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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纓世家 第九十三章 節 世家子弟

作者:郭怕肥

第九十三章 節 世家子弟

雖然沒有見過那個據說和陳爺爺鬥嘴了一輩子的老平慶候齊國遠,可秦昭是見過齊良賢的爹現任齊候爺和平慶候夫人張氏的,老實說,這齊良賢同他那長的矮矮胖胖,彌勒佛一般的老子真不一樣,也算是歹竹出好筍了,高高瘦瘦,五官清秀,與他娘張氏極象,若不是眼神總讓人覺得有一絲陰鬱,倒也算得上清逸俊秀。

齊良賢見秦昭打量他,也便不理陳胖子,只看向秦昭,露齒一笑,眼中的陰沉卻如一夜春風化寒冰蕩了開去,竟也似個陽光少年一般,對著秦昭點頭致意,笑道:“想來這位便是涪陵郡主了?”

“正是阿昭,”秦昭也在馬上微微含首,“阿昭見過齊四公子。”

“我們幾家原是故交,涪陵又何必如此客氣?若是不在意,便叫我一聲賢哥哥吧。”

賢……哥哥?

秦昭哆嗦了一下,阿鐵與她那麼親,她都沒叫過一聲哥哥呢,叫胖子表哥,那也是沒法子的事,這齊良賢算她哪門子的哥哥哦?裝嫩顯然不是她的風格嘛。

再說這小子原先眼中那陰沉讓她不喜,臉上的陽光來的迅急的叫人生疑,秦昭才想開口應付,胖子已是在外上叫道:“你算哪門子哥哥,阿昭好歹也是個郡主,你以為你也能同我一樣,能讓阿昭喚一聲表哥?齊壞水,好狗不擋道,咱們正要帶著阿昭逛逛這上京城呢,你呢,該哪兒哪兒去。”

齊良賢回頭冷冷的瞥了胖子一眼,卻未理他,只對陳金烏道:“金烏,我阿妹前幾日還說起你,過些日子是她的及笄禮,到時候邀你去家裡玩。”

“阿琴的及笄杆禮,這麼大的事情,我哪能不到,齊四郎回去只管與阿瑟說一聲,到時我必定捧場就是了。”

齊良賢笑道:“我娘說到時候想請你裴奶奶做,至於贊者和有伺,,阿瑟說她與你,還有辰娘最是交好,想請你們擔任,我這正是要往你們府上去送拜貼的,卻不想竟在這裡遇上你們。”

裴奶奶自然就是胖子和金烏的祖母裴老夫人了,而齊良賢口中的辰娘,當是越國公府世子夫人衛氏所生的女兒羅景辰,越國公府惟一的嫡孫女。

這陣容,可見不一般,想來齊良賢的這個叫阿瑟的妹妹,在家也是極受寵的。

胖子不耐煩的揮了揮手:“你既是要去我們家,只管去就是了,在這裡羅嗦什麼。你回去告訴阿瑟一聲,讓她若是喜歡什麼,只管派人去我家說一聲,她的及笄禮,我這當哥哥的,自然也要送一份厚禮,也不枉阿瑟叫了我十多年的哥哥。”

齊良賢好脾氣的點了點,這才看向秦昭:“涪陵,我一會兒也要去王府送貼子,到時候你與長寧和宜興一道去,想必阿瑟見了你一定歡喜。”

“是。及笄禮是世姐人生裡頂重要的日子,阿昭既得了貼子,豈有不去的道理?”秦昭笑著應酬道。

齊良賢這才點了點頭:“那就不打擾三位的雅興了,良賢就此別過。”

直等他帶著兩個小廝行的遠了,胖子好似才回過神一般,看著他在人群中若隱若現的背影,朝著金烏奇道:“阿烏,這小子吃錯藥了麼?”

“好象有些兒,”陳金烏也是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剛聽他說話,怎麼一身的雞蛋疙瘩呢?”

陳金烏一邊說,一邊作哆嗦狀,還狠狠的搓了搓胳膊:“陳伯虎,你有沒有覺得,這小子越長,越陰沉了,從前說話還不是這個調調,這才多會兒沒見,就成了這個德性了?他是不是在你們國子監,受了什麼刺激了呀?”

提到國子監,胖子陳伯虎同學毫不客氣的翻了他妹個白眼,心道我一年裡就沒在學裡待幾天,死丫頭你問這話是諷刺我的吧諷刺我的吧還是諷刺我的吧?

秦昭雖然也不太喜歡這齊良賢,總覺得這小子,不過十六七歲的年紀,本應該正是陽光少年享受他世家貴公子美好生活的時候,偏給人陰沉沉的極不舒服的感覺,胖子雖然讓人煩,可比剛那小子叫人喜歡的多了。

不過齊良賢既說了到時候也會請她,且長寧和宜興兩個堂姐也要去,想必到時候她也得去的,便問金烏:“表姐,剛齊四郎說他妹妹及笄,那我是不是也得備份禮?”

如果真的要去,禮自是要準備的,只是送什麼另有講究,這也算是她第一次參加京城貴女們的交往圈子了,肯定不能失禮,那不只是她自己的面子,還事關王府的臉面,她又不懂這些,少不得要問一聲。

提到齊良賢的妹妹,陳金烏笑道:“這個也不用你費心,你與阿琴之前又未曾見過,倒不必如我一般,準備點姐妹間的小禮物就成,其實你不準備也沒什麼,到時候公主殿下必定會為你準備上的,你只管拿著家裡備好的,去露個面就是了。”

“表姐也知道我在鄉間長大,又未曾參加過這樣的聚會,怕失了禮。”

陳金烏一聽,奇道:“這有什麼好怕的?阿昭,別說你是在鄉間長大的了,那又如何?你別忘了,可你是並肩王府的嫡孫女,就是你真什麼都不懂,只要那些人腦子沒進了水,誰還敢給你臉色看不成?”說到這裡,她又一笑,“再說了,不是還有長寧和宜興兩個在麼?你別看宜興平時跋扈,對你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那丫頭護短著呢,你好歹是她親堂妹,誰要是找你不自在,那是打她的臉,她要是能叫人討了好去,才真是怪。”

宜興那丫頭,竟然還有這麼個優點?

話說自從她被封了郡主後,宜興就沒給過她好臉色看。不過秦昭也無所謂,說起來,她還真沒太多時間去應酬自己那整天象個小辣椒一般刺人的小堂姐呢。

秦昭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陳金烏打馬行到她邊上,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你實在不必擔心什麼,咱們這種人家,與那些酸腐的寒門士大夫家不同,講究沒那麼多。再說才剛我也說了,便是不提你們並肩王府的勢,只你那公主伯孃,就沒有人敢明著給你們沒臉。到時候你看的順眼的就搭兩句,看不順眼的,只別理就對了。再說,不是還有我在麼?就是沒有長寧和宜興,有我在,也不會叫你吃了虧?你就放心吧,就那些大家小姐們,都不夠我陳金烏一隻眼瞧的。”

秦昭聽了,忙給自己眼中添了些崇拜的光芒,看著陳金烏道:“表姐,你真厲害。”

陳金烏不虧是胖子的妹妹,那小子就夠囂張的了,沒想到陳金烏也不逞多讓,兩兄妹雖然表現不同,可骨子裡卻一樣臭屁。

誰知這馬屁拍的不甚到位,陳金烏一巴掌摑在她背上,差點沒把她打趴到馬下:“別用這眼神兒看我,瘮的慌。”

三人說說笑笑,往市坊而去。

好不容易出個門,秦昭心裡一是惦記著想尋個鋪面的事情,她記得秦晢說過,他生母裴氏夫人曾經有個陪嫁的茶莊,翻了年便有新茶,到時候她用後世的殺青捻抄工藝做出來的新茶,或者能得一部分人的青睞,且這工藝是隻有她會,獨無僅有的,那麼便不怕別人來搶生意,而且這不同於大衛製茶工藝生產出來的茶葉,她也只打算做頂級人家的生意。先開個茶葉鋪,若是可以,將來若是能開個茶樓,那就更好了。

二是她心裡一直未曾忘了上回的那間書鋪。

她想去看一看,明知道不可能再遇上。但心中始終不願意放棄那點子奢念。

對於她要先逛書鋪的主意,陳家兄妹都很頭疼,胖子勸道:“阿昭,你說你一個女郎,怎麼對那些酸文感興趣的呢?咱要是有這功夫,還不如出城去西山逛逛呢,聽說西山那處楓葉紅了,如今如火如荼,正是漂亮的時候,說不準咱還能在山中打些野味,到時候給羅爺爺也送些去。我聽說景年那小子快回京了。。”

“景年哥要回京了?我怎麼沒聽說?”一直神遊的陳金烏立時象打了雞血,忙問道。

“景年回來,為什麼要你聽說?”胖子奇道,“我是聽景華說的,不過臭丫頭,我可告訴你,羅景年可不是良配,你把你那心思也好好收收。要我說,那傢伙本事是有些,可整天一張寒冰臉,象是全京城的人都欠他八百萬緡錢似的。也就你們小丫頭,整天把他當個人物。要我說,那傢伙還不如景潤呢。我瞧著景潤就挺好。”

這是有姦情?本著八卦精神,秦昭立時精神抖擻起來,支起了耳朵。

陳金烏冷笑道:“你少說景年壞話,有本事當他面說去。還有,陳伯虎我告訴你,別整天把良配不良配的掛在嘴上,我的事,要你管?我就是喜歡景年哥又怎麼了?長安城裡,有幾個小娘子不喜歡他的?又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情。我的事,你少發表意見,阿爹阿孃還沒說什麼呢,輪不著你管。”

其實陳金烏倒不是對羅景年真有什麼想法,單純只是氣陳伯虎這麼說她而已。羅景年確實長的好,長安城的小娘子們,就沒幾個不迷她的,可這也不能代表她陳金烏也喜歡吧?虧得這二貨還是她親哥哥呢,竟然如此上瞧她。

“喲呵,你跟我發什麼脾氣。你要是真有本事讓羅景年看上你這臭丫頭,回頭我…我…”

“你怎麼著?”陳金烏氣的紅臉,冷笑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