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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春 第九章 長輩來了

作者:瀟伊依

第九章 長輩來了

不到兩個時辰,顧家本家裡所有的人都知道老祖宗答應顧靈伊去考“女院”的事情了。

一時間,顧家本家彷彿一滴冷水滴進了翻滾的油水中,炸翻了鍋。

除了下人們聚在一起咬舌根以外,顧家的男主子、女主子們,也齊齊聚在老祖宗的院子,每個人面上的表情不同,有不解,有不幹,有幸災樂禍,有憤怒,也有一臉沉思……

不過這些都跟顧靈伊沒關係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吳氏和顧啟嵐的了,她相信,他們一定可以擺平的。畢竟,自己不過是個頑劣不堪教化,又被父母寵壞的小孩子不是!

“母親怎麼會應下靈伊的要求?要知道五弟是正四品知府,恰好在聖上規定的範圍內,少了他,二皇子便少了一份助力,現在是關鍵是了,容不得出亂子!”本家大老爺顧啟運一臉嚴肅地同老祖宗道。

他今日剛下衙門,便聽妻子張氏踢起這事兒,心裡好不發燥,他的孫女兒顧詩琳從小便是按照“女院”教學要求培養的,對這個出色的孫女兒,他心裡一直很滿意,但是萬事都比不上二皇子的前程,是以,在聖上擬出詔書後,他便吩咐媳婦兒邵氏,讓孫女兒熄了這份心思。對於顧詩琳,他心裡多少都是有些愧疚的。

是以,今日聽張氏說起母親答應了顧靈伊的要求,他才會心火旺盛,甚至是有些質問的語氣同老祖宗說話。

老祖宗果然臉色不虞,她也明白自己一時糊塗便應下顧靈伊的話給兒子造成了困擾,但她是個愛面子的人,有道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還能讓她喝回來不成!又見顧啟運質問她,心裡也不高興,便閉口不言,據不說話。

顧啟運見老祖宗面色不虞,知道是自己說話語氣過重,乾咳兩聲,放軟了語氣道:“母親,這事情關係到二皇子是否能夠順利繼承大統,我們不能馬虎,兒子知道母親也不是有意為之,好在事情還沒鬧大,只管找個藉口將她回了便是。”

哪能這麼容易!

張氏撇撇嘴,她這一個月以來,可是天天關心這顧靈伊的動向,這個小姑娘人小鬼大,又仗著父母親寵地厲害,絕對是個說一不二的主兒,但凡是她決定了的事兒,就沒有做不成的,想要衝她發火,吳氏便會舔著臉過來替她賠罪,人家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難道還叫她們這些長輩去同一個小姑娘計較不成!

這一個月,她算是體會到什麼叫做打落牙齒混血吞了。每一想到自己那幾顆價值千金的牡丹被她糟蹋了,自己還得裝大度的一笑而過,她這心裡就難受得緊,恨不得一口咬死那個熊孩子!

顧啟運給自己妻子打眼色,叫她出來把這事兒擔了,也好給老祖宗一個臺階下,可張氏正想自己那價值千金的牡丹心疼,哪裡看得見丈夫使的眼色。

老祖宗見沒人出來收拾爛攤子,便重重地哼了一聲。

“張氏!”顧啟運皺眉喚道:“你去同五弟妹說,靈伊去考‘女院’的事兒,就這麼算了,以後修得再提!”

張氏心裡委屈,想到吳氏那疼女兒的樣兒,若是顧靈伊堅持,她定也不會反對,到時候,自己反倒是弄的裡外不是人,心裡便不願接著事兒。

“老爺,你不知道,五弟家的這個女兒同旁家的有些不一樣……”張氏儘量措詞委婉。

顧啟運眉頭皺的更緊了,一臉不悅道:“一個十歲的小姑娘,能有什麼不一樣,還能翻了天不成!”

可不就是翻了天。

“她性格有些頑劣,恰又是五弟同五弟妹的老來女,平日裡甚是得寵,給寵得有些厲害……”

老祖宗見張氏吞吞吐吐半晌,也沒說到重點,又思及自己白日裡遭的罪,有心將顧靈伊弄過來教訓一頓,便接話道:“哪裡是頑劣,簡直就是個混世魔王,這府裡就沒人制得住她,見天地闖禍,今日裡要不是她將我吵得頭昏腦脹,我豈會應下這裝糊塗事兒!”

若是張氏說顧靈伊頑劣不堪教化,他還能說上幾句,可連自己母親都這麼說,且應下她去考“女院”之事,還有隱情,心裡便對顧靈伊生了幾分不悅。

他是禮部尚書,對於禮儀教化本就看重,現在自己家裡倒是出了個這麼不堪教化的孩子,他自是要管上一管。

“去喚人將靈伊叫來,我倒是要看看,是個什麼樣的姑娘,叫你們一個個說著都頭大!若真是頑劣不堪,我便代五弟教訓了!”

話說這邊,顧靈伊正同吳氏一處說話。

“夫人,姑娘。”三喜打開簾子進來,蹲了個福,道:“剛打聽來的消息,說是大老爺、二老爺歸家後,聽了老祖宗應下姑娘的事兒,便去了老祖宗那裡,現在大家都守在那裡說話。”

吳氏皺眉道:“怎麼驚動了大哥!”

顧靈伊問道:“孃親,怎麼了?大伯很厲害麼?”

“你大伯是禮部尚書,他這人最注重禮儀教化,你的事傳到他的耳朵裡,怕是要……”

顧靈伊搖頭,笑道:“孃親放心,這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再說了,想要光明正大地去考‘女院’,怎麼可能越過家裡的掌權者,他們知道是好事兒,只要他們都點了頭,後面的事兒就好辦了,父親也可以正大光明地不用去支持二皇子了。”

吳氏搖頭,眉頭不展,道:“我是怕你吃苦……”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不付出哪有回報。”顧靈伊笑笑道:“這和我之前估計的差不多,不管是為了面子,還是為了安撫家裡其他的姐妹,大伯可定是要懲罰我的,只是孃親千萬別心痛露餡兒了,不然我們先前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吳氏哪裡不明白,只是要讓女兒去遭這番罪,她這做孃的心裡哪能不難受啊,恨不得去替她受了這份罪,又想到她們母女在這裡苦苦掙扎受罪,而罪魁禍首卻遠在南城逍遙自在,心中的恨意變更。

眸光沉沉,她一定不會讓他們好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