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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纓世家 第六十九章 節 搞笑的吧?

作者:郭怕肥

第六十九章 節 搞笑的吧?

這個,曾經為他的生命打開另一扇窗的人,終究是要離開了。

秦晢看著眼前身姿挺撥的少年眼中掩不住的失落,眉峰微挑,就見秦昭早已上前攜了少年的手,拉到他面前,笑著介紹道:“阿兄,這位就是我與你說過的阿鐵,我最好的朋友,如今我們的生意,也是由他一直管著的。”

“多謝你這些年照顧阿昭。”秦晢打量著眼前黑瘦清矍,顯得異常沉穩的少年,朝他點頭示意,淡淡道:“你們有事進屋裡去談吧。”

阿鐵再次給秦晢行了一禮,這才隨著秦昭去了她的書房裡。

一進了門,阿鐵才道:“阿昭,你真的要去長安城?”

“我的家在那裡,何況阿兄來接我,只能回去。”秦昭垂首應道。

“以後,也不再回來了?”

秦昭一時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屋裡靜靜的,惟有窗外不時響起的蛩鳴之聲。

半響,秦昭方故作輕鬆道:“我三日後起程,原本怕臨行前見不到你,還給你寫了封信呢,現在能親自與你辭行,我很高興。生意的事情,我爹不懂,以後就全依仗你了,還有夏時與元宵,以後也請你能多多照顧。”

“我會的。”秦昭不答他的話,轉而託付他照顧生意和她的弟弟妹妹,阿鐵便知道這一分別,阿昭她大概是真的不能再回來了。長安乃是大衛國的國都,只看她那位靜坐在小院之中,卻氣勢逼人的兄長,阿鐵也知道她的出身非大富即大貴,她既是長安貴女,回到親生父母身邊後,又怎麼可能再回這荒之地?果然是自己多想了。

阿鐵暗笑自己太過奢望。明知不可得,偏不肯死心。

卻不想秦昭卻繼續道:“你我打小一起長大的情份,這些年又多依仗於你,可以說沒有你的付出和支持,便沒有我如今在這裡的一份產業,阿鐵,你我之間的情份,非言語所能說清,在我心中,你是除了我爹孃之外,我最信任的人,無人能及。所以我也不瞞你。雖然我其實並不想回長安,可我不得不回去。當初我為何會流落在此,其中隱情,我自己如今亦不甚情楚,但我想說的是,長安城等著我的,並非只是富貴生活,所謂富貴,若憑你我,也未必不能得到。我如今回去,卻是因為別的原因。我原是開國重臣老護國並肩王嫡親的孫女,如今的並肩王的侄女。我記得,小時候,阿鐵還與我講過很多老並肩王的故事。”

“阿昭,你竟然是並肩王的孫女?這,這怎麼可能?”若她是老並肩王的孫女兒,怎麼可能流落到這西北邊關之地?是了,她既說是現任的並肩王的侄女,那麼定然是那位北平府節度使大人的女兒了,可,為何她流落此地七八年間,這裡離北平府也不過兩三百里地之遙,他這幾年更是行走在外,為何從未聽說過,北平府節度使有女兒流落在外?

如此,雲姑父和阿彩姑母,怕也不是真的如對外所言的那樣,是在回鄉的半道上,撿著阿昭的吧,尤其是阿昭那位阿兄提到雲姑父和阿彩姑母時,竟然直呼其名,親近有之,尊敬卻無,當然,以他王府嫡長子的身份,確實也無必須尊重他二人,只是,他們到底是阿昭名義上的養父母,這隻能說明,這位阿兄,與雲姑父和阿彩姑母,原就熟識。

秦昭心道,這世上有什麼不可能發生的?雖然內情她還不清楚,不過以現在瞭解的情況推測,恐怕那真實的原因,也是好大一盆狗血吧。

“不行,阿昭,我覺得這事情不簡單,你如果回去,豈不是……”阿鐵急的一把拉住秦昭的手,“你自己也說了,不知道為何會被雲姑父和姑母收養,那麼至少也要懂明白原因後再回長安不遲。”

他如此關心自己,秦昭心中一暖,搖了搖頭,笑道:“從前些的事情,不是重點。我這位兄長,是值得信任的人,至少他不會害我,只要我有自保的實力,那麼長安城等著我的是什麼,同樣也不重要。何況我如今必須隨阿兄回去,其中原因牽扯太多也太複雜,我便不與你講了。阿鐵,我想託付裡的是,我們這幾年努力打下這片江山,你要幫我守好。有了這些,不管將來如何,我至少還有一處退路。而且我以後還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幫助。”

見無法說服她留下來,阿鐵只得答應:“你放心,我不會負你所託。”

秦昭又問了些生意上的事情,並把自己未來兩三提裡的規劃,與阿鐵一一說了,兩人這才出了院,小院裡已不見了秦晢的身影,倒是惠娘從廚房裡出來,笑問秦昭:“女郎,阿郎帶著小時郎和圓子去了鎮上還未回來,娘子讓我問你晚間要吃些什麼?你與奴說了,奴先準備著。”

“家裡有的,看著準備就是了,我阿兄呢?”

“你說郎君呀,奴先還瞧著在院子裡的呢?”

秦昭見她不知道,想著他偌大一個人,又不會平空消失了,大概是在院裡坐著無趣,出去轉轉了,也未在意,送走阿鐵,囑咐了晚上來家裡一道吃個晚飯,便想轉身進屋裡,與阿彩一道收拾行李,卻不想阿鐵的身影才消失一會兒,她這正要進屋裡,八戒便滿臉大汗的跑了進來。

“阿昭阿昭,是不是真的?”

“什麼是不是真的?”秦昭轉身笑道,“瞧你一頭臉的汗,你如今也算是安西府的大掌櫃的了,怎的還這麼毛毛躁躁的?”

“我這不是急的麼?我才一回家,就聽我哥爹說你不是雲姑父和姑母的親生女兒,如今你嫡親的兄長尋來,你要離開咱們朱家莊了?這怎麼可能?”

“是,乾爹沒有騙你。”

朱八郎愣在那裡,他聽了阿爹的話,丟了碗就跑了過來,原還指望著阿昭告訴他,這一切都不是真的,可卻沒有想到,阿昭會這麼淡然的給了他肯定的回答。

“那,那你這一走,留下我們怎麼辦?”愣了半響,朱八郎才憋出了這麼一句來。

秦昭笑道:“八戒你這話問的,什麼叫你們怎麼辦?難不成離了我,你們日子便不過了?再說了,平時你一年裡在朱家莊的時間,也不過就那麼幾天,你只當我還在朱家莊,不就是了?”

“哎呀,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我知道,”秦昭笑著點頭,雖然她一樣捨不得這些人,可她不想把離別弄的悽悽切切的,“我走了,你不是該高興麼?以後可沒有人象我一樣欺負你了。”

“那倒也是,”朱八郎雖然原本一聽說阿昭要走,火急火繚的跑了過來,被她這麼平平淡淡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的樣子一刺激,倒還真覺得總歸他平時也不在家中,不過一想又不對,雖從前也不常見著,可這以後是根本就見不著了,便又精神起來,“你還回來不?”

“我回不回來,又有什麼要緊,你要是真不放心我,就努力把生意再做大,將來做到長安城去,不是想什麼時候見我,就什麼時候見我了?或者,你這是捨不得我走?”

朱八郎翻了個白眼:“你這話不是白說麼?我要是捨得,我這麼著急上心幹什麼?”

“別介,這話可不能亂說的,別人聽聽也就罷了,若是阿錫聽了,我可不保證我幫你解釋。她要是誤會了,你別怪我就成。”

說到阿錫,朱八郎的臉上便帶了笑,湊上前來小聲道:“我阿爹說了,等到了秋時,便請了冰人,向十三嬸嬸為我提親求娶阿錫呢,我阿爹說了,過幾年再成親,先把親事訂下來。我原還想著,到時候向你討份大禮呢,唉,這下全泡湯了。喜酒,將來只怕你也喝不上。”

說著,語氣裡竟然有了幾份愁悵。

這傢伙做出這麼副樣子來,秦昭哆嗦了一下,趕緊退了一步,道:“好好說話,我這一聲雞皮,晚上都能熬個湯了。大禮什麼的,我這兩天就給你備著,你有本事真讓阿鐵答應你們的婚事,我的禮就少不了。”

朱八郎一聽,丟了個“你懂的”眼神:“阿鐵還不知道我麼?怎麼可能會不答應。向我這樣的少年才俊,哪裡找去?要家世有家世,要有才有人才,模樣英俊,穩重內斂,整個涼州府,乃至安西城,誰人見了不誇兩聲?你瞧著好吧。”

秦昭閉著眼,暗暗翻了個白眼,指了指天空,道:“八戒,你看,天空著都有些什麼?”

朱八郎抬頭看了看天,晴空萬里,一碧如洗:“看什麼?啥也沒有呀?”

“沒有?一萬頭牛在天上飄呢。”

便聽到身後有人“噗哧”笑出了聲。

朱八郎回頭一看,就見一位身姿如松,俊美威嚴的男子正站在身後,臉上掛著掩不住的笑意,即便不問,也知道定當是阿昭那位未曾謀面的阿兄了。

他是阿昭的義兄,那麼這位俊美的男子,也便能算得他的阿兄,朱八郎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正了正神色,拱手給秦晢行了一禮:“小子朱家八郎,見過阿兄。”

“免禮,”這小子倒是自來熟,竟是喚起他阿兄來,秦晢淡淡揮了揮手,“你就是朱家八郎?”

“是,正是朱八戒,阿昭一定同兄長隆重介紹過小子,是也不是?哈哈,我就知道,阿昭做什麼都不會忘了我。見著兄長,也定然會提起我的,阿兄你是不知道,我和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