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之虎 第一百三十章 花開帝都,終成眷屬(上)
第一百三十章 花開帝都,終成眷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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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伊始,塵埃落定。
芙香除了孝,大年初五一過,她就帶著‘春’痕和伊水去清安寺上了平安香,然後特意繞道去祭拜了‘花’扶柳。
對著那灰白的墓碑,芙香感慨萬千,一時之間竟然淚如泉湧,啜泣不止。‘春’痕在一邊看了悄悄的抹了抹眼角的淚,然後拉著伊水走遠了。
聽著‘春’恨和伊水遠去的腳步,芙香忍住了‘激’動的情緒,沙啞的苦笑道,“姑姑,芙兒沒有白活,這些年,芙兒把自己應該做的,姑姑想要做的,全都做完了。姑姑‘交’代的事情,其實芙兒辦的不漂亮,若不是義父在一邊幫襯著,芙兒只怕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可是萬幸,先帝爺到底也是……死不瞑目了。”芙香打開了話匣子,絮絮叨叨,一直在喃喃低語,她只是想找個人、找個地方傾訴一下。
其實就生活而言,她這些年過的並不苦,相反的,她的生活可以說是衣食無憂,悠閒自在的。可是在這自在的外表下,她卻有一顆提心吊膽的心。擔心自己報仇無‘門’,擔心自己達不到‘花’扶柳的期許,擔心自己最終會心軟……
一路走來,她步步謹慎,小心翼翼,就是怕被別人捏著了把柄,怕付出的努力最後會成為鏡‘花’水月夢一場。
好在,是走過來了,好在事情的發展,都在自己的預料之中,好在……
“姑姑,大太太中風了,現在癱在‘床’上連話都已經說不出來了。昌平侯這會兒估計已經快到宿林了,這一輩子怕是不能活著回晁新了。葉寶盈,恩,葉寶盈死了,她本來是想拉著我一起死的,但是我已經被葉湘蘭陷害了一次,不會笨到再沒有防備的上第二次當的。”說到葉湘蘭的時候,芙香又沉默了,半晌才嘆了口氣道,“姑姑,這個姐姐,我總覺得她愛鑽牛角尖,我的存在就真的讓她這麼難受嗎?有些時候,我是真的想幫幫她的,可惜……現在好了,一家人全走了,最受苦的,還是那個孩子。不過,總算哥哥是最爭氣的,話說出了年哥哥就要準備娶賽娜了。姑姑,我見過那個姑娘,五官深刻,美而不魅,長的端正大方,看著很是討人喜歡。可是奇怪了,左相那樣的父親,還能生出這麼一個溫柔婉約的‘女’兒來……”
芙香在‘花’扶柳的墳前坐了幾乎大半日,一直到她的臉頰傳來了乾裂的疼痛,她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中鬱結的那些傷,似乎在這半日的呢喃中緩解了許多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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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節那天,芙香去了一趟言歌那裡。兩個孩子已經長開了,粉粉嫩嫩的煞是可愛,還時不時的會依依呀呀的鬧上一鬧,讓人看著就感覺熱鬧。芙香看著歡喜,往他們懷中一人塞了一個大大的紅綢包。
“夫人,這可是使不得啊。”因為有‘奶’孃的幫忙,言歌輕鬆了許多,月子裡休息的也就好了。這一吃一睡的,人看著就更珠圓‘玉’潤了一些。
“怎麼使不得,我這是做乾孃的給孩子們的壓歲錢,無非就是討個喜氣罷了。”芙香笑著瞪了她一眼,將言歌的婉拒頂回了肚子中去。
因著是元宵,所以芙香只坐了半日就回來了,哪裡知道在素錦苑的‘門’口卻看到了正在和白聿熙聊天的張宗年。
芙香一愣,大腦還沒有反應過來,腳下的步子就已經快了起來。
“三爺!”她跑到張宗年的跟前,探頭往他身後瞧了瞧,卻沒有看到鳳嫣然的影子,“她……沒來嗎?”
張宗年笑著搖了搖頭,“嫣然來不了了。”
“是嗎?”芙香有些失落。旁人家的都是逢年過節熱熱鬧鬧的,她這素錦苑到好,平日裡還能見著人來人往的,一過節就全瞧不見人影了。害的她眼前的這個年過的冷冷清清的讓人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因為她現在不方便,已經有一個多月的身孕了。”
“啊!”看著張宗年平靜的表情,芙香愣住了。大腦一熱,口沒遮攔的就將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三爺,您動作也太快了……”
這話一出口可好了,芙香的臉“噌”的一下漲了個通紅。而白聿熙則佯裝咳嗽的轉過了身,悶著頭捂著嘴,肩膀輕顫,似忍的很辛苦。反觀張宗年,卻鄭重其事的點點頭道,“我覺得已經慢了。”
芙香被張宗年的話驚的差點咬到了舌頭,好在白聿熙已經回了神,笑著橫‘插’了進來打了圓場道,“方才我還在和三爺聊呢,三爺說鳳姑娘的身子眼下確實不適宜舟車勞頓,讓我們看著等開了‘春’,有沒有空去一趟浣北的明月山。”
“是張夫人。”張宗年先挑了眉糾正了白聿熙對鳳嫣然的稱呼,然後又對著芙香說道,“她就是怕你惦記,死活要讓我親自跑這一趟。眼下天寒地凍的,等開了‘春’,你一定‘抽’個時間來一趟,她說沒有你在,就不同我成親。”張宗年說這番話的時候,雖然嘴角含笑,可卻是咬牙切齒的。
芙香開心極了,沒想到風水輪流,她有一日也能在張宗年面前拿一次喬,便清了清嗓子裝作不經意的點點頭道,“三爺別急,我一定會去的。”
看著她那個模樣,張宗年傾了身子附在她的耳畔半真半假的威脅道,“小妮子,可別讓爺等久了,不然看爺不五‘花’大綁了將你捆去明月山!”
說完,兩人竟同時大笑了起來。
芙香本來想留了張宗年用晚膳的,卻被張宗年拒絕了,“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要回一下堂口去處理些事情,改日再同夫人把酒言歡吧。”
他如此直言,芙香自然也不好再挽留,便是笑著送他出了前廳。走的時候還送了他一些新茶,但卻囑咐他不能讓鳳嫣然貪嘴品了去。
就這樣送走了張宗年,芙香才有空和白聿熙單獨坐下來品一壺好茶,聊一聊閒話。
“今兒個是元宵,你不用在家陪白老爺、白老夫人嗎?”
“坐一會兒就走。”白聿熙按下了芙香沏茶的手,然後將她青蔥般的‘玉’指握在了掌心中,認真的說道,“明兒個我要進宮去見皇上。”
“怎麼了?”芙香的心漏跳了一下,白聿熙突然這樣開口,讓她‘摸’不清是好事還是壞事。
“蘇公差人給我透了一個口風,皇上想給我們指婚。”
芙香怔住了,靜靜的坐在白聿熙的對面,大腦卻是一片的空白。她手邊的小爐上煨著已燒開了的清水,正“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可這聲音隱入了芙香的心中,卻彷彿是幸福的聲音在一點一點的蔓延。
半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開口道,“三哥,我……我擔心白老爺和……”
“我和父親聊過,父親說你是個識大體的好姑娘,他很滿意。母親那裡,雖剛開始對你有些偏頗之見,但是母親也是個明事理的,我也相信你會把和我母親的關心處理的極好的。更何況,以後她也會是你的母親不是嗎?”
芙香點點頭,抿著嘴小聲問了一句,“三哥,你信我嗎?即便我對侯府裡的人做了如此絕情的事以後,你還信我嗎?”
“信。”幾乎是不假思索的,白聿熙立刻點了頭,“一路過來,你的所作所為我看的最清楚,即便誰都不信你,我白聿熙也一定會信你的!”
說不動容是假的,但是這些年來,白聿熙給了她太多的驚喜和感動,時至今日,芙香已經能很好的轉化和承載他那份默默如水般的柔情了。“三哥,芙兒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一定!”
她壯了膽子,半傾了身,在白聿熙的臉頰落下柔柔的一‘吻’。上一輩子,他是她遠觀不可觸的存在,這一輩子,他便是如此活脫脫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一刻,芙香是百感‘交’集的,曾經她也有過猶豫,可是現在,她卻很慶幸自己在這件事情上的堅持和努力。為了愛的人,她願意再所不辭,為了白聿熙,她更願意披荊斬棘。所以,只要他給自己指明瞭方向,芙香相信,在他堅定包容的那一份溫暖中,自己一定能走的更漂亮,走的更長遠!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兒。”屋子裡瀰漫著一股緋‘色’之氣,讓白聿熙的嗓子有些緊,“皇上說了,想一併給邵頎和魏姑娘也指了婚。”
芙香本是為了不尷尬,所以轉了頭去擺‘弄’桌上的茶具,哪隻聽白聿熙這麼一說,當下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皇上是怎麼了,開了年怕閒得慌所以想當紅娘了?”
“貧嘴!”白聿熙假裝板起了臉,伸手點了點芙香的眉心,“你這話要是讓皇上聽見了,可不要氣死他,他一番好心到你這裡全成了驢肝肺了。”可是話雖這麼說,但是收了聲以後白聿熙自己也揚著嘴角笑了。
“三哥自己也憋不住了呢。”芙香俏皮的皺了一下鼻尖,然後開心的說道,“但說句真心話,還是皇上考慮的周全,這樣一來,咱們四個的事兒,也算是徹底解決了。”
“是啊。據說邵頎才華橫溢,很得皇上賞識呢。”
“那如意妹妹可真是慧眼識珠了。”芙香點點頭,然後說道,“三哥,我想著三月的時候去一趟明月山,回來的時候順道去宣界看看如意。如果皇上的日子定的偏靠後,那說不定如意也願意同我們一起回晁新呢。”
“行!”白聿熙點點頭,兩人就將開‘春’之行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