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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東之虎 第六十三章 侯門恩怨,是福是禍(上)

作者:貪狼獨坐

第六十三章 侯門恩怨,是福是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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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相處至今,芙香是第一次真的對言歌動了氣。 只見她面‘色’凝重,眉眼微怒,言歌心裡就重重的“咯噔”一下,大氣也不敢多喘。

“夫人……”半晌,她才惴惴不安的垂首說道,“我在前面忙,伊水說世子爺來了,正在雅室候著,我也沒太在意,想著讓伊水煮一壺熱茶送去。誰知道、誰知道伊水去的時候,世子爺就已經不見了。”

葉書懷對她茶舍後面的小院是熟‘門’熟路的,他一定是見自己這麼多天閉‘門’不見客所以才擅自進來找他的。

芙香緊張的握著雙手,才一眨眼的功夫手心就滿滿的都是溼黏的薄汗了。

葉書懷是什麼時候到的‘門’口,又聽到了多少,知道了多少?她現在心裡一點底都沒有,卻無論如何也要馬上想出個應對的萬全之策來!

“芙兒,就算知道了……”看著芙香眉宇緊鎖,在一邊的白聿熙終於忍不住出口相勸,可話到了嘴邊卻不知道要怎麼安慰才好。

“三哥,今日你先回吧。”芙香扯開了一個無力的笑容。這種情況下,她實在沒有心思再對付白聿熙了。

“你……”

“我有分寸,你就先回去吧。”

見芙香堅持,白聿熙這才點了點頭,“有事的話就來找我。”

“好。”第一次她是看著白聿熙自己走而沒有起身送他出‘門’。

等白聿熙出了後院的‘門’,言歌才緊張的抬起了頭,焦急的問道,“夫人,現在怎麼辦?”

“看葉書懷那驚慌失措的模樣,我想八成應該是聽全了我和白少的對話。”芙香閉著眼睛回憶著方才的一幕,“不然他不會失手打碎了東西的,看樣子他是來給我送禮的。”所謂禮物,就是‘門’口那套已經成了碎瓷片的茶具。

“那現在我們是……”

“與其被動的聽天由命,不如我們主動些。”芙香猛的睜開眼睛,“我去找義父,你馬上找幾個平時同侯府走動密切的人去探探消息。”

她很早就知道有備無患的道理,所以選了手下一些眼生的茶娘去刻意接近侯府的內院丫鬟,為的就是能大致瞭解侯府裡的一些動向。

“好。”言歌聽了後一刻也不敢再耽擱,連忙福身退了出去。

可芙香卻犯難了,方才蘇伯年走的時候明著說要和張大人去切磋棋藝去的,這張大人應該就是協辦大學士張舉安。也不知道到底是張舉安去了悠然不問還是蘇伯年去了張府,思來想去,芙香還是決定去悠然不問試試運氣。

而就在此時,派了人去探查的李真得到了一點點消息,一經核實,他便匆匆去了大太太的院子。

“什麼?人在晁新!”大太太手執佛珠為的就是靜心,可在聽到李真的話以後她卻心驚膽戰的差點扯斷了珠線。

“是。”李真點點頭,靠近了一步低語道,“按著您的吩咐我先派人去了丹樂縣,如您說的一下子就找到了宛家。可是宛家早已經落敗了,偌大一個院子就剩下大房老爺和太太了。聽了我們的來意,那大房太太卻一臉厭惡的說宛姨娘是宛家的恥辱,是生是死已經和宛家沒有關係了。”這麼說,宛碧羅是不可能回老家的了。

大太太聽著聽著眉宇凝重,眼眸中的戾氣重的彷彿能滴出血水來,“那麼你是怎麼查到她人在晁新的!”

“我派去的人留了個心眼兒,打聽了一圈以後找到了一個以前一直服‘侍’宛姨娘的老嬤嬤。老嬤嬤說早些年宛姨娘是回過丹樂老家的,但是卻被大房太太趕出了家‘門’。後來還是這位老嬤嬤好心給了宛姨娘一些零碎盤纏,問了姨娘下一步的打算,姨娘才說準備回來晁新的。”李真不敢有半點隱瞞,把知道的全說了。

回了晁新,她竟然回了晁新!

大太太如利刀般的眼神突然渾濁暗淡了下來,她努力想從炕上起身,卻發現雙‘腿’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

“太太!”李真見狀,連忙上前虛扶了一把,猶豫了一下以後又道,“聽派去的人這樣一說,我便又找人去全城打探了一下。現在能大概確定的是,宛姨娘人應該是在……東市。”

“轟”一下,大太太的腦子彷彿瞬間炸開了鍋,冰涼的汗水順著她的頸脖往下滑,接近三伏的大熱天,她竟忽然感到冷的顫抖,不能抑制。

東市,僅和侯府隔了三條街,宛碧羅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活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那那個嬰孩呢?那個孩子呢……

大太太一個‘激’靈反應過來,剛深深的順了一口氣準備再問李真的時候,房‘門’突然被葉書懷猛的推開了。

“母親!”

“大太太……”守‘門’的小丫鬟一臉驚恐,“我攔不住、攔不住大少爺……”大太太同李管家是屏退了所有人在屋子裡談話的,大太太還吩咐了她任何人不得出聲打擾。

“母親,我有事問您!”葉書懷此刻正氣喘吁吁滿頭大汗的,一看就是一路跑來的。

“是什麼事兒讓你這麼著急。”大太太斂了神,衝一邊的李真使了一個眼‘色’以後迎上了葉書懷。一邊拿了帕子替他擦汗,一邊吩咐小丫鬟去端冰鎮好的酸梅汁來給葉書懷祛暑解渴。

李真見狀,連忙聰明的作揖,開口道,“那小的回頭再來找夫人商量,小的先回去了。”說完,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說吧,什麼事兒?”屋子裡沒了旁人,大太太將葉書懷迎進了裡屋。

“母親……”話到嘴邊,葉書懷卻‘欲’言又止了。

之前他命了父親之言去給芙香送一套嶄新的藍底留白千鳥展翅茶具,誰知到了茶舍卻聽言歌說芙香依然閉‘門’不見客。

他在雅室等了一會,頗為不耐煩,想著後院的路他也熟悉,如果上了‘門’芙香就沒有避而不見的道理,所以這才拎著東西徑直去了後院。

誰知當到‘門’口,就聽見芙香同白聿熙兩個人的對話,而說的內容竟然是……

想到這裡,葉書懷一眯眼,愣愣的問大太太道,“母親,您可還有生過‘女’兒?”

大太太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失笑的說道,“你這孩子今天是熱昏頭了不成,盈兒不就是你嫡親的胞妹麼。”

“除了盈兒之外。”葉書懷眼眸微聚,竟有著不容敷衍的口‘吻’。

“當然沒有!”大太太斬釘截鐵的說道,“母親難道還會揹著你父親生個‘女’兒不成!你這孩子今天到底說的是哪‘門’子的胡話!”可大太太嘴上是這麼說,心裡卻惴惴不安的打起了鼓。

葉書懷的問題太奇怪了,無緣無故的竟然跑來問她生了幾個‘女’兒。可當年的事,知道實情的大多數人都已經被她打發了,剩下的幾個也都是她的心腹,不會到葉書懷面前‘亂’嚼舌根的。那他這麼問,到底是什麼原因?

大太太狐疑的打量著氣息還有些不平的葉書懷,忽然問道,“你父親今日不是讓你給昌平侯的義‘女’去送一套茶具嗎,東西送了沒?”

“母親……”葉書懷猛的上前抓住了大太太的手,可是如鯁在喉,只堪堪的喊了她一聲,就再也沒有後話了。

“懷哥兒,你到底怎麼了?”大太太看著他如此,不禁焦慮起來,這孩子莫不是大熱天的中了邪了,怎麼盡說些沒邊沒際顛三倒四的話。

看著面前疼愛自己的母親,葉書懷晃了晃身子鬆開了抓著大太太的手,後退一步虛氣道,“沒,兒子昨日做了一個噩夢,夢境真實,令兒子有些恍惚。”

這樣拙劣的藉口,也不知道大太太到底信不信,可葉書懷實在沒了心思再應付大太太的咄咄‘逼’問,便是謊稱暑熱急急的回了自己的小院。

等匆忙的回到屋子中坐定,葉書懷才再次慌張起來。

他不請自入確實不合禮數,可是想著芙香平日待人隨和,脾氣甚好,他也就沒太在意這些虛禮。誰知當他拎著茶具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聽見了那些不該聽不能聽的話。芙香說什麼?說她出生侯‘門’,父親是她的生父,母親是她的生母,自己是她嫡親的哥哥……

想到這裡,葉書懷已是汗如雨下。他分辨不清楚到底是芙香在撒謊,還是母親在撒謊,亦或者是整個侯府的人都在撒謊。

而如果芙香說的是真的,那為何侯‘門’嫡‘女’的她會被母親遺棄在棚戶市井?為何他們好幾次已經兄妹相見她卻不和自己相認?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如凌冽的刀風吹入他的腦海,一片一片吞噬他的思緒和情感。這一刻,葉書懷突然覺得這偌大的侯府宅院深深,這原本是自己最熟悉的家,竟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在悠然不問的芙香直到申時過半才等來了微醺的蘇伯年。和張舉安暢飲甚歡的蘇伯年聽完了芙香的來意以後,眯著眼睛沉思了一會,突然打了一個響亮的酒嗝兒,然後笑著說道,“既然已經知道了,就無須再隱瞞,你便同侯府直接攤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