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迷城 第十九章 善意的謊言
第十九章 善意的謊言
更新時間:2012-08-01
悶油瓶似乎沒有意識到我會作出這樣的舉動,略微愣了一下,看著我冷冷吐出一串數字。
我聽到這個數字後直乍舌,立馬說不出來話了。心說,這啞巴張果然不便宜,真不是一般人能消費得起的。不過,夥計們都在場,我又不好丟這個人。大致盤算了一下,真要一口應了下來,哎呦喂!那還不跟剜心頭肉似的!
正猶豫著要不要私下找個機會,讓悶油瓶看在認識這麼多年的份上打個折,就見悶油瓶伸出兩根奇長的手指,慢慢探向我的額頭。
我下意識偏過腦袋,急忙往後退了兩步,大聲說道:“我給我給!刷卡還是現金?”
悶油瓶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了下來,之後沒有再說話,而是繞過我向營地後面的水潭走過去了。
整個上午,悶油瓶都一個人待在那裡,靜靜地看著水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跟在巴乃的時候極像。我知道他又陷入了自我放逐狀態,不敢打擾他,只是中午過去給他送了一頓飯。
悶油瓶還是一句話也沒有,只是悶頭吃著。我搓著手坐在一旁,有些鬱悶,心說,兩年時間沒見,就沒有什麼話要和我說嗎?問句‘你吃了嗎’也行啊。
我正暗自不爽,就聽悶油瓶子淡淡地說了一句:“額頭上的疤是怎麼回事?”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急忙抬起頭看向他:“你剛才在和我說話?”
悶油瓶似乎頗為無奈,微微皺著眉,伸出奇長的手指,指著我額頭的地方。我恍然大悟,原來他剛才不是要擰斷我的脖子,看來這悶王還是挺關心人的。
我摸了摸額頭上那道疤,自嘲地笑笑,道:“你說這個啊。這是在你進長白山後,大約一年左右,具體時間我忘了。那時我剛接下三叔的生意,道上的很多人都不服,三番五次找我麻煩。不瞞你說,有幾次小命差點沒了……”
說到這裡,我偷偷瞥了一眼悶油瓶,發現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不作聲,沒來由得有些心煩,也懶得再說下去,隨口敷衍道:“那天我正散步,後面來輛摩托車,給我腦袋來了一下子。再醒過來時,衣服全沒了,還被潑了粑粑,黃燦燦的。這疤就是那時留下的。”
我說完了,估摸著悶王也不會難過到痛哭流涕,就打算起身回去。
悶油瓶抬起頭,目不轉睛得盯著我,表情有些凝重。過了半晌,我以為他是睜眼睡著了,剛要挪動一下,就聽他忽然問道:“為什麼還要幹這行?”
為什麼?!我暗靠了一句。誰當初求老子十年後接替他的,自己放的屁自己忘了嗎?!我他媽實心實意履行承諾,你可倒好,提前下了崗!
我極力壓制住脫口欲出的咆哮,心說,算了,這些話也就心裡面想想,我也不指望這隻瓶子會感恩戴德。
想到這裡,我使勁捏了捏眉心,轉移話題道:“你當時不也看到那個包裹了?!現在看來,是有人偏要拉我進這個局,躲也躲不過。”
“你可以不用捲進來。”悶油瓶繼續看著我,弄得我心裡一陣莫名的煩躁。
我急忙打斷他的話,壓住火氣衝他擺擺手,“你說過,你的事情與我無關。同樣,我的局也未必是你的局。我只問你一件事,你不是進了青銅門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其實我的口氣已經很不善了,見悶油瓶跟預想一樣沒有任何反應,也顧不得在他面前保持形象,咬牙切齒道:“當時你把我弄暈了一走了之,我可是在那個地方巴巴守了三天!差點死在暴風雪裡!真出了事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一想到當時的情況,我就覺得委屈,也沒心情再跟他耗下去了,索性站起身,整理幾下衣服,賭氣道:“這趟夾喇嘛我一分錢也少不了你,完事後到賬,賬號告訴九姑娘就行!”說完,我頭也不回地往營地走去。
“你不會有事的。”悶油瓶背對著我突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自己也愣住了,轉過頭呆呆地看向他。
悶油瓶沒有繼續說什麼,同樣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想起身回去。
我看著悶油瓶走過我身邊,聯想到當時我的裝備太過簡陋,他並沒有刻意阻止我,而我執意跟著他的後果就是差點被凍死。想到這裡,我突然一陣寒心,衝著他身後大聲叫道:“那你就眼看著我去送死?!”
他停住,轉過身,淡淡地說道,“我說過,你不會有事的。”
我仍然不明所以地盯著他。
悶油瓶想了想,走回到我面前,繼續道:“你在山下買了一條黃鶴樓,又砸了幾個瓶子,下午在二道白河打了一輛黑客。”
聽到他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話,我大腦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即明白了,心說,吳邪啊吳邪,你這豬腦子怎麼就沒想到!狗囧日的,原來他一直躲在某處看著我安全離開。丫當時根本就沒進那條縫隙!
如果沒記錯,那機關是在縫隙的入口處,中間經過那個休息的溫泉洞,也就是我們看到壁畫的地方。再一路往裡,就能通過縫隙直接到達青銅門。那時候,他帶著我一起進了溫泉洞,途中並沒有消失,而裡面的縫隙也沒有被封石堵住,說明外面的機關是開啟狀態。等我醒過來,發現縫隙已經被封閉了,應該是悶油瓶啟動了那裡的機關。如此一來,他又是怎麼通過縫隙的?或者說,如果他當時就進入了青銅門,又怎麼可能從縫隙出來再次啟動機關?難怪悶油瓶沒有帶足裝備,並不是他不想出來,而是這混蛋壓根就沒打算進去!
想到這裡,我腦袋嗡地一下子就充血了,人有點失控,衝他大喊道:“既然你還要回來,為什麼當初不跟我說清楚?!”
悶油瓶看著我,道:“為了證明一件事。”
我急忙往前趕了兩步,問道:“究竟是什麼事?”
他衝我擺擺手,然後淡淡笑了一下,說道:“我已經得到答案了。”說完,轉過身,慢悠悠的走回去了。
我頓了一下,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趕緊衝他的背影補了一句:“你的手怎麼樣了?”
悶油瓶只是象徵性地揮了兩下那隻手,沒有回頭,也沒有停下來。
我一個人像傻子似的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心裡忽然一陣暖意,不由得苦笑起來,喃喃道:“還真是一隻悶油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