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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纓世家 第四十九章 節 新生命

作者:郭怕肥

第四十九章 節 新生命

她前世沒有兄弟姐妹,心中又越來越當阿彩和雲瑞是自己的親人,這會兒憑空聽說以後可能有個弟弟或者是妹妹了,可以讓她疼,讓她愛,讓她逗著寵著,心裡那種既陌生,又雀躍的心情,實在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

“嗯,乾孃等阿昭頂好的,若是以後我爹和我娘只疼弟弟不疼我了,我就去幹孃家做女郎去。”秦昭咧嘴笑道。

送了郭氏出了門,也顧不得鍋裡燒著的水了,興沖沖的進了屋,就見阿彩正一臉夢幻的躺在床上盯著窗外那明豔豔的陽光發著呆。

秦昭就在門口停了腳。

孕育一個新生命,那是怎樣的喜悅呢?

其實真論真起來,阿彩比自己還小几歲呢。

可憐她前世一場暗戀最終黯然收場,那個人後來數年頻繁的出現在夢裡。在她傷心的時候,難過的時候。後來她能那樣坦然的面對死亡這麼個事情,和那個人也不無關係。

總想著也許死後真有另一個世界,她和他或許還有相見的機會呢。且那個世界並無她再留戀的東西。

秦昭也有些怔怔的。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她倒是再未做過關於那個少年的夢。

甚至慢慢的,也忘了那個人。

他們之間並無刻骨銘心,不過一場年少時的情素。還未開始,就已結束在生命的無常之中。

後來多年時時出現在她夢中,秦昭總覺得,那不過是她對身處世界的某些失望和內心裡無法方說的孤獨感引起的。

那個人總在夢裡保護著她,安靜的看著她的眼神,會讓她覺得整個世界都是溫暖的。

她沒有真經的戀愛過,更沒有結過婚,生過孩子。

孕育一個生命的喜悅是怎樣的,她不知道。可是她知道,不管是對於阿彩還是雲瑞,一個新生命,一定是他們期待了好久好久的。

一個和自己喜歡的人生的孩子。

阿彩臉上的神情,秦昭站在那裡看著,心裡慢慢也被那種喜悅填滿了。

他們喜歡和期望的,自己也會喜歡。

他們都是自己生命裡重要的人。

“娘,我聽七伯孃說我以後有弟弟了?可是真的?”雖然當著郭氏和朱七的面,秦昭會叫他們乾孃乾爹,可背地裡還是按著以前的稱呼叫,在她心裡,叫乾爹乾孃,實在是有些兒奇怪。

阿彩回過神來,看著秦昭眉眼裡都是笑意,心裡愈發歡喜起來,朝著秦昭招了招手:“若是真的,阿昭可喜歡?”

雖然阿彩一直都是溫柔的,對她說話的聲音,秦昭曾經以為是她遇上的最柔婉的聲音,可這會兒,秦昭才知道一個真正的母親的聲音,在說到自己的孩子時,有多溫暖柔美。

“當然喜歡。阿昭可是盼了好久弟弟和妹妹的。”秦昭笑著蹲在床榻前,“可惜爹爹不在,若是在家,這會兒定要高興瘋了。”

“別說傻話,還沒確定呢,你七伯孃也不過是覺得有些象罷了。”秦昭這麼小,阿彩總不好和她說什麼月事的事情。

秦昭倒是想問呢,可她這才幾歲?問那些問題也實在太奇怪了些。

不過好在阿錫去請李郎中了,想必一會兒就能知道了。

想到李郎中,秦昭也急了起來:“李郎中怎麼還不來?也不知道阿錫請著人沒有,娘,我先把水燒開了,給你端些來,再去路上看看阿錫和李郎中可來了。”

“家裡的熱水沒有了麼?娘自己去就成,別燙傷了你。路上也不許去看了,阿錫是個穩妥的,若是請著了,必定快到了。咱們只管在家等著就是。”

秦昭也有些不放心阿彩一個人躺著,她沒有經歷地結婚生子的事情,雖然電視上電影裡雖然書上也讀到過些,但那些畢竟都是理論,她還真不知道阿彩這會兒該要怎麼照顧著。見阿彩不放心她一個人去迎阿錫和李郎中,便答應留在家中陪著阿彩,想來阿彩這會兒除了喜悅之外,心中也是有些惶恐的,她就曾經有一個同學自從當了準媽媽,就整日裡神神叨叨的。雖然阿彩未必會這樣,但她陪在身邊,至少對阿彩也是個無言的安慰吧。

從前都是阿彩服侍她,這回終於換了她來照顧阿彩,等阿彩喝了些溫開水,秦昭想起懷孕的人會時常覺著餓的,她從前那個同學,不就是懷了孩子後,整日裡餓的儘想吃東西麼?雖然懷孕反應折磨人的很,可也止不住那種總是餓的發慌的感覺。

阿彩會不會也覺得餓了?對,這是肯定的,不是還吐了好些麼?

“娘,你先躺著,我去給你熬些粥來。剛才七伯孃還說,你這會兒要吃些好的呢,等爹爹回來,便讓他去鎮上買些精米與細面回來,對,還有骨頭,雞蛋……”

孕婦都需要補充些什麼?維生素是不能缺的,還有鈣,還有葉酸什麼的?

秦昭在那裡唸叨,倒聽得阿彩好笑:“還不一定呢,總得等郎中診過才曉得。再說這也不是阿昭該關心的,快別唸叨了,你不是還有些字沒練完麼?快去練字去。”

“不急在這一日,”秦昭笑道,她現在哪還能靜下心來練什麼字。

正說著話,就聽院子裡的阿錫叫道:“阿昭阿昭,我請了李郎中來啦。”

阿彩就要起身,被秦昭按住了。

“阿昭見過先生,”秦昭迎到院裡,給李郎中行了禮,“我娘有些不舒服,勞先生仔細看看。”

這位李郎中是附近幾個莊中醫術最好的一位郎中,秦昭當初還是他看的呢,且往常也常被請到的家莊來為人問診,因此兩方都很熟悉。

李郎中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溫文爾雅,倒象個儒者。因他年長,倒也不必避嫌。秦昭把她引起東屋裡,李郎中也不多話,看了看阿彩的臉色,又認真搭了脈,半響,方沉呤道:“不知彩孃的信期可還準時?有多少日子未至了?”

阿彩雖說已是婦人,但被男子問到這些問題,即便這人是個長者,也有些兒不好意思,紅著臉小聲道:“大概錯過日子近二十天了。”

那李郎中聽了,又把了一回脈,臉上方露出些笑意來:“瞧著倒是喜脈,隻日子太短,也不能確定,等過上半月,再來為你瞧瞧。不過話雖如此,不能確定,也不能大意了。”

李郎中一邊說,一邊臉上又露出些疑惑來,反倒是看了秦昭一眼。

那眼神裡帶著些探究和不解。

秦昭被他看的很有些莫名其妙的。不過李郎中旋即便轉過臉去,又細細叮囑阿彩,不能吃什麼,不能做什麼事情等,秦昭也就把李郎中看她眼神裡的那點探究和詫異之色丟了開去。

雖說李郎中也未確定的說阿彩懷了孩子,但郎中不都是很謹慎的麼?他既說有可能是,那八成就是了。

等李郎中開了些養身體的方子,送走李郎中,秦昭還未回院,就見路上八戒家的一個叫惠孃的女使挎著個籃子快步而來,遠遠的對著秦昭喊道:“女郎,奴是娘子派了來照顧你和阿彩姑奶奶的。”

七伯孃還真派了個使女來。

秦昭常往六房去,她又深得朱七和郭氏的喜歡,因此朱家下人們待她倒也客氣。這個惠娘秦昭是認識的,是個乾淨利落的婦人,不過也只有二十四五歲的樣子,是郭氏面前得用的人。郭氏能把她派來了雲家幫忙,顯然是真把阿彩懷孕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秦昭對郭氏也就多了幾分感激。

畢竟她是不懂懷孕的事情的,不用說,阿彩和雲瑞也比她強不到哪裡去。尤其雲瑞一個大男人,只怕是兩眼一抹黑呢,七伯孃派了個有經驗的人來照顧阿彩,再妥當不過了。

秦昭笑著迎了上去,想要幫著惠娘提籃子,惠娘笑道:“女郎年紀小,哪裡提得動?這籃子東西,都是咱們家娘子特意去廚房裡挑撿好的,這才耽擱了些時辰。”

“乾孃有心了,又累惠娘你跑一趟。”

“女郎可別這麼客氣,叫奴不自在。”惠娘笑道。

把惠娘迎進家中,阿錫因不放心她娘,又到了要做午飯的時間,也自家去了。她原不放心秦昭一人,見來了六房能幹的使女,這才家去,又叮囑秦昭:“阿昭妹妹,好在咱們兩家就離了幾步路,你若有事,就去尋我來。”

惠娘進東屋裡看了一眼阿彩,見她臉上還算正常,便笑著轉達了郭氏的問候,去了廚房裡整治午飯去了。

秦昭原想親自動手給阿彩做些吃的,卻被惠娘攔了:“女郎還是陪著阿彩姑奶奶吧,奴知道女郎一手好廚藝的,只是奴也跟著阿德學了些,雖不如女郎,可做的菜也還湊和,奴既是來服侍阿彩姑奶奶的,怎好叫你動手,何況女郎年紀還小呢。”

“阿昭就在這裡陪著我吧。”秦昭雖然一手好廚藝,但事實上她平時除了研究菜譜,真動手做的時候並不多,家裡的其它家務,也決計沒有讓她動手的道理。阿彩哪裡捨得讓她做事兒?

見阿彩留她,秦昭也就不再堅持,留下來陪阿彩說話,兩人一邊聊天,秦昭一邊腦補自家帥爸自己真正當了爹的樣子,是該高興的哈哈大笑呢,還是頭次當爹的不知所措呢?想著想著,自己也笑了起來。

午飯雖然簡單,但那惠娘倒也沒有騙人,口味自是不錯。秦昭這才放心把廚房裡的事情交給惠娘。

這麼一來,其實也是給她家解決了個大麻煩。阿彩要養胎,就是李郎中也說,頭三個月最是緊要,家務事是真不能讓阿彩做了。至於雲瑞,他雖很寵愛秦昭,也疼愛老婆,可他一個大男人,又是在這古代,總不好叫他做那縫補洗槳的活計吧。

只是惠娘來幫忙,也是權宜之計,他們家怎好長期白用六房的人?人既是七伯孃特意派來的,就肯定不會再另收他家的工作的。

還得自家去僱個合適的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