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迷城 第十四章 夜襲(下)
第十四章 夜襲(下)
更新時間:2012-07-24
想來是我剛才的舉動惹惱了它,那怪物繞了半個圈盤在我右側的樹幹上,從嘴裡發出的怪聲更加急促。
國家級自然保護區裡怎麼可能有這種怪物!我心裡暗罵了一聲。手往口袋裡一摸,心說不好,地圖被那丫順走了!
這時,小九和三個夥計也從帳篷裡鑽了出來。那鬼東西見來了幫手,居然掉頭逃進樹林裡。
我急忙衝進樹林,邊追邊轉身對他們幾人喊道:“地圖被偷了!老金子,跟我去追那個怪物!九姑娘,你們幾個看好裝備!!”
老金子就是那個吉林夥計,一個五十多歲的鮮族人,腳下速度極快,最擅長爬樹,據說在大興安嶺伐木時徒手逮過猴子。他還有個兒子,大家都叫小金子,卻是個不學無術的傻二代,道上全靠他爹罩著才沒被餓死。這次把老金子夾了上來,也是為了應付突發狀況。
老金子二話不說直接竄上了樹,和我一上一下在後面狂追。那怪物也不示弱,一邊往樹林深處逃一邊持續發出怪音,聽得人心煩。
晚上在樹林裡狂奔簡直是找死,被絆個狗吃屎算是萬幸。萬一沒剎住直接撞上樹幹,鼻樑撞斷、內臟出血那是輕的,頸椎撞折或被突出的斷枝插進身體,看自己像糖葫蘆一樣掛在樹上慢慢等死才更恐怖,歐美電影裡經常有這種血腥鏡頭。
越往深處,灌木叢越茂密。老金子和那鬼東西好像兩條泥鰍在樹冠間穿梭,我只能一邊緊盯著老金子在樹上透出的背影,一邊留意腳下散落的枝杈,跑得兩眼直冒金星。一些矮小的樹枝抽得臉生疼,心說千萬可別破了相。
老金子不愧腳下生風,不大會兒就竄到了那怪物的身後,猛地往前一躍,竟生生抱住了怪物的‘尾巴’,兩人一起從樹上滾落下來。
我大喜過望,心裡大喊了一句“goodjob!”,急忙追到跟前,想要趁著月光看清楚那東西的模樣。誰知,它竟一個翻身衝我倆噴了一大口唾液,又腥又臭。我和老金子沒防備,黏液盡數噴在臉上和身上,一口都沒糟蹋。
趁我們分神時,那怪物將老金子一下子抽翻在地,然後快速擺動身體,猶如閃電一般在草叢中急速前進,比蛇還要靈活幾分,幾秒就鑽入灌木中不見了,地上只留下一條滑行過的痕跡。
塔木陀沼澤的雞冠蛇貼地而飛的景象我是親眼見證過的,這傢伙的速度不比那些雞冠蛇慢多少。我心說,難道是雞冠蛇王親自出馬了?可在它躍出的一瞬間,我分明看到那兩條胳膊居然拉長了些。
“看上去是個人――”老金子坐在地上一邊平復呼吸,一邊道:“我在上面追他的時候沒見到正面,但從背影判斷絕對是人,還是個男的。”
“男的?”聽到這裡,我不禁有些好奇,“你怎麼知道他是男的?”
老金子衝我連連擺手,尷尬笑道:“你就信我吧,小三爺。只是那人的下半身很怪,好像腿沒長全,我抱住他的時候,就像抱住了一條很粗的黃鱔,滑溜溜的。”
老金子的形容讓我一陣惡寒,想到剛才被那傢伙噴了一身口水,反胃得想吐。我剛要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忽然,從營地方向傳來幾聲槍響。
糟糕!我心說,難道是中了調虎離山之計?現在的怪物都流行看孫子兵法嗎?
老金子腳程快,我擔心其他幾人的安危,就讓他不要等我,趕緊收好地圖先返回去。
剛才的狂奔幾乎讓我吐血,現在一放鬆下來,整個人喘得像個老式風箱,嗓子裡湧出一股甜味,眼前一陣陣發黑。
我在原地稍微緩了一會兒,抬眼看了看四周,剛才一頓猛追已經離開營地很遠了,好在樹上掉下來不少新鮮的樹枝,大致能判斷出回去的路。
我順著來時的方向往回走,已經聽不到槍聲了,事實上任何聲音都聽不到了。人一旦處於孤獨和黑暗的環境很容易胡思亂想,之前遇到的所有怪物都不受控制地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場,我頓時為剛才的決定後悔不已,心裡面狠狠抽了自己一嘴巴。
正懊惱著,背後突然一股猛力將我抽翻在地。難道是那個怪物殺回來了?我心下一驚,順勢就地一滾,起身發現一條碗口粗細的蟒蛇從樹上掛了下來。
那蟒蛇見一擊不中,沒有任何停頓,弓起身子直衝我面門撲來。我偏過頭勉強躲過蛇頭的攻擊,剛要摸向腰間的黑金匕首,那蛇居然在空中打了一個轉兒從身後纏了上來。我急忙低下頭往前翻滾,滾出了蟒蛇的攻擊範圍,拔腿就跑。
先前運動得太過激烈,消耗了不少體力,現在拼了老命速度還是提不上去。身後的草叢悉悉索索響個不停,伴隨著細枝折斷的聲音,想必那條大蟒已經追了上來。
我沒命地往前狂奔,肺部好像炸開一樣扯著疼,腳下一個沒留神,被一根枯枝絆住,整個人踉蹌著撲在了地上。那蛇瞬時就移到我的面前,我只覺得左肩一疼,隨即被捲了起來動彈不得,那感覺就像被打包塞進了滾筒洗衣機。
我本來跑得已經脫力了,加上肩膀被蟒蛇咬住,此時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暈過去。雖然穿著外衣,蟒蛇身上的鱗片劃過身體時還是讓我打了一個激靈。
那蛇又收緊了些,我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擠到一處,因為呼吸不暢,臉上憋得冒了火,血液頓時衝到腦袋上,額頭的血管突突跳著,好像隨時要爆開。
我知道蟒蛇是纏食性動物,會越纏越緊,讓獵物的身體因無法供血窒息而死,最後再慢慢吞食。現在,我的左手和腰部往下都被纏得十分緊密,甚至感覺到下半身已經麻木了,唯一能活動的就是頭和右手,黑金匕首別在腰上此時根本拿不到。
我心說,老子當年勇鬥巨蟒時,你這條長蟲還不知窩在哪個蛋裡呢。再說,我可不想事後被人發現雙眼凸出、口條外伸死在蟒蛇肚子裡,那種死法一點也不帥氣。
這麼想著,我心生一計,用空出的右手狠狠卡住蛇頭,拇指頂住蛇的下顎處阻止它攻擊我的頭部,腳尖用力點地,身體猛地往前晃動。蟒蛇沒有防備,在慣性作用下,連人帶蛇一起倒在了地上。
這幾年的磨練已經讓我冷靜了不少,關鍵時刻能將潛能都爆發出來。我知道那蟒蛇接下來會纏得更緊,便利用倒地的瞬間抓住蛇頭,向一旁滾去。周圍有很多灌木和石子,我原本打算把這140多斤的重量全壓在蛇身上,它必然會被下面的樹枝和石頭割傷,那時再伺機逃脫。
誰知,那大蟒非但沒鬆開,反而帶著我一起滾了出去,我只覺得整個人像只旋轉的陀螺從上面自由落體。原來,距離我幾米遠居然有一個陡坡,那蟒蛇帶著我就從坡上甩了出去。
那坡大概有十多米高,我直直地摔在了坡底,幸好有蛇當肉盾。底下碎石很多,左肩火辣辣地疼,根本無法動彈,估計是砸在岩石上面,胳膊脫臼了。
那蛇看來被砸蒙了,一時找不到方向,蛇身慢慢舒展開。我趕緊拖著沒有知覺的左臂挪到一旁,想趁機抽出匕首結果了它,卻發現那刀早不知被甩到什麼地方去了。
媽的!我低吼了一聲,急忙看向四周有沒有什麼可用的武器。
這時,蟒蛇已經緩了過來,見我在那裡東張西望,馬上曲成了一個s型再次向我襲來。
我看了半天也沒找到順手的工具,心知這次肯定躲不過了。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乾脆一不做二不休,順著它的攻擊直接迎了上去。
蛇的腹部是最柔弱的地方,我騰出右手,任那畜生在我身上七纏八繞,用手擋住它的頭,找準地方一口咬了下去。
一股血腥味瞬間充斥了口腔,那蛇吃痛死命掙扎起來,蛇身也越纏越緊,我的半個身子已經沒有知覺了。我不敢放鬆,心說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殘,眼睛一閉加大了手上和嘴上的力度。
都說蛇血大補,一些高檔的餐廳還將蛇血與鱉血混合起來,美其名曰【玄武血】。想來,此刻我已經不知喝了多少口,估計下輩子的都補完了。
我與那大蟒僵持了十多分鐘,就感到身上驀得一鬆,整個蛇身好像麵條一樣癱軟了下來。俗話說兩蛇相爭勝者為王,看來今天我這小龍更勝一籌。(77年是蛇年,蛇年出生的男孩子被稱為小龍)
我舒了口氣,吐出一大口血,剛才咬得太用力牙床都破了,想來那口血有一半是自己的。我慢慢從蛇的屍體中爬出來,把那畜生踢到一旁,躺在地上整個人已經完全脫力了。
人一旦從極度緊張的情緒中放鬆,就如同廢了一般。正當我以為自己潛能爆發,又救自己一命時,頭頂上忽然傳來一陣嘶嘶聲。
我猛地抬頭一看,操!是那蛇的老公尋媳婦來了!後來那條比先前的居然粗上一圈,在我頭頂上吐著鮮紅的信子。
現在這種狀態我幾乎絕望了,看來我吳邪今天註定要成為蛇的下酒菜。想到這裡,我反而不再害怕,心裡異常平靜,只是略有不甘,腦海裡閃過唯一的念頭――對不起,我等不到十年了。
我眼見那條蛇慢慢弓起巨大的身體做出攻擊的架勢,任命得閉上眼睛,等待著自己被送入蛇腹的那刻。
忽然,一陣破風的聲音從頭頂劃過,緊接著就是噼裡啪啦的打鬥聲還有蛇發出的嘶嘶聲。
這又是什麼情況?我偷偷睜開一隻眼,看見一個人正背對著我,右手已插入蛇的下顎,左手抱住蟒蛇的身體,雙手使勁一擰,居然將蛇頭轉了360度,生生扯了下來。那蛇來不及纏上那人的身體就掛了,長長的尾巴在原地抽動數十下便沒了動靜。
我呆呆看著眼前的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見那人走到我邊上,臉上帶有少許急切,問道:“你有沒有事?”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雙淡然的黑眸,心裡面驚叫了一聲:天啊!是悶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