後面的那兩道微弱的氣息,再稍稍經過猜測,便已知曉來人的身份。
“黑崎先生不是也一樣嗎?這種時候,竟然還有舞劍的興致。”伴隨著這一道輕柔地說話聲,卯之花帶著勇音,緩緩地從柱子後方走了出來,沒有絲毫的猶豫,畢竟,之前她就沒準備要隱瞞自己的行蹤。
“大戰過後,難得的能夠安穩地休息一番,可是竟然會感覺一些不適應,始終無法入睡,所以才來到這庭院中,感受一些夜風,沐浴一下月光,突然,竟然有種想要舞劍地衝動,所以才會有剛才那副月下舞劍的場景。”一護如是回答道。
“原來如此,那麼我們就不打擾黑崎先生你的興致了。”說著,卯之花轉過身去,對著勇音說道:“我們走吧,勇音。”
只不過,正當卯之花剛邁出一步時,一護的聲音卻又突然地從她的身後傳來。
“請等一下,卯之花隊長。”一護對著卯之花的背影喚道。
“黑崎先生還有什麼事嗎?”聞言,卯之花停下腳步,輕輕地回過頭,問道。
“既然已經來了,不知道卯之花隊長有沒有興趣在劍道修為上指點我一番。”一護目光灼灼地望著卯之花。
不過,雖然是在詢問,可一護的心中卻對卯之花能夠答應他的請求,抱有幾分把握,因為他知道,卯之花不會拒絕他的提議,也沒理由拒絕。
果不其然,在聽得一護的提議後,卯之花僅僅只是遲疑了片刻,便點了點頭,道:“好吧,既然黑崎先生有這個雅興,那我就與黑崎先生探討一番。”
語畢,卯之花轉過身來,邁開步伐,緩緩地走到一護對面大概三米遠的位置,正對著一護,而勇音見到這幅情景,則是一言不發地走到了旁邊。她知道,當卯之花點頭同意的時候,這個結果就已經不是她能夠改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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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夜風吹拂而過,吹動了庭院中三人的衣角。
神色平靜地注視著對面的卯之花,一護的目光中泛著一些奇怪的意味,許久後,他開口道:“說實在的,這場戰鬥我已經期待很久了。”
“是嗎?”卯之花不可置否地輕聲道。
“那是自然,從見到卯之花隊長的第一面起,我就希望能有一天能與您切磋一番。”一護回答道。
“沒想到我給黑崎先生你的第一印象竟然會是這樣的。”卯之花頗為意外地說道。
對此,一護沒有做出回應,而是說道:“那麼,請開始吧。”說話的同時,一護將目光投射在卯之花空蕩蕩的雙手之上,由於現在已是夜晚,是休息的時候,而且也沒有料到一護會突然邀戰,所以卯之花此刻並沒有攜帶她自己的斬魄刀。
明白了一護要表達的意思,卯之花略微沉吟片刻後,轉過頭去,望著庭院中的那一刻樹木,伸出右手,食指遙指著樹枝。
“破道之四,白雷!”
輕吟聲中,一道白色的閃光劃過夜空,擊中樹枝。“咔嚓”聲中,樹枝應聲而落,緊接著——
“縛道之四,灰繩!”
金黃色的繩索從卯之花的指尖延伸而出,迅捷地綁住了下墜的樹枝,而後收回。
伸手握住飛來的樹枝後,卯之花低頭注視著樹枝上的枝葉,而後,她的右手輕微地抖動了幾下。
“嗡嗡嗡嗡嗡嗡.....”
輕微的聲響中,樹枝上的細小枝葉紛紛落下,最終,僅剩下一條約莫一米長的,光禿禿的木棍。
秀臂上抬,木棍隨之升起,劃過一個漂亮的弧度後,於胸前平舉,指向一護。
“卯之花烈,請多多指教。”卯之花神色肅穆地說道,雙眼微張,柔和的目光變得鋒銳十足。
見此情景,一護的表情也慢慢地變得沉凝,同樣舉起手中的木劍,目光直視前方,沉聲道:“黑崎一護,請多多指教!”
禮貌的招呼後,接下來,就是最為直接的交鋒。
但見,兩人眼中均是寒光一閃,旋即,“嗖”“嗖”的兩道輕響中,兩人的身影不約而同地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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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四番隊註定無法平靜,當其他地方都陷入夜晚的沉寂後,只有這裡,卻還是熱鬧非凡。
“咔咔咔咔咔咔咔......”
乾脆利落的擊打聲在庭院中不停地迴響著,只見,空地上,兩道身影飛速閃動,交鋒著。
一旁,勇音望著空地上飛速交鋒的兩人,眼睛急速轉動著,試圖看清兩人之間的戰況。
“唉——!”
許久過後,一聲輕嘆聲從勇音的嘴裡傳出,她伸出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閉上眼,讓疲勞的眼睛得到些許休息後,方才睜開眼,望著空地上越發激烈的戰鬥,嘴角噙著一抹無奈的笑意。
勇音很想看清一護和卯之花的速度,可無論如何都辦不到,沒有辦法,實在是因為兩人交戰的速度太快了。
“咔咔咔咔咔咔.....”
撞擊聲持續著,戰況也愈演愈烈,兩人你一來,我一往,互不想讓。兩根粗糙的武器,在兩人的手中,已然被揮舞得出神入化,雖然脆弱,雖然輕盈,可每每交鋒,卻彷彿都攜帶著萬鈞之勢一般。
劍道修習到高深處,舉重若輕,舉輕若重已然是信手拈來。不僅如此,到了這個層次後,一草一木,都可以成為武器,達到了真正的不滯於物的境界。
當然,這並不是說劍道高手就不需要一把好的兵器。要知道,無論何時,不論修為,一把與境界相匹配的兵器,都能夠使戰鬥力得到增幅。
戰至某刻,當兩人手中的兵刃再次相交的時候,卯之花突然伸出一直空閒的左手,兩指併攏,以指代劍,刺向一護的雙目。
見此,一護連忙把頭一偏,躲了開來,而就在這時,卯之花手中的木棍一轉,順著力道,急速刺向一護的咽喉。
“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