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身帶著倆畝地 第104章 碾子
第104章 碾子
第104章 碾子
國慶黃金週的最後一天，王家村的來客們，不管是旅遊度假的，還是參觀散心的，眾人紛紛整理起行囊。
上午十點多鐘，秋天的太陽已爬得很高。
當陽光曬滿小院，鳥雀在枝頭歌唱的時候，晶晶和衛媽拿著小凳，搬來大木盆，在院裡開始了做韭菜花的準備工作。
地上鋪上大大的草蓆，抖開袋子，山韭花如紛繁的雪花一般鋪灑在席上。
兩人都操把剪刀，一邊仔細挑選著新鮮完好的韭花，一邊將韭花的花梗剪掉丟進盆裡。
這是個細緻功夫，需要人有耐心。又因為是自家人吃，兩人更是格外小心，基本都是一個個的挑、一個個的剪，務求做到盡善盡美。
沒有耐心的某人開始還覺得新鮮，結果在旁邊幫挑了兩三個之後，就有些不耐煩，找個理由就遁了。
上山看了看果林，只見梨園裡散養的母雞悠閒地散步，衛遠這廝就又動了心思，琢磨著父母臨走前吃頓小雞燉蘑菇，絕對實惠又管飽，一路坐車晚上到家也不會餓。
於是他就過去捉了只母雞，然後隨手放進了空間，當看到那堆蘭花、藏紅花的時候，才記起自己前兩天還打算把這些清理移植到外面來的。
嗯，左右無事，現在就過去看看好了。
說走就走，衛遠往山谷的方向走，尋找自己當初為掩飾藏紅花的來源，而隨手開出的那一畝山地。
話說，那時候他圖省事，就在小山谷附近的草地，找塊比較平坦、野草略微稀疏的地方來開荒。
現在經過一夏的雨水，山中的各類野草瘋長，有的地方草近人高。眼下時值初秋，大部分野草沒有凋零，所以儘管衛遠心裡有數，還是在附近找了一會兒，才找到正地方。
然而眼前的景象卻有些讓他意外。
夾雜在濃密的野草間，居然有不少低矮的藏紅花莖上開著淡紫色的花朵，紅色的花柱在清風中搖擺，充滿著生機活力。
他就在移植的時候照例澆點空間水，其間完全沒過來照顧，居然還頑強活著。
貌似這東西生命力也不弱啊。衛遠心想。
從空間裡拿出常備的鐵鍬，衛遠把這一畝左右的雜草統統清理一番。
然後，從空間裡把那些沒用的蘭花都一一移植出來。
至於空間的藏紅花嘛，衛遠看還能收一茬，不妨等父母走後，收好再移出來也不遲。
很快，一叢叢猶自盛開、綠意盎然的蘭花被他種到了地裡，白、綠、粉、紫等各種花開顏色不一的蘭草佔滿這塊山地，把草地瞬間變成了花園，幾隻勤勞的野蜂也迅速趕來，嗡嗡得似乎在採擷秋天裡最後的花蜜，略帶潮溼的空氣裡漸漸飄散開蘭花的淡雅香氣……
話說，這花還是在外面看著更好些。空間裡的植物美則美矣，但缺少外界生物的活力和大自然的季節變化，有時候難免顯得呆板單調……
自己也弄點活物進去？
不為吃，就是在裡面養幾隻，搞得熱鬧些？
衛遠正有點起意，無意中又看看空間……
汗，剛放進去的母雞在經過最初的矇頭轉向後，開始在空間裡到處亂啄。
口胡！那是人參好不好？
小樣的！毛球要是在裡面，你丫馬上就蹬腿了。
衛遠迅速捉出搗亂的母雞，抓著它猶自撲稜的雞翅膀訓斥一番。
同時也熄了自己這份心，丫還是算了，暫時就這樣吧。
衛遠拎著雞回到家，發現洗韭花的婆媳二人組身邊又多了一個。
二妞今天起早，順利採到了一大堆山韭花，洗淨晾曬上之後，順便過來看看。結果發現這邊還沒完事，她就跟著一起忙乎。
“做韭花醬得用石碾子壓。咱村原來有好幾個大碾子，現在都不用了。就剩下王嬸家的那個青石碾子還經常碾些米麵。等這些洗完晾上以後，我過去先跟王嬸打個招呼。”
二妞一邊洗韭花一邊說。
“那感情好。我在家都是用那個……打碎機！感覺做出來的雖說比外面強，但照原來總是差點味，這回就用碾子碾！”衛媽一拍巴掌，威風凜凜下了決定。
汗……真是有精力。
秋日高遠，陽光熱力十足，洗淨的山韭花鋪的很快就晾差不多幹了。
二妞帶路，衛媽晶晶帶著韭花、鐵鍋，鍋裡放了十幾只紅辣椒和幾大塊切好的尖把梨肉，當然，還有預備推碾子的苦力衛遠同學，一起來到了村南的王寡婦家。
一進門，大約十三、四歲、面色略帶黃的瘦小姑娘就迎了上來，先跟二妞打了招呼。
在二妞的介紹下，大家知道這小姑娘叫王靈鳳，是王寡婦的小女兒。今兒不巧，王寡婦去前村串門去了，留她看家。看著二妞帶著幾個陌生城裡人，小姑娘怯怯的問聲好，就急忙讓開，躲在二妞身邊。
“小鳳兒，等嬸回來，你記得告訴她一聲啊。別忘了。”
二妞邊說，邊帶著大家去後院的碾子房。
“嗯，我知道。嗯……那個，秀姐，我娘不在，咱家的牛我也使喚不了，咱家碾子又太大……能行嗎？”小姑娘表現的有點遲疑。
“試試吧，衛大哥挺有勁的。”二妞回頭看看衛遠，也不是很肯定。
“沒事，我兒子壯得很。”衛媽拍拍衛遠，自從她看到兒子為了幫媳婦找掉在地下的金戒指，面不改色的積酸菜的大水缸抬開，就對衛遠的氣力很有信心。
某人小囧。
王家的碾子房挺大，其間一座青石大碾子，磨用得溜光水滑，清亮鑑人。
據衛遠目測，那厚大的圓形碾盤，直徑怕是有兩米左右，再加上青石上下，不時閃過淡淡的青光，看起來真有些氣勢。
衛媽、晶晶也有類似的感覺，圍著碾子轉了幾圈，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只有二妞和王寡婦的小女兒靈鳳看習慣了，沒有異樣反應。
在二妞通知過之後，小靈風又把碾盤表面好好洗淨了一遍。
碩大的青石碾子光滑青亮，現在鋪上了雪白的一層韭花，更是格外的打眼。
最後加進去鮮紅的小朝天辣椒、雪白的尖把梨肉……一切就緒，衛遠開始賣力氣了。
碾子很沉，衛遠開始掌握不好，幾圈下來才算有了感覺。
這樣一圈圈的壓過，很快，雪白的韭花就在碾壓間漸漸變成了翠綠的碎末，滲出的汁漿把它們變得黏糊糊的，逐漸有了韭菜花醬的形狀。
到後來，碾盤和碾砣都被染成了綠色，而且翠綠翠綠的，煞是好看。濃郁到醉人的山韭菜花味道也把諾大的碾坊充滿。
衛媽和晶晶都沒反應過來，二妞和靈鳳卻手腳麻利的行動迅速。她們飛快舞動手上的小鏟子，把盤上的綠黏糊利落的鏟到鍋裡，這茬韭花才算磨完了活。
然後繼續鋪韭花、再推碾子……如此循環。
由於這活不是單純的費力氣，需要不停的原地轉圈，所以衛遠的充沛體力幫助不很大，推到最後甚至有點頭暈目眩，類似兩腳踏空，輕飄飄踩不實地的感覺。
當然，成果也很顯著，衛遠賣力碾出的滿滿一大鍋碧綠韭花醬，差不多有三、四十斤，即使十多個人頓頓飯吃，也夠吃一年了。
等二妞收完了最後一茬，表示再沒有韭花之後。
搖著頭，晃著肩，衛遠下了碾子，開始恢復性運動。
眾人自然都上前問候。尤其小靈鳳，瞪圓了眼睛，小聲說，她還沒看到有人跟老黃牛一樣，居然能一圈圈的拉個沒完。
汗……拿老子跟牛比……
這叫啥事啊？
衛遠瞥了這丫頭一眼，有點哭笑不得。
碾好的韭菜花，最後加好鹽，就可以拿上桌吃了。
但如果等得及，放在罈子裡多醃些天，罈子底層再鋪上厚厚的嫩豆角或是小黃瓜，那就又多了兩種美味。
由於衛媽她們今天傍晚就要啟程回家了，所以，衛遠把給他們的韭花醬暫時用塑料袋裝好，等回家再繼續醃製不遲。
至於自家吃的，自然加上黃瓜，豆角，直接裝壇封好。
嘿嘿，大功告成。
衛遠嚥了咽口水，把最後一點韭花醬放入，壓上壇蓋，蓋住了撲鼻的韭香。心下琢磨著是不是提前跟村長打個招呼，深秋殺羊那陣給他留點嫩肉好涮著吃。
沸騰的火鍋，薄薄的嫩羊肉輕輕一過湯，馬上提起，微白的肉卷蘸上嫩綠的韭花醬……想想就口舌生津，目眩神迷，頗有點推完碾子之後的感覺……
衛遠這廝正白日做夢，發著饞蟲，那邊老婆晶晶叫他，開飯啦。
噴香的小母雞，鮮美的野蘑菇——貌似這生活也不錯啊。
環顧四座，老婆老媽老爸，岳父岳母，一家六口，誰也不差。
“就差要個孩子了。”晶晶媽滿臉笑意的說。
“是啊是啊，等開春就辦酒，我都訂好了，然後……看著你們生活好，再有個孩子，我和你爸就啥也不求了。”衛媽連連點頭。
“是啊。我也算完成任務了。”衛爸跟晶晶爸碰了杯，倆人各自飲下一大口白酒，感覺酒香濃郁，心情更是大好。
“要兩個吧，國家也讓……”晶晶爸喝酒有點上臉，幾口進肚就紅彤彤的。可儘管臉紅，但心裡可是明鏡一樣，話自然也不糊塗。
“對，就要倆兒……”衛媽巴不得的更加點頭。
汗啊，家長同志們實在是太積極了，衛遠和晶晶只能無奈對看，埋頭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