盜墓迷城 第二十章 帶隊出發
第二十章 帶隊出發
更新時間:2012-08-05
簡單吃過午飯,我跟他們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馬上出發。
本來小九還擔心我肩上的咬傷,但我想早點到達照片中指示的地方,簡單上了點藥,打了一針血清,推說已經沒什麼大礙,就招呼夥計們準備上路了。
這次是悶油瓶帶隊,我知道他來這裡必定有個人原因,也就沒有再追問下去。
其實我也考慮過,悶油瓶並非一個貪財的人,絕不會因為錢財方面與別人發生爭執。假如某一天他真和我認識的人發生了衝突,比如小花、比如胖子,甚至二叔、三叔,那時我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悶油瓶沒有帶我們爬山,而是往山下走。那部分根本沒有山路,全是很斜的坡,需要互相扶才不至於滾下去。
四周樹木岑天,雜草叢生,比起我們之前休整的地方不知道茂密多少。雖然是下午,陽光被巨大的樹冠遮住,竟有些昏暗。中間還需要翻過幾個小的峭壁,著實辛苦。一路上並沒有遇到烙鐵頭和其他大型的毒蛇。倒是有幾寸長的竹葉青,受到驚嚇後,嘶溜一下就鑽進草叢裡去了。
最讓人頭痛的還是山裡的小蟲子,儘管我們把袖口扎得緊緊的,還是有蟲子鑽進領口或袖口,咬一口跟針扎似的疼。
以前總聽潘子說他打仗那會兒的故事。越南潮溼悶熱,沼澤又多,蚊蟲自然少不了。那時他在越南,遇到的各種蟲子都叫不上名字,可咬人極厲害,有時不起眼的一隻小蟲能咬下一塊皮肉。
剛開始士兵們都不懂,直接從水裡摸蛤蜊或釘螺,以為用水煮熟了就能放心食用。有些人乾糧吃光了,基本上天天靠吃這些維持著,後來肚子變得極大,人卻瘦得不成樣子,還總是喊冷。越南屬熱帶季風地區,總的特點是氣溫高溼度大,熱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會冷。
隨軍的軍醫給這些人做檢查,發現得病的戰士們身上有一些針眼大的黑洞。更嚴重的,胳膊上佈滿了一層密密麻麻的小洞,跟蜂巢似的。風一吹,就從那些大的洞裡透過去,難怪會喊冷。
還有的戰士在逃跑時被絆了一腳,直接把腦袋晃掉了。其他人過去一看,發現脖腔內爬滿了白色的蟲卵,肉和脂肪全被啃噬差不多了,只靠一層皮連著,輕輕一碰就掉。
當時美國大兵就深受其害,越南戰爭是美國人的‘滑鐵盧’,更是一場噩夢。最有名的電影《第一滴血》就描寫了美越戰爭的殘酷,三叔可是史泰龍的鐵桿粉絲(後來我想,他招了潘子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貓兒山的蟲子雖不及沼澤中那麼恐怖,可是天氣本就悶熱,汗水溼淋淋地粘在衣服上,再被小蟲子一咬,又癢又疼。老金子三人拿出我特製的血球拍在身上,發現根本不管用。我當然知道我的血只對食肉性的蟲子偶爾起些作用,對於他們殺人般的眼神,我假裝看不見。
悶油瓶在面前走得很快,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想必還是他的血更正宗一些。其實我也很好奇,悶油瓶的血是否對所有蟲子都能免疫?目前來看,遇到過的蟲子都對他無可奈何,可為什麼對野雞脖子就不行呢?我的血雖然時靈時不靈,可被雞冠蛇咬了一口居然沒掛,不知道是搶救及時(這點我絕對不相信)還是我的血真能剋制蛇毒。
期間夥計們不止一次吵吵著蟲子咬得緊,老崴乾脆嚷著要悶油瓶放點血驅驅蟲,都被我厲聲喝住了。
大概走了兩個小時左右,我們一行來到一個小瀑布的邊上。小瀑布掛在一處低窪上,四周都是懸崖峭壁,後面的山層層疊疊,在霧氣環繞中若隱若現,甚是奇特。峭壁上爬滿了樹藤,還有幾棵松樹和雲杉凸出來,從下面看去十分險峻。樹藤上還掛一坨一坨塊狀物,不知裡面包裹的是樹木的根莖還是動物的屍體。
我注意到山壁上有許多大小不一的洞穴,有的入口被藤蔓封死了,有的還能隱約看到形狀。老金子說那是蝙蝠洞,白天蝙蝠們都躲在洞裡睡覺,晚上才出來覓食,整洞的蝙蝠活動起來,景象相當壯觀。
大勇聽到這裡,趁大家休息的時候,也給我們講了一個三叔夾喇嘛時遇到的奇事。當時,三叔帶著幾個夥計進了一個不知名的墓,就是挖在山洞裡。一個夥計沒聽指揮,自己跑到耳室去裝寶貝,結果被某個東西一口咬在脖子上。當時只出了點血,沒紅沒腫,大家也都沒在意。
之後的兩週都不見那個夥計上工,私下一打聽才知道,那人回來後不久就開始怕光怕熱,聲音竟然變得很尖銳,眼珠子瞪得極大,裡面全是血絲,連外貌都發生了變化,像極了電影裡的吸血鬼。當時家裡人還以為他感染了狂犬病,送到醫院人家根本不收。
後來,那個夥計開始脫皮,不是像蛇那種蛻皮,而是一整塊一整塊往下掉,一碰,一塊皮就揭開了,好像皮膚是臨時沾在肉上一樣。再後來,十根手指和腳趾也一個個脫落了。據那人家屬描述,他的手指好像熟透的果實一樣,啪地一聲就掉在地上,斷口都是平滑的,手掌上只留下五個大小不一的坑。
那人的身體和精神受了嚴重刺激,有一天終於忍不了了,直接把刀插進天靈蓋才結束自己的痛苦。那之後相當長一段時間,夥計們都對洞穴裡的墓相當牴觸。
我聽得渾身直髮麻,總感覺手指也會啪地一聲掉了,趕緊轉移話題,問悶油瓶接下來該怎麼走。
悶油瓶指了指那個小瀑布,道:“後面有個山洞,我們從山洞穿過去。”
稍微休整了一下,我們便立即出發。按照老金子的說法,耽誤到天黑,恐怕蝙蝠全出來了,這裡又是深山老林,很容易出事。
那個山洞被藤蔓覆蓋住,如果不仔細看,還真找不到。悶油瓶打前鋒,我緊隨在後,小九墊底,幾個人需要淌著齊小腿的水前進。山洞並不難走,只是水底很溼滑,我踉蹌了好幾次,還有一次鼻子直接磕在悶油瓶的後背上,疼得我直咧嘴。心說,悶王的肌肉也太結實了,這要練多少年才能變成這樣。如果胖子在就好了,砸在他身上,白白軟軟不會受傷,還很舒服。
山洞不寬,只能容一個人通過,裡面卻是極高,各種石鐘乳倒掛在上面,好像無數把利劍懸在頭頂。因為瀑布的原因,溼乎乎地讓人很不舒服。周圍全是嘩嘩的水流聲,非常嘈雜,隔著一個人就聽不到說話了,只能扯著嗓子喊出聲。
往前走了一段,腳下的水漫過了膝蓋,瀑布聲逐漸聽不到了,氣味卻越來越難聞。身側的活動空間不大,周圍又熱又臭,只能悶頭前進。
走著走著,總感覺有東西噗噗掉進水裡,雖然聲音不大,可是隔一會兒就有這麼幾下子,好像青蛙之類的小型動物在跳水,讓人慎得慌。
我把手電調成散光,往上照了一下洞頂。我靠!巖壁上竟然掛滿了蝙蝠,密密麻麻一層疊著一層,目測能有上千只。剛才落下的東西居然是蝙蝠的糞便,難怪味道這麼特殊。我真佩服悶油瓶能找到這裡,也不嫌臭。
又走了大約兩個小時,終於見到出口的亮光了。不用在又臭又潮溼的山洞裡前進,我們幾個高興地歡呼起來。
出口也是一個靠近水潭的地方,但空氣好了許多。我抬頭望了一眼,不遠處的山上有一個相當明顯的緩坡,對比照片,應該就是“下狗坡”了。沒想到悶油瓶居然帶我們從山腹中穿了過去,如果按照之前的路線,至少還要走上一直兩天。
天色漸漸拉黑,我們幾人決定在附近休息一晚,明天一早直奔目的地。
夥計們都去生火煮飯了,我掃了一眼周圍,慢悠悠地走到出口,掏出槍指著洞口深處,喊了一聲:“出來吧,兄弟!”
除了悶油瓶,幾乎所有人全是一愣,然後迅速聚集到洞口,掏出傢伙齊刷刷指向洞裡。
只聽山洞傳出一陣“咯咯咯咯”的笑聲,緊接著就有人說了一句:“別來無恙啊,小三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