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帶著倆畝地 第103章 好拐
第103章 好拐
第103章 好拐
照完相的小蘇蘇，拎著自己的野花籃蹦跳著找馨馨玩去了。
完成任務的衛遠也摸了摸鼻子，識趣的還回相機，不在劉文章兩口子面前當燈泡了。
而等他走回去才發現，除了老媽老婆，二妞也圍在他採回來的山韭花口袋旁邊，貌似在跟女人們說些什麼。
“咋了，有啥不對的啊？”衛遠畢竟之前沒見過野韭花，全憑常識、味覺判斷的，一看二妞指指點點的，首先的念頭就是怕自己誤採到了不能吃的野草花。
“衛大哥，沒啥不對的。我就是問問，哪採的這麼新鮮的韭花？”二妞不好意思的笑笑。
“哦，那我就放心了。其實就是那邊……”衛遠大概解釋了下方向和位置。
話說，這一片的林密山高，地形複雜。二妞雖然是本地人，山路大多知道，那些常去的地方也都瞭解清楚，但對這片山，她還做不到瞭如指掌。
而且因為這片山距離村子算有段距離，山路也有點蹩腳，所以王家村裡人經常愛去的還是南山和北山。即便在衛遠沒承包這山頭的時候，二妞和村裡人，也就是趕在夏、秋天的，到這採點蘑菇、果子，平時也不太過來。
當然，在衛遠承包了這些山林之後，他從來沒有限制過村裡人的自由出入，感覺沒有必要。
這懶散的某人除了承包費按時交納，開出地種果樹之外，其他一切都是外甥打燈籠――照舊（舅）。
所以今天，經衛遠這麼一說，二妞才知道，原來那處看不起眼的矮木叢穿過去，居然是軟棗子林，林後還有山韭花地……
“這片山距離咱村遠點，我以前就是過來采采果子蘑菇，都不知道有那麼大片的韭花地。嗯，山韭花就開那麼幾天，時間很短，不好遇的，衛大哥你運氣真不錯。”
汗，摘點野韭花也算運氣？衛遠撓撓頭，心裡不太以為然。
“衛大哥，你別不當回事。真的，我都兩、三年沒采到好韭花了。本來我們這裡的山韭就不多。只有北山有塊地，不知是採傷了還是怎麼的，現在出得那些，都不夠一家採的。真是像你說的那麼大片，我明天一定得過來摘些回去醃，我爺爺最愛吃熱豆腐蘸韭花醬了。”
二妞認真的跟衛遠解釋。
要說，她今天是採了太多的蘑菇，筐和籃全滿滿的，即便有袋子也沒法拿了。否則她現在就要過去採來，因為剛才看衛遠袋子裡的韭花，全都是花骨朵的樣子，這樣的最合適做韭花醬了。
“嗯，你還要過來啊？那個，你看我摘的這些夠不夠，要不，你先拿這些做吧。明天可是最後一天假，後天就開學了，你還是在家準備準備，別上山了。”衛遠勸二妞。
“沒事的，我明兒早點起來，倆小時兒就夠用了。”二妞推辭。
衛媽他們也跟著勸了幾句，但大家最後看二妞還是很堅定的樣子，也就算了。
“好吧，那你小心點。等做韭花的時候，你也幫我們把把關，我媽就做過一般的韭菜花，沒做過這種野生的山韭菜。”
衛遠瞥了眼身邊，衛媽貌似跟老婆一起，開始討論並傳授她多年醃鹹菜的經驗了，還真是……誨人不倦。
要說醃鹹菜積酸菜，其實也有點意思。
明明是同樣的做法、相同的配方，過程也沒有區別。
可有的人，就是弄不好。醃出的鹹菜不好吃，積得酸菜早早爛了心……這種人通常被稱為臭手。
相對於臭手的，自然就是好手。用衛遠的話來說，就是有人品。這樣的人醃出的鹹菜、積出的酸菜不但不爛不臭，而且味道方面也沒的說。
衛媽就是手好，並長年以此為傲。
當然，凡事有利就有弊，雖說衛媽沒少被人誇，但她因此也多遭不少罪。
衛遠的大媽和倆姑就都是臭手，她們積酸菜爛的比吃到的還多，由於衛遠家那時候跟老人住，所以架不住衛遠奶奶唸叨，這幾家人的酸菜就都由衛媽負責了。
每年衛媽都要多買白菜、多積出幾百斤酸菜，給他們帶出份來。等積好了還要給對方電話，讓人家沒事時候來取。
白菜錢倒不算啥，主要是過程繁瑣、年年如此，而且這習慣在衛遠爺爺奶奶過世了也沿襲下來……
這些都算了，其實最要命的是衛媽。她老在每次買白菜、積酸菜的過程中，總抱怨著、唸叨著，痛說革命家史，大談婆媳鬥爭……直把衛爸衛遠聽得，最後都得求她：
“咱不做了行不？從明年開始，不！現在開始，馬上上街買幾百斤！愛吃不吃！”
可衛媽說歸說，父子倆一要動真格她就堅決不同意。同時手底不停，該幹啥幹啥，弄得人沒法。
尤其等過後，一聽人家說，還是你積的酸菜好吃啊，她老立馬把當初的抱怨全忘了，喜滋滋的跟人家保證，好吃啊，明年我多做點……
如此循環，衛遠到最後只能總結――她老人家就是有這癮。
看著晶晶聽得連連點頭，衛遠心裡暗想，老婆你也別染這個癮，咱不怕別的，受不了唸叨啊。
暗自祈禱中。
等大家採完了蘑菇，又都利用劉文章的相機留足了影，看時間已經快中午了。且不管這幫人的籃子裡五顏六色花花綠綠的蘑菇中，到底有多少能吃的，總之是很盡興，不管咋說算過足了癮，樂呵呵的沒有白來。
等衛遠一家拍完了合影，大家開始收拾收拾東西，往回走了。
衛遠拎著口袋，走在隊伍前頭，心裡琢磨著，馬上就快路過自己那片果樹林了。
昨晚他覷空獨自上山摘的紅富士蘋果，在晚飯後被不知情的老婆洗了一半，還拿出來給大家分吃，害得他當晚封箱打包、今早加急郵走的計劃就此落空。
鑑於楚淨雨這人太急口，本身又是個大主顧，衛遠考慮還是儘快給她辦完比較好。所以現在嘛……嘿嘿，正好大家都在，發動群眾一起動手摘蘋果多快啊，也算有效利用人力資源了。
再說，現在的蘋果林也正是好時候，成熟的、半熟的，紅紅綠綠、碩果累累的景色滿好看，到時候不妨再給劉哥一家照個牛馬相……
懷著這個念頭，衛遠帶著大家，中途拐個小彎就到了果林。
在這幫子人裡，除了衛遠，即使是晶晶也不少日子沒到果林來了，跟大家一樣不瞭解情況。結果，越是接近蘋果林，眾人的眼睛就越不夠用。
完全可以這樣形容，秋天用陽光無比慷慨的把豐收的色彩完全傾倒在這裡。
只見那排排茁壯的樹幹，無比茂盛的綠葉，都遮不住枝頭結滿的又大又多的紅彤彤的富士蘋果。
在層層密密中，顆顆果實紅如瑪瑙，豔似流丹，緊緊簇簇的擁在一起，擠滿枝頭，遠遠看去，如紅雲一片耀眼奪目……
看到最後，大家真有些透不過氣來。
本來，這些人都是早起，走一天到現在，腹內都有些飢餓。
此時此刻，眼前這麼多豐美大顆的紅蘋果，鼻口之間，吸進來的又全是蘋果特有的芬芳氣味，實在讓人忍不住。
皇帝都不差餓兵，既然要大家幫忙摘蘋果，先讓大家吃個墊底再說。
晶晶一馬當先，衛媽招呼著大家。小孩子歡呼著，周蓉、秦玉也受不了誘惑，紛紛放下蘑菇筐，拿出隨身的手絹，快步走進豐收的蘋果林，在低矮的枝頭揪下大紅蘋果，擦擦紅潤無暇的表皮，就這樣肆意啃起來……
清甜的蘋果味伴著饞蟲就此擴散，所有人都忍不住有學有樣！
“咔嚓咔嚓”，咬蘋果的脆響聲，不絕於耳。
只有衛遠還忍得住，徑自的先繞樹林走了一圈。
因為昨晚來的匆忙，沒來得及細看，現在有空，看看心裡有底。
等全走完，衛遠不怎麼意外的發現，這四畝紅富士蘋果，其中結果顏色最紅、色澤最亮、果實最大的，還是要數之前就先澆了潭水的那二十棵樹。
至於隔了十幾天，後補澆空間潭水的那些蘋果樹，儘管枝頭上也有很多蘋果豐滿成熟，但在個頭顏色上，似乎就差了兩個檔次。
難不成，澆水的時機也是個問題？還是後來這些樹，也要再等個十幾天，才能出來類似的效果？某人猜想。
不過他看大家吃其他樹上的蘋果，也都吃得很高興，似乎研究意義不大。
還是試試味道吧。
衛遠隨即摘了兩顆澆水不同時間的蘋果進行對比。
咬上一口，他感覺到的是，同樣的果香四溢，滿口生津。
再體會一下。嗯，後者入口更脆些，甜度也似乎更大點，不過汁水方面倒是都差不多……區別其實不大，就是賣相好點。
熟也是都熟了，看來不用等到十月中下旬，現在貌似就可以全面採收。
正琢磨著，衛遠忽然感到自己的下褲邊緣被拉動。
一低頭，他看到馨馨這個小胖丫，一手拿著啃得差不多的大蘋果核，另一手拉著自己，那雙圓溜溜的大眼則緊盯著自己右手的蘋果……
汗！真是熟悉的一幕，當初肯德基的情景重演啊。
“衛叔叔，你拿的蘋果真是好大顆哦！”馨馨目不轉睛的看著衛遠手上的蘋果，興奮地說。“馨馨這個，就好小。”
“你那個都吃完了。”衛遠順口反駁這個小饞鬼。
隨後，他舉起自己手裡的兩個蘋果，打算對比著讓馨馨看，進而明白這些蘋果其實都差不多大的，你吃的不比這個小……
結果到這時候，他這才發現……貌似自己右手的蘋果個頭真是大了點，比左手的蘋果，大了差不多兩圈。
本來這人種出的富士紅蘋果，在同類裡就是大塊頭了。而這顆蘋果居然表現得更突出碩大，簡直跟個小西瓜似的。
“那個，叔叔比你年紀大，自然要吃大個的蘋果。”
對比失敗……衛遠勉強想出個理由來。
這時他再回頭看那些樹上的蘋果，對比著感覺自己真是有手氣，隨手摘個就是最大個的。再用手掂了掂分量，差不多有一斤多吧，估計自己是平時看空間大桃看習慣了，無意中鍛煉出的眼力……衛遠給自己找理由。
不過，說到最後，某人還是把自己咬了一口的大紅蘋果讓給了馨馨――難得這丫頭不嫌乎他。
而且他也看出來，這小丫頭真就是特殊的喜歡巨型水果，比如當年的大桃，又好比今天的大蘋果……你不給她，她總執著的跟著你……
看來，必須得提醒周蓉一聲――她女兒真好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