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界礦工 第五章 高手
第五章 高手
陪煉新生查理曼突然打敗教官的消息迅疾地傳開後,有些讓校方措手不及,正像一位魔法系大魔導師說的那樣:這嚴重損傷了本院的師資威信力……
甚至國家精英學院的院長奧卡爾也在辦公室裏喃喃直念:查理曼……
隨即,騎士系總教官本尼西奧被叫到院長辦公室。
你適當地壓制下那個查理曼的氣焰,不要讓這新來的小子在本學院惹出太多的麻煩。奧卡爾以指敲打着桌面。一邊深思一邊道。
好!看上去不起眼,臉色青灰的騎士系總教官本尼西奧的臉更像一塊剛出土的鐵礦了,他二話沒好地轉身就走。
回來,我話還沒說完啊。院長有些氣苦地直叫,等本尼西奧來到自己的身邊之後,又道了一聲:找個人把他看緊點,明白?
好!本尼西奧仍然是這麼一句,但院長的意思他懂,在國家精英學院,隨便提個人出來,都是有背景的,而這個查理曼也是塊寶,雖然來自鄉下,可這個人一旦出事,也許比一品大臣之子出事更嚴重,軍方可是等着要這位馴獸師馴化出來的魔寵啊。
一早查理曼默默地騎着半獨角獸去上學時,就碰上了總公會的來人,來人帶着了總公會會長的口信。
總會大人要求你每天至少到公會去報到兩次。那來人這樣對查理曼語氣強硬地轉達。
你告訴總會大人,因爲一邊上學,一邊馴化八隻雲鷹,我已經沒有那個時間去公會里遊玩,如果他認爲會長大人的權威,要大過軍情的需要的話,我可以像個無業遊民一樣,去公會里閒坐。說着,查理曼一帶半獨角獸,那半獨角獸巨大的鐵蹄一揚之即,把那來人嚇得半死,接着便見查理曼揚長而去。
法羅斯那傢伙坐不住了嗎?查理曼去國家精英學院的路上悠悠地想着,第二次再入國家精英學院的大門時,雖然半獨獸巨大的身體依然引人注目,但查理曼很順暢地入內,因爲今天他穿上了學校發的騎士制服,佩戴上了閃光的國家精英學院的校徽……
入內後查理曼的大馬還是讓許多學生紛紛扭頭來看,一輛馬車上探出了一個頭來,搖着手脆聲喊:嗨!
查理曼一看是琳娜,不由笑着跟她也打了個招呼,不想就看到那輛馬車一停,琳娜與黛麗從馬車跑了下來。
這麼巧?黛麗沒話找話地微笑道。
啊,是很巧啊,我們又碰面了。查理曼邊說着,邊讓半獨角獸停了下來,而事實上他發現這輛馬車好像在大門口停了一下,當他來到時才入人內。
聽說昨天騎士繫有一個新來的學生打敗了教官……琳娜試探着問。
哦,那個新來的學生,不,是那個新來的陪煉生就是我。查理曼看她那種考驗自己是否誠實的眼神心裏就明白了,乾脆坦白好了。
哇,真的是你,你好厲害啊。琳娜握着小拳頭直揚。
沒什麼。查理曼嘴裏謙虛着,也不下馬,接着便立即轉口道:回見,時間不早了我去把馬放置好。
說着不管兩女心裏怎麼想,帶馬便走。
琳娜與黛麗都有些迷惑地看着查理曼的背影,黛麗嘲弄地道:出名了,就不想跟我們交朋友了,真沒人品。
琳娜也氣乎乎地道:我看不是,他本來就是一個傲慢的傢伙,有錢了不起嗎?
……
而查理曼安放好馬,剛來到騎士教學區的邊上,便看到一個穿着黑色筆挺騎士教官服的老頭站在那一眨不眨盯着自己,而旁邊站着穿着粉紅色教師制服的海瑟。
沒等查理曼走近,那老頭生硬地道:你跟我來。走了幾步怕查理曼以爲不是叫他,頭也不回地補充:你叫查理曼對不對,跟我來。
查理曼迷惑地看了海瑟一眼,卻見這女老師點頭,當下便緊跟這黑衣老頭往裏走,直走到騎士系教學區的深處,查理曼沒來過的地方,那黑衣老頭纔在一個小小的草坪上停了下來。
那老頭便走到草坪一邊的兵器架上抽出了一支大槍,一把丟給查理曼,而後自己也抽出了一支大槍,往那一立:你可以全力進攻我。
海瑟在草坪邊的樓下面停了下來看着,查理曼保持沉默地向那老頭彎腰一禮,手裏掂了掂手中槍,發現是一般的教學用的武器,自然也不是什麼好傢伙了。
再看那老頭時,卻見對方毫無氣勢,那樣似鬆散地站在哪裏,然而瞬間查理曼卻感到如山般沉重的壓力襲來,漸漸地空氣似凝固了,他想:碰到真正的高手了。
見查理曼遲遲不動手,老頭有些不耐煩了,喝道:難道要我先攻你不成?
查理道心想:你都已經做好的準備,誰攻誰還不都是一樣。當下也知道身爲晚輩是一定要先攻,這樣纔有禮貌,可是當想攻過去時,又發現很危險,於是又遲遲地沒發動進攻,竟是又僵持了很久。
查理曼,你不要惹火我。老頭脾氣可能不太好,竟是咆哮起來。
查理曼只得汗顏地道:這槍不合我的手。
老頭頭上冒煙了:我不是也是這種槍嗎?
查理曼沒再申辯,心神一動之下立體的感觀界面打開,密切地注意着這老頭,只看到一層淡淡的青色鬥氣在老頭的身上浮現出來,當然以肉眼看是看不到的,看來這老頭對自己也不敢太託大。
本尼西奧本想看看查理曼到底到了哪個級別,不想這小子磨磨蹭蹭的,脾氣一上來當下什麼都不管了……
於是,猛然地他只用一隻手持槍,便迅疾地向查理曼刺來。
見老頭一手持槍地發動了進攻,查理曼也一提勁力,全力一槍對刺而去,一時如兩團驟風突然暴發一般,剛剛還平靜之極的練武場上,怪異的響聲隱隱滾動,兩支槍交合之即,噼啪暴響聲大作,槍身彈崩跳轉,復又相纏。
查理曼大喝一聲,身形突然加速,立時槍尖顫動之即,已是一瞬間刺出幾十槍,肉眼看過去,那槍尖已是抖成了朵巨大的槍花,如輪轉動着,嗤嗤嗤!聲響連片尖嘯……
本尼西奧突然間發現查理曼如此猛烈的進攻之時,心裏大是嚇一大跳,沒想這馴獸師竟是已經進黃金級別,與他這個老黃金騎士相比有一段距離,可是也不是他能用一隻手便能對付的,當下狼狽極力避閃着查理曼猛烈進攻,連退了幾十步之後,才緩和了查理曼的攻勢,而此時本尼西奧的冷汗都下來了,心想:差點讓我又步了威魯教官屈辱而敗的後塵。不由心裏大罵一聲,一聲狂吼,老辣槍法頓時反攻過去。
與查理曼連片*般的急攻不同,本尼西奧的每一槍的線路都非常的清晰,然而卻是每一槍都重若萬鈞,來去如電,僅僅三槍,就把劣勢盡收,啪啪啪!地查理曼也連檔了三槍,只覺對方的來勢快得驚人,三槍都是憑着立本感觀界面的感應才擋下,然而就算如此,他也感到肌肉與神經系統有些反應不過來,竟是三槍過後,便汗如雨下、氣順如牛,可見擋下這三槍他已是有些勉強了。
可是本尼西奧怎會就此罷手,步履穩健前移,又是三槍攻了過來,槍尖帶着厲嘯,每一擊一閃一收之即,顯非常的有節奏性,查理曼手忙腳亂連退帶閃,第一槍之時,他只覺自己槍尖一震險險擋住,第二槍刺來之即,電流噴射一樣的力量直逼心臟位置,啪地一聲被他以槍桿橫着擋住,卻是把他的注意力與心神都震散了,當本尼西奧的第三槍呼嘯而來時,查理曼竟是感到立體的感觀界面上也一片模糊……
查理曼一咬牙,手中之槍一個大回掃,不管能不能擋住總不能坐以待斃了。
卻不想只覺自己肋下火辣辣地一痛,那老頭的槍尖竟是貼着肋下而過,緊接着便感自己騰雲駕霧地飛了起來。
呼!本尼西奧槍一挑之即,忽然槍頭一轉,改爲槍柄向前,啪啪就是兩槍柄抽去,於是空中的查理曼被打得橫向彈跳再飛,最後砰!地一聲掉到草地上,仰躺着大口大口的喘氣……
耳只只聽那黑衣老頭冷哼道:不過如此嘛,我以爲還真的年少英雄橫空出世!
黑衣老頭的腳步聲漸遠,查理曼一個彈跳翻身而起之時,已是不見了那老頭的身影,卻看到海瑟帶着同情萬分的神情走了過來:你不要緊吧。
查理曼搖了搖頭,問:那個老頭是誰?
海瑟低低道:他就是騎士系的總教官大人本尼西奧。
查理曼眼睛亮了起來,含糊地說了一聲:厲害!
你敗了不難過嗎?海瑟不由大是奇怪地問,忽然看到查理曼的肋下與背部都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心裏一顫,連忙拉着查理曼驚叫道:你受傷了,快,我帶你去治療室。
本尼西奧的用意非常明顯,就是重挫一下查理曼的銳氣,免得這個他眼中的禍害目中無人,到處跟人打架鬧事,給自己添麻煩。
可查理曼不知道,海瑟也沒告訴他。
他從治療室出來後穿着殘破的校服坐在明亮的課室裏,自是引來衆多詫異的目光,昏沉沉地坐着聽了一節騎士的修養與品德課後,坐那靜想着與總教官大人交手的過程,不明白自己爲什麼那麼快就敗了下來。
若是被人打敗心裏一點也不難過,那也是騙人的,所以查理曼的情緒有些低落,也有些對學院的學習方式摸不到頭腦,再加上他剛來學院,連個朋友都沒有,想找人問一下都不方便,他看了一下貼在牆上的課程表,下一節軍事基礎理論公共課竟是要去圖書館裏上,而下午的槍騎士的技戰理論課的課室也不知在哪,只知那上面標明有這麼一堂課程安排。
正想找個人問問時,兩位女生擠了過來,一邊一個地把他夾在中間。
一個女生眨着眼睛道:你看起來很寂寞是嗎?
另一個道:有女朋友嗎?看上去你不像是有女朋友的人,要不要我們幫你找一個?
查理曼直接沒搭理她們,讓對方討了個沒趣,一個放下了一句話:神氣什麼,你等着有人來教訓你吧。
兩位女生剛剛一走,就聽又有一個聲音響起。
嗨,朋友,你真有個性。隨着油腔滑調的聲音傳來,一個結實型的圓臉胖子青年跳到了查理曼面前的課桌上坐下,然後用一雙大牛眼直瞪着查理曼,見查理曼不出聲地也看着自己,他補充了一句:剛纔我在那邊聽到了你們的談話,我瞭解她們,那兩個騷貨都是國家衆議院議員的女兒,可我卻是議長的兒子,所以我要泡上她們的話,那真是輕而易舉了,可是我不會打她們主意,原因我想你也明白了。
查理曼只好淡笑道:你說半天都沒說到重點。
噢,看我的智力,呃,我叫丹澤,老實說你今天看起來比昨天還要有型,我是鼓足了勇氣纔敢過來跟你說話的,你看那邊我的朋友們都不敢過來。
查理曼笑着向這位自稱鼓起勇氣的胖子丹澤伸出自己的手,覺得不怎麼反感他,於是起了交他這個朋友的想法:查理曼,很高興認識你,對了,今天槍騎士的課室在哪裏?
丹澤頓時一雙牛眼瞪得更大了,驚訝地怪叫道:你算問對人了,也看來我們真是有做好朋友的緣分,我也是槍騎士。接着他又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低聲道:當然,比起你來我就差遠了,我只是十一級槍騎士,而且是貨真價實的陪煉生了。
查理曼站了起來,拍着他的肩膀道:沒什麼,陪煉生就是陪煉生,這不是你的錯,錯在你有一個高官老頭子。
丹澤生氣了,怒瞪查理曼,卻是被查理曼一手輕帶,便像一根稻草一般地被圈上肩膀,身不由已地向課室外走去,只聽查理曼道:我們準備去上那堂軍事基出課了。
丹澤這才感到查理曼的力量,恐懼地看了查理曼一眼,直嚷:喂喂,我朋友還在那邊,叫上他們吧。
查理曼淡淡道:我不喜交結太多的朋友。
事實上也是如此,查理曼並不是看着每一個人都順眼的,剛剛他看了一眼丹澤的那堆朋友,感覺少有澤丹這般的隨和的,而查理曼比較容易跟隨和一點的人交上朋友,他自認爲自己也是個隨和的人,當然別人怎麼看他就不知道了。
而丹澤也就這樣,半自願半被強迫地與查理曼勾搭上了,事實上他也是自動送上門來的,對於正覺得在學院裏隻影孤單的查理曼來說,正合心意,於是順勢地看看能不能隨手抓到這一個所謂的朋友了。
在去圖書館的那條路上,兩人便聊了起來,當丹澤知道查理曼竟是來自平民家庭的學生,更是無比的喫驚,因爲他知道如果平民學生也能成爲國家精英學院的陪煉生的話,那麼一定有特殊才能。
對於丹澤的疑問,查理曼含糊地說了一句:我勾搭上了某位公爵的孫女。
丹澤不由怪叫一聲:你果然是高手啊,我說怎麼一向把眼睛放在頭頂上的薩拉會那樣跟你親近。
查理曼好笑地問:你不是說要泡上她們輕而易舉麼?
不想這丹澤卻是連臉皮都沒紅一下,面不改色地圓口:當然是那樣,她們只是表面上冷傲嘛,我也只是一直沒有興趣而已了。
隨後查理曼發現,這個丹澤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了,自從聽到查理曼宣稱泡上某位公爵的孫女之後,立即死纏活求地打聽到底是哪位公爵的孫女,他還以信爲真了,當然查理曼自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含糊地道:這個你日後自然明白了,現在說出來不方便。
丹澤心領神會,在一間寬敞無比的騎士系圖書館上課之時,老師根本就沒講兩句,便坐在那裏看書,看得津津有味,而學生們自是認真的繼續地認真學習,不認真的則成雙結隊地在那討論着私自的問題。
丹澤從學院的十大學生高手談起,談到十大學院校花,在談論十大高手之時,這丹澤只重點地介紹了一位,因爲這一位也是十大校花之一。
……天哪,你真的無法相信,一個柔弱的女子的力量竟是無人能敵,據說院長也不是她的對手,我親眼看到她把三名黃金騎士打得大敗,最後就像丟小雞似的,把他們一個個丟出戰臺。
說着丹澤手舞足蹈地比劃着,哪,就是這樣……
查理曼根本不相信這小子胡說八道,淡笑道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你還是說一下那個校花榜排名第一的,她爲什麼會排在第一?你不是說她只是一名丹藥師麼?
然而一說到這位花魁,丹澤的目光竟是黯淡下來……
查理曼不禁大感奇怪,這丹澤看上去如同色中餓鬼,爲什麼一說到這花魁竟是這般模樣?
在查理曼再三逼問之下,丹澤只得道:如果你不幸地被她碰上的話,那麼那種感覺你就會體會出來了,會讓你感覺到做男人的失敗……
中午,查理曼拉着丹澤一起去飯堂喫飯時,意外地發現海瑟也跟來了,在那條路上查理曼與丹澤都詫異地看着她。
噢,看你們那是什麼眼神,是的,我要跟你們一起去喫飯。海瑟也不管查理曼與丹澤的表情有多麼的古怪,自顧自地說道。
哦,那,那真是太榮幸了。丹澤非常興奮地答應了,他可是意淫了海瑟許久了,沒想到竟是可以跟這夢中美人一起喫飯,只讓查理曼感覺到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一直在顫抖着,可很快查理曼很快發現那隻一直顫抖的手忽然不顫抖了,可才過了一秒又大是抖動起來,而且比剛纔抖動的厲害多了,接着感到丹澤的身體也僵硬了。
查理曼不禁奇怪地看了看丹澤,然後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見一個姿色非常非常平庸的女生直直地走了過來,而海瑟也是大爲緊張一下就攔在自己的面前,對那女生道:西耶娜妳想幹什麼,難道又想讓院長大人震怒嗎?
西耶娜?!查理曼覺得這個名字好熟悉,忽然就想起來了,想起來就感到好笑之極,這就是丹澤嘴裏的學院第二大美人?那個力大如神的西耶娜?是不是海瑟喊錯了名字?還是學院裏有二個西耶娜?或者丹澤一直在跟自己胡說八道,那臉都那麼偏平的、身材雖算是苗條,但一看就是飛機場的女生也叫美人?
但查理曼又感到前面的老師有種強烈的護犢意識,似乎自己是她護翼小的小雞,而對面走來的那位美人卻是一隻兇狠的老鷹一般。
一時查理曼迷糊之極,卻聽那女生以一種奇特的嗓音,就像是千百個女聲柔聲細唱發出的共鳴聲的嗓音道:海瑟老師您不用緊張,我只是想跟他說一句話。
於是當海瑟遲疑地讓開之時,查理曼就看到那長得相當平庸的女生直視着自己,而後又似那種奇怪的嗓音道:如果你覺得夠強大,又自認爲是男人的話請來找我。
而後這女生便轉身離去,霎那間,查理曼腦海裏只剩下了她最後一瞥之時,灼亮光芒一閃的金色之瞳,這女生的瞳孔竟是金色的?看錯了嗎?
一時查理曼也呆立在那裏,慢慢地他只覺這長得這麼難看的女生,也能排上校花第二名,也許與她的聲音和眼睛有關了,確實她的嗓音獨特到不像話,而她的眼睛也像是最清澈的湖水那樣看過後使人賞心悅目,何況還有一雙金色之瞳……
那西耶娜走後,三個竟是一同呆立了足有一分鐘才緩和過來,丹澤摸着自己的心口長出一口氣道:嚇死我了。
海瑟卻是默不作聲,似乎爲身爲老師還要那樣來保護學生感到有些羞恥。
查理曼可能是最輕鬆的了,只是感到很驚異罷了,心裏只想,竟然還有這樣的女生?
可剛走了幾步,又見丹澤身體僵硬了,而海瑟也是極不自然地停了下來,於是查理曼又看到一名女生那樣飛揚着一頭銀褐色的絲髮,喘息着向自己跑來,慢慢地他只覺一團光亮閃起,而後整個人置身於天使們共同投下的聖光中,這女生初看時,只是一個普通的美女,微尖的蘋果形臉蛋紅樸樸的,然而隨着她的接近,便光芒四射了,到了她走到身前時,便覺得完全被那種柔和祥瑞的氣息所淹沒。
接着只聽這位女生以又一種極至悅耳的聲音那樣微笑道:你好,有人看到你騎着一匹雪白的,頭上還有一隻金角的大馬,我想你定是一位有錢又仁愛的人,也一定會很願意向我們學院學生會所創立的孤兒基金會捐款了,是不是這樣呢,期待你的愛心答覆。
查理曼一聽之下,差點暈了過去,不是說不願意捐這個款,而是纔來學院二天,便被人盯上了追要捐資,任是誰也會感到啼笑皆非。
曼迪,妳算找對人了,這位查理曼同學可是身家億萬……海瑟似十分喜愛這位跑來的女生,高興地對那有一頭銀褐色光亮頭髮的女生說着,又道:不如我們邊喫邊談吧,我想查理曼同學會非常樂意請妳一起共進午餐。
是嗎?你叫查理曼,你願意請我一起喫飯?……想起來了……那個騎士系的一來就侵犯教官的同學原來就是你啊,這樣可不好啊,所有的老師都是令人尊敬的,他們辛勤地培育着我們,你那種做法是錯誤的……
曼迪用真摯的目光漫柔地看着查理曼,一邊如春天的綠澗流水不停地說着,那聲音又似一隻百靈在不停地在歌唱,讓查理曼心裏生不起一絲抗拒之心,很快被她軟化,因她迷糊,不知不覺有一種手想往口袋裏伸,傾家捐獻的衝動。
而丹澤卻是像老鼠見到貓一樣地直往查理曼身後躲。
嗨,丹澤,我看到你啦,出來吧,上次你不是答應我要替養老院捐獻一百金幣麼?你可不要欺騙我啊,欺騙我不要緊,可是你想過那些無依無靠可憐的老人們嗎?要不要我再帶你去看看他們的生活呢?曼迪輕笑着,繞了過去那樣大方地把查理曼身後的丹澤牽了出來,然後便向他伸了出雪白柔嫩的小手:給錢吧。
丹澤一顆冷汗從額角滴落,漲紅着臉道結結巴巴地道:能不能寬限一些天啊,呃,我今天忘記帶錢了。
不要緊的,今天放學後我跟你一起去你家拿吧。曼迪立即笑眯眯地說着。
而丹澤卻快哭出來了,緊張地道:不要啊,還是我明天送給妳好了。說着竟是不顧查理曼與海瑟,那樣拔腿就跑……
呃!查理曼看着丹澤那胖墩墩的背影,不知作何感想,隨即便看到那曼迪的目光向自己看來,那樣純美、認真又親切、友好,可查理曼竟然有些怕了……
再次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曼迪。一隻完美無瑕的纖小之手伸到了查理曼的面前。
呃,查理曼。查理曼下意思地握住對方伸過來的小手,心裏那種慌越來越強烈。
剛纔老師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很有錢,那麼……
查理曼額頭一顆冷汗滑下,他終於明白了,爲什麼丹澤見到她就跑,對於那些有錢有吝嗇的人來說,也許這個曼迪就是他們的天敵,而對於他,她也顯得過於麻煩了。
查理曼擠出一絲難看的笑意:是那樣,雖然不多,但養活自己之外還有些多餘,那麼請問妳想我捐多少呢?
查理曼的話一出口,立即只見這曼迪圓月般的眼睛笑得像彎月,興奮的直拍手:你真是好人,當然是越多越好啦,我代表需要救助的兒童和老人們先向可愛的先生您表示感謝!
呃!查理曼有種被套上的懊喪感,呆呆地看着對方好一會,才艱難地道:那好吧,我捐十萬金幣吧。
哇!
曼迪與海瑟一聽查理曼一下子捐出十萬金幣,都嚇了一跳,還以爲是自己聽錯了,呆呆地看着查理曼。
但馬上,曼迪頓時露出無比驚訝又欣喜的表情,親愛的查理曼同學,你剛剛是說十萬金幣麼?
查理曼緊張地點了點頭:是的,還不夠嗎?這樣可以了吧。
還不夠?曼迪與海瑟又一齊發傻了,呆呆地看着查理曼,
忽然只見曼迪流出晶瑩的淚光,輕泣着:我們整個基金會三年下來都難以募集到十萬金幣,你真是個好人,我代表那些流離失所,失去父母和家人的孤兒們謝謝你了。
說時曼迪哭着向查理曼深深的鞠躬。
妳不用這麼客氣啦,這沒什麼。查理曼更加手足無措,只覺被對方一拜,自己腦子發昏,眼前都發黑了。
不想,只聽那曼迪地直視着他認真道;我可以抱你一下嗎?
說着她也不管查理曼同不同意,便走了上前,慢慢地柔緩地抱住查理曼……
查理曼不由再次暴汗地僵立在那裏,不知該說什麼了,也不知該做什麼了……
還是海瑟過來解了圍,她輕笑道:好啦,曼迪,你看查理曼同學都快缺癢了。
曼迪鬆開擁抱之時,還認真地看了查理曼一眼,再次輕輕道:你真是個好人。
呵呵……查理曼只好傻笑起來。
那,查理曼先生,我們一起去喫飯吧。曼迪一向對自己的美麗十分自信,她感到應該好好的陪同這麼好心的同學好好喫餐飯,以替那些孤兒們回報一下他的善心,卻完全地忽略了查理曼的感受。
查理曼就這樣迅速地明白丹澤對此女的評價的真正意思,此女還真是可怕,不管是吝嗇還是不吝嗇的男性,碰上她也許都會無說可說,望風而逃。
從這個意義上講,查理曼覺得這曼迪也是學院中的一大高手,令所有男兒一見臉色大變。
隨後,一男兩女在飯堂喫飯,曼迪搶着請客,卻又只點了兩盤最便宜的菜。
查理曼一直在喫山珍海味,又如何能喫得下,只落得對着那兩盤菜愁眉苦臉。
那曼迪見查理曼一臉憂色,還以爲他心痛那些錢,一手輕握在他的手背上:你後悔了嗎?不要後悔哦,我會讓你知道所付出的將有最美麗的回報……
呃。查理曼驚望着那隻按在自己手的美麗之手,再次暈乎乎地說不出話來。
也許真是禍不單行,正在查理曼因曼迪十分頭痛之即,忽然又看到海瑟眼神不對,他一扭頭時,便見一個二米多高的鐵塔般的壯漢轟轟走來,每一步都似都震得地面直搖,直立在他的身邊後,狠盯着了查理曼許久才道:我的老大想告知你,讓你三天後的傍晚去魔武系的驚神後院談談,希望你到時早一點來,我老大不習慣等人……
這鐵塔般的壯漢看了海瑟與曼迪一眼,嘴角浮上一絲笑意:海瑟老師和曼迪也在啊,對了曼迪,上次我老大捐獻出的一個金幣送到那些可憐的兒童手上沒有,怎麼連一封感謝信也沒看到啊,好了,我走了,你們慢聊。
不等海瑟與曼迪說話,這鐵塔般的壯漢轟轟巨響又走出了飯堂,而此時整個飯堂的雜音都停了下來。
查理曼只見海瑟與曼迪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不禁心裏有些好奇了,難道連丹澤嘴裏讓所有男人感到的失敗的曼迪也怕了那鐵塔大漢的嘴裏的老大不成。
不過這種事怎麼好意思去問曼迪呢,隨即就見海瑟憂慮地道:後天我陪你一起去吧,沒什麼事的,你不用擔心。
曼迪以雪白的細小皓齒,咬了咬了下脣,似經過一番心裏的掙扎後,才毅然地道:嗯,我也陪你一起去,決不讓那霍金斯欺負你。
查理曼有些訝然失笑,若是要一個曼迪這樣手無縛雞之力的美女保護自己,那就太有失男兒的尊嚴了,當下淡笑道:好意心領了,老師要陪着去的話,我沒辦法拒絕,曼迪你就不用去了,忙妳的事吧,對了,老師,那霍金斯很厲害嗎?
海瑟更是憂慮地看着查理曼,低低道:國家精學院裏最狂妄的人就是他了。
一匹巨大的白馬,領着五輛坐滿了學生的馬車,一路歡鬧着馳向查理曼在國都的華宅,他們像是在慶賀着某個節日,國家精英學院學生會名下的孤兒基金會的成員基本上全都出動,誓要發揚螞蟻搬家的精神,隆重而熱烈地去迎接那查理曼承諾的十萬個金幣。
查理曼輕擁着曼迪坐在獨角獸上,只覺一陣陣女兒家的異香撲鼻,不過要坐上獨角獸的人是曼迪自己了,他猜不透她的想法,只是在學院動身之前,看到曼迪輕輕一跨便躍上馬背的柔美動作,讓查理曼生疑了,隨後在打開立體的感觀界面後,竟是察覺曼迪的氣息是那樣的均勻平穩,這使得他喫驚之極……
而在回家的路上,雖然查理曼與曼迪並不是緊貼着而坐,不過還是讓他疑惑不解,難道這曼迪一點也不解男女之間的風情?一點也沒有少女的情懷?絲毫不會羞澀嗎?
他看不到她的臉,只覺自從自己也躍上馬背之後,她便一直沉默下來,不像平時那般的自然又大方了,很想問她一些問題,可最終查理曼什麼都沒問,就那樣聽着後面的那些師兄師姐的喧鬧嬉笑聲。
到達家裏後,查理曼先跳下馬來,向曼迪伸出了一隻手,雖然他現在已經知道她身手驚人,卻也不想點破了。
曼迪把自己的手放在了查理曼的大手中,飛快地瞥了他一眼,而後便只看着自己的胸部以下,讓查理曼有些擔心,於是,乾脆輕按住她的纖腰,微微一用力,便懸空中把她給抱下來,他凝望了她一眼:到了,請盡情參觀吧,這便是我的家。
實際上進來的時候,曼迪已是看到查理曼這個華宅驚人的奢華之景,她無由地輕笑了一下,嗯,好大,好美的地方,你真會享受啊。
說着曼迪跑向她的同伴們,查理曼順着她跑動的身影,帶着淡笑慢慢地轉動着身子目光跟隨着她的背影。
不過,金幣還是要去取的,家裏並沒存放十萬之多的幣金,所以查理曼讓女僕瓊西帶着曼迪他們進到客廳裏去休息,自己先去取金幣了。
等查理曼回來時,就看到小羅伯特已是樂呵呵地跟這些國家未來的精英們打成了一片,在那替他替自己吹着牛皮,把不該說的也說了點出來。
於是當查理曼提着一大袋金幣入門進來的時候,就見曼迪的眼中有些異樣,輕步移到他的身前,仰起小臉道:帶我去看看那些雲鷹好不好……
查理曼只得點頭,轉身之時,聽到後面的起鬨聲,一個師姐在那大叫:我們的曼迪動了春心了……
查理曼趕緊加快地步伐,只覺後面的曼迪也緊跟着而來,一時查理曼只覺有些異樣。
帶着曼迪來到放養動鷹的地方之時,八隻雲鷹一齊鳴叫起來,爭先恐後地向查理曼撲着翅膀奔來。
曼迪歡快地直笑,彎下腰想去抱一隻雲鷹之時,卻見那隻雲鷹並不買她的帳,一下子躲開,她不由咯咯直笑:哇,牠好壞啊,不嘛,查理曼你讓牠給我抱抱……
曼理曼只得苦笑着向那隻雲鷹下達指令,雲鷹老實地呆地了原地,曼迪也終於得願以償地歡欣的蹲在那半抱着那隻雲鷹:怎麼能不讓姐姐抱你呢,真是的,別人想姐姐抱還想不到呢?
查理曼傻呆呆地站在那看着她與那雲鷹親熱的樣子,不知作何感想,只覺陪着這樣一個人,也是個麻煩,你不得不遷就她,在她的面前,你完全成了一片綠葉,可查理曼並不是一個很空閒的人,他想如果找了她做女朋友的話,估計原來的生活節奏,將徹底的遭到破壞。
正想時,曼迪帶着笑意看着他道:你也過來啊,快來抱抱牠嘛,你看牠多乖啊,難道你平時都是這樣冷冰冰的對待牠們麼?
呃,不會啦。說了一句之後,查理曼就覺得再解釋就無力了,本來他也只是在馴化的時候,稍微地撫mo一下牠們,一般都是精神意識交流的多,然後便是給牠們灌輸各種口令,馴化完了就把牠們扔在這裏,因爲他事情太多了,而每天的練武就佔據了很大的一部分時間了。
看在她是客人的身分,查理曼也走了過去,輕撫着那隻雲鷹的頭,雲鷹非常留戀地也把頭蹭入查理曼的懷裏,輕輕地鳴叫着,而其牠幾隻雲鷹也圍聚了過來……
之後便是人與雲鷹的溫情時刻了,曼迪抱抱這隻又抱抱那隻,把時間越拖越長,忽然那樣希冀地問道:能不能送只雲鷹給我?
查理曼嚇了一跳,怔怔地問:妳要雲鷹幹什麼,這可是軍事用途的魔寵。
曼迪也是一愣,迷惑地問:軍事用途的,那你……
查理曼淡笑道:是那樣,我還是馴獸師總公會的特馴專員,這幾隻雲鷹都是替軍方馴化的,所以一般是不可以用這種雲鷹的。
你真不了起!曼迪的臉靨又添了一分紅暈,卻是忽然又低低地問了一聲:難道就不能因爲我破例麼?
因妳破例?查理曼心裏直嘀咕:妳是誰啊?剛剛搞去我十萬金,現在又想來騙我雲鷹,真是不知足!
於是,查理曼語氣硬了起來,一口拒絕:不行!
曼迪大是失望,卻還不想放棄,忽然拉起查理曼的手,直搖道: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幫幫我好嗎?
查理曼終於煩了,一把摔開曼迪的手:妳是誰啊,不要以爲妳是學院第一校花,就要求我這,要求我那的,何況剛纔不是說了麼,雲鷹魔寵是軍用品,非一般人可以用的。
一陳冷喝讓曼迪的眼淚頓時,湧了出來,一下子不言語了。
之後,兩人便是一陣子沉默,直過了許久,查理曼才道:走吧,去喫飯。
曼迪靜靜地點頭,跟着查理曼向飯廳走去之時,忽然又道:幫幫我好嗎?
查理曼腳步一頓,瞪向曼迪時,卻見這女生也用一雙明淨的眼睛看着自己,到了嘴邊的大吼硬生生地壓了下來,嘆了一口氣道:妳再纏人,我就對妳不客氣了。
好嘛,好嘛,你不要那麼兇哦。曼迪忽然又顯現出一絲笑意,直讓查理曼感到碰上此女,真是倒多了黴。
三十幾名國家精英學院的男女同學們,坐了滿滿的一大長桌,七個女僕們忙碌地替他們添加着食物。
作爲主人的查理曼自是要表現出熱情了,當下舉起酒杯道:祝願大家今晚玩的開心愉快,來,爲了我們的友誼乾杯。
頓時滿桌的同學們都差不多站了起來,反而只有曼迪還那樣似沒聽到一般坐在那裏,幾個女生詫異地對視了一眼之後,在坐下來時,一個對另一個嘀咕道:難道曼迪真的動了春心嗎?你看她今晚如此失常了。
另一個道:嗯,我也是這樣想的,你看那個查理曼捐獻那麼多的金幣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還不需要任何條件,不像那些名人,要捐點錢,非要我們辦個盛大的捐獻慈善會什麼的,那哪裏是在奉獻愛心,只是藉着捐獻提高自己那虛僞的名聲而己,整個一場赤裸裸的交易啊,我看到那些名人就想吐了……
這女生說開之後,竟是就停不下嘴來,而且越說越大聲,最後滿桌的基金會的學生們自動地站了起來,向查理曼深深鞠躬……
只把查理曼弄得跳了起來,連連搖手,心裏也大是心虛,因爲這華宅這一切都顯示着自己平日生活是多麼的奢侈了,他實是沒那個臉面去接受別人對自己的讚譽。
不過他發現,自己越是不安,同學們對他就越是尊敬,只得硬着頭皮接受這些師兄師姐們對自己滔滔讚美聲,也只覺心裏更加的慚愧,對他們的瘋言瘋語也不放在心上了,曼迪是不是在意他們那樣說,他管不着,反正他無所謂。
泊羅國都,夜雨飄搖……
殘弱的燈光下,一把粉色雨傘在斜風細雨中緩緩向前飄移,後面一匹巨大白馬之上,一年青男子挺身而坐……
一羣孩童從那個小院中衝了出來,喧鬧着圍向那粉色雨傘下的玉立佳人,跟那個馬上的男子一樣絲毫不怕那一絲絲的雨水落在身上。
不要搶,快,都到裏面去,我會分給你們的……傘下佳人急急地吩咐着一羣孩童們,她帶來的是最實惠的東西││一籃子用厚棉布緊緊捂住的尚熱乎乎的奶油麪包。
羣童們卻是根本不聽,這點雨他們一點也不在乎,圍着她直轉,忽然又全靜了下了,因爲他們看到後面那個騎着一匹頭上有隻金角尖立巨型大馬的年青男子。
查理曼終於還是跟着曼迪來看國都裏一個孤兒院中的孩童了,他被她纏得實在是無法脫身,只好在第二天連晚飯都沒喫就跑了過來……
國家精英學院學生會名下的孤兒基金會,雖然沒有多少資金,卻是面向整個泊羅國孤兒的一個慈善機構,不論是設在國都的孤兒院還是設在地方上的孤兒院,只要向他們申請資金援助,就有可能得到其學院這個基金會的幫助,至於國都的三家孤兒院,更是牽扯着其基金會所有成員們的心,他們每隔幾天就會派人來看望那些兒童,同時也自然每一次去看望他們時,都會帶上一些禮物了,曼迪是這家三孤兒院的常客了,那些孤兒已經把她當成自家的姐姐一樣的隨便。
查理曼坐於半獨角獸上看着這些不怕雨淋的孤兒們,只見他們一個個穿着各種各樣的衣服,不是大了,就是小了,而且在這個春寒陡峭的季節裏,竟然還有小孩是光着腳的。
把半獨角獸停放在屋檐之下後,查理曼走了過去問:怎麼還有人沒有鞋子穿的?
曼迪臉一紅道:有幾十家孤兒院都問我們要資金,加上小孩子長得快,又好動,新鞋給他們穿幾天不是破了,就是小了,嗯,不過以後好了,有了你那十萬金幣的援助,他們應該每人都能發上兩雙新鞋了,不過運作起來不會有那些快了,最少還要二天的時間,才能幫他們買齊衣服和鞋子。
聽到查理曼與曼迪的談話,那些孤兒們一個個仰着脖子傻愣愣地看着他們,當曼迪告訴他們,馬上就有新衣服和新鞋子穿,並且是眼前這位叔叔買給他們的時候,這羣小孩更是盯着查理曼不放了,有幾個大膽的,竟是悄悄地拿着查理曼的手直搖,一邊小聲地討要零用錢……
查理曼沒給他們零用錢,卻問曼迪道:那麼他們的學習問題怎麼解決?
曼迪微笑道:放心好啦,每天都有老師來教他們的……
查理曼卻道:那能不能讓他們像正常的孩子一樣接受教育呢?
曼迪一聽之下,異樣的看着他:如果你要求這麼做的話,那麼我們只好集中發放資金讓國都的三家孤兒院的孩子們,率先得到全方位的教育,可這樣一來的話,地方的那些孤兒院,以及收容流浪孩童的機構就得不到更多的幫肋了……
查理曼聽得頭大起來,連忙道:好啦,這事我不管,只提供金幣……
隨後查理曼靜靜地看着曼迪分發那些麪包給孤兒們,又幫那些孤兒拉清衣服,幫他們繫鞋帶,兼解決他們之間的糾分,她所做的事情都是最平凡的事情,但查理曼卻感到她的愛心在默默地奉獻出去了,至少這些孤兒們長大後,還會記得有那麼一個美麗善良的姐姐,曾經帶來了他們想喫的食物,陪伴着他們一起玩耍,幫他們系過鞋帶,在解決他們之間的矛盾之時,告訴了他們友情的重要性……
有些事,最需要的就是默默的最平凡最細微的奉獻,做這些事的時候,最需要的就是耐心,而不需要那樣轟轟烈烈的、可歌可泣的去做,去表現。
從孤兒院出來後,查理曼發現自己越來越對曼迪感到疑惑了,是什麼原因使得她熱衷這樣的工作?要知這是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如果她把這些時間與精力花在賺錢之上,也許會賺到很多很錢,搞不好比自己還要富有,何況他越來越感到曼迪的身體裏有一種陰柔的力量,看似嬌弱如柳,他卻不敢說自己能輕易地勝得了她,所以同樣地如果她把這些時間花在練習武功的話,也許現在她的身手非常的可怕了。
之後,查理曼要送她回去,卻不想被曼迪拒絕了。
不用了,看你身上都淋溼了,還是快點回家去洗個熱水澡,換一套衣服吧。曼迪甜笑着柔聲對他道,看着查理曼還是不走,竟是又跑了上前,一把抱住了他,把臉伏在他的胸口之上,靜靜地聽着,聽了一下又什麼也不說地鬆開了他,然便走向雨中,又驀然回首,回眸一笑,讓查理曼頓覺整個雨夜都亮了起來……
快點回去吧,晚安!曼迪揮動着手。
查理曼有些發傻地仍然呆立。
回去啦,還想我抱你嗎?曼迪大方地甜笑。
一聽之話,查理曼轉身就走,就爲了她的擁抱?沒見過美女嗎?
後面,曼迪吐了吐舌頭,只覺今天過的真是充實。
回家後,在熱氣騰騰的溫水中,查理曼只覺眼中也盡霧氣,越來越覺得曼迪是個怪胎,同時明天將要與那個什麼學院裏最狂妄的人,霍金斯一會了……
魔武系的?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其他人嘴裏聽到魔武系這三個字,他連魔武系在哪都不知道。
查理曼看了看自己的手,慢慢地握緊了拳頭,霍金斯……好大的口氣,敗在總教官大人的手裏,還情有可願,可是我能敗在你的手裏嗎?
查理曼忽然覺得明天無論如何都不能敗,當然那個霍金斯不一定會對他動用武力,可不管是什麼,他都不想輸,想着,魔武這詞,也慢慢地在他的心裏清晰起來,他想也許到了接觸魔武的時候了。
一直堅持不懈的努力是爲了什麼呢?當然是爲了更加的強大了,從浴室出來後,查理曼便手握住平凡的奇蹟,在一個空曠的大廳之中靜立着,他在想與本尼西奧的那一戰,他感到以力量而言,自己並不輸於總教官大人,那麼自己所缺少的是什麼呢?
眼前一晃,又出現了刀疤臉的身影,查理曼一聲大吼,一把便拔出了平凡的奇蹟,這一刻他是多麼的渴望突破。
那句話沒說錯,有壓力纔有動力,查理曼練了一會劍法,忽然停了下來。
他覺得這樣練不行,毅然地又走向雨中,手中平凡的奇蹟開始瘋狂地舞動,劈斬着一線線的雨絲,漸漸地劍光成了一個大大圓球,在那空地上滾動着,雨絲在光團的邊緣飛濺,到後來竟是沒有一滴雨可以突破那劍光的封鎖。
不過查理曼也累得夠嗆,在立體的感觀界面中,當一線線的雨水,變成一滴滴雨水的時候,他感到時間的流失緩了下來,只是自己的體力卻是以從所未有的速度在急劇地消耗,僅僅二分鐘過後,查理曼就覺得好像支撐了一個世紀,終於他一手柱着劍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看着茫茫雨夜,心裏卻忽然地亮了起來,如果可以在雨中像剛纔那樣,習以爲常地長時間地劈斬着雨滴,而不讓一滴雨濺到自己的身上的話,也許就不怕教官大人那來去如電的槍法,教官的槍法,仍然是那三個字,快、狠、準,所以要想贏教官的話,那麼自己也只能更快、更狠、更準,還要取得這三大要求之間的平衡,因爲就快、狠、準而言是沒有最高境界的,只有更高境界,若太快了,狠達不到要求,或是若準夠了,而快又拉下的話,都會像一個跛足漢子一樣,走起路來一拐一拐的。
於是查理曼又一劍生生插入一個大鐵球之中,就那樣連着大鐵球又開始在雨中練劍……
屋檐下小羅伯特提着破山之爺呆呆地看着查理曼這般瘋狂的練習,只覺自己跟查理曼相比,還缺少了一點什麼東西,他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大叫一聲:我也來了。
說着小羅伯特也衝入了雨中,怎麼能讓老大一個人孤獨地在雨中練呢,怎麼說也要兩個人一起練吧,於是僕人們只聽那個院落之中,噼啪大響聲不時地傳來,不過她們不怕,因爲已知道是那兩個武瘋子又在練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