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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纓世家 第五十章 節 帥爸樂傻了

作者:郭怕肥

第五十章 節 帥爸樂傻了

秦昭就向惠娘打聽起可有合適的人,若她有認識的,也可以介紹了來。工錢上頭,必不會虧了人家的。

誰知惠娘聽了,忙道:“可是女郎對奴侍候的哪裡不滿意?若有,女郎須得說出奴好改掉,若是這此回去,奴來前在娘子面前發了話,說定會侍候得阿彩姑奶奶和女郎滿意的,到時豈不是要讓娘子責備?”

惠娘並非六房僱用的外人,而是朱家六房的家生子,對於這樣的奴婢而言,主人家的命令是很重要的。不過就此也能看出郭氏治家之嚴。

秦昭只得解釋道:“惠娘很好,阿昭和娘都喜歡的很,只是惠娘畢竟是乾爹和乾孃家中的人,我們總不好白白使著。將來我娘生了弟弟妹妹,總要有人照顧著,總不能讓你在我家中一直待著不是?再說乾孃也離不得你。”

惠娘聽了,這才放心,不過她卻還是堅持道:“既是娘子叫奴來,定是會叫奴服侍滿阿彩姑奶奶生了孩子的。再則外面一時想僱到好的人,哪有那麼容易?奴雖不能說多能幹,可定會侍候好姑奶奶和小女郎的。”

秦昭自己事情也多,並不能更好的陪著阿彩。從外面或僱或買,畢竟不能知根知底的信任。老實說惠娘留在她家,對她而言,確實是件好事。

人情人情,就是有來有往的。還不了的人情秦昭不敢欠。但借個人幫忙,這個人情她還得起。

“那就麻煩惠娘以後照顧我一家了。惠娘也不要叫我女郎,便顯生份的很,叫我阿昭就行。”

下人們恭敬些的,叫自家小女主一聲女郎。但親近些的,都是稱呼名字的多。

惠娘也不是那扭捏的人,聽了秦昭的話,笑道:“是,奴聽昭孃的。”

卻是到底不肯真叫她一聲“阿昭”。

秦昭也不在這些小事上糾結。

那邊在朱家吃酒的雲瑞到底不放心阿彩的身子,吃了飯便匆匆忙忙的趕了回來。

惠娘正廚房裡拾掇。眼前並無外人,秦昭端了杯水讓雲瑞喝了,這才打趣道:“爹爹是想娘了,這才急匆匆的跑回來的吧。”

沒有外人時,這丫頭口無遮攔的,雲瑞也習慣了,因此並不答話,看秦昭的樣子,非旦沒有擔憂,還一臉喜氣的,可見阿彩的身子並無大礙,便笑道:“阿昭又笑話爹爹,回頭罰你多寫兩百個字。”

秦昭眨了眨眼,笑問:“當真要罰我?我原還有個好消息想告訴爹爹呢,既是爹爹要罰我,這好消息,阿昭便不同爹爹講了。爹爹可別後悔罰了哦。”

雲瑞無奈的搖了搖頭。

阿昭練字是頂認真的,平時裡不用他說,就是再忙,也會抽出時間看會兒書,練些兒字的。她到底和小郎君不一樣。她只是女郎,小郎君身上卻揹負著別的更多的東西呢。雲瑞從來不覺得秦昭需要象小郎君一樣的辛苦,因此學武練劍的時候,他的要求嚴格的很,那是因為學武不僅是用來強身的,對於秦昭而言,也是保命的技能。可其它的學業上頭,他和阿彩都對秦昭寬容的很。

秦昭見他進屋裡去看阿彩,也不打擾,只笑著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坐了下來,一邊看著書,一邊嘴角含著笑。

不一會兒,屋裡便傳來雲瑞驚喜的有些瘋魔了的聲音:“真,真的?娘子說的都是真的?某要當爹爹了?真要當爹爹了?”

果然就是這樣的反應。秦昭好笑。

廚房裡的惠娘正拎了籃子出來,也聽到了雲瑞磕磕碰碰不利索的話,不由失笑:“雲姑爺這可是樂的厲害了,什麼叫真當爹爹了?又不是頭次當爹,瞧這高興的。”

秦昭暗樂,這可不是頭次當爹,真當爹了?

“惠娘是要去河邊洗菜?我陪你一道去。”

惠娘連連擺手:“昭娘只管看書吧,這些兒小事,哪勞你動手?”

秦昭卻更願意把小院天地留給那對準爸準媽。初為人父人母,想必他們有很多話要說吧?

因著阿彩有喜,雲家的生活也發生了些變化。

首先,家裡原本無事不操勞,整裡忙來忙去的阿彩成了重點保護對象,除了散步,基本上所有的事情都不必她再動手,阿彩很不習慣這當了米蟲的生活。

其次,作坊也正式開始生產了,秦昭怕家裡太吵,影響了阿彩的休息和胎教,這要是家裡整天肉香飄飄,人聲鼎沸的,回頭生出來的弟弟成了吃貨,或者成了個肉鋪的屠夫來,那可怎對得起帥爸美娘那優良的好基因?

還好當初阿鐵家建屋子的時候,秦昭讓阿鐵家多建了一間大通房,這回剛好在裡面讓人砌了六口大鍋,剛好擺得開,也不影響人活動,暫時充作了廚房用。

而阿鐵也開始隨著七堂伯按派的兩個負責銷售渠道拓展的人,出去外鎮和城中開拓銷售渠道,有時候一連好幾日不回來的事情也是有的。不過他只要一回來,雲瑞便會趕著親自教導師一下阿鐵的武藝,雖然沒有從前練的那樣勤了。但阿鐵的武藝,反倒是比秦昭這個小師父教的那會兒,強了太多。

而云昭也會讓阿德把種出來的豆芽菜,每日一早上拉去集鎮上賣掉,因有了固定供貨的食肆和雜貨鋪,並不費事兒。

秦昭也用那早先打算用來炸油的磨盤,給阿彩每日裡磨了豆槳,逼著她喝下去。飲食上頭,秦昭雖不必親手做,可也樣樣把關,十分注重營養搭配。沒兩個月,倒把個阿彩養的白胖了許多。

倒是煉油的事情,一直耽擱了下來。

不過秦昭也並不著急。煉油的事情,她並不想太多的人知道。等再過段日子。阿鐵那邊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他也不必象現在這樣日日往外跑的時候,再試不遲。其實原本她和雲瑞也是能試著煉的,可是雲瑞也不輕閒,秋季到了,正是上山打獵的好時候,莊中人已經習慣了有他跟著上山,若是不去,雲瑞總覺得對不起莊人。

當初崔氏來鬧的事情,最終也傳了出去,有那感激雲瑞,也與雲家交好的,自是說那崔氏的不是。且莊人也多明白崔氏是怎樣的人。而那原本心裡容不下雲家的,因有老族長對崔氏的責罵,又把朱九叫過去狠狠訓斥了一頓的事情,因此那些人也不敢多說什麼,再加上當時來雲家的除了崔氏,還有徐氏和李氏,而徐氏也被秦昭在六房那裡託了人情,進了作坊裡,大家便覺得雲家到底是講情義的,並未因著三個婦人上門去鬧,且說出要把雲家趕出朱家莊的話來而記恨她們,還把個為人不錯的徐氏招進作坊裡做工,拿著豐厚的工錢,那些原本還有些心裡不舒服的,也不好多說雲家不好。所以接下來的日子,倒也平靜的很。

秦昭的計劃,都一點一點的實現,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她每日裡照顧著地裡一茬一茬的芽苗菜,又忙著試做些保質期長,便於存放運輸的點心來,讓肉脯鋪子裡搭著賣。餘下的時間,便是照應著肉脯作坊,讀書寫字罷了。

天氣漸漸冷了起來,因為工具和食材的限制,中秋節時,秦昭搗鼓了幾樣月餅,可惜銷量不溫不火,不過也算添了些進項,聊勝於無。經過兩三個月的努力,兩處鋪子的肉脯生意慢慢上了正軌,阿鐵那邊,同著另外兩人兩個多月不停的奔波,也打開了銷路,附近所有的集鎮上都有了固定的銷售渠道,不僅安縣有了幾家合作的商鋪,甚至連涼州城那邊的商鋪也慕名而來。

阿鐵便與秦昭商議:“我想跑的更遠些,安西都護府才是大衛商隊往西域去的必經之地,那裡商隊雲集,如果能把咱們的肉脯生意做到那裡去,何愁沒有銷量?到時候咱們再把作坊翻建,日進斗金,亦不是沒有可能的。”

阿鐵幾個月歷練,早已不是當初的那個莊中少年,談吐之間,已有了大人的樣子。風吹日曬,臉比從前黑了不少,一雙眼愈發明亮灼人,隱隱已有了些從容氣度,看著竟有了男子漢的樣子了。

對於在西北邊境大名鼎鼎的安西都護府,秦昭也很想往。不過她知道雲瑞和阿彩是絕對不可能同意她出遠門的。心裡很有些遺憾。

如今阿鐵每次回來,她都要拉著阿鐵聊上許久,聽他講外面的事情,從風土人情,到物產經濟,沒有她不想知道的。阿鐵發現她有興趣,每到了一地,得了空便往茶樓酒肆跑上幾回,見了的聽了的吃了的,都回來與她說道,後來發現,這不僅是秦昭喜歡聽的事情,就連他自己,亦從中得益良多。難怪阿昭時常唸叨,讀萬卷書不夠,行萬里路,人才能真正有了見識。

不只如此,他甚至還有幾次,從中得了商機,做成了幾筆生意。如此,開始時還是為了阿昭,後來更多的,卻是他自己喜歡了,

跑外埠市場的事情,雖然是他和屠大郎,姚五郎三人一道負責,可幾個月算下來,他一個人的銷量,竟是屠大姚五郎兩人的總和。朱七伯不僅給他漲了每月的工錢,聽阿昭說,照著這個勢頭,到了年底,他的紅包定然可觀的很,不只十三伯孃的病不再愁請郎中和買藥的錢,就連阿錫的嫁妝,一兩年的時間也能攢下。秦昭還開玩笑說,就是他自己,將來要說新婦,那聘禮,也能驚動五里八鄉的人。

阿鐵已經十三歲的人了,大衛國的人雖然結婚並不早,不論男子女子,二十多歲成親都是常有的事,不過再過兩三年,確實也到了他要相看新婦的時候。

秦昭的話讓阿鐵紅了臉,看了一眼秦昭,便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