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式神的日子 49 被俘

作者:財迷豬

49 被俘

於是……我最終還是很不爭氣的做了妥協。囁嚅著,將自己的穿越經歷盡數道來。

言畢,我覷著他,那傢伙到不似我想象般大驚小怪。只是連連讚歎,就差抓著我的手道賀了……

“呵呵……看來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穿梭於時空之間又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不然你以為我自哪裡知道的《封神榜》?”不以為然的瞟我一眼,朱吞昂首道,話裡依稀透出些得意。

這還不稀奇?難不成你能經常穿?

無視我的訝異,他興沖沖的自沙發後翻騰出一張小海報來,很是興奮的拉拉我:“看看這個!我的珍藏!還有配音演員的簽名吶!”口吻中滿是炫耀的意味。

我接過一看,登時黑線——竟然是迪士尼《怪物電力公司》的海報……

“你很喜歡這個電影?”

“那是自然!我喜歡很久了。”朱吞陶醉的看著海報答道。

“所以……你把葉二變成了那樣?”

“唔……是啊!其實我更喜歡變形金剛的造型,不過那個不太嚇人。”

吐血!我說葉二化身鬼怪的樣子怎麼眼熟!

“走吧!小生從不食言,這就帶姑娘去解惑!”很是寶貝的將海報收好,朱吞悠然起身,拽著我匆匆出了屋門。

得再次感慨下——

鬼怪的居住待遇真是不賴!簡直就是個莊園!

跟著這傢伙在裡面七拐八拐,方來到一個幽靜的有些詭異的院子。

說它詭異似乎有些過了。只是這幽冥幻界中的一切都如夢似幻,美得讓人屏息,這般幽靜卻不太打眼的院子陡然冒出,反讓人怪不適應的。

“怎麼樣?不錯吧!”朱吞拉我到一口井前,無比自豪的道。

“什麼不錯?就這井?”我納悶,怪異的瞟他。

撫著井沿,他不慌不忙的點點頭,笑道:“這可不是普通的井,你自己來看!”

我遂上前,仔仔細細的研究起它來——

很古老的一口井,井臺井壁皆由青石壘砌而成,由於年久磨損,石塊變得十分光滑。被井繩磨出的一道道深深的映痕佈滿井口,好似年輪。滄桑,卻沒什麼特別。

直至探頭看向井下,心頭方篤的一驚。

井內一片湛藍,迷霧般的浮動著,其上卻隱隱戳戳可以看到一些類似錶盤上的東西,甚至……還有個碩大的指針,乍看如同日晷。

可……井裡怎麼會有日晷?

“此井可通未來。籍著它,我才可以穿梭於時空之間。” 拖著半死不活的溫吞調調,朱吞悠然道。

有些恍惚的盯著那一汪碧色,我的眼睛似被吸住了一般,怎麼也挪不開。

可通未來……

就是說……籍著它,我能回家!

回家……

哪怕只看父母一眼,也是好的……

“看來朱吞童子是有心將這口奇井相借吶!”少頃,忽聽得晴明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我終於有力氣將目光移開,下意識的扭頭看他。

彷彿薄施了胭脂的唇微微彎起,他淺笑著盯著朱吞,小院的清幽襯著他本白的身影顯得飄逸出塵。

“借與你們一回也未嘗不可,只是……”拿眼瞟我,朱吞一臉為難:“這一送一回所需的能量不小,而此井的靈氣每這般折騰一回都有折損,若想再用,便要再等三十年,你家這蝴蝶若是戀家,去了便再不肯回來……我豈不是很對不住你?”

“我不……”張張口,我想反駁,話到嘴邊卻被對方截了去。

“別忙著否定,小蝴蝶。”他看著我,口吻是調侃的,但微蹙的眉卻多少顯示出認真的意思:“物質是運動的物質,感情是變化的感情,所謂人類,本就是善變的生物。世間沒有絕對的事。”

我還是想否定,卻無言以對。

“那不正好?我可聽說,朱吞童子素來就喜歡看人間離別,不是麼?”晴明緩步上前,盯著那井看了許久,輕笑:“我隨她同去便是。若她要留,也不過是我留她不住。與你無干。”語氣的淡然,只是說那後一句時,目光卻深深地投向了我。

“休言離別苦,喜看離別……不過是期待重逢。畢竟,別離是重逢的開始吶!”朱吞微笑道,側身頷首:“既然晴明大人無所顧忌,在下又怎會不成人之美?”

“盯著井底,想著自己要去的地方,跳下去便可。”轉看我,他指指井底,戲謔的努努嘴。眉目間暈染開讓人看不透的自得,讓我不禁懷疑起他話裡的真實性和最終目的。

惴惴探身,我凝視深邃的井底,微哆嗦一下,咕噥:“這麼深,真跳下去摔死了怎麼辦?我又不是貞子……”

正犯嘀咕,卻覺有一隻腳狠狠踹在了我的屁股上。身體的重心立時不穩,一頭向井裡栽去……

伴著下落的風聲,朱吞的聲音自頂上渺渺傳來——

“放心下去吧!有你家大人陪著,你怕什麼?”

終章

怕什麼?

你說怕什麼?

常言道:鬼話連篇。果然如此——

揉著屁股,我滿心憤憤。

儘管井下的迷霧似棉絮,輕飄飄的。但自高出跌下還是難免疼痛,加上是被一腳踹下,我落地的姿勢極不優雅,四仰八叉的跌在地上,渾身痠痛。

才爬起,晴明剛好也跟著躍了下來。與我不同,他降落的姿態利落得很,輕盈得如同羽毛。

環顧四周,一片迷濛,卻並不狹窄。淡藍的霧氣籠罩在周身,唯正前方的霧色是淡金色的。

“現在,想想要去的地方吧。”他靠近些,緊握住我的手。好像生怕我會不見似的。

點點頭,我一面默唸著地址,一面向前方的金色霧氣走去,探手去摸。待指尖觸及那抹燦金,身子瞬時被暖暖的光暈所包裹。不及反應,眼前突地一片白亮,待到視線清晰,人,已站在天幕之下。

足下,是再熟悉不過的石灰路。遠方,依稀有汽車在鳴笛……

我,真的回來了。

B市並沒有太大的變化,依舊繁華,繁華得喧囂。

我記得上次烏龍穿越的時候還是初夏,而再回來,已然是春季了。

天剛矇矇亮,寥落的星子還在,卻只能隱約看到些極微弱的光輝,嵌在天空中,無力而寂寞的閃爍。

也許是時間的關係,縱然不遠處的大街上還是人頭攢動,我們所在的這條路上卻行人寥寥。也所幸如此,不然以我和晴明這身打扮,估計會引來人群圍觀。

這樣想著,我趕忙幻化出了件比較‘正常’的衣服。

接下來便開始頭疼晴明瞭,他這一身寬大的狩衣,走在街上著實怪異。萬一要是被警察查身份證就慘了。

“……怎麼辦?上哪給你找件合適的衣服啊……穿成這樣會被圍觀的……”無奈的拽拽他的袖子,我鬱悶。

“你白當這麼久式神了!”很是惡劣的揉亂了我的頭髮,他淺笑著,低聲念起咒來,須臾,身上泛起熒熒的光,未及我納過悶來,其人已成了半透明狀。

“走吧!”笑嘻嘻的搖著摺扇,他道。

我啞然,愣愣的看他:“你……你……這是幹什麼?”

“傻丫頭!”抬手以摺扇給了我一記,晴明笑得好不愜意:“我已施咒,如今,除了你其餘人都看不見我,甚至碰觸到也感覺不出我的存在。如此總該可以了吧?”

暈!差點忘了他是陰陽師,弄出點障眼的小法術,如同兒戲而已。

慚愧的吐吐舌頭,我忙點頭,拉著他美滋滋的往繁華些的大路上走去。

估計是個雙休日,路人的神色都看不出匆忙,路邊的早點攤圍滿了買早點的,卻鮮少有年輕人,大爺大媽居多,更有攜著鳥籠子的,熱絡的彼此問候著,絮叨家常。

休假時的早晨總是這樣,每個人都有點無所事事的感覺。也許並不是無事可做,只是難得可以放任懶惰。

霞光初上,一切都似裹了層金紗,看得人迷醉。

晴明安靜的跟著我,有些好奇的打量著周遭的一切。

大概是離開久了,我顯得格外激動,拽著他的袖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這是油條,那是豆腐腦,這是汽車,那是自行車,這是……渾然不覺自己的舉動在路人眼裡根本是在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語。

晴明不語,只笑看著我這般連指帶比劃的解釋說明,並在路人向我投來異樣的目光之時輕捏捏我的手。

沿著街道一路直走便是我家,小區對面有家肯德基,看著宣傳海報上肥嫩多汁的“允指原味雞”,我的肚子登時很不爭氣的叫喚起來,聲音挺大,聽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是什麼?”指指店門口笑得憨憨的“上校”,晴明問我。

“唔……假人,擺設而已。他是這家店的創始人。現在被拿來當吉祥物了。”我直勾勾的盯著“上校”懷裡的假炸雞,吞了口口水。

好久沒吃了呢……炸雞啊……

“好懷念啊。真可惜……咱們沒有錢……”目送一個啃著漢堡出來的顧客,我嘟囔:“要不我也學妲己和蘇素,誰要請我吃個雞腿,我也以身相許算了……”

話音未落,腦袋上就捱了一個“爆慄”。晴明蹙眉看我,挪揄:“原來你就值一隻雞腿啊?”

“沒轍,民以食為天嘛!”負手前行,我懶懶的道。

一路扯皮,慢悠悠的到了小區門口。我大義凜然的就要進門,卻被小保安攔住了。

“小姐,您找誰?”小夥子特禮貌的問。

我還真不知道我家門口的保安工作已然這般好了,有些發愣,“啊”了一聲,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找我媽。”

小保安聽了直笑,擺了擺手:“您是這裡的住戶嗎?”

曾經是……現在……不是了……

心下莫名的生出幾許悲愴來,充分體味到了“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的悲哀。

呃……好吧……是“保安相見不相識”……

我嘆息,囧了一下,訥訥道:“不是,我來找人。”

小保安笑得璀璨,迅速從背後遞出個本子來,又塞給我支圓珠筆:“那請您登下記吧!”

草草應付著,我胡亂編了個名字,填好給他。

晴明卻似乎對我手上“古怪”的筆來了興趣,非要看,我只得一直握在手裡,讓他研究。直到保安見我遲遲不肯還,開口索要,才作罷。

閒閒散散的溜達到了樓下,我卻忽地膽怯起來。仰視那往日熟悉的小樓,一時間竟覺得陌生。

這,是我家。

我一遍遍這樣對自己說。卻終在邁步時感到無力——上去了……我該怎麼說呢?敲門說:爸!媽!你們閨女回來了?還是裝作居委會來調查民意的?被發現會被帶到派出所吧?

躑躅了許久,還是沒有主要,無奈,只得先繞到樓後,化作蝴蝶上陽臺去看看情況。

回身尋晴明,卻見他倚在樓前的路燈下,輕搖了搖頭,表示要在原地等我。

既如此,我也不好強求,旋即化蝶,盤旋而上,落在了陽臺的君子蘭上,向屋內窺望。

屋內的擺設幾乎絲毫未變,只多添了幾隻瓷瓶。

老爸一如從前,起得格外早,正在鼓搗魚缸裡的魚。老媽被他弄出的聲響吵到,不耐煩的咕噥一句,翻了個身,繼續酣夢。

趁著他開門的空隙,我飛進屋,悄然落在老媽的髮間。

熟悉的氣息沁入胸腹,一霎那,眼眶溼潤起來。

“咦?怎麼有隻蝴蝶?”正恍惚,翅膀忽的被夾住,菸草的味道撲鼻而來,我知道,是爸爸。

“哎!他媽,快看,挺漂亮的蝴蝶,飛家裡來了!”老爸使勁推了老媽幾下,炫耀似的道。

睡眼惺忪的坐起,老媽伸個懶腰,連打幾個哈欠,抱怨:“什麼蝴蝶啊?挺大的人了,見個蟲子還能興奮半天……”

……蟲子……

我不由黑線了一下。

“還不放了?挺漂亮的蝴蝶,你老捏著再死了!”老媽說著,無比彪悍的捶了老爸一拳。

“媽!我今天約了秦錚看電影!下午才回來!”不及他喊疼,屋門猛地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