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纓世家 第八十四章 節 這個美男挺養眼
第八十四章 節 這個美男挺養眼
秦昭咳了一聲,心道哥你這就有點誇張了,做人不帶這麼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咱得低調。
“嘿嘿”笑了一聲,她這個哥確實對他不錯。秦昭上輩子就是個看著沒心沒肺,其實但凡真對她好,她便想百倍回報回去的人。
而她又知道,秦晢這麼護著她,老實說對她是真的沒有所圖,朱家莊她那些錢財暫且不提,這炸油的事情,她之前可是半點風聲都沒透過,要知道,自離開朱家莊,加上回京以來差不多十天的時間,共近兩個月,直到今天,她才與秦晢說了這豆油的事情。總不會她這位親哥,有未卜先知之能,知道她勉強能算得上棵搖錢樹吧?
所以秦晢待她的真心,是不必懷疑的。
既然哥是好哥,那她就當做個好妹。
秦昭上前拉了秦晢的袖子,還嬌俏的晃了兩晃:“哥哥,時間還早,咱們也別拖著了,不如今日就上等尋了鐵匠鋪子,把這些東西打製出來如何?這些物什做起來其實也簡單,我想著兩日便能得了,在你走前,趕緊把這件事情落實下來才是。”
這晃的秦晢都有點受寵若驚了。
要知道阿昭這兩月以來,乖巧的時候夠乖巧,懂事的時候夠懂事,可真沒哪一次象現在這樣,讓他覺得他從前的妹妹又回來了,會拉著自己撒嬌了。
這失而復得的驚喜,讓他一時竟也有些發呆,不由自主的順著秦昭的話,道:“聽你的,就今日去。”
說完才想起來,回到京城,他還真沒帶著秦昭出去逛過一次街呢。今日秋高氣爽,豔陽高照,藍天白去,暖風和煦,可不正是出遊的好天氣?
“不只去做這些鐵器,咱們辦完事情,哥哥順道帶你逛逛長安城,再幫你買些用得上的東西。你看上什麼,哥哥都給你買。走,我這就送你回榮壽居換身出門的衣衫。”
“對,咱看上什麼就買什麼,咱不差錢兒。”秦昭一副暴發戶土財主的口吻,點頭附和道。
秦晢哈哈大笑,一時竟覺得八年多來,從來未這麼暢快過。
既是要出門,他自己也得換身衣衫才是。叫了使女過來,幫他準備衣衫。
秦昭上輩子沒有哥哥,後來她快掛的時候,才知道她其實是有他同父異母的哥哥的,只那所謂哥哥的存在,卻是她原本以為的美滿一生背後殘酷的真相,生生撕開了她自以為生的幾十年幸福生活的面紗,她雖未必仇恨,只到底是厭惡的。且她那完美老爸,當然也不會腦抽到把人叫到她面前,打她那早死了多年的親媽的臉,因此算是從未有過哥哥。
作為曾經的獨生子女,後來雖然有了夏時和圓子兩個弟弟妹妹,可她是老大,這兩個惟恐天下不亂的小東西,還需要她照顧呢。這會兒有個哥哥,感覺不錯又新奇,再加上秦晢永遠一身金繡玄衣,美則美矣,到底太過冰冷,秦昭想著打扮哥哥,或許也是個樂趣,便同那使女一道,翻出秦晢的所有衣衫來,打算好好給幫晢打扮打扮。
要說晉陽公主對他們至少表面上還是很不錯的。打開衣櫥,秦昭簡看花了眼,大魏國只有貴族才能穿的廣袖長袍,利落英氣的胡服,各色衣衫,竟不下數十套。而無一是外面成衣鋪中買來的,竟是短短的時間內,由王府的針線班子精心趕製出來的,不論哪一套,都十分精美。
秦昭挑了一套大紅的袍衣,墨色金繡的腰帶,拿到秦晢面前,十分狗腿的笑道:“哥哥換上這身,必然好看。我瞧著這硃色錦衣,也只哥哥這樣的龍姿玉質才能穿出風采來。”
龍姿玉質?秦晢牙倒。看著她手上殷勤的捧著的大紅錦衣,還有紅衣映著的笑,拒絕的話便不大忍心說得出口,一咬牙,接過衣衫入了內屋裡。
秦昭得意的偷笑。
邊上的使女也掩了嘴跟著偷笑。
秦昭瞥了她一眼,發現這姑娘十四五歲的年紀,長的極是漂亮,尤其是皮膚,水嫩的如那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此時要笑不笑忍的辛苦的樣子,憑添了幾份僑俏來,心中已生好感,便笑問道:“你叫什麼?要笑就大方的笑,忍著多辛苦,總歸裡面那位也聽不到。不過說到笑,你為什麼要笑?”
“回郡主,奴叫紫蘇,”那使女曲膝應道,“奴不是笑郡主,實在是剛才郎君的臉色……要知道前些日子,奴也取了這套袍衫,想請郎君換上的,可郎君說,他又不是娘子,穿什麼紅衣。不想今日郡主也選了這一套,要奴說,其實這紅色,才真正配咱們郎君呢。”
秦昭被她一聲公主叫的一愣,這才想起,她現在可不就是個郡主?陛下親封的楚州郡主。見這叫紫蘇的,不但長的嬌俏,說起話來,大眼一閃一閃的,偏生眼神單純明淨,實是可愛,便笑道:“果然君子所見略同麼?你倒是個有眼光的,我也覺得哥哥最適宜紅裝。對了,你是一直在這浮翠閣裡當差的?”
“回郡主的話,奴一直在這院中當差。”
秦晢現在住的這處浮翠閣平時並無人居住,那這丫頭便未被調撥給別人了,秦昭想了一下,道:“你家郎君過幾天便要離京了,我的院子如今還未定下,這浮翠閣我極喜歡,到時候便向公主殿下討了來,等個合適的時間便搬到這裡來住,你可願意到時候跟著我?”
“這……”紫蘇一時被這巨大的驚喜砸著,竟有些不知所措,“奴只怕服侍不好郡主。奴只是個三等的使女,實在不配服侍郡主,且奴身無所長,怕是……怕是……”
她不過是王府裡的三等丫鬟,就是浮翠閣裡,也是有二等的使女服侍秦晢的,也是因秦晢並不在王府長主,他長年在軍中,也不甚講究,因此晉陽公主才未派一等使女過來浮翠閣,而那兩名二等使女,因總喜歡在秦晢面前晃悠,只要他一回院中,便不離身,秦晢不勝其煩,乾脆打發了。可身邊又不能沒有服侍的人,因見紫蘇雖然年紀不大,做事卻勤免,且不多話,這才隨手點了紫蘇在屋裡管著茶水衣物等瑣事,且秦晢也只要了她一人,別人在他回院時,是絕不允許進屋裡打擾的。
紫蘇雖然有些天真,可也不是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她也知道,被郎君點中來屋中服侍,必定招了閣中其它使女的忌,可主人的吩咐,她一個使女不敢不聽,心下正愁著若是郎君走了,她該怎麼辦呢。如今就受了排擠,將來只怕郎君一離京,她倒黴的日子也就跟著來了,這會兒一聽秦昭要了她,哪有不高興的?
可她實在是什麼都不會,也是真的擔心服侍不好秦昭。
“我哥哥這裡可只允許你一人伺候著,若說你不好,我都不信。再則,我說你好,你便好,沒有什麼成不成的。你只管告訴我你願不願意就是了。”
“奴,奴自然是願意的。”紫蘇忙道。
秦昭拍了拍手,拈了一顆葡萄扔進嘴裡,作出女紈絝調戲小民的架勢:“這不就成了?你也不必會什麼,我只看到你笑,心情就好,人活著,心情好,不就最重要麼?你只這一優點,就比什麼都強。”
紫蘇紅了臉,心道小郡主小小年紀,怎竟如那慣會逗人家小娘子的世家公子一般呢。
正無措間,秦晢已踱出了內屋。
若不是顧著形象,秦昭真想吹個口哨,亦或是打個響指。
這一身烈烈織紅,配著冷峻如天山冰雪的秦晢,冰火相纏,竟是一種奇異的和諧。
大紅長袍,黑底金繡的腰帶,頭上只一支金簪綰了頂發,餘發披在腰間,並未著冠,雖因長年混跡在軍營,皮膚呈麥色,五官俊美若神,氣質冷峻,這般走出去的話……
秦昭暗笑,不知道該不該會引起長安城的交通堵塞呢。但願長安城的街道,至少是個八車道,夠寬吧。
秦晢雖然有些不自在,可他畢竟是錦衣玉食長到了十多歲才離的家,打小可是真正的王府郎君,世家公子,不過片刻便神情自若。只狠狠瞪了一眼一臉促狹笑著的秦昭。
可惜小秦同學非但不怕,反更得意洋洋起來。
換了衣衫,又叫紫蘇取了些金葉子來,放在荷包裡,讓秦昭拿了,秦晢這才攜了秦昭的手,領著她去了老王妃的院裡。
向老王妃稟了要出府事情,老王妃自也不攔,另讓梔子取了些金銀來,秦昭道已準備了,老王妃笑道:“這是祖母給你的,你阿兄過幾日便要離京了,你兄妹兩正好好好出去玩一玩。想買什麼只管買去。”
秦昭便也不客氣的收了。老王妃又讓梔子跟著服侍,卻被秦晢推了:“我和阿昭騎馬去,帶著使女也不方便,祖母放心,我會照顧好阿昭。”
老王妃雖是前朝皇帝惟一的叔叔的女兒,正經的龍子鳳孫,但經歷兩朝大亂,她那皇帝堂兄是個極度荒唐的昏君,而秦銎沒造返前,卻是她父王手下的軍官,因被老王爺看中,再加上秦銎原也出身名門,便把惟一的女兒嫁給了秦銎。後來秦銎舉了反旗,老王妃雖身為郡主,但那堂兄皇帝實在太過荒淫昏庸,老王爺一死,她便跟著秦銎策馬打天下,因此並非那尋常的貴婦,對於孫女要騎馬上街的事情,看的平常的很,自是點頭應允。
其實世家貴女,哪個不是養的飛揚肆意的?也只那些寒門升上來的新貴們,才窮講究而已。
想到能騎馬上街,秦昭立時來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