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東之虎 第九十五章 懷恨在心,再下毒手
第九十五章 懷恨在心,再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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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芙香的意料,葉寶盈在聽到這件事以後,惱的直接砸了手中的青‘花’白瓷茶盞。
“我瞧著你是非得‘弄’的侯府‘雞’犬不寧你才開心吧。什麼,白府?呸……我說我的好姐姐,你想銀子想瘋了吧!你也不瞧瞧我是什麼身份,白府那種商賈之家,配的上我堂堂侯‘門’嫡‘女’嗎?”葉寶盈明明個頭和她一般高,卻是趾高氣昂的睨著眼狠狠的啐了芙香一口。
芙香面對葉寶盈的失態倒是淡然的很,從進屋開始,她的眼神就從未停留在葉寶盈身上過。此刻她正皺著眉看著面前的熱茶,好好的青山翠,偏偏加了一味紅棗,讓這上好的濃香苦綠變的不倫不類,真正是暴殄天物了。
“呵……怎麼,姐姐素來口齒伶俐,現在啞巴了?說出了口也覺得自己鬧了個天大的笑話吧!”見芙香盯著面前的熱茶一直不開口,葉寶盈以為她是自感理虧了,眼中頓時洩‘露’了滿滿的鄙夷,嘴角微微一揚,輕笑出了聲。
“且先不說這主意不是我想的,就說讓你嫁進白府這件事,就算你想同意,人家白府的人說不定還瞧不上你這位金枝‘玉’葉的侯‘門’嫡‘女’呢。”芙香隨手將面前的茶推的遠遠的,然後抬起了頭,眼眸帶笑,卻冷冷如冰。
“你……你什麼意思!”從未有人這般當面拂過葉寶盈的面子,當即她的臉就變了‘色’,白的泛出了淺淺的青。
“怎麼,堂堂侯府嫡‘女’,因為我一句話就沒了底氣?”芙香慢慢的站起了身,走到了葉寶盈的面前,將她仔細的打量了一番以後接著道,“驕縱蠻橫,我還真瞧不出你身上有一點點大家閨秀的矜持和溫婉。我之前聽你話裡的意思是——我們四小姐似乎還看不起白家的人呢?只可惜,我想,以你現在在晁新城裡那臭名遠揚的名聲,只怕嫁給白府庶子做妾,人家都還要好好考慮斟酌一番呢。嫡‘女’?呵呵……四小姐就好好的守著您這金貴的身份等著變成老姑娘吧。”
侯府一‘門’,昌平侯利用她,她可以假裝被利用。大太太忌憚她,她更可以光明正大的恨她。葉書懷反感她,她可以不痛不癢的裝看不見。葉湘蘭牴觸她,她也可以處處迴避不予來往。只有葉寶盈,她沒有資格輕視她,沒有資格數落她,更沒有資格妄想將她踩在腳底任意踐踏。
從前她忍,並不代表是怕了葉寶盈,只不過她不願意和一個看不清自己不足之處的傻姑娘一般見識。可是如今,葉寶盈若是以為自己不還手那是因為好欺負,那她就大錯特錯了。
“可是,怎麼辦呢?說起來你就是再不願意,我還是你嫡親的姐姐。若是父親將你無法順利出嫁的事兒怪罪到我的頭上,這麼大的責任我可擔待不起的。”芙香看著一直猛的順著氣的葉寶盈冷笑道,“所以,如果到頭來白府的人不要你,要不我這個做姐姐的就替你做個媒,讓你順順當當的嫁了別人,也能安了父親、母親的心。”
可想而知,芙香的話給了葉寶盈多大的侮辱,所以當她話音剛落的時候,葉寶盈就揚起了手。可是,一掌還未落下,就被芙香攔在了半空中。
“妹妹難道還會以為姐姐是任人隨意拿捏的軟柿子不成?”芙香緊緊的握住了葉寶盈的手腕,然後反手一轉,將她的手肘整個翻了過來。
一陣扭曲的疼從手腕處傳來,葉寶盈一下子低聲喊了一句,“放手!今天的事,我一定會……會告訴父親的!放手……”
“妹妹只管去說。”芙香‘玉’指一鬆,挑了眉顯出了一副高姿態,卻是滿口溫柔的說道,“剛好讓我看看父親到底是更疼你這個毫無用處的小‘女’兒呢,還是我這個剛剛認了親卻極有用處的大‘女’兒呢?”
因為剛才使勁的抵抗芙香,所以眼下她輕鬆一‘抽’手,葉寶盈竟是一個沒有站穩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她怔怔的看著已經走到‘門’口的芙香,突然一股中燒的怒火猛烈襲來。下一刻,葉寶盈顧不得手腕的疼痛,鐵青著臉站起了身,用力一掀,她面前的桌子就整個兒翻了過來。桌上擱著的茶具堪堪落地,“乒乒乓乓”的碎了滿屋。
很好,非常好!葉寶盈瞪著芙香的背影咬牙切齒怒不可抑,現在芙香總算是‘露’出真面目了。想和自己鬥?那還真要看看她芙香有沒有這個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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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葉寶盈還是低估了芙香現在在昌平侯心目中的重量。因為當她氣急敗壞的去找昌平侯哭訴的時候,昌平侯竟然將她從頭到尾的訓斥了一頓。
“父親還是那番話,你以為現在的昌平侯府還是二十年前的昌平侯府嗎?當朝風雲變幻莫測,你不懂朝政之事那麼就好好接受父親給你的安排。”昌平侯還是疼葉寶盈的,但是對於這個‘女’兒不懂人情世故蠻橫驕縱的‘性’子也是越來越忍受不了。
“父親,是那個小賤人說……”
“她是你親姐姐!”昌平侯皺了眉,不耐煩的打斷了葉寶盈的哭鬧,“更何況我瞧著甯兒說的沒錯,她這個姐姐本就應該替你做媒,讓你順順當當的嫁人的。”
葉寶盈不禁倒退了一步,直到此刻她才驚覺,自己現在在父親眼中,儼然已經成了最多餘的一個‘女’兒。
這樣被一陣數落,葉寶盈也全然沒了繼續告狀的心思,便是草草敷衍了昌平侯幾句就回了屋。可是踏入屋裡的第一件事兒,她卻吩咐了小丫鬟立刻去前院把李真李總管給喊了過來。
“四小姐。”李真來的很快,一見葉寶盈就恭敬的垂了首。
“上回你同我說事情辦妥了,可靠嗎?”葉寶盈側身坐在炕上,面‘色’難看的很,出口的話也‘陰’冷冷的讓人聽著心裡極不舒服。
“啊……那事,四小姐放心,定金已經下了,那頭的人說只等我們定時間了。”李真眼珠子一轉,立刻明白葉寶盈這般開‘門’見山為的是哪樁事。
“可靠嗎?”葉寶盈又不耐煩的問了一遍,她此刻心裡急躁的很,恨不得能當下就親眼看著芙香死於非命。
“四小姐放心,這事兒牽線的是我一個同姓老鄉,此人本家與小的本家還沾親帶故的,自然是可靠的。”李真上前了一步小聲繼續道,“更何況,那條道上的人,只要收了錢,就不會不辦事兒。而且那個張三爺是個頂有名氣的,既然他已經點了頭,事情就一定辦的成。”
黑道里的那些規矩葉寶盈自然是不明白的,不過看著李總管那副確之鑿鑿的樣子,葉寶盈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微微的笑意。
只見她整個人往後一仰,靠在了軟軟的枕墊上,然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媚眼如絲的說道,“李總管,就定在下個月初一吧。”
下個月剛好是元月,元月初一是侯‘門’闔府去清安寺太皇廟上香祈福的日子。人一雜就好辦事兒,元月初一這種日子最好不過了。
“下個月初一?”李真愣了愣,“這麼快?”
“快?”葉寶盈猛的睜開凌厲的眸子,衝著李真冷笑道,“本小姐恨不得現在就將她碎屍萬段!”
李真見狀,佯裝惶恐的低下了頭,“是,小的明白了,小的立刻就去辦。”現在已經是二十五了,短短數日,也不知道張三爺那邊會不會匆忙了些。不過無妨,出錢的就是老大。看著葉寶盈對這個新來的二小姐如此恨之入骨的樣子,若是到時候讓她再多添一點她也一定是願意的。那麼這中間一來一去的好處費,他自然能夠佔全了。
便是如此想著,李真臉上的笑意就又多了一分,替葉寶盈辦事兒的積極心也就高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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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葉寶盈和李真卻是萬萬沒有想到,他們前一腳才剛剛和張宗年敲定了元月初一的日子,後一腳張宗年就在畫舫鳳嫣然的閨房裡找到了芙香。
“三爺?”芙香很詫異他的出現,卻也隱隱猜到了是因為什麼事兒。
窗外飄著鵝‘毛’般的大雪,此刻整個晁新籠罩在一片素白的蕭瑟中,卻也因此襯得鳳嫣然垂了淺黃‘色’窗幔的小屋更加溫馨暖人。
“我去了茶舍,你不在,一個姑娘和我說能在這裡找到你。”張宗年一如既往的風采翩翩,潤如書生,令鳳嫣然猜不出他真實的身份。
“三爺快請坐。”芙香當即立刻站了起來讓了座,然後又倒了一杯熱茶端至他的面前。鳳嫣然見狀,明世故的衝芙香使了一個眼‘色’,然後默默的退到了窗邊。
張宗年的餘光是掃到鳳嫣然的,畫舫的‘花’魁娘子他早就有耳聞了。但是張宗年愛酒愛古玩愛‘玉’石,偏偏就是不貪美‘色’。但這個鳳嫣然,卻是美‘豔’不俗,看似溫婉如水,可眼眸中又透出了一股隱忍傲世的姿態。
如果說芙香是一朵帶刺的薔薇‘花’,那鳳嫣然就是一朵孤立而生的白蓮。可偏偏這朵白蓮染了風塵,沾了世俗,就更是讓人過目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