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色狂後 【番外】紫金花開(四)
【番外】紫金花開(四)
南宮遠瞬間為難了:夫人還在身邊呢,總不可能當著她的面爬牆吧……
蘇茜又把眼光移向了慕容執,目光中皆是懇求。
慕容執輕笑:“哥,我突然想起來,李公子今兒個約我出去呢,我得回家好好打扮一下。”
南宮遠愣了:什麼李公子?怎麼從來沒聽過這號人物?
他剛想拒絕,蘇茜就道:“哎呀!南宮,你妹妹也是要嫁人的!你就別妨礙她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了!”
南宮遠和慕容執同時默了。
慕容執已經嫁給了南宮遠,她的幸福全在南宮這裡……但是南宮遠現在卻要因為自己去尋歡作樂而把妻子推入別人的懷抱……哪怕是假象……
慕容執開口:“是啊,哥,我得馬上回家了,你們倆……玩得高興點吶!”她的臉上沒有一點異色。
說罷便轉身就走。
讓自己的妻子眼看著自己與別人遊玩,獨留她一個人空手閨房……?南宮遠問自己,詢問了幾遍之後,他徹底發現,他做不到。就算生性薄涼,但是他還是不願意。
他上前走了幾步,拉住了慕容執,回過頭對蘇茜說:“蘇小姐,我還有公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說著,拉著慕容執往前走,再也沒有回過頭。
蘇茜在後面氣得又叫又跳。
“哎!你幹什麼?”慕容執莫名其妙的被他拉著。
南宮遠把她拽到一個安靜的地方,低聲問:“我還要問你做什麼呢?”
“我?我怎麼了?”慕容執疑惑地問道。
南宮遠砸吧了下嘴:“你為什麼對蘇茜說你是我妹妹?”
“我不這樣說的話,不是會妨礙到你們嗎?”慕容執對他的火氣感到奇怪:難道自己做錯了?
南宮遠狠狠地吸了口氣,瞪著她:“妨礙我們?誰是我的妻子?”
“我啊。”
“那你在這種情況下怎麼不說你是我夫人?”南宮遠憋著一肚子的火氣。
慕容執愣了:“我在這樣的情況下說我是你的妻子,她肯定會走的啊。她要是走了,估計你也就不高興了……”最後一句她說的很輕,也不知道南宮遠聽沒聽到。
得了,他現在算是明白了,他的小娘子以為他要爬牆,於是幫助他爬牆……這算個什麼事兒啊!
“你難道就這麼狠心,甘願把我推出去?”南宮遠無可奈何,輕聲問道。
慕容執眼裡閃過一絲迷茫:“把你推出去……?我已經習慣了啊。”
南宮遠渾身一震,眼底明明白白地寫著不敢置信。
“你……習慣?!”南宮遠一時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什麼。
慕容執看著他,遲疑地點點頭:“是……啊,前幾年你雖然沒有納小妾,但是玩兒的那麼兇,我早就習慣了。”
“玩兒的那麼兇……?”南宮遠呼吸一滯,可能是真的玩兒的太過了,他只記得那段日子裡一直流連在花街柳巷,至於做出了什麼出格的事情完全沒有什麼印象。
慕容執忽然愣了愣,然後驚慌地捧住他的臉:“南宮!你是不是不記得了?!不會是失憶了吧?!”她的眼裡滿是焦慮。
南宮遠握住她的手,想說什麼但是還是沒能說出來。
“你真的不記得了?!那我說些事你好好想想!”慕容執急的如火鍋上的螞蟻:“兩年前,你在尋歡樓認識了小翠,和她玩兒了好一陣子,沒想到她是個清倌,還是個雛兒,後來她鬧到家裡來,因為她懷了孕,你還讓她住在南宮府,後來她生下孩子之後,你就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去江南了!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當初他把小翠留下住到她的房間裡,還讓慕容執搬去下人的房間裡住,只為了看看新生的嬰兒是長什麼樣子的,後來覺得孩子挺醜,就把那女人給打發到江南了。現在想來,南宮遠覺得那些記憶真是*裸的諷刺……
“還是不記得啊?沒事,反正這也是件小事,估摸著你也不樂意記……”慕容執思索了一下:“這樣吧,我說點喜事你看能不能想起來,你還記得去年的除夕嗎?你送給我一隻很小的貓崽兒,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它養大了,你還記得嗎?”
他怎麼會不記得?那隻貓崽兒其實是裴默送給他的進貢的一隻波斯貓下的,但是這隻波斯貓在生下了三隻小貓崽兒之後就死掉了,其中一隻生出來就是病歪歪的,他把活蹦亂跳的兩隻送給了小蘇,本來想把那隻快死的小貓崽兒給扔了,但是慕容執很喜歡貓,而且過年過節的,扔死物也不吉利,就當垃圾隨手丟給慕容執了,沒想到她還真把小貓崽兒養大了。
這對南宮遠是件小事,但是他沒想到慕容執會記得那麼清楚。他忽然有一種萬死難辭其咎的感覺……
慕容執看南宮遠沒什麼反應,也不說話,低下了頭,聲音有些沮喪:“你還是記不起來嗎?”
南宮遠深吸了一口氣,把慕容執抱進了懷裡。
她一愣,全身上下都僵硬起來了……
他心裡的內疚越積越深,想起了以前的許久都沒有注意的事情:比如新婚之夜跑去青樓找妓/女,結果被扒了錢包,老鴇把他堵在門口,還是新婚的妻子過來送的錢;比如幾個月的不回家,慕容執到宮門口去堵他,他那時被一個大臣給彈劾了,心情正欠佳,看見她二話不說一巴掌抽了過去,外帶一頓臭罵。後來他還是沒回家,只是後來才知道,那天慕容執來找他,是因為慕容執沒有血緣的養父母留在了皇城,結果養父突然病逝,而那天是她養父的頭七……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南宮遠緊緊地摟住了她,一遍一遍地重複著。
慕容執什麼都沒說。
南宮遠沒聽到她的回答,心裡不由得一慌:“夫人?”
“南宮,”慕容執忽然開口:“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記了,都忘記了。我有點冷,我們回家好不好?”
“冷?你怎麼冷起來了?快,穿上!”南宮遠解下自己的衣服,想要披到慕容執的身上。
慕容執抬手拒絕了。
有時候的冷,是明明感覺到一點溫熱,但是心還是會冷……
“我們回府吧。”慕容執低著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