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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春 第四十二章 插播番外

作者:瀟伊依

第四十二章 插播番外

※※※※※※※※※※※※※※※誰與誰的初見(一)※※※※※※※※※※※※※※

趙王朝,熙慶八年,南城鄒橋鄉街,錦月酒樓。

“顧兄,可是叫我們兄弟好等啊!”

這人一襲月白長衫,腰上墜一枚翠玉壓裳,中等個子,蓄著八字鬍,配著白嫩的麵皮,故裝老成,一頭髮絲被青布包著,兩邊分留兩撮兒,要風流不風流。

“臨出門時,先生拉著我對對子,便耽擱了些時辰,倒是讓南兄久等了。”

原來這人姓南,叫南向望,南城本地人,祖父南子礁靠賣米發家,現已是南城有名的米商,因趙王朝商人不受重視,地位算不上低下,卻也絕不高貴。南子礁有了錢,便想著子孫後代靠讀書出人頭地,幾代之後,也脫離商戶籍貫,做個讀書人家。

南向望是顧承謙的“好友”之一,當然,這是他自己對外宣稱的,顧承謙卻是從未承認過,以他的心高氣傲,這些人完全不看在眼裡。

“顧兄的才名,整個南城敢稱第二,誰敢稱第一。快快將那對子說與我們大家聽聽,也好長些學識。”

南向望是慣會拍顧承謙馬屁的。

其餘人見狀,紛紛點頭應和,道:“是啊,是啊……”

顧承謙也不推遲,手中摺扇一展,道:“既然大家想聽,那我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我先說先生所出上聯,給大家一柱香時間,若是有人能夠對上下聯,今兒個這頓算我的。”

“好,好,好!”

“顧兄就是爽快!”

“不愧是知府家的少爺,有氣魄!”

…………

一時間,座下一片叫好聲此起彼伏。

“眾位聽好了,先生的上聯便是:雨浴魚,雨育魚,餘欲魚,餘漁魚,魚愉餘,魚裕餘,餘欲漁魚愈。”

顧承謙一口氣將上聯唸完,嘴角含笑,眼波流轉,掃視全場,道:“如何?眾位心中可有下聯?”

全場一片寂靜,有的人吃著扇柄,在大廳裡來回走動,嘴裡唸唸有詞,有的人坐在位子上,緊皺眉頭,冥思苦想,有的人則是眉眼晃動,撇撇這處,瞧瞧那出,卻不知腦中作何想念……

全場最淡定的當數顧承謙了,他雙手交叉,依靠在窗邊,嘴角噙著一抹嘲弄的微笑,眼光流轉在在場眾人之間,卻是輕蔑,他就像是的超然於世外的隱者一般,輕蔑地望著這些人兀自冥思苦想。

卻不知,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

不遠處,一身灰衣打扮的沈凌,正有趣地打量著這一幕。

當然,他的心思並不在那對聯上,而是在顧承謙這位不辨雄雌的風景上。

從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顧承謙的側面,卻已是白嫩膚色,彷彿掐上一把就能掐出水來一般,唇紅齒白,眼光流轉間,不自覺顯現出來的媚態,明明是男兒身,卻叫人無端地想入非非,想將其納入懷中,一親芳澤,使勁兒憐愛一番……不過,他最感興趣的還是他的身份,南城知府大人的兒子,儘管是庶出,但是他的爹卻是顧啟嵐沒錯!

一抹玩味兒的笑容浮現在他的嘴角,眼中一道精光閃過。

“良季。”沈凌喚身後一人道。

“大人!”

“限你一刻鐘之內,將這對子對上。也讓我看看,能夠被大皇子如此重視的謀士,到底有幾斤幾量。”沈凌似笑非笑地望著良季,吐出來的話,卻是涼薄不已。

對於這個自命不凡的良季,他已經看不慣很久了,藉此機會羞辱他一番,也未嘗不可!

“不用了,既然大人想聽,小的這就可以對出來。”

沈凌不屑地冷哼一聲,道:“你可不要說大話,到時候若是對不出來,可就丟面子了。”

良季不為所動,道:“大人可敢跟小的打一個賭,若是小的對上來了,你就放過剛才那位姑娘,怎麼樣?”

沈凌現在是騎虎難下,一方面認為良季不可能對得出來,一方面卻又隱隱擔心,但他剛才的話一說出口,此時若是不應下良季的要求,就顯得自己怕了他似的,以後在他面前再難以立起威信。

一咬牙,狠聲道:“好,我答應你!”

不就是個女人嘛,也不過是看她頗有幾分姿色,野貓一般的性子,才來了興趣,就算是因打賭輸了,也無甚關係,在南城,他還可以找更多的女人……

良季嘴角微微勾起,俯身在沈凌耳邊一番低語。

“你既然喜歡那女人,就賞給你了,不過,那女人可有幾分烈性子,你這書生模樣,小身板,能不能夠擒得住啊,若是擒不住,我倒是不介意大鋪同床,大家一起上啊,哈哈哈哈……”說到最後,只剩下沈凌的淫笑,以及跋扈們的附和。

良季不滿地皺起了眉頭,很快便又放鬆,道:“這種事情,就不用大人操心了,小的自有主張。”

沈凌又調侃了良季兩句,見他毫無反應,也失了興趣,轉而向顧承謙一邊望去。

“家架莢,家嫁莢,莢家佳,莢甲假,賈嘉莢,賈加價,家加架嫁莢。”沈凌從自己的位子上站起來,高聲道,末了加上一句,“如何?”

顧承謙眼睛一亮,上前問道:“敢問兄臺高姓大名?又師承何處?”

沈凌不答反問,道:“這個小兄弟還沒有回答我剛才‘如何’兩字的問題,怎就問起我來了,不妥,不妥,還是說南城學子皆是這般言語?”

顧承謙何等心性,平日裡是被捧寵慣了的人,此時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竟是當著沈凌的面紅了臉,一張白嫩的瓜子臉,白裡透紅,更加引得沈凌心神盪漾,那什麼剛被良季贏走的姑娘,早就忘到九霄雲外去了,心中唯剩一個念頭:這等容姿,就是那京都“香楚閣”的頭牌小倌都得退位讓賢啊……

“是我魯莽了,兄臺所對工整文雅,實乃佳對也!”顧承謙像是尋到知音一般,邀請沈凌道:“兄臺若是不嫌棄,可否與我們同桌而食,也方便大家共同探討。”

此時顧承謙面對沈凌,頗有些獨孤求敗終於遇到命理中人的感覺,濃濃地好感瞬間席捲他的身心。

一個有趣,一個有意,很快便有了共鳴,言談間,語笑琰琰。

“原來是沈兄,只依我看來,沈兄並不是南城人,這次來南城是……”

“不瞞顧兄,我乃是江陵人士,族上本也是書香門第,因為一些不恥緣由,後來沒落了,便開始行商,我這次來南城正是為了家族生意,欲在南城尋個絕佳地理位置,置辦一間產業……”

沈凌七分真三分假地將自己的來意道出,已是引得眾人信服,再加上他走南闖北這麼些年,見識自是廣博,在這些只知道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的少年學子中,很快便奠定了基礎。

其中,以他和顧承謙的關係最好。

良季涼涼地看了眼正同顧承謙等人打得火熱的沈凌,轉身離開酒樓。

行至後院,兩個腰肥膀粗的跋扈正盡忠職守地守在一件屋子外頭,見良季過來,忙上前請安,道:“良管事前來,可是大人有何吩咐?”

“大人已經把這個女人交給我處置了,你們可以下去了。”

兩個跋扈對視一眼,並未離開。

“良管事可有大人的信物?”

良季閒閒地掃視他們一眼,道:“你們若是不信,只管去問大人便是,一切後果自有我來承擔。”

見良季如此說道,兩人這才低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兄弟二人離開便是。”

良季點頭。

離開前,其中一人對良季道:“良管事什麼時候也好這口啊?不過這小娘子爪子頗為鋒利,良管事若是想成就好事,怕是要注意上許些,若不然,讓我兄弟二人先去把這小娘子的爪子拔了,良管事再上……”

良季知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也不解釋,輕飄飄道:“不用了,我自會處理。”

兩人眼中的戲謔更重,但也沒再說話,很快便退下了。

離開不遠,便開始討論,道:“想不到,平日裡看起來一本正經的良管事,他媽的居然也喜歡玩兒這一套。”末了,感嘆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你他媽的不就進了幾天學堂,天天拽文有意思麼?你管人家怎麼樣,只要誰給的錢多,我們就跟著誰幹!”

“那是當然,我也只不過是好奇一下……”

兩人漸行漸遠,後面的話,縱使良季的耳力再好,也是聽不清了。

打開門,便見一個女人躺在草堆上,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良季上前撥了她幾下,“嘩啦”手上立時顯現出五道紅印子,紅的都快透出血來了,這是被那女人撓地。

“你想幹什麼!”女人驚恐的往後退,盡最大的努力保護自己。

“我只是想要放你走,你不必驚慌!”良季也不看自己手上的血印子,淡然道。

“你們會有這麼好心?”

女人的神情依然戒備,心裡卻不由自主地升出一絲希望。

“信不信由你,外頭的人已經被我打發了,你隨時都可以離開。”良季並不介意女人臉上的戒備與敵意,反正他只是隨心而為罷了。

終究是對自由的渴望戰勝了恐懼,女人一步一挪地往外頭走去,站在門口一看,守在外頭的人確實已經不在了,立刻撒丫子,便往外頭跑,也不回頭,只是狠命地往外頭跑,好似生怕良季反悔一般。

良季見女人遠去,一直平淡無奇的臉上,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一絲笑容。

卻不知,這只是命運的開始。

到底誰才是誰的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