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上空的鷹 第十章 志願者
第十章 志願者
近了!越來越近了!甲板象一塊巨大的木板,隨著大西洋的波浪起起伏伏.黃林沒有去看站在甲板頭上,位於降落跑道邊突出的一個接引臺上接引員手中揮動著的接引拍.他是憑自已的直覺,而這種直覺從來沒有欺騙過他,信別人還是不如信自已.在船頭剛剛從波浪上抬起頭的一剎那,他的”；野貓”；輕盈地落在了甲板上.響起了一陣刺耳地輪胎摩擦聲,機身猛地一震,尾鉤己經勾住了拉曳繩.又是一次成功地降落
這是他的第幾次降落,他也說不清楚,反正一次也沒有”；跑過鉤”；.從11月初,全大隊就開始在訓練艦上作母艦起降訓練.兩艘訓練艦是用舊貨船改裝成的.一條叫”；克里文”；號,排水量8500噸,另一條叫”；巴克提波爾”；號,排水量10000噸.兩艘船都頂著一塊長250米,寬23米的大鋼扳.這與標準的航空母艦如‘企業號‘的飛行甲板長差不多,寬度卻要窄幾米.遠遠望去給人有點滑稽的感覺.它的下層沒有機庫,因而也沒有升降機.所有的飛機都堆在船尾,象擁擠在一起的一群鴨子.也不象真正的艦空母艦,在艦的一側有一個高高地指揮中心叫”；艦島”；.它的指揮中心,更象懸吊起來的一個平臺甚至連學員食堂和軍官食堂都未分開.住宿區也比較簡陋.但基地的訓練一般都是早上飛過來,訓練結束後飛回去,只有中午在船上用攴,休息.一個飛行員一天要作兩次起飛和降落.如不是*的天氣,輕易是不會讓訓練停下來的.
此時的”；克里文”；號和”；巴克提波爾”；號,相距約1000米左右.都在放飛和降落飛機.船上的人影綽約可見.天氣不是很好,陰沉沉的,但卻未下雨.雲層很厚壓得也很低.波浪也較大,一陣陣海風吹來,還使人感到有點寒冷.
黃林一下飛機,地勤人員就湧了過來,推開了這架”；野貓”；.一架魚雷機被送到了起飛位置.看著挺著個大肚子,顯得十分笨拙的魚雷機,黃林耽心它能否飛起來.但顯然他的耽心是多餘的.在滑行了200米後,魚雷機在船頭從波浪上抬起那一瞬間跳了出去,它向下一沉,擦著浪尖水平飛行了一小段距離,就昂起機頭向上爬去.對於體積和重量都大大超過殲擊機的魚雷機來說,這樣的起飛算是比較好的了.
黃林走進飛行員休息室.這是一間用鐵板簡單焊成,刷了白漆的約60個平方的小屋,位於船側靠近船尾的地方.屋內安有幾排用螺拴固定起來的木椅和兩張又大又重的長方桌.還有一個焊在牆上的咖啡桶.其它就什麼也沒有了.
黃林倒了一杯還算熱的咖啡在小本茨旁邊的木椅上坐下來.
”；本茨你決定了嗎?”；黃林喝了一口咖啡問道:
”；是的!科爾,這是個機會對嗎?”；
小本茨正用粉筆灰使勁地擦著一個小黃銅十字架,十字架系在一根不太亮的銀項鍊下.黃林知道,那是達拉莎在本茨滿18歲生日那天送他的.本茨一直把它掛在胸前,並經常把十字架擦得金燦燦的.他說這樣上帝會因為他的虔誠而保佑他,會帶來好運的.
”；什麼機會!你知道英國人正和德國人打仗,你肯定會被捲進去的.你要想好啊!”；
”；去,難道不就是為了打仗嗎?”；小本茨驚奇地看了黃林一眼,繼續著他的工作
”；打仗會有危險的!會送命的!你難道不明白嗎?”；黃林有點生氣了.
”；軍人會怕危險嗎?當兵不就是要打仗嗎?我們整天飛來飛去那天不在危險中!”；本茨一付無所謂的樣子.
真的是死豬不怕開水燙.黃林無語了.
三天前基地來了五名英國皇家空軍的軍官.一名中校,三名少校和一名上尉.黃林聽哈羅德少校說那個中校叫約翰.湯姆森.幾年前在基地呆過一段時間,也是飛殲擊機的,是個好手.第二天飛行學員食堂就出現了一張告示,內容為:英國皇家空軍招收自願飛行員到空軍服役.其中有服役期限,機種,待遇,相應軍銜........詳情可到基地司令部某處瞭解,報名,並填寫相應表格......等等.引得學員們議論紛紛.小本茨就這樣動了心.
菲裡本茨決定應招去作自願者是有兩個原因的.一是他沒有出過國,他想到英國去,到歐洲去看看都是什麼樣.二是較好的待遇可以讓他有能力幫助母親緩解家裡經濟困難.本茨家有五兄妹.一個姐姐己出嫁了,可惜情況不怎麼好,只能自保幫不了什麼忙.父親是一個長途貨車司機.在本茨的印象中父親是個好父親,不喝酒,不抽菸,每一分錢都拿回了家.不幸三年前在一次車禍中死去.哥哥埃裡克義不容辭地接過父親的方向盤,也接過了沉重的家庭負擔.那時埃裡克才17歲,好在比本茨高大,強壯一些.本茨是第三個孩子,下面還有兩個妹妹.母親本來身體就不太好,父親的去世給母親打擊很大.為了撫養大孩子,母親不得不拖著有病的身體去一個商店打工來掙一點家用.本茨一直因為自己幫不了母親而難過,他想賺點錢,讓母親也開一個象裡娜大嬸那樣的雜貨店,同時讓妹妹們上好學,這一直是他的心願.英國空軍開出的條仵讓他心動,所以他願意到英國皇家空軍去服役.
其實在英,法向德國宣戰時,9月初剛剛上任的海軍大臣邱吉爾,在一次和參謀長委員會的伊斯梅爾談話中他就指出,在英國的軍隊中,海軍是唯一比較使人放心的,陸軍勉強可以與德國人一戰,唯有空軍是最薄弱的.當時的德國擁有三個大的航空隊,實力雄厚.由凱塞林指揮的第二航空隊.由斯比埃爾指揮的第三航空隊.由施登夫指揮的第五航空隊.三個航空隊共有飛機3500多架,其中戰鬥機1400餘架,轟炸機1600多架,預備飛機400餘架.而德國每月還能生產700多架,其中戰鬥機400架左右,轟炸機300多架.而英國用來與德國對抗的飛機全部只有800架外加2000冂高射炮.儘管英國的飛機生產速度還算可以,甚至比德國都還強一點.但飛行員可不是在生產線上可以生產出來的.要彌補這一點,只有兩個辦法.一是儘可能快地
培養本土飛行員.二是立即從友好國家,比如美國等國家招收自願飛行員.參謀長委員會贊同了他的建議並很快行動起來.日後證明,在不列顛之戰和對德作戰中,大量來自不同如,美國,波蘭....等國家的飛行員,彌補了英國本土飛行員數量上的不足,在戰爭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不得不佩服邱吉爾的確是個有遠見的傢伙.
英國皇家空軍派到美國的這樣的五人小組一共有六個.目標主要放在美國陸航和海軍的各院校和訓練基地.特別是訓練基地的學員他們十分歡迎,因為這樣的學員不必再進行培訓,結業後立即可以進入部隊投入戰鬥.當然也不放過現役飛行員,但現役飛行員比較麻煩,必需要先退役,才能以普通公民身份應招自願者,否則根本行不通.在現階段來說美國必竟還是個中立國.理論上來說如果德國人願意,一樣可以來招自願者.但實際上是不可能的.由於美國目前孤立主義還很嚴重,在這種政治背景下,皇家空軍招募自願飛行員的工作進行得很不順利,問津者蓼蓼無幾.
”；請問軍官先生,志願人員報名是在這裡嗎?”；
回到基地的第二天下午,黃林陪著本茨來到了英國軍官們在基地的臨時辦公地方.
”；請進先生們,如果你們是來報名參加自願人員的話,我想你們走對了地方.歡迎!歡迎!”；
湯姆森中校剛好在,他熱情地把倆人讓進門.
”；請坐!上尉請給客人來杯咖啡.”；中校招了招手,一個上尉端來了兩杯咖啡並送過來兩張表格.
黃林接過表格看了看,是一張招收志願飛行員的專用登記表.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國籍,姓名,年齡,軍種,機種,飛行時間等.還有什麼”；我自願加
入英國皇家空軍服役.......”；等等,類似誓詞的一段陳詞爛調.下面有幾項備註.備註字較小,但黃林認為它遠比表格本身能說明問題.他注意到其中有一條是專門針對訓練學員的.
”；.....學員應在結業後.....前往報道.免試,授於少尉軍銜.如要求中尉以上軍銜,則需經過測試.......”；
表的背面是:家庭住址,通訊地址.......等等.依黃林看來這些資料恐怕只有陣亡了才用得上,也許真的是為那個準備的吧!
”；謝謝中校先生!只需要一張,這位先生是陪我來的.”；本茨看完了表格放在身邊,並拿過黃林手中的表格遞了回去.
”；啊!是這樣!”；中校接過了本茨送回來的表格,把它交給了站在一旁的上尉.黃林看見他的臉上掠過一道失望的神情.
”；請等一等!”；黃林說道:”；中校先生,不知道能不能申請中尉以上的軍銜.”；他指著備註對湯姆森說道:
”；當然可以,不過.......我可以問一下你是什麼機種?飛行時間有多長嗎?”；
”；我是殲擊機飛行員,飛行時間......”；黃林估算了一下”；約320個小時.”；
”；這個.....這個......要通過測試才能確定.你真要申請中尉以上的軍銜嗎?”；湯姆森中校懷疑地問道:
”；科爾,這不行!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本茨連忙制止道:
”；沒什麼本茨,如果能一起去不是更好嗎?中校先生不知如何測試,能說一說嗎?”；
”；啊!這沒什麼,就在你們基地就可以測試,科目簡單,單機空中對抗,由我來測試.就用f4f就可以了!”；中校來了興趣.
”；那好!我願意進行測試.”；黃林斷然地說道:
”；科爾!這不好,這.....”；本茨還未說完就被黃林打斷了.
”；中校先生,我總覺得這.....這...這有點象僱傭兵一樣,你說是嗎?”；
滿屋子的英國軍官都大笑起來.
”；太有趣了!哈!哈!這可不是一個恰當的比喻!先生們如果你們成功地成為自願者,你們將被編入皇家空軍的現役,不會是單獨地作戰單位.是進入皇家空軍的外國服役人員,要服從所在作戰單位長官的指揮.有自己的軍號.雖說待遇好一些,但與僱傭兵是兩碼事.而且服役期限是根據你自己的意願確定的,到期可以續簽亦可退出,決非終身制.這下懂了吧!”；中校忍住笑解釋道:
”；我希望能儘快測試!”；黃林有點不好意思.
”；這沒什麼問題,明天就可以進行.不過我可是不會作假的,你得極盡全力.祝你好運!”；中校笑著對黃林說道:
空中對抗測試是在三天後進行的.兩天的陰雨後天氣終於放晴了.
太陽高高地升起,天空變得又高又蘭,只飄著幾朵淡淡地白雲.氣象杆上的風袋輕輕地隨風蕩洋,大有”；我欲乘風歸去”；的飄飄然感覺.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機場的草坪吐出了兩天來過多吸納的水份,乳白色的神秘地水蒸汽若有若無,輕柔地浮動在草尖上.又是一個適合飛行的好天氣.
機場上己經有很多人,不僅有地勤人員,消防,救護值班人員.還有一大批學員,教官,不當值的塔臺指揮人員,司令部的參謀們.還有海軍陸戰隊的士兵和軍官.......等.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英國皇家空軍軍官的水平高,還是基地的飛行員更強.於是一場普通的單機對抗演練,卻引來了幾百雙眼球.
兩架f4f‘野貓”；戰鬥機分列在基地的2#和3#跑道的起飛線上,機身上07和015的編號份外醒目.湯姆森中校穿著飛行服站在2#跑道的015號飛機旁,正和幾名英軍軍官說著什麼.黃林則站在07機的機尾邊,以立正的姿式,面向著查爾斯中尉.中尉的傷己經全好了,他特地趕來看這場空中對抗的.
”；好好幹!科爾,你不會給基地丟臉.你會贏的!”；
”；報告長官,我會的,如你所願.報告完畢.”；
這時一名英軍少校大踏步走了過來,他先是禮貌地微笑著衝查爾斯點了點頭.然後給黃林遞上一張紙片說道:
”；科爾先生,中校十分佩服你的勇氣,他親自確定了兩個呼號,請你先選.”；
黃林接過紙片一看,是一張呼號表,塔臺一攔填著‘綠棚‘,剩下兩個是”；紫百合,野蘭菊”；.黃林在心中想道:”；什麼親自確定的,還不是從基地呼號表中抄來的.拾人牙慧,全無創見.一場普普通通地演練,搞這麼大的架勢,還要人活麼?35分鐘的空中對抗?這個中校到底打過仗沒有啊!一場空戰三,五分鐘,最多十多分鐘就見分曉,德國人能給你35分鐘嗎?再說了,咱是得過高人指點的,你英國人那兩下子,唉!........對抗什麼啊?貓捉老鼠,龜免賽跑.五歲小孩與重量級冠軍比拳頭,這擋次差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想歸想,黃林還是在紫百合上打了個圈:”；請你替我謝謝中校,祝他好運!”；把紙片遞迴給少校.
美國東部時間10.10分,兩架”；野貓”；同時由2#,3#跑道起飛,動作都是那樣乾淨利落.升空後一架向南,一架向北,直射蘭天,剩下就看他們的了.
黃林的飛機是向北也就是傑克遜維爾方向飛的,他一邊駕機爬高一邊在想:”；是一下子就咬住英國佬喃.還是先讓他跟在尾巴上高興高興再玩完他.如果一下子就咬死他,那....那....那英國佬的面子就掛不住了,說不定小本茨他們還得罵我沒讓他們飽到眼福.對!還是第二個辦法要仁慈一些,誰也不會得罪!”；
打定主意黃林不再爬升了,看了看高度表5000米,正好.他把飛機改為平飛,蹬右舵,飛機順從地轉了半圈.調過機頭,他向基地方向飛去.黃林肯定英國人就在他上面一點,空戰中搶佔制高點傻瓜都知道.”；他一定在搜索我”；.黃林的第六感是比較敏銳地.特別是隨著練”；暝想”；的時間加長.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有時候他自己都有點害怕.在空中要判定目標,不說十公里八公里,三到四公里那是一判一個準.連飛鳥都漏不了,更別說是飛機.他稍稍加大了點油冂,飛機快速的向機場飛去
6000米的高空,湯姆森中校佔據了一個最有利的位置,背向太陽.如果黃林要搜索他則必須向太陽看,陽光會晃花飛行員的眼晴,不可能看到他.的確這個辦法不錯.但他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搜索他,而是要引他來攻擊.居高臨下,英國人看見07編號的‘野貓‘從一朵白雲的邊緣飛了過來,東張西望地邊搜索邊向機場飛去.甚至好象沒向上看一眼.
”；可惜!”；中校原以為這個學員應該有點本事,如果考核還可以,就花點力氣說服他到英國去.不料......”；該結束了!”；中校連想下去的興趣都沒有了.他一推杆,飛機向老鷹一樣向下面的小雞抓去.
黃林非常清晰地感覺到向他俯衝而來的飛機,他好象什麼也沒發現仍然平穩地飛著,心中卻在計算900米,800米,700米.......1000米的距離轉瞬而逝,當還有500米時黃林猛推操縱桿,飛機一頭向機場跑道栽了下去.大地飛速地迎面撲來,消防車的紅點越來越大,快了!已看得清汽車上的雲梯了.黃林飛速地拉回操縱桿並把杆向右一傾,飛機立刻一個側翻,打著滾,在距地面300米的空中,順著跑道向前疾衝.
滿心以為可以結束對抗的湯姆森發現,再有100米不到就可以套進瞄準鏡光環的飛機,突然向機場俯衝.好象發現了自已.”；嗯!反應還不錯,也有優點.難道這樣能逃掉麼?”；他毫不遲疑地一推杆追了上去.
地面上的人看見兩架飛機一前一後從空中栽了下來,兩機相距約500米左右,前面一架在距地面很近的空中改平並立即打起滾來,順著跑道由東向西飛去,後面一架銜尾而來緊緊追趕.
”；天啦!桶形翻滾!他在作桶形翻滾!‘野貓‘在作桶形翻滾!中校情況不妙.不!他不會只飛了300多個小時!不!上帝作證,他起碼飛過1000小時以上!”；一名英軍少校驚駭地喊道:
”；終於碰上一個識貨的了!”；查爾斯中尉開始對身邊幾個學員講道:”；飛機在戰鬥中要盡力去打中敵機的三個部位即油箱,發動機,飛行員座艙.任何一個部位中彈,這架飛機就完了.科爾的桶形翻滾,很好地保護了飛機的這三個要害部位,使它們不會長時間暴露在敵方的槍口下,而對方也無法有效地瞄準任何一個想瞄的部位.不過這個動作難度太大,屬於特技飛行.坦白地說我不會,基地裡恐怕沒有幾位會.科爾是怎樣練出來的我不知道,但他會!”；
一連串的翻滾並沒有使黃林頭昏眼花,他一直保特著頭腦清醒.他感覺到中校在500米外緊追不捨.”；好!再來玩玩!”；他冷笑一聲猛地把操縱桿向懷裡一帶,一股大力把他牢牢地釘在椅背上,飛機象一顆流星向高空的太陽射去.
看著從翻滾中改出來又筆直地上升的”；野貓”；湯姆森不由地叫了一聲‘好‘不錯!逃命的功夫是一流的,你不是隻會逃命吧!靠逃跑是打不贏一場戰爭的.他也一帶杆,追了上去.
黃林兩眼看著高度表,當指針慢慢接近5500米時,他用力把操縱桿拉到底,兩腳同時踩舵,把節流閥向下一拉.發動機突然咆哮起來,飛機在空中飛快地打了一個筋斗,機頭水平時正好對著追來的英國中校地坐艙,黃林甚至從瞄準鏡裡看到了中校的頭部.”；噠!噠!噠....”；黃林的嘴巴開火了.如果是真正的空戰,中校就向上帝報道去了.
地面上的人,看到了這精彩絕倫不可思議的這一幕,驚訝得嘴都合不上了.好半天又是那個英軍少校喊了出來:
”；殷麥曼空翻!看到了吧!殷麥曼空翻!他不是學員!他絕對不是學員!他是教官!一定是教官!是中校!啊!不對!是上校!他是你們美國空軍上校!這不公平!不公平!中校是比不過上校的!”；他一把抓住查爾斯中尉,激動地連比帶劃.
查爾斯微笑著對他說:”；少校先生,他是我們的學員,我可以向上帝保證,他的確是我們的學員.但這不算最好,他最好的你們沒有看見.是在地上.我就是他的教官.”；
湯姆森看見黃林的飛機突然在眼前消失了,他大吃一驚.但他畢竟是見多識廣的空中老油條,情況雖然不妙但還不至於使他手腳無措.他沒有停下來,反而加速上升,接近6000米時,他一蹬左舵飛機劃了一個漂亮的園孤,在這一剎那,他看見黃林的07號就在下方不遠處,他立即又追了上去.
黃林感到了中校的飛機又從後尾上空撲了下來,”；這中校剛才不是已經陣亡了嗎?怎麼又來了,命大,打不死是嗎?那就再打一次!”；他默默地估計著距離.差不多了!他一推杆飛機再次開始俯衝.這一次他加大了速度,飛機疾如閃電,發動機傾盡全力工作著,機身微微打著抖.他與中校的距離一下子拉大到800米,飛機也降到了2500米左右,是時候了.黃林猛地左擺操縱桿,同時放下機襟,在空氣的阻力和左傾力的作用下,機頭一頓.機尾在慣牲作用下繼續前衝,飛機好象原地調了個頭,黃林向後一拉桿,飛機猛地昂起頭,象一條巨龍一樣直撲收不住腳步,急衝而過的獵物.
‘眼鏡蛇機動!眼鏡蛇機動!天啦!還有什麼他不會的!中校完了!中校完了!100箇中校也不夠打啊!”；英國少校呻吟著蒙上了眼晴.
地面上的人完全呆住了,這是誰在飛啊!這還是學員嗎?是教官的教官啊!這哪裡是什麼對抗訓練啊!是特技飛行表演!幸好今天來看了,不然要後悔一輩子的!
湯姆森中校知道完了!當他急衝而過,看見07號”；野貓”；變成了眼鏡蛇向他撲來時他就知道完了.他使盡混身解數,拚命想擺脫.黃林嘴裡不停地”；噠!噠!噠噠......”；牢牢地把他鎖在瞄準鏡中,無論英國人怎樣機動,黃林象附骨之蛆,緊緊地咬在後面400米處.兩人從低空打到高空,又從高空打到低空.據黃林不完全的統計,英國人的飛機,油箱被打爆5次,發動機8次中彈,飛行員本人死了又活,活了再死一共11次.這仗根本沒法打!
終於耳機裡傳來中校的聲音:”；紫百合!側試完成,我們返航吧!完畢!”；黃林看看時間10.35分
黃林的飛機緩緩地滑到停機線上停住了,他掀開座艙蓋順著機翼滑到地上.先他一步降落的湯姆森中校急步迎了上來.他對著黃林一字一句地說道
:”；科斯派爾先生,你通過了測試,如果你到皇家空軍,肯定是中尉以上的飛行軍官.謝謝你給我上了一課.”；
”；別客氣中校先生,我可以問幾個問題嗎?”；
”；請吧!科爾”；
”；請問,如果我是個中國人你們收嗎?”；
”；當然收!至少中國人目前和我們是站在一起的.”；中校肯定地回答道:
”；如果是日本人,你們收嗎?”；
”；很遺憾!我國和日本在南太平洋上有些衝突.日本人不會收的.”；
”；志願者可以自行確定服役時間嗎?”；
”；當然可以,這在表格上是很明確的.”；
”；哪好!中校,我可以告訴你,英國皇家空軍獲得了一名自願飛行員,他的名字就是愛德華.溫格.科斯派爾!”；
”；真是造化弄人啊!”；想起要幫英國人打仗,黃林象吃了10支蒼蠅.”；鴉片戰爭,八國聯軍,園明園.....好!英國佬,帳記在這裡,永遠也不會忘.先處理了南京大屠殺,萬人坑,731細菌部隊,咱們再慢慢算”；
黃林相信這一天會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