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遠東之虎>第六十四章 侯門恩怨,是福是禍(下)

遠東之虎 第六十四章 侯門恩怨,是福是禍(下)

作者:貪狼獨坐

第六十四章 侯門恩怨,是福是禍(下)

?

芙香聽完,下一刻就笑了出來。 “義父這樣把我當槍使,也不怕‘女’兒萬劫不復?”蘇伯年這麼明著說,用意已經很明顯了。

他不願意得罪昌平侯,過河拆橋的事他自然也是做不出來的,可是面對允帝,壓力當然更不小。而自己的事兒,剛好是個契機,處理的好,能一下子和侯‘門’葉府劃清關係,若是退一步來說處理的不漂亮,那起碼也能讓彼此尷尬疏離。

真正是一石二鳥!

“你能處理好的,我放心。”蘇伯年打了個哈欠,整了整衣襟道,“若是辦砸了,大不了就一拍兩散。”

“義父也不怕遭人話柄!”芙香跺了跺腳,看著蘇伯年一副萬事隨意的樣子不免也有些著急。

“遭了又如何?”蘇伯年搖搖頭,“我這把老骨頭,要不是為了七皇子,也不至於臨老還晚節不保了一把,遭人話柄已經算輕的了。”

芙香聽聞,攥緊了手似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道,“那回頭找了時間我就親自去一趟侯府。”這話說的輕巧,可真的要面對了,芙香心裡又忐忑不安起來。

“行了行了,知道了。”蘇伯年揮揮手,也不留芙香小坐,出口下了逐客令,“以後這種小事兒就別來煩我老頭子,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我早就在先帝面前議政了。”

芙香垂首淺笑,她可沒那個本事跟蘇伯年相提並論。可正當她曲膝福禮想要轉身的時候,卻聽蘇伯年涼涼的問了一句,“你這丫頭和白家小子和解了?”

芙香腳步一滯,差點踩著自己的裙襬。

“啊,你瞧,和你們這些孩子在一起我也耳濡目染盡問些不成禮數的事兒了。”蘇伯年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先一步離芙香而去,轉身進了屋。

芙香看著蘇伯年調侃的目光,又想到之前白聿熙那輕佻曖昧的舉止神情,心裡浮上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似怒似喜,如哀如樂。

-----------※※--------------※※--------------※※-----------

隔天一大早,芙香略作裝扮便帶著言歌去了侯府。一路上言歌反倒比芙香顯得更緊張,一直緊緊的握著雙手,不停的眨著眼睛。

“夫人……”她不是很明白芙香帶著自己的用意,可是已經到了侯府‘門’口,她便是怎麼也要問問清楚的,免的到時候自己‘毛’‘毛’躁躁的又壞了正事。

“沒什麼,讓你來就是讓你傳個話看個‘門’,他們侯府的人我不放心。”芙香拍了拍她的手讓她放鬆。

昨天晚上言歌派出去的茶娘就回了消息,葉書懷一回府就神‘色’匆忙的去了大太太的堂屋,聊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葉書懷就回了自己的小院。他一個晚上幾乎沒吃什麼東西,掌燈掌到了大半夜,到了天明的時候還喚了丫鬟替他換下了冷透了的隔夜茶。

而大太太那裡倒是沒什麼異樣的,後半日她誦經禮佛,傍晚開了小廚房和侯爺用了晚膳,便早早的歇下了。

按著這樣的說法,除非是大太太刻意定了‘性’子佯裝鎮靜,不然就是還不知道實情,所以她決定先去找葉書懷談談。

葉書懷此刻是一夜未眠剛剛起身,正斜斜的躺在軟榻上胡思‘亂’想,一副萎靡不正的糊塗模樣。聽著丫鬟來報說芙香登‘門’拜訪,他一個驚恐,腳一蹬,踢倒了軟榻邊的錦杌,“哐當”一下打翻了錦杌上裝滿水的金銅臉盆。

“世子爺。”芙香由小丫鬟帶著進了屋,一眼就看到葉書懷的狼狽樣。

她今日梳了一個垂雲髻,黛眉淺掃,朱‘唇’微紅,彎彎的眼角帶著笑意,一襲桃‘花’雲霧煙羅衫襯的她的肌膚白若初雪,凝脂含香。可那笑容,在葉書懷看來卻諷刺的很。

“世子爺不歡迎我?”看出了葉書懷眼中的冷漠和疏離,芙香並不意外,可也覺得有些心疼。這個哥哥,她從未想過要利用,但卻無可奈何不得‘抽’身。

葉書懷站起了身,攏正了攏身上的衣衫,先拉過自己的貼身丫鬟同她耳語了幾句,然後又使了一個眼神示意屋裡正默默收拾殘局的丫鬟們先出去,這才開口問道,“夫人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

“誒,哥哥果然聽了不該聽的事兒。”她忽然轉了稱呼,驚的葉書懷又是一陣措手不及,只能無言的瞪著她。

“你……你……”半晌,葉書懷才張大了嘴,語不成句的低喊道,“你到底是誰?”

“芙香。”芙香在葉書懷的屋子裡來回的看了看,多寶架上擺放著古玩‘玉’器,華不顯‘露’,真正奢侈。“哦,或許我該告訴哥哥另一個名字——葉湘甯。”

這名字,她已多年不喚,如今從她自己嘴裡說出都顯得陌生不潤,更何況是聽在耳中的葉書懷了。

“葉湘甯?”他狐疑的搖搖頭,“我從未聽母親提到過這個名字,而且……”

“而且我和姐姐同是湘字輩的,她喚名湘蘭,我喚名湘甯。”芙香打斷了葉書懷的話,“哥哥好奇麼?侯‘門’之‘女’為何流落在外?”

“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你才故意接近我的?”葉書懷對她的問題還真的不好奇,他更在意的是芙香對自己的關懷和親近,到底是真心的還是出於目的。

但見芙香久久不開口,葉書懷眼中閃過一抹受傷的神情,瞭然的苦笑道,“你是何等攻於心計,我誠信待你,你卻……”

他對芙香的感情,說是喜歡卻遠遠不及相愛的程度,但是當父親坦言讓他主動接近芙香的時候,葉書懷還是很高興的。和芙香在一起讓他覺得舒服自在,不受約束,他很享受這種氛圍,也願意將這樣的感覺延續下去。可誰知真相一旦顯‘露’於人,那些所謂的情愛,所謂的歡喜就真的成了鏡‘花’水月空夢一場了。

“有些事情,我無能為力,對不起,哥……”

“在下擔不起夫人這樣喊,在下也沒有你這樣的妹妹!”葉書懷再抬頭的時候,眼中已是一片凜冽之光,“夫人與侯府宅院的那些恩怨和我沒有關係,夫人若是想來報仇,那在下開‘門’相迎,夫人若是想同我敘敘舊話親情,那就請回吧。”

葉書懷此刻心裡更‘亂’了,對芙香所言的身世他也不是很確定。這些話,當然不能只憑她片面之詞就能令人深信不疑的。但到底要不要同父親和母親說,葉書懷也還在猶豫,因為,他到現在為止都不知道芙香的真正用意到底是什麼。

看樣子葉書懷是恨自己了,那便讓他好好的恨到底。芙香挑了眉尾抿著嘴道,“世子爺好氣魄,侯府對不起我,世子爺想憑一人之力就雙肩全抗,芙香著實佩服!只是世子爺的矛頭,可是要對準了真正恩怨的所在,若是誤傷了好人,那才是罪過呢。”

“什麼意思?”直到這一刻葉書懷才不得不承認,其實和芙香對話真的很累。

芙香但笑不語,隨意的在桌邊落座,把玩著手中的紅‘玉’珠串在心中默默的數著數。算算時間,應該也快了。

其實她帶著言歌一入侯府,言歌就暗中和她們自己的人接觸碰了頭,將她來找葉書懷的口風透了出去,想必這會兒大太太應該正在來的路上了。

果不其然,就在芙香坐定後眨眼的功夫,屋子外頭就有了響動,葉書懷警惕的看了芙香一眼,剛想問守‘門’的丫鬟,就見大太太喘著急氣進了屋。

“母親,您怎麼來了?”葉書懷一愣,他明明囑咐了人不準將芙香來找他的事情說出去的,大太太這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大太太沒有答葉書懷的話,反而笑著迎上芙香道,“姑娘來府上做客,怎麼不去我那裡瞧瞧,倒是關起了‘門’在同懷哥兒說悄悄話。”

這話說的極不妥帖,諷了芙香沒規沒矩,又連帶扯上了她自己的兒子也成了不懂禮數了浮誇少爺,想來大太太已經是氣急攻心滿腦‘混’沌了吧。

“小‘女’子不請自來,有失禮節,卻也是事出有因,還望大太太見諒才好。”芙香笑著福了身,既然大太太存心想和她打太極,那自己就順著她的意思陪她一下吧。

“母親!”葉書懷有些著急了,跨了一步就橫在了芙香和大太太的跟前。

好多事情他還沒有來得及細問,芙香的身份是真是假也不清楚,他不能就這樣讓芙香有機可趁擾了大太太的心智。

“哥哥這麼一攔,豈不是礙著我同母親敘舊了?”但芙香哪裡是好糊‘弄’的,眼看著葉書懷急急的遮掩,她心思一轉,反而無心戀戰了。

早說晚說都是說,何必在人家的地盤上‘浪’費這麼多口舌。如果有意要瞞,她今天就不會踏出這一步來侯府這一趟了。

“你……你喊他、喊我……什麼?”大太太猛的一把推開了面前的葉書懷,如鬼魅一般死死的盯著面前的芙香,森森的口‘吻’中夾雜了驚恐萬分的慌張。芙香的聲音不小,她剛才聽的一清二楚,可是腦子卻是一片的空白。

“母親,我是湘甯,葉湘甯。”

芙香話一出口,大太太就兩眼一發黑,雙‘唇’顫了顫,“咚”的一下倒地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