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纓世家 第八十六章 節 陳家兩兄妹
第八十六章 節 陳家兩兄妹
靠,勞資怎麼就小白臉了?怎麼就特麼成了你妹妹了?前世今生,翻完記憶庫,爺是真不認識你這朵奇葩兄啊。怎麼的就特麼成了你這麼鄙視的妹妹了?
秦昭此刻真有一種想掐死這二貨死胖子的衝動。
秦晢也是嘴角抽抽,恨不得給這小子兩個大耳光,爺的嫡親妹子,大魏國再尋不出來的漂亮女郎,啥時候成了你妹妹?還特麼的被你個二百五給嫌棄了?
“陳伯虎,你又出來丟什麼人?”秦家兩兄妹正愁著自己到底見識不足,面對如此奇葩不如如何應對,就聽不遠處有個穿的花團錦簇的小娘打馬而來,指著陳伯虎嬌聲斥道。
陳伯虎聽到這聲音,就是一哆嗦,忙可憐兮兮眼巴巴的看著秦家兄妹二人,急聲道:“阿晢哥,還有這個……算了,我勉強當你就是我阿昭妹妹吧,求你們救救我,千萬別叫這兇丫頭捉了我家去,要不然,要不然……”
得,她秦昭要做這二貨妹妹,竟然還委屈他了。秦昭一頭黑線。
他這邊還沒“要不然”完,那女郎已經衝至三人面前,看到秦家兄妹二人,收了一臉的唳氣,露出個親切的笑臉來,道:“金烏見過秦家世兄,見過世妹,我是魯國公府三房的嫡女,”一邊說,一邊在馬上給兩人抱了抱拳,又指著陳伯虎道,“這傢伙是我兄長,我奉祖母之命,拿他回家,卻不想見才見到,被他溜到此處來,還在大道上對二位言語無狀,還望世兄世妹勿要在意。”
說完,也不等秦家兄妹表態,便一聲怒喝:“陳伯虎,你若敢再不回府,祖父說了,從此以後你也別回去了,我陳家可沒有你這樣的不屑子孫。”
“喂,臭丫頭,你別拿著雞毛真當成令箭使,怎麼與我說話呢,我可是你阿兄。你再這麼沒大沒小的,當心我家法伺候。”話是狠話,可人卻一邊說,一邊往秦晢的馬後挪著。顯見的底氣不足。
陳金烏冷笑一聲:“甭跟我說那麼多廢話,今日你是回也得回,不回也得回,多耽擱半個小時,你就多等著捱上十軍棍輕。我可告訴你,祖父最近不出門,天天就在家等著你呢。”
陳伯虎又是一哆嗦,這回臉上的神情是真的要哭了。
雖說大家都是京城貴胄,王府多家,國公府多家,可真沒哪家象他們陳家一般,教育娃兒是用軍棍的。
因是親戚,魯國公府好歹算是秦昭生母的孃家,再加上兩家關係原也不一般,秦昭和秦晢雖然不想看人家妹妹教訓哥哥,可一時倒也不好就這麼走了。
秦昭打量著眼前英氣勃勃的女郎,十三四歲的樣子,五官倒是和她見過的魯國公府的秦老夫人十分相象,一雙怒睜的杏眼,劍眉入鬢,齒白唇紅,和陳伯虎那死胖子竟有天地之別,誠然這姑娘要按一般標準,也是胖了些,可人胖的漂亮,與那胖小子一比,這哪裡象是親兄妹啊。
雖然兩人都是胖子,可陳伯虎那是壯的象小山的樣子,足有近兩百斤,不論心智,只這造型,深得魯國公陳爺爺他老人家的真味。而陳金烏雖然也胖,可和阿伯虎這小黑山一比,卻是苗條的多了。要說她胖,其實也只比一般的女郎稍胖了那麼幾份而已。
不過這丫頭一看也不是個省油的燈,一身大紅。大紅襦衣,大紅紗裙,大紅披帛,大紅腰帶,就連那頭上的梅花步搖,鑲嵌的,也是那如拇指大小的雞血紅寶石,真個烈如紅火。
“我,我和阿晢哥還有阿昭妹妹說好了,要去王府作客的,祖父不是一直說要我跟阿晢哥多學習麼?阿晢哥過幾日可就離京了,我好不容易今日才尋著他,哪能放過這個好機會?你兇什麼?陳金烏我告訴你,別打量著祖母疼你,你的尾巴就翹上了天。別忘了,我可是你阿兄,將來你出嫁,還得我揹你上花轎呢。這會兒你跟我橫,回頭……說到出嫁,你瞧你在上京城的那點名聲,誰敢要咱們陳家的母老虎啊……啊……君子動口不動手,陳金烏你幹嘛?”
一聽他說出這樣的話來,陳金烏原來顧著世兄世妹在眼前,好歹得收斂幾份,卻不想她家阿兄,連這樣的嫁不嫁人的話都說了出來,一時怒火中燒,也顧不得那點風度了,撥了腰上掛著的精鋼刀,打馬上前,照著陳伯虎那二貨就一萬砍了下去:“我讓你這狗嘴再亂吐!”
“阿晢哥救我!”陳伯虎也知道自己是真惹怒自家阿妹了,抱著頭就從馬上跳了下來,神一般的速度竄到秦晢的馬肚底下。可恨他衣衫實在太過拉風,不但拉風,還拉了馬鞍,結果一個狗啃屎的拉風姿態,利落的趴在了馬肚底。
秦家兩兄妹這回是真忍不住了,都噗哧笑出了聲。
陳金烏見自家那不靠譜的哥哥狼狽的樣子,心中的怒火盡消,也跟著哈哈大笑。
而秦家兄妹,見人正主兒大笑,也就不忍著憋著了,跟著放聲笑了一陣,等笑完了,馬上的三個紅衣郎君女郎,相視而笑。秦昭這才施了一禮:“阿昭見過陳家表姐。”
這聲“表姐”陳金烏聽的喜歡。
秦昭回京的事情,她祖母在家是天天唸叨,若不是中間隔著中秋,早請她去家中住些日子了,原想著過了中秋再接她家裡玩,結果她阿兄秦晢又要離京回北庭都護府,雖然祖父催了多次,祖母卻是道叫他兄妹二人好好相處些日子,等秦晢離京後,阿昭在王府裡也沒什麼事,再接家裡來不遲。
因著祖母天天唸叨,道是這位表妹,是滿上京城再找不出的漂亮女郎,連帶著他們陳家的小兄妹幾個,都盼著一睹風采呢。
溫國夫人單氏是祖父母的義女,也算是她們的姑母,阿昭叫她一聲表姐,可見是雖姑母去了,阿昭也把魯國公府當外祖家的,她怎能不高興?
且細一看,阿昭雖穿著男裝,但眉目如畫,雖生的極瘦,可看著卻高挑英氣,十分投她的眼緣,心中已是歡喜異常。也就不管她那純二貨哥哥了,對著秦家兄妹二人笑道:“世兄,表妹,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我與阿昭尋鐵匠鋪子打製些器皿,不想這麼巧,遇上賢兄妹二人。”秦晢因想著秦昭以後還需多賴魯國公府照應,對陳金烏頗為客氣。
陳金烏一揮手:“得,咱們兩府本就是親戚,祖父母們本就是過命的交情,咱們也別生份了,世兄世妹的我都叫著不耐煩起來,我就厚著臉,叫你一聲阿晢哥,阿昭比我小,我只叫名字就是了。對了,你們這是辦完事了?可是要回府?”
一邊的陳伯虎見三人說的熱鬧,哪裡還耐得住寂寞,一個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很有些可惜這一身漂亮衣衫就這麼沾了汙物,好在他皮厚肉肥,這一跤摔的雖然有些狠,卻也不算太痛,趁著三人說話的功夫,自己也爬上了馬。見陳金烏問二人話,便在邊上搭腔道:“天色還早呢,回什麼府,阿晢哥,這上京城哪裡好玩的,哪裡好吃的,哪裡能淘買到好玩意兒,再沒人比我更熟的了,咱們不如去逛逛呢,我叫小廝回府報個信,就說我陪著阿晢哥和妹妹逛街呢,也省得叫祖母他們擔心。”
這回他認妹妹倒是認的痛快。
秦昭翻了個白眼。
秦晢也知道這小子大概是犯了什麼事,怕被罰,從家裡逃出來的,這會兒卻是拿他兄妹二人作晃子,想逃過一劫呢。便道:“我過些日子便要離京,難得今日與阿昭出門一趟,她是頭次回京,便想帶她出門逛逛,既是伯虎對京城熟悉,若是不耽擱兩位的正事,不如就伯虎所言,一處逛逛?”
“好啊好呀,就這麼說定了。”秦晢話裡的意思,明明是詢問的陳金烏,陳伯虎卻在邊上連連點頭,生怕秦晢反悔。心裡卻想著,如何能在秦家懶上一晚,聽說明日祖母父就要宴請秦家兄妹去自家作客,到時候和他二人一道回家,他那頓殺威棒,可就是省了。說起來他從小到大,可沒少捱揍過。那軍棍打在屁股上的滋味,實在太消魂了些,還是少挨兩棍,來的正經。
陳金烏瞥了他一眼,才朝著秦家兄妹二人笑道:“既是遇上,左右我的任務也就是出門尋這傢伙,並無什麼正事,不如就陪你們逛逛吧,阿昭妹妹若是想買什麼,只管問我就是了。”
“那便多謝了。”秦晢道。
因這四人畢是高頭駿馬,秦晢、秦昭、陳金烏皆是一身紅裝,且秦家兄妹二人實在生的漂亮,那陳金烏雖說容貌上要差秦家兄妹二人好多,但也不俗,世家貴女的氣勢十足,且那如火紅裝,大大街上以白衣百姓居多的人群裡,實在矚目,而二世祖陳伯虎這個二貨,更是奇裝異服,引得路人個個側目,想不是注視他都不行。
秦晢可沒心情給別人觀賞,若是在北漠,他一張冷臉,敢直視的人實在不多,但這裡是上京城長安,每天大街上俊美的冰山男多如繁星,再則與妹妹在一起,他總不好擺他那冰山的款,面色十分柔和,於是不明群眾圍觀無壓力。
“那咱們也別在這裡待著了,這就走吧。”秦晢輕輕拍了拍馬。
陳金烏也叫了不遠處跟著的使女過來,吩咐道:“回府裡與老夫人說一聲,就說我和阿兄在街上遇上秦家世兄世妹,一道玩耍去了,叫祖母不用擔心。”
兩個使女得令去了,四人這才把馬緩緩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