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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迷城 第十三章 夜襲(上)

作者:土方露兒

第十三章 夜襲(上)

更新時間:2012-07-24

我們要去的地方至少在海拔1500米以上,周圍是一大片苗族聚集區。從老譚提供的地圖看,那裡已經算是真正的原始森林了。地圖上有一個被紅筆圈起來的叫做“下狗坡”的地方,相比四周的高山,算是一個較為平坦的緩坡,應該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

如此看來,我們需要翻到貓兒山的另一側,再一路南上才有可能找到“下狗坡”。即使找不到正確的路線,只要能順利到達那裡的苗寨,再找個嚮導也是可以的。

早幾年,像我們這樣不帶導遊自己進山的,基本上等於送死。如今,閱歷已大勝從前,裝備和通訊設備也一應俱全,只要在二百米以內,都能保持聯繫通暢。

路上隨時會看到成簇的野生杜鵑,像我這種在城市裡長大的人很少有機會能接觸到。出發之前特意用google搜了一下關於貓兒山和周圍山脈的介紹。據說貓兒山是南嶺山脈越城嶺的主峰,居五嶺之冠,號稱“華南之巔”。除了不同類型的植物,野生杜鵑的資源也極為豐富,有38種之多,尤以老山界一帶杜鵑資源集中。如果這次不是淘沙子而是單純的旅遊,倒真是不枉此行。

離開了風景區,基本上就進入了原始森林的範圍。雖然沿路坡度不大,但是路上有不少倒伏的大樹,讓重裝的我們吃了點苦頭。

大家基本上都是悶頭前進,一路上除了聽到幾聲奇怪的鳥叫和蟲鳴,都是粗重的呼吸聲。

周圍的灌木密得不像話,需要用登山棍扒開前面的草叢。像這種老地貌,最可怖的就是遇到盤在路中間的蛇,在樹葉的襯托下,比f22戰機還要隱形。如果不小心踩上,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據說當年紅軍翻越老山界時,經常有人在前面走路,走著走著就倒下了。後面的人以為是那人太累躺下休息,趕上前一看,發現臉已經變黑浮腫,不成人樣了。

走了約莫4個小時,天已經暗了下來。好在山上的小溪不少,我們找了一個靠近水潭的地方,開出一塊空地搭起帳篷,又點上無煙爐子煮了些水,就著乾糧把那些貴死人不償命的烤玉米全部消滅了。

晚上我自告奮勇守前半夜,讓小九他們先去休息。即使再熱的天氣,傍晚的山上也冷得要命。我穿了一件外衣,又順手拿了一個梨子放在口袋裡。從張家樓帶出來的那把黑金匕首,被我重新鑄了一把刀柄,這次也帶出來防身用。

自從挑起三叔的擔子,守夜成了我的一個習慣。之前的幾次冒險,基本上全是胖子潘子或悶油瓶守夜,很少需要我出馬,所以我總是那個一覺睡到天亮的人,現在想想,那時過得可真是沒心沒肺。

坐在火堆前,周圍十分的安靜,我一個人待著實在無聊得緊,就拿出隨身帶的鉛筆,在地圖背面塗鴉。

我學的雖然是建築,畫畫卻是專業的必修課,至少以後設計出來的房屋不能讓人看著像棺材板吧。我的水彩畫並不擅長,主要是對色彩不敏感,明明是亮黃,經我調出來的顏色卻像一坨屎。不過素描可是相當拿手,還拿過省級比賽的三等獎。

舉著鉛筆比劃半天,卻不知該如何下手。思緒很亂,最近總是有意無意想起之前我們三人在一起的事情,悶油瓶淡然的眼睛跟胖子露骨的笑話。

想著這些,手裡邊就停不下來了。我拿著筆在紙上飛快地畫著,腦袋裡全是最後一次悶油瓶在長白山的篝火前靜靜抽菸的畫面,整張畫幾乎一氣呵成。果然是寶刀未老啊,望著自己的作品,我頗感自豪,隨手又在右下角補了一個帥氣的簽名。

我正看得出神,忽然聽到前方的林子裡隱約傳來一陣輕微的咳嗽聲,斷斷續續,好像氣管被切斷後發出的,有些沙啞。

那咳嗽聲離我並不太遠,大約三四十米的樣子。我抬頭望向前面的樹林,遠處幾個樹杈不知道是被風吹的還是落上了什麼東西,微微抖動幾下。我眼睛有輕微的近視,此時的光線看不真切,便起身走近,也沒有瞧出有什麼稀奇。

以前聽老家的舅姥爺說過,農村常有夜貓子半夜停在農家附近的樹上模仿人發出咳嗽聲,那是在數人的眉毛,等夜貓子數完了眉毛,那戶人家就會有人去世。夜貓子就是貓頭鷹,古代也叫“鬼車、魑魂”。其實咳嗽是它在吐“食丸”,因為食丸中有一些不能消化的骨頭、毛髮等殘渣,有時會卡在貓頭鷹的口腔,所以在外人聽起來好像人在咳嗽。不過在農村,被貓頭鷹‘到訪’過的家裡經常死人倒是真有其事。

我想那樹上多半停著夜貓子之類的大型鳥類,也沒多在意。回過身剛走幾步,就聽那聲音在身後又近了些。

我猛地轉過頭,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四周的灌木上,那聲音好像憑空消失一般再次沒了蹤影。我不敢放鬆,右手反握住黑金匕首的刀柄,俯下身緊緊盯住前面的樹林。

突然,遠處的樹冠劇烈晃動起來,由遠及近,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快速向我衝來。那咳嗽聲越來越清晰,夾雜著奇怪的呼哧聲,好像哮喘病發作快要窒息的樣子。

很快,那東西就近到了離我左側約五米的一棵樹上,一些細小的樹枝和樹葉被紛紛震落下來。

我急忙後退數十步,與前面的樹林拉開距離,同時拔出匕首護在胸前,觀察樹上的動靜。透過火光,我隱約看到樹杈上似乎站著一個類似於人的東西。之所以說類似,是因為它的上半身根本不成比例,兩隻胳膊居然比正常人長出二分之一,卻如竹竿般粗細。下半身彎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好像跟樹幹融在一起。

小時候常聽三叔講鬼故事,說是在山裡一到晚上就會有美女蛇喊你的名字,千萬不要答應,那是山裡遇險的人死得冤在找替身。結合現在這場景,怎麼瞧也瞧不出美感。

正在走神的當口,那東西已經竄到我的面前。我只覺得眼前有一道黑影閃過,下意識抬起黑金匕首就向上一劃,感覺像是劃在了硬皮革上面。一塊皮質的東西掉在地上,溼漉漉的,還有一股子腥臭,看來那東西肯定被傷到了。

怪物的速度極快,只是一瞬間,我還是看到了它的背影――那是一個人,確切說上半身是個人,下半身居然像蛇的尾巴一樣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