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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迷城 第五十九章 影子

作者:土方露兒

第五十九章 影子

更新時間:2012-12-22

我是被拍醒的,睜開眼就見到那副蛤蟆鏡。我盯著墨鏡,腦子轉得飛快,昨晚偷聽的事情絕不能讓他們有所察覺,要儘量裝得放鬆自然,最終吐出一句話:“你帥了。”

黑眼鏡聽到我的話愣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臉,若有所思道:“從來沒人告訴過我這件事。”

看來一切正常。

我看了一眼手錶,指向3點20分,雖然只休息了很短的時間,可是睡得相當踏實,體力也恢復了不少。

再看兩個夥計,老金子只清醒一小會兒,可能年紀大的緣故,加上失血過多,很快又犯起了迷糊。我看他雙頰潮紅,好像還沒退燒,要趕緊送醫院才行。墓地陰冷又不乾淨,在這裡受重傷,多半性命堪憂。

九姑娘伸了一個懶腰,邊活動筋骨邊裝腔作勢問黑眼鏡為什麼不叫醒他,看他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巧的樣子,我心說這小子的花花腸子不比道上那些老狐狸少幾根。

說到底小九還是嫩了點,尤其是發起火來根本不管不顧,也不知哪裡來的火氣。目前情況不明朗,告訴他只會更加棘手。我決定暫時守口如瓶,便挑起拇指附和道:“是啊,我也沒起來。瞎子,你他媽真夠仗義!”

此話一語雙關,黑眼鏡聳聳肩膀,輕笑道:“小三爺不必客氣,習慣就好了。”

在場的每個人怕是心裡都揣著一個小算盤,虛虛實實又客套了幾回合,我也有些厭煩了,環顧一下四周,沒有發現悶油瓶,我心說難道昨晚發生全部是夢?正想著,就見他從墓道的一端走了出來。

“你去哪兒了?”一想到那些對話,我就有種被背叛的感覺,大腦一不受控制,語氣就變得生硬起來。

悶油瓶只掃了我一眼,根本沒打算回答我的問題,跨過我身邊,坐到一旁開始閉目養神。他的態度實在讓人火大,我剛要發作,黑瞎子湊過來,低聲道:“要出發了,放水放糧趕緊的。”

他這一出弄得我當時沒了脾氣,見他倆一個插科打諢,一個緘口不言,我再繼續糾纏反而容易暴露昨晚的行動,只好強忍下心中的不快到一旁收拾行李。

忽然,悶油瓶想到了什麼似的,睜開眼看向我道:“帶挖土的傢伙了嗎?”

他的舉動讓我很是納悶。淘沙子除了洛陽鏟,兵工鏟也必不可少,這趟出來買的是便攜版,重量輕又不佔地方,因為直接找到了陵墓的入口,所以沒派上用場。經他一提醒,我才想起來還有這麼個玩意兒,便點點頭。

悶油瓶沉思了一下,對其他人道:“出口被石頭封死了,要挖開才能出去。”交代完畢,好像完成了一項任務,又悶上眼睛不作聲了。

原來他已經找到了出去的路!

我對他什麼都不和我商量就單方面行動非常惱火,剛要發作一看老金頭的身體狀況暫時作罷了,心說既然他安排妥當,多問也是浪費口水,一切等離開這裡再作打算吧。

我交代大家把一些不必要的東西能扔就扔,儘量減輕行李的重量。說來好笑,考古隊挖掘以前,不少古墓都被土夫子捷足先蹬了,等他們再費勁力氣打開墓門時,第一眼往往能見到現代社會才有的空罐頭和香腸皮,如同嘲笑和挑釁,這也是盜墓賊可恨的地方之一。

稍微整理了裝備,接下來由悶油瓶帶路,黑眼鏡和小九負責照顧老金子,我殿後,一行人收拾完畢繼續朝墓裡進發。悶油瓶帶我們走的是他來時的那條路,按照他的說法,山裡下雨導致了滑坡,出口被石塊堵住了,需要費點時間挖開。

走了一小段,墓道前方出現岔路,悶油瓶二話沒說,抬腿進了右手邊一條很窄的夾道,黑瞎子和小九也貓腰鑽了過去。

我用手電照了照另外一端,是延續之前的墓道。每隔一段距離,被放置了一盞燈奴。由於長時間照明,電筒的電量有些不足了,之前能照到十多米,現在頂多七八米,甬道深處黑漆漆的,根本見不到底。

我觀察了一下他們剛剛進去的地方,實際上是條山體裂縫,可能早年間地動的關係,整條縫隙從墓頂直通地面,又水平方向延續了幾公分才停下來,導致整個墓牆大幅度錯位,才會給人一種岔路的錯覺。

裂縫呈上升趨勢,恰好能容下一人有餘,也虧悶油瓶能找到這種邊角旮旯,恐怕連當初煞費苦心修建這座陵墓的人都沒有想到,多年之後竟然出現一條天然的“盜洞”,只是不理解悶油瓶為什麼不帶我們走主道。

他們幾人離我有段不近的距離了,我剛要跟上,就瞥到手電光的盡頭處有個人影晃過,一下子鑽進某個燈奴的陰影裡去了。

因為被燈奴擋住視線,我看不太真切,又往前走了幾步,那影子似乎有意躲著我,身體緊貼在牆壁上,顯得非常突兀。

手電這時候開始接觸不良,忽明忽暗的好像隨時會熄掉。果然便宜沒好貨!我將手電筒在手掌重重拍了幾下,燈泡憋了幾秒鐘,才緩緩恢復照明。藉著燈光,我注意到前方有個人形輪廓藏在燈奴後面,被光照到立馬不見了。

奇怪,難道這裡有別人?我心裡起疑又不敢輕舉妄動,擦亮火摺子試著將附近一盞燈奴點亮。裡面的燈油幾百年沒用已經結成了硬塊,我用火摺子蹭了半天才成功,期間跑出幾條小的錢串子,跟我們之前見過的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豆瓣大的火光幽幽立在那裡,只照亮眼前一小塊地方,墓道大部分還是昏洞洞的,牆壁上只有我的影子被孤零零拉長了。

“也許是視覺偏差。”我不斷安慰自己,長期工作在暗處的人,感光神經往往比常人更敏銳些,大腦皮層很容易產生類似幻覺的畫面。”

我剛放鬆下來關上手電,就見那個東西在前一個燈奴處又出現了。這回我真得看清了,是個外國人,整張臉慘白慘白的,碧藍色的瞳孔毫無生氣。他躲在後面,只從燈座底部探出大半張臉和部分肩膀,一個勁地衝我招手。

我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只覺得頭皮發麻,不是猛然見到生人的害怕,而是那外國人的姿勢說不出的詭異。

具體形容就是,我看不見他的身體,從手的位置判斷,他整個人應該是筆直地靠在牆上,而他的頭部卻極為貼近地面,像極了電視裡經常出現的分囧身魔術。除非這人的脖子長到拖地或者身子骨非常軟,否則不可能完成這麼高難度的動作!

我此時犯了猶豫,見死不救不是我的風格,萬一有個國際友人受重傷了呢?可如果出現的是“好兄弟”……

我扭頭看了一眼其他人,燈光停在夾道的不遠處,估計是到達目的地了,看情形正在商量怎麼開工。有兩個光點不停衝我晃動,接著傳來小九喚我的聲音。

我目測了一下前後距離,還在安全範圍內,發生意外的話他們應該第一時間就可以趕到,而且我也很好奇那邊的墓道會有什麼東西。

“我去方便!”我也衝他們晃了晃手電,表示安全。

實際上,從昨晚被噩夢驚醒,我憋了一宿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當下正好能順便解決生理問題。再說,我生性靦腆,可不想讓他們聽見放水的動靜。

我壯著膽子朝那個人影出現的地方走過去,身後傳來乒乒乓乓挖土的迴音,在墓道里聽上去陰森森的。

隨著我靠近,那個影子漸漸縮進燈奴身後的黑暗中。離它還有兩米的地方我停了下來,緊握住武器仔細觀察,燈奴跟我們在佛廳見到的是同一款式,只不過風化的原因,腦袋缺了一塊。

我往陰影處扔了一個火摺子,燈奴周圍瞬間被照亮,根本什麼東西也沒有。奇怪!剛才明明有人在招呼我過去啊。

一來二去,尿意終於湧了上來,我心說得罪了,走到燈奴後面,解開拉鍊迫不及待開始放水。

正高潮時,只聽“的~的~的~”幾聲,我腰裡別的對講機突然發出了噪音,在無人的環境顯得十分滲人。

男人最怕這個時候受到驚嚇,害得我差點把尿憋回去,心說萬一老子不舉可糟糕了。穩定了心緒,我忙完活,趕緊將對講機拿出來,正要準備開罵,突然間冷汗就掉下來了,大腦立馬一片空白。

我想起臨出門前為了便於聯絡,確實帶了兩部信號不錯的對講機,我和小九各持一部。因為一路上沒人掉隊,所以進入苗冢後我就隨手關掉了,現在對講機居然發出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