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礦工 第五章 舞步
第五章 舞步
一輛輛豪華馬車駕臨戰士公會,就連沃爾城城主喬治也聞到消息,也興沖沖的不請自來。
職業晉升特例考覈可是非常值得一看的事情,被考驗的主角本身是大家關注的焦點,因爲這意味着,申請人將要面對着普通晉級雙倍難度的考驗,一級一級地往上連續闖關,而不需要像普通晉級認證那樣,先要完成每一級的晉級任務,取得個人或機構的權威推薦信,然後再來公會考取相關的職業徽章。能這樣連跳幾級的人往往也是天才。
職業晉升特例考覈也只在初、中級職業級別中開放,高級別的已經沒有那個必要,因爲到那時每升一級都變得非常的困難,短時間內連跳二級的人,目前在神撫大陸還沒出現過。
人們一聽到有這種事,往往聯想到的是那些魔武學院中的天才,能不惜五百個金幣申請職業晉升特例考覈的學生也都有一定的背景,更有相當大的潛力,沃爾城那些貴族們,自是很願意被作爲貴賓邀請而來見證,同時這也是規矩,這種考覈必須得有十名職業考覈官,公會正副會長,兩名以上的監察官、一名仲裁官以及二十名以上的本城受封了爵位的貴族在場,纔算是合法,否則就算闖關成功,一旦被上級公會查到,申請人獲得的職業級別將被毫不留情地被剝奪,相關人等還將面臨牢獄之災。
只是短短的半個小時左右,竟是來了上百名貴族,連羅蘭度也有些驚訝了,灰袍老人││戰士公會的會長布魯斯微笑道:“你的愛徒查理曼其實已經小有名氣,不過不怕你見氣的是,他的馴獸術在目前來講,好像比戰士的技藝更加耀眼一些,當然我也期待這次特例考覈過後,那種讓你生氣的現狀所有改變。”
在戰士公會主樓的二層高級貴賓接見廳的門外,還在陸續地有人被迎送了進來,羅蘭度卻大是不是滋味,有一種被人耍的滋味,原來沃爾城上層的貴族們似都已經熟知查理曼這個名字,而自己卻以爲他只是一個默默無名的學生,剛剛還抱着不惜一切的想法,準備跟公會撕破臉,也要申請到那個晉升特例機會,心裏不由咒罵着布魯斯有夠老奸。
“嗨,教官大人,原來是你把我公會的天才馴獸師拐帶到這裏來了,怪不得我這兩天找不到他的人影。”忽然大廳的門外,傳來一個讓人心癢癢,又不敢造次的嬌媚聲音,羅蘭度一看,就看到蘇菲帶着她的私人事務助理維拉,翩然而入。
羅蘭度只得微微欠身,不卑不亢地道:“沒想到沃爾最美麗的會長竟然也肯賞光駕臨,觀摩本人學生的考覈,在下倍感榮幸啊。”
蘇菲秋波一般的目光,輕描淡寫地掃了一遍大廳中的貴族們,一邊淡淡道:“教官大人只說對了一半,另一半完全是因爲查理曼本是馴獸師公會的人,我不來行嗎?”
蘇菲此語一出,貴族們議論紛紛,一個胖貴族在另一個瘦點的貴族耳邊道:“聽出來了嗎?這騷貨的話語中可有深意啊。”
瘦點的貴族笑眯眯地看了同伴一眼,也在對方耳朵裏嘀咕:“呵呵,不外乎表明她跟那少年的特殊關係了,弄不好這騷貨已經跟那少年上chuang了,聽說兩天前馴獸師公會調運來兩隻四階魔禽,是軍事用途的。”
“軍事用途的?”輪到那胖貴族不解了。
瘦貴族這次沒再說什麼,只是呵呵直笑……
沃爾城的城主喬治向蘇菲走了過去:“尊貴蘇菲小姐,妳真是越來越美麗了,真沒想到啊,還以爲只有我不請自來,看來妳公會的那名少年馴獸師,還真是引人關注。”
蘇菲輕笑着,目光卻是傲然地不與城主那色迷迷的目光對接:“那要感謝城主大人的讚譽了,不過這一次您更要關心的是魔武學院那邊的近況,還有羅蘭度騎士對沃爾城與國家的貢獻了。”
喬治心裏大是不快,卻心知要治治這個自己手下財政官的妻子,還真是有些難度,他早察覺到了最近沃爾城的一個新的大動向,而這個大動向的矛頭,霍然指向一個從山村來的少年,每每有下屬或是一些清閒的貴族們談論這件事的時候,往往只是沒頭沒尾的那麼一句,例如……
“二個星期不到馴化出一百多隻魔寵,每一隻賣到五個金幣,是原本價的百倍。”
“聽說了嗎?蘇菲那個騷貨在維多利亞大酒店幽會少年馴獸師。”
“蘇菲再次在金色年華度假村密會少年馴獸師。”
“財政官怒罵會長妻子,會長妻子要與財政官離婚,財政官下跪求和。”
“少年馴獸師擁有雙重身分,羅蘭度騎士公然爲了學生怒訓副院長。”
……
一連串的強烈騷動性的花邊傳聞,在別人聽來,也許最感興趣的是蘇菲跟少年馴獸師密會調情的細節了,但喬治卻不是這麼想,他預感到蘇菲想跳槽了,果然不久之後,就傳來馴獸師公會從上級公會調運來四階魔禽的消息,別人不知道,可喬治能不知道嗎?馴化出優良的金睛雲鷹是國家特級任務,而此次,又在戰士公會的特例集會上見到了同樣匆忙趕來的蘇菲,至此喬治的心裏已是雪亮了,蘇菲可是真正的尤物啊,他一直想下手都苦恨沒有機會,卻沒想到被一個少年輕而易舉的摘得這朵鮮嫩的妖豔之花,所以他也想好好看看,這少年到底長得怎麼樣。
時間在貴族們三三兩兩優雅的私語,或談笑中稍然過去,忽然外面傳來了低沉震撼的號角之聲:“嗚││嗚││”
戰士公會的會長布魯斯佝僂着身子,走向臺前,立即貴賓貴中的所有聲音都停了下來。
“好了,先生們,女士們,誠摯地感謝你們的大駕光臨,而我們的節目也就要開始了,當然節目過後,你們每人還可以領取到十個銀幣至一個金幣的光臨獎賞,呵呵,我希望到時大家都要去領取啊,不要讓我生起貪污之念,那樣我真的對不起國家了。”布魯斯邊說邊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完全與查理曼剛見到那個公會的會長像是兩個人一般了,一個嚴肅森冷,而現在卻是風趣幽默,好像他真的很想污貪那筆貴賓們不願去領取的駕臨費似的。
不過貴族們也不呈多讓,立即有一個看上去極有風度的貴族無恥地那邊大聲說道:“不屑於十個銀幣或金幣的人啊,您完全可以讓卑微的我去代領,可憐可憐我吧,已經是兩個月沒賺到一個金幣了。”
羅蘭度一拉那看上去極有風度,表現卻挺是無恥的貴族道:“走吧,盜賊頭子,少在這裏表演了,這裏沒你想要的貨色,當然蘇菲你想要也得不到,跟我早點去佔個好點位置更實際一些。”
“噢,該死的騎士,你真讓我掃興。”盜賊頭子││盜賊公會的會長大人,只得十分不情願地,嘀嘀咕咕地跟着羅蘭度去佔位置了。
後面的大羣貴族們在布魯斯大人的謙讓帶領下,非常期待地想看看那個少年的長相,這纔是他們最關心的,至於他的勇猛與否,說實在的,他們倒是並不怎麼在意,低級戰士的考覈過程,再精彩也只能是那樣了,唯有蘇菲有些興味姍然,因爲她並不想查理曼成爲一名優秀的戰士,做召喚師多好,物以稀爲貴嘛,何況召喚師的實力……
……
在兩個俏美職業女郎的陪伴下,查理曼在一間室內中活動着身體,他感覺這有點像是拳擊賽前的熱身。
一名職業女郎臉上帶着甜甜笑意,正清脆地在那念道:“你首先需要跳一段戰士之舞,而且必須展示您的肌肉,所以要裸露上半身,下半shen也只能穿一條半截貼身褲……”
查理曼正漫不經心地揮了揮拳頭,一邊幻想着自己就是拳王爭霸賽上的衛冕拳王,可一聽那女郎所說的賽規程序,大大的嚇了一跳,心想:“哇,還真沒想到,真的要秀健美啊,可是自己不會跳健美操啊,好像教官也沒教過健美操之類的戰士之舞吧。”
見查理曼的熱身都停下來了,滿臉惶惑的樣子,兩位女郎都笑了起來,目光更是大膽地在他的身上巡視着,似乎現在就想看着他赤身裸體的樣子,只讓查理曼更是心慌意亂。
“嘻嘻,您不要緊張,沒關係的,只是向考覈官和賓客們展示一下您的肌肉和力量,這樣考覈官才能通過目測估計您平時訓練的刻苦程度,而且戰士之舞不作爲晉級項目來評分的,完全是作爲戰士等級晉升特例中的一項儀式來進行的,嗯,普通的職業晉級是不需要跳戰士之舞的。”那女郎很是善解人意地解釋着。
而查理曼卻是冷汗都下來了,不過又想身爲一名男子,露一下上半身也沒什麼,大老爺們怕什麼呢
他只覺老天真是喜歡開玩笑,居然安排了一個讓自己在異界表演舞蹈的節目,而且還要在那麼多人的面前……還好,他以前在學校學過街舞,學校的街舞隊隊長還曾經強烈地要求他加入校隊呢,不過被不喜出風頭的陳宇拒絕了,而這次只怕是非要跳了。
“嘻嘻,沒什麼的啦。”那女郎繼續地安撫着查理曼,接着說道:“然後就是戰士劈斬技藝的展示,從最初級開始,在一分鐘之內安要求劈開十段原木,普通初級認證只需要劈開五段原木,然後您再用一分鐘,劈開二十段原木,如果你此時還有力量和信心的話,再往上挑戰四十段原木,而時間還是一分鐘,四十段的是三級戰士的考驗……”
查理曼一聽之下,又傻眼了,這不就是劈柴麼,早知如此,那自己狠練一下劈柴再來這裏就好了。
“第三項考覈是負重奔跑,如果您想挑戰三個級別的話,就要分別要背起一百鎊、一百二十鎊、一百五十鎊的沙袋,在規定時間內,扛着沙袋越過一些障礙物和二百米的距離到達終點,注意特例考覈是沒什麼休息時間的,您得一個接一個地進行……”
“第四項考覈是實戰對抗,您要分別面對二個戰士,二個魔法師,二個弓箭手的輪翻進攻,而且能夠在三分鐘之內不倒下,或是受到致命傷害,當然你的安全是有保障的,公會準備有特殊的護甲,判斷是或受到致命傷害有考覈官來裁定……”
既然要跳,查理曼也就豁出去了……
考覈場上,小羅伯特他們竟是已經結束了考覈,大多喜氣洋洋地站在看臺上,當查理曼出現的時候,小羅伯特揮舞着大手,周圍的人就叫到他的哇哇大叫聲:“老大!加油!老大,加油,你是最棒的!沒有人比你更棒!”
轟!一束魔法焰光沖天而起,接着四周全衝起魔法焰光,在耀眼的紅、綠、藍交疊的魔法光芒中,身罩一件黑色的大大寬鬆蓬袍的查理曼緩緩地扭動起身子向着場地中心走去。
此時零散的音樂聲也響起來了,公會的樂隊成員們在場地的一個臺子上開始調拭着各自的樂器……
樂隊指揮水平不錯,扭頭注視着查理曼的動作,然後緩慢之極的微揚指揮棒……
忽然指揮伸出左手,向樂隊做了一個暫停的指示,因爲他發現查理曼的舞步,非常的特別,最初看起來非常輕微緩慢,而隱約間卻似乎隱藏着急劇暴發的可能,他需要抓那一縱即失的靈感……
全場靜了下來,包括小羅伯特不知羞恥的大吼大叫聲,而查理曼也更加放鬆地輕扭身體……
一邊回想起那些街舞的強勁節拍,慢慢地融入那種狀態。
左右柔緩地扭着身體來到場中心後,查理曼的舞步開始有了明顯的節奏。
於是樂隊的指揮果決揮起指揮捧,隨着指揮棒柔緩之極的一點點顫動,幾乎不可聞,但又能清晰地聽到的音樂流瀉而出,竟是一下子就讓場內的衆人安靜下來。
查理曼還在左右,左右地扭着,猛然隨着樂章突然地炸響,查理曼一腳點出,瘋狂地開始前後左右舞動,一下子讓看臺上的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只覺這是從所未見的戰士之舞,那樣的新奇。
小羅伯特再次站了起來,揮舞大手,隨着音樂與查理曼的節奏高聲大唱:“哦嘞喲哦……哦嘞喲嘞……”
那些戰士試煉生們也不禁受到了感染,一個接一個地站起,舞動着手:“哦嘞喲哦……”
樂隊的指揮有些緊張了,一邊指揮,一邊扭頭看着查理曼的動作,熱汗直流,他發現查理曼的舞蹈竟是從未所見,卻是那樣的具有節奏的表現力,簡明而強悍地迅速地感染周邊的人,所以他指揮的有些手忙腳亂,但終於還是穩住了陣腳,因爲查理曼的動作也穩定了下來,一下一下的揮動着他的手,引領着看臺的人們跟着他一起揮手……
忽然,查理曼吼出一句讓所有人狂暈的話:“跟着我一起喊,一起跳好嗎!一二,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五……”
小羅伯特首先響應,大吼着跟上:“一二,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五……”
查理曼又再次感道:“一二,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五……”
試煉生們也成排地站起來扭着舞着跟着喊:“一二,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五……”
蘇菲含嗔帶笑地看着場上瘋狂表演的查理曼,粉嫩的小手輕揚,示意維拉跟自己一起站起,也跟着在原位上輕舞嬌喊:“一二,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五……!”
貴族們坐不住了,只覺屁股上好像有隻蟲子在咬似的,羅蘭度與盜賊公會的會長對望了一眼,雙雙站起,齊齊扭着屁股跟着大叫。
戰士公會的會長布魯斯老頭也若無其事地站起,忽然也屁股直襬動地跟着大叫:“一二,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五……”只把身旁的城主喬治驚訝的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了,於是只好跟着站起……
場內的熱情已經被點燃,查理曼一邊舞動着,一邊繼續引領全場觀衆,進入熱情的舞蹈世界。
“唔,今天像是狂歡節。”一個貴族向同伴感慨着,接着也隨着查理曼的節奏瘋狂地扭動着身體。
隨着節奏的舞動,查理曼的袍衣也越掀越開,一條條一丘丘精鋼鐵石般的肌肉也逐漸地展示出來。
而場上已是不用他的帶動,全在扭動着身體。
在大家的呼喊聲中,查理曼的寬袍終於飛了起來,他感到這便是自己的面具,現在不需要了,面具脫掉!
查理曼前翻後翻,連續翻,一手撐地風火輪般的狂轉,盡情地展示着自己,兩名現場考覈官流淌着水一般的汗,連爬帶滾地圍着查理曼直轉,從各個角度目測查理曼肌羣的力量和韌性,不斷地在各自的一個本本上寫畫着,記錄下查理曼肌羣類型及相關的資料,雖然查理曼不停地動着,給他們的工作帶來的很多的困難,可是此時他們甘願累一點,也要讓查理曼繼續地跳舞,只覺他的舞蹈不僅僅是他個人的,而且也是大家的……
布魯斯看着查理曼那揮灑自如,圓活之極舞步,眼睛越眯越小,最後只剩下一道精縫,他發現了自己原來大大走眼了……
盜賊公會的會長尼古拉斯停止了喊叫有些發呆,而羅蘭度卻不覺得老友這個樣子奇怪,因爲他也一樣內心震撼不已,心裏也只有一個想法:“查理曼到底還隱藏着多少實力?”
一段自創的戰士之舞,讓外行門看的興高采烈,卻是讓內行們看的做不得聲,特別是那些十級以上的騎士、劍士們感到有些生寒,因爲對方只是一名戰士試煉生,可是那種對力量的運用,肢體的協調力卻達到相當的境界,當然只憑眼力他們的判斷也不是那麼肯定,那也只是一種純感覺,不過既使這樣,也大是讓他們警覺又喫驚了。
接下正式的特例考覈開始,查理曼再次登場之時,已是穿戴着全副盔甲,手持一把戰士公會考覈用的上等青鋼大劍,當考覈官大喝一聲:“開始!”之後,查理曼不慌不忙地踏前一步,手中之劍向着十段一米來高的原木揮去。
劍光如彈跳的珠子一下一下的閃耀着,十段對半開的原木靜靜地躺在地面,查理曼不發一言地又走向另一堆數量多了一倍的豎立的原木。
全場屏住了呼息,因爲這實際上已經是普通戰士四級職業認證的考覈了,然而未見查理曼有任何的作勢吼叫,劍光依然像彈珠一般跳躍,嚓嚓嚓!如砍瓜切菜一般地把二十段原木斬開,看臺上尼古拉斯的脖子伸得長長的,但由於看臺相隔那現場還是有不少的距離,因此並不能比坐在位子上多看出些什麼。
“看上去那些原木被劈斬的很勻稱,是這樣嗎?”尼古拉斯似不經意地問着羅蘭度。
而羅蘭度也自是沒什麼好說的,難道要告訴對方,那每一根原木都被絲毫不差地分成勻稱的兩半,而且切口整齊平滑,教官的心裏很矛盾,一方面希望自己的學生有驕人的表現,另一面也不希望查理曼引起太多的關注,特別那些不懷好意的嫉妒。
“也許吧,你沒事時,可以到公會來討要那些劈開的原木研究一下不就知道了嗎?”不過羅蘭度對尼古拉斯倒是沒什麼戒心,因爲這尼古拉斯看上去挺壞的,其實真的是一個不錯的人,除了偶爾會調戲平民家的少女之外。
在衆人喫驚的目光中,查理曼又向着排放着四十根原木處走去,劍光依然似彈珠彈跳,在輕微聲響中,四十根原木眨眼之間被割開成兩半……
這次就算是外行也看出來了,那是一種高超的戰士劈斬技藝,貴族們沒有吝惜他們的掌聲,熱烈地鼓起掌來。
布魯斯的老臉上掠過一絲驚愕,但很快又平靜如水地微笑着,向喬治城主解說道:“不錯,他的體力很充沛。”
喬治笑了笑沒說什麼,心裏卻想:“這老傢伙以爲威廉家族只出魔法師,就認爲我鑑別戰士技藝的能力也像那些魔法師一樣,這小夥子幾乎是用同等的時間,劈開了二堆不同數量的原木,這種劍術已經很可怕了……”
在喬治心裏這麼想的時候,羅蘭度與尼古拉斯雙雙又呆了,稍後尼古拉斯用一種快哭出來的表情看着老友道:“騎士大人,您能做到他這樣嗎?”
羅蘭度手心裏盡是汗水,答非所問地喃喃自語:“他想幹什?這是職業晉升特例考覈啊,不是普通的晉級考覈……”
然而查理曼這次似乎要鐵心違背教官的意願了,馬上又面無表情地走向第四堆,整整擺放的六十根的原木處,越往上,原木增加的比率就會越少,然而難度卻是暗中增長的更快,因爲什麼事情都有一個極限,就像一個小孩在成長的時候,力量可以從提起一鎊的東西,迅速地達到能提起一百鎊,可到了一百多鎊之後,就是每增加十分之一鎊,對於普通人來說都是一個極大的挑戰。
劍光再次如彈珠般跳起,仍然是五十秒左右的時間,六十根原木便靜靜地一分爲二地躺在了地面。
掌聲再次雷動而起,而查理曼劈開這四十根原木之後,也意味着他跨越了戰士職業的四個等級,再往上便進入了低級與中級戰士的交界點,第五級的挑戰。
戰士第五級的特例劈斬考覈是七十根原木,這意味查理曼想要成功闖關的話,那麼就需在一秒不到的時間裏,就斬開一段原木。
布魯斯開始出汗了,他一邊摸着汗水,一邊對身邊的一位手下道:“你快去叫人準備第六級考覈劈斬能力的材料,記住要雙份的,這傢伙瘋了,若是就這樣被他衝到十級,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向上頭寫這份報告。”
那名屬下慌慌張張去通知的時候,喬治卻是幸災樂禍的笑道:“這有什麼不好寫的,就說沃爾城出了一個懷疑有半龍族血統的少年,他具有龍的力量和龍的瘋狂,從一名戰士試煉生,藉着職業晉升特例考覈爲他開放之機,非常不體諒人們接受能力地,一下子衝到第十級。”
布魯斯悲哀地看着城主大人,想了想苦笑道:“也許只能這麼寫了,然後便是上級公會沒完沒了的事情真相調查,沒完沒了的招待歡送,當然沃爾城的某家酒店又有了增加收入的好機會。”
事不關己的喬治顯得很是輕鬆,仍是調笑地道:“如果到時費用緊缺的話,也許我可以幫你,本城的財政還是比較寬餘的,但條件仍然是像你們的那些上級派下來的官員們的要求一樣……嘿嘿,我想去維多利亞大酒店招妓……”
喬治城主的最後一句話,可是貼在布魯斯耳邊說的。
只讓布魯氣得臉色大是難看。
在五十秒左右的時間裏,又是連續的七十劍,沒有一次失誤,一點偏差,當查理曼的最後一劍落下,收劍站直時,整個看臺上的人們,自覺起立,向場中表演精湛劍技的查理曼致敬,掌聲也再次如潮水一般暴發。
此時沒有人還認爲低級戰士的考覈沒有看頭了,而原來貴族們大多隻想看看查理曼本人。
雖然蘇菲早看過查理曼在馴獸師公會教訓衛兵隊長的那一幕,可現在仍然驚訝不已,一想到這個弟弟居然有如此大的暴發力,不禁臉紅心跳,原來還以爲他只會溫柔呢?沒想到這個小男孩,溫柔的背後,就是狂野到讓人震驚的野性。
六級劈斬考覈的材料被拖了出來,然而卻不再是一堆原本,而是兩個交結盤錯的老樹樁,在老樹樁的上面畫了一條醒目的斜直紅線,不用那考覈官說明,查理曼也知道要照着那條紅線把樹樁斬開,這個難度就要比斬開七十段原木也大的多了,也需要撐握了一定鬥氣的戰士才能夠有足夠的勇氣面對這樣的挑戰。
一般來說,也只有五級上以的戰士,才慢慢地感覺到戰士鬥氣的存在,但在五至十一、二級之間,由於鬥氣不是很多很猛烈,這個階段的戰士雖然有了鬥氣,卻是難以讓別人用肉眼明顯地看出來,通俗點說就是外露,查理曼經過在學院中學習後,早明白了鬥氣是什麼了,鬥氣其實就是一種憑堅毅意念凝聚而成的身體內部能量,他與內力其實是同一種性質,不過受到了這個世界的能量場的影響,在迸發的時候,就會發出耀眼的光芒,另外中國一些養氣高手們,在修習內功時,有系統細膩的方法,而鬥氣卻是全憑一股意念來凝成,這有點像宗派之間的練氣區分,有的推崇細密系統化,有較強的針對性,而有的卻是強調修心意練,看重本性的覺悟與自然成長……
查理曼覺得神撫大陸這種修習鬥氣的方法就類似那些看重修心意練的心宗,反而化繁爲簡地讓人直面大道的高深境界,不過他覺的如果能再完善一點的話就更好了,因爲教官們在講解鬥氣時,只強調用心感知、凝聚一種看不見的力量,讓學生們有一種感到似乎到了一定的級別就自然有的錯誤想法,缺少對鬥氣的正確認識的這一個過程,就像佛家思想宣揚的那樣,要做到真正的無我,先要入相,入相出相,認識事物的根本,看破一切事物的幻相,最後才領悟真正的無我無相之境,那時,心修意練,便像虎歸深山,龍入大海,事半功倍,水到渠成。
也是有了上面的想法,所以查理曼在暗地裏,加緊修習老道傳授的心法,以此爲基礎,再加強鬥氣的修習,果然效果明顯,他發現自己不但很快有了鬥氣,而且是呈金色的……
當然,查理曼今天雖然有些瘋狂,但並不是真的完全就忘了世道的險惡,所以他並沒有運行起那完全可以光芒耀目的鬥氣,而是繼續地保留大半的實力,嘴裏卻是大吼一聲,看似拼盡全力地一劍斬去……
嗤!嗤!劍鋒拖過之處,那兩根樹樁的紅線之上,出現了兩道肉眼不可辯的細逢,一名考覈官剛要宣佈這次的考覈失敗的時候,另一名考覈官上前查看之時,輕輕一碰其中一個樹樁,頓時那樹樁便分成了兩半……
看臺上響起了一片的議論之聲。
“怎麼回事,失敗了嗎,怎麼我又好像看到他的劍明明從那樹樁中拖出來的,難道是幻覺?”
“樹樁分開了,可是那是怎麼分開的,難道是考覈官弄開的?”
人們仰頸等待着考覈官的宣判。
而兩名考覈官卻是呆若木雞了,當查理曼轉身回去的時候,才清醒過來,一名考覈官才慌忙奮力地舉起了紅旗。
於是,看臺上又是一片喧囂之聲,然而大多數人還是不明白,爲什麼忽然又被判定成功了……
過了六級之後,查理曼自動地停止再往上闖,激情過後他的也開始冷靜下來,覺得現在這樣剛剛好,既能在目前的形勢下有利於自己,又能避免鋒芒過於暴露,引起連鎖性嚴重關注。
接着便是負重越障考覈,這項考覈是針對戰士的品質與體力的考覈,而上一場是檢驗戰士最常用的劈斬技藝兼帶力量運用技巧的考覈。
其實較真來說,因爲特例考覈的疊加性,反而使原來最好過關的劈斬考覈,成了難度最大的考覈,而負重與實戰,對於查理曼來說,更顯得輕鬆了,力量本來就是他的強項,而實戰對抗,當一個人的實力超過對手很多的時候,多個把人,幾乎可以不計,所以只看到查理曼像一隻發狂的野牛一樣,背起那些沙袋如揹着根羽毛,爬欄涉水、跳坑、踏火,都是一氣完成,毫無懸念地連闖六關,而後在觀衆們的一浪接一浪的掌聲中,跟一至六級的戰士、魔法師、弓箭手車輪戲戰,兩名初級戰士剛一衝出,就被他一腳踢飛一個,靠了過去,一肘擊倒一個,兩名弓箭手才拉滿弓時,查理曼已是衝到了他們的跟前,一聲大吼嚇傻了對方,魔法師的小小火球落到查理曼的身上,竟然硬是無法點燃他的一片衣甲,因爲查理曼一滾之下,就化解掉身上還沒燃起的火苗,自然魔法師比弓箭手的身體對抗力更差,還沒等他接近,雙雙投降。
考覈慢慢地進入了尾聲,看臺上的貴族們卻是興尤未盡,懷着滿腔的熱情,繼續地興致勃勃的見證了查理曼與一干通過考覈的試煉生們,接受公會頒發戰士徽章的那一刻。
在公會的樂隊肅穆地奏響勇士進行曲之即,全體起立,公會會長布魯斯大人在前臺莊嚴地頌念:“你們是好樣的,你們也是幸運的,你們嚴格要求自己,也因爲你們不懈的努力、刻苦的磨練,終於取得了讓見證者們信服的實力,但是否你們就是戰士了呢?不,你們還需要捨己爲國家爲族人、家人、隊友隨時願意犧牲的品德,不折不扣服從團隊的素養,縱使面對百倍強大的敵人也不退縮的無畏勇氣,請跟着我向偉大的戰神阿修斯宣誓:一切爲了戰士的榮耀,我,下面是你們的名字……”
查理曼站在最前面,他的後面便是三個牛高馬大的女戰士試練生,再後面是三十來名通過考覈的男戰士試煉生,小羅伯特站在隊伍中,只覺得十分別扭,心想:“那老頭那來的這麼多的明堂,痛痛快快地發完徽章大家都輕鬆,不是更好嗎?”
但他看到查理曼第一個聲音響亮而認真地跟着念時,馬上糾正了自己的態度,雖然有點奇怪老大的變化,因爲原來查理曼可不是這麼認真的人,可他一向認爲老大做什麼事情都是正確的,所以不會想原因,只會跟着做。
布魯斯非常滿意查理曼現在的表現,當試煉生們跟着他宣誓完畢時,特意地在臺上道:“在即將爲這些新的勇士頒發徽章的時候,我情不自禁地想在這裏對一個人表示讚賞,這個人就是今天的明星││新的六級戰士查理曼,在我剛剛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
布魯斯的聲音在公會的上空蕩響,慢慢地越來越遠,越來越弱……
戰士考覈的帷幕終於落下,剛剛一切都成了過去……
在沃爾城離魔法師公會不遠的十字路口邊,謝絕衆多的約邀、佩戴着兩枚職業徽章的查理曼,帶着初級戰士小羅特在那靜靜地等候着。
只聽小羅伯特大着嗓門道:“老大,這回伊芙不敢輕視你了吧,一下子就成了六級戰士,她再不把你放在眼裏的話,那她真是傻瓜了,我都要建議老大去找另一個女孩了,最少那三個女戰士……”
查理曼剛聽時,還能忍受,可最後也不禁惱火地趕緊打斷小羅伯特的話:“好了,好了,你喜歡她們的話,我幫着牽線好了,保證手到擒來,成全你們做一對小冤家。”
“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是說那個三個女戰士都說老大長得帥,所推斷你不難找到美女,不要啊,不要幫我牽線,求你了……”縱然是粗線條的小羅伯特聽得查理曼的話後,也不禁痛哭流涕,生怕他真的幫自己牽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