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絕色狂後>【番外】紫金花開(五)

絕色狂後 【番外】紫金花開(五)

作者:寄月冷色

【番外】紫金花開(五)

南宮遠又是一愣,想起以前的時候,慕容執每次站在大門口等他,最常說的話就是‘我們回家吧’,如今‘家’變成了‘府’,怎麼聽怎麼變扭。但是就是這麼一晃神兒的功夫,慕容執已經走入了人群之中,險些兒連背影都瞧不見了。

南宮遠連忙追了上去……

到了家之後,過了幾個時辰,慕容執出乎意料地又發病了,恰巧這個時候慕容展來探望,父女倆要說悄悄話,便把南宮遠給趕出了房間。

“哎,你這病可拖累你的身子了!”慕容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心疼。

慕容執半坐在床上,輕輕搖頭:“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能拖一天就一天吧。”

“他,知道嗎?”慕容展壓低了聲音,指了指門外。

她答非所問:“張太醫為人耿直,信守承諾。”

“那你準備瞞他多久?”慕容展又問。

慕容執乾裂的嘴唇嚅動了幾下:“瞞到我死。”

慕容展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半晌以後甩袖而去。

小蘇從外室摸索著進了內室:“你不該瞞他的,至少,如果是我,就不會瞞他。”

“可是我不是你。”慕容執淡淡的答道。

小蘇輕輕笑了:“你就不想為他留個子嗣嗎?你要是想,我給他下點兒藥。”

“想啊,怎麼不想,可是我現在這幅身體,生下來的孩子估計也是藥罐子。”慕容執拍了拍床沿,道:“過來坐,陪我說說話。”

小蘇摸索著坐到床沿上,捏住了她的手:“淑妃娘娘那邊需要去說一下,讓她有個準備嗎?”

“不用了,陛下剛剛立後,馬上就要冊封了,她心裡一定不好受。還是不要去給她添堵了吧。”慕容執思前想後,還是這樣決定。

“你倒是體貼別人。”小蘇的語氣很淡,聽不出其中是心疼還是嘲諷:“什麼時候走?”

慕容執把身後的枕頭調整了下姿勢,好讓自己躺的更舒服些:“下個星期吧。”

“你是去江南還是陵州流城?”

慕容執想了想:“小翠也在江南,難免遇上,流城那邊還是不要給他們添麻煩了。我去蘇州吧,天氣暖和,花兒開得也好。”

“哐當!”門被大力地推開,南宮遠一臉陰沉地走了進來:“你要去蘇州?”

慕容執愣了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

“小蘭,去幫我收拾行李,我去皇宮告假,下星期陪你去蘇州。”南宮遠的臉簡直可以擰出水來了。

“我一個人去蘇州。”慕容執斬釘截鐵地道。

南宮遠黑著臉:“我陪你去。”

“我連小蘭都不會帶。”慕容執說。

這句話真是發狠了,連小蘭都不會帶,你還指望她帶誰一起去?

南宮遠沉默了一下:“你帶我去,我照顧你的吃穿用度。”

“我有手有腳還有錢,不需要。何況蘇州暖和,我的病在那兒也不容易發。”

南宮遠想盡一切辦法找空子:“你都說了是不容易發,也就是很可能會發,所以我陪你去。”

慕容執低著頭不去看他:“你要是也去,我就不去蘇州,直接回慕容府。”

“……”

膽子越來越大了哈!

南宮遠幹瞪著她,最後還是自己心軟了下來:“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一個月。”慕容執看到了事情的轉機。

南宮遠的眼睛都要瞪得凸出來了:“不行!出去這麼長時間,身邊也沒個人來照顧,我不放心!”

“她以前一直是一個人生活的,就算嫁入了南宮府,亦是如此。”小蘇的聲音略帶諷刺。

南宮遠頓了頓:“半個月。”

“一個月半。”小蘇替慕容執開口。

“!!!”南宮遠瞪了半天的眼珠子,發現慕容執根本沒往這邊瞄一眼,只好悻悻地收了目光:“一個月就一個月吧。”

慕容執點頭:“我和小蘇說會兒話,你先出去吧。”

“……”南宮遠只好往外走。

“放心吧,我估計他就算是聽到我們說的,也只會以為我們瞞他和淑妃的事情,是去蘇州的事。”小蘇安慰道。

慕容執點點頭:“以後爹孃就要你來照顧了。”

“我知道,等你去了蘇州,我自會回去。”小蘇道。

慕容執笑了,神情頗是欣慰。

***

歲月如梭,眨眼間已是即將離開的最後一天。

“你再帶個暖手爐吧。”南宮遠埋頭於包袱,頭也不抬地說道。

慕容執坐在床上,哭笑不得:“南宮,你不必這樣,蘇州那邊不冷的,好多花兒都開了。”

“春雨若是一下,你的病估摸著也要犯了。要不你別去吧,我總覺得這幾天你的病更嚴重了,臉上都沒點血色了。”南宮遠憂心地說。

慕容執說:“我一直都喜歡蘇州的紫蘭花……”

“等這邊的天氣好些了,我就帶你去,好不好?”南宮遠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哄小孩子的語氣。

“但是那個時候就不是紫蘭花的花期了……”

“那我明年陪你去。”南宮遠勸道。

慕容執突然發了脾氣:“我不要!我就要今年去!你不讓我去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呸呸呸,別一天到晚的說死死死的,要去就去吧。”南宮遠對她的小性子很是無奈。

慕容執這才淺淺一笑。

“我有個要求,”南宮遠看著她的臉,突然道。

慕容執一愣。

“今天晚上不許把我趕出去。”南宮遠略顯霸道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她:“……”

【粘貼原文,上文已超兩千字,下面的不算錢】

燭火間明間熄,簾子已經放下,小蘭把窗戶關的緊緊的,生怕有一絲冷風吹了進來。

南宮遠和衣躺在慕容執的身邊,靜謐的四周只剩下了兩個人的呼吸聲。

“南宮……”慕容執忽然側過了身子,小聲地問:“我們說說話好嗎?”

南宮遠聞聲也側過了身子,看著她的臉,手不禁撫上了她的頭髮:“怎麼了?”

“我總覺得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慕容執說。

“不一樣了?我還是我,我還是南宮遠啊。”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捏了又捏。

慕容執任由他把玩著自己的手:“明年你陪我一起去看紫蘭花,好嗎?”

“好啊,以後我年年陪你去看紫蘭花。”南宮遠笑道。

她怔怔地看著他:“嗯…”

“話說,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愛睡懶覺了,我上完早朝回來你還在睡,天還沒黑你就吵著要睡覺了。”南宮遠突然感慨道。

慕容執明顯心不在焉:“我犯春困了吧…”

“現在皇城還沒到春天呢!你下個星期不是要去蘇州看紫蘭花的嗎?你在路上的時候可別睡懶覺,大冬天的……誰也說不準……要睡也要蓋的暖和了,知不知道?”南宮遠想想不放心,囑咐道。

慕容執笑了笑:“你怎麼當我是個小孩子似的?”

“你現在的身體,叫我怎麼能夠放心呢?”南宮遠說。

她似乎是在想什麼,半天不支聲。

“怎麼了?”

“你現在對我真好……”慕容執捏著被角說。

這樣就算對她好?……

南宮遠抿抿嘴,大手一撈擁她入懷:“我以後會對你更好!”

“真的嗎?”為什麼要對我更好?是不是……

慕容執突然不敢想下去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已經不是當初能憑藉一腔熱血,強行嫁入南宮府的慕容執了……

蠟燭慢慢滴下了一滴又一滴的燭淚,南宮遠就在她的身邊,呼吸完全證明了他的存在……

“執兒。”南宮遠忽然道。

慕容執一驚,茫然地看他。這是他一次喊自己執兒……

南宮遠忽然抬手捂上她的眼睛:“我、我聽說,蘇州是塊風水寶地,有許多好男兒……你、你要記得,我還在這裡等你……”

慕容執身子一震:南宮遠這是什麼意思?!

“你——唔?!”

想問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一個吻就讓她緘默其口,縱使捂著眼睛,她也能感受到對方唇舌上傳來的柔情愜意。

一吻已畢。

“睡吧。”南宮遠放開手,同時閉上了眼睛。

慕容執的心跳彷彿是小鹿亂撞一般,咚咚咚地聲音異常清澈響亮。

蠟燭已經燃盡。

只是慕容執還醒著醒著,難得的清醒著。她坐起身來,感覺到腰上的重量,手指在身邊沉沉入睡的人臉上游移。

記憶裡從來沒有他的睡臉,他從來不會把自己足夠軟弱的一面擺給別人看,尤其是她這個不受寵的妻子。

這幾天她的身子越來越差了,南宮照顧她也照顧地很辛苦,下巴上長了一小圈的青胡茬。摸起來有些扎人,但是她喜歡,那是南宮遠因為她而留下的痕跡。

“謝謝你,辛苦了……”

手指小心地穿過修長指節之間,牢牢地交纏著。慕容執俯下身,在那緊抿的薄唇印上一吻,湝地,卻深藏她的所有感情。

“何必呢?就算不愛,我也不會怪你絲毫。”

慕容執重新躺回他的懷裡,頃刻間兩人氣息再次相融,互相糾纏著每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