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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上空的鷹 第十一章 列 車 上

作者:的盧

第十一章 列 車 上

(十 一) 列 車 上

從邁開密開來的火車進站了.看著拉著車廂,喘著粗氣,趴在鐵軌上慢慢爬近的蒸汽車頭.站在站臺上的黃林有一種熟習的感覺,這情景在哪裡見過?熟習是因為同樣地"茲!茲!"地放氣聲,同樣的"吭!吭!"的鐵軌和車輪的摩擦聲,還有長鳴的汽笛聲......不是和42年後的山邊小鎮車站是一樣地麼!自己就是坐這樣的火車去看朋友的,結果.......。現在是40年的2月,算算來到美國己經10個多月了,基地訓練也結束了.不知在那邊的父母怎樣啊!我這是怎麼啦?40年有父母嗎?父親才6歲,母親也只有4歲多一點.黃林不覺冒出了一個荒唐的想法,如果現在6歲的父親和不到5歲的母親和19歲的自己站在一起....這....這...這帳該怎麼算!他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科爾,你楞在那裡幹什麼?上車了!"洛克菲勒不知什麼時候跳上車去的,滿頭金髮的腦袋從窗口探出來,大聲呼喊著黃林和特列克.

黃林發覺自己走神了,他應了一聲向車廂走去.

洛克菲勒是個急性子,昨天中午在基地吃完最後一頓飯.說是最後一頓飯是因為晚上沙蒙老爹,鎮上的警察,威爾遜,埃裡克,里爾等,要在‘月光小屋‘給自己送行,同去的還有洛克菲勒,特列克等人,小本茨算半個主人.晚上肯定不會回基地吃晚飯的.所以午攴就是在基地吃的最後一頓飯了.這小子吃完飯,把叉子和湯匙擦了擦,正大光明地裝進口袋說是作紀念.有樣學樣,頓時學員攴廳內刀叉亂飛,急得管食堂的軍士直罵娘.最後是所有的刀,叉全部不翼而飛,連盤子都不夠數了.拉齊莫上校揚言要搜行李,結果沒搜.其實每期學員臨走都這樣.帶點記念品無可厚非,你總不能抬架飛機或搬走幾架床吧!那麼食堂的小攴具自然是第一目標了.軍官們都心知肚明.說歸說,還是默認了事.基地每年都會從經費中拿出點錢來購買新攴具,這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事了!

卡拉維拉爾站不是大站,也非交通樞紐,下車的人沒幾個,上車的人也不多,今天最顯眼地就是黃林他們這十多個人.清一色的年青人,有穿軍便服的,有穿剛剛受銜的白色海軍軍官服的,費沙公然在軍便服外套了一仵舊西裝,頭上卻戴頂船形軍帽,這種另類打扮,引得大家鬨笑不己,費沙卻苦著臉解釋說他剛剛感冒了.

上車後,十來名學員佔據了四排坐位坐了下來.菲爾接過黃林的小手提箱放上行李架.學員們行李都不多.軍人嘛!一個小手提箱就是全部家當.

黃林是第一次坐美國的火車,他頗有興趣地打量起來"嗯!不錯!和中國80年代的非幹線的客運車廂比,差不到那去,幾乎是一模一樣,只是裝修要簡陋一些.座椅背沒那麼高,車廂寬和過道差不多,兩排椅子間也有個小桌,不,不對,更象是塊木板.玻窗小一些,是單層,是左右推.山姆大叔的東西........突然一個許久未聽見過的聲音傳了過來:

"豆豆!別跑,快回來!...."

黃林一下子楞住了,多麼親切啊!10多個月沒聽見了!是中文,天!是中國話!

他回頭一看,有著一個胖胖地紅嘟嘟面孔,黑黑地頭髮,穿著一仵對襟黑綢緞衣服,一雙小布鞋,約4歲左右很是可愛的小男孩,正順著通道向自已這邊跑來.後面一個穿著白底小黑碎花衣服,頭髮在腦後梳成一個園髻的約50歲的婦女正追著他.中國話就是這位婦女喊出來的.

黃林一彎腰抱起了正好跑到他腳邊的小男孩,向那婦女迎了上去一面用中文說:"小調皮,當心別跌倒,送你回去好嗎?"

"你,你,你是中國人!"婦女訝然道: 待她著清黃林的面孔後又抱欠地說道:"對不起!先生,我認錯人了!"這次她用的是英語.然後伸手去接小孩.

黃林並未把小孩遞給她,而是用中國話說:"沒關係!大嬸,我替你送過去吧!"婦女迷惑地點點頭,不知說什麼好.一個美國人說中國話,看樣子還是個軍人,怎麼回事?

黃林把小男孩抱到婦女的坐椅邊,放在坐椅上.他這才看清,婦女不是一個人.坐在窗邊的是一個50多歲的中國人,瘦瘦的但挺有精神,穿一仵蘭色的中式長袍,白布的袖邊挽起,正聚精匯神地看一本線裝書.隔著木板桌的窗邊坐著一位約十五,六歲的姑娘,梳著兩條辮子,也穿著白底碎花的衣服.說不上漂亮但卻青春,秀氣,清純.見有人來了,中國人放下了書,小姑娘也侷促地把身子向窗邊靠了靠.

"大叔你好!請問我可以在這裡坐下嗎?"黃林很有禮貌地問道:並指了指小姑娘旁邊的椅子.他說的是中文

"當然可以,先生!你會說中國話?"老先生驚奇地問:但他說的卻是英語.小姑娘也在一旁很有興趣地打量著黃林.

"大叔!我看我們還是用中文交談吧!大叔貴姓?"

"免貴姓張,張浩然.我能有幸知道先生的姓名嗎?先生的中文很好,但帶有地方口音.不知先生是在什麼地方學的?跟誰學的,請原諒我的好奇!"這次張先生用的是中文.

"我叫愛德華.溫格.科斯派爾,大叔,大嬸你們可以叫我科爾,我是一名海軍航空兵飛行員.我很喜歡中國,我的中文是跟一位中國老人學的,他是四川人.聽大叔口音象是河北人吧!"

"這你都聽得出來!"張先生越發驚奇了"小地方,河北保定."

"保定不是小地方吧!河北重鎮,滿清直隸總督府所在地,慈禧太后還有一所行宮叫‘蓮池‘也在保定.京,保,津三角區的一角.背靠狼牙山,還有白洋淀.大叔你太謙虛了吧!"其實黃林心中還在想"紅旗譜,野火春風斗古城,保定講武堂,二師*....那一樣都是與保定有關的."

"這!這!......"張先生不知道說什麼好."你是個中國通,有很多中國人恐怕都不如你啊!"小姑娘也驚奇地死死地看著黃林,好象要在他臉上發現什麼.看得黃林臉都燙起來,心中暗罵道:

"看什麼看!死丫頭,不知咱臉皮薄嗎?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只不過沒法說出來,才讓你撿點小便宜的."

這時黃林看到了張先生放在木板上的線裝書,封面上有兩個大字"易經"

小姑娘也著見黃林的眼光落在書上.她笑著說:

"科爾先生,我爸最喜歡占卦了,讓他給你這個中國通佔一卦吧!"

"我也要佔卦,我要佔卦!"小男孩嚷嚷道:一邊伸手去抓書.

"小朋友!乖!書不能拿,給你這個好嗎?"黃林從軍褲口袋裡拿出一個海螺來,放到小男孩手中.那是一個非常漂亮的海螺,園園地象個乒乓球,白黑相間的條紋十分美麗.這是訓練艦上的一個水兵送他的.他覺得好玩,就隨身帶著.小男孩興高采烈地接過海螺,一邊玩去了.

"不!易經是中國一門深奧的科學,很難學懂.它雖有占卜的功能,但古人云"善易者不佔"易經雖有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但我更願意把它當作學術來研究.大叔!你說對嗎?"黃林誠懇地說道:

"你!你!你......."小姑娘語不成聲了."不會吧!你連易經也懂,我...我不信!我考考你!"小姑娘抓過書來兩翻三翻:

"什麼是三古?"

"上古,中古,近古."

"那三聖呢?"

"伏羲,周文王,孔子及其弟子"

"三易又是什麼?

"不就是連山易,歸藏易和周易麼!前兩易出自上古,始創八卦.後一易出自中古重六十四卦,對麼!"

"................"

"好了!婷兒,科爾先生是我25年來遇見的第一個精通中國文化的外國人,作為中國人我感到慚愧!科爾先生,你能告訴我教你中國文化的那個人是誰嗎?"

"這種易經,媽的!八十年代地攤上一元錢一抓一大把,買本來瞧著玩,你真的以為我懂多少!誰教我的?沒人教!本人是從地攤上‘自學成材‘的.要說教,那外星人倒是教過我兩手."但這話可不敢說出來.他謙恭地回答道:

"大叔!教我的人離我們很遠了!還是不說了吧!"張先生以為黃林的意思是說‘過世‘了.但黃林想的卻是另一碼事.

"科爾!科爾!你到哪去了?托馬斯他們要下車了!科爾......."車廂一頭傳來特列克的聲音.

"對不起!大叔,大嬸,我去送送朋友.一會兒再過來陪你們聊天!"黃林感到火事已漸漸地慢下來了,他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起身向車廂另一頭走去.

火車己經到達傑克遜維爾了.有7名學員在這裡下車.黃林一一和他們擁抱,互相祝福.看著他們的背影,一絲悲涼從心裡升起.這一別不知何時再能見面啊!也許有的人永遠也見不到了!"聚散真是天註定"唉!算了,想那麼多幹什麼?這不是自己可以主宰的.隨他去吧!

托馬斯又跳上車來,他急急地遞給黃林一個水壺和兩個鋁杯:"科爾,你愛喝熱咖啡,我給你搞了點.保重啊!科爾!"說完跳下了車.一股暖流湧上黃林的心頭.火車已緩緩起動了.

黃林返身走回車廂,一走進車廂門就聽見那姑娘用英語在憤怒地喊道:"你幹什麼?還回來!"小男孩的哭聲也傳了過來.黃林擰著水壺和杯子走了過去.

"別哭!乖!來給你喝咖啡好嗎?"然後對那姑娘問道"怎麼回事?"他用的是英語

"你看,豆豆的海螺滾在他們腳下,不僅不還,還用腳踏."姑娘臉都氣紅了.也用英語回答道:

黃林讓姑娘坐下,自己也坐在剛才的坐椅上.過道對面的兩排椅子剛才是空的,這時坐著四個人,一看就知道是亞洲人.一個約60歲左右,兩個30來歲,還有一個年青的約25歲左右.都穿著西服,打著領帶.年青的一個正用腳踩在海螺上.

"真沒意思,小孩的東西也看得上."黃林彷彿自言自語地說道:

"還給你!"那青年腳一挑一掃,海螺象一支箭一樣,射向正在大嬸懷裡喝咖啡的小男孩.

"不好!"張先生站了起來,小姑娘也驚呼了一聲.

"雕蟲小技!"黃林鄙夷地說道:他伸出右手,中指和食指一夾.把疾飛而來的海螺穩穩地夾在兩指中.

"你是什麼人?"黃林從海螺傳來的力量上感到,對方是存心傷人.他有點生氣了.

"我是大日本帝國公民."對方很囂張地答道:

"大日本帝國?沒聽說過.我只知道中國的東邊有幾個快要被海水吞沒的小島,島上住著一群矮子叫什麼小日本的.這小日本人雖矮,賊心不小.眼看島子快沉了,沒地方住,就打起中國的主意來.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現在還在打啊!打的.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黃林淡淡地說道:

"你們美國人永遠也不理解我們亞洲人.我們要建立一個共存共榮的大東亞共榮圈.這是我們日本人的責任."一名30來歲的日本人說道:

"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誰賦於你們這個責任?朝鮮人?中國人?什麼責任要動槍動炮,什麼責任需要燒殺搶掠,真是又要當婊子又想立牌坊,馬瘦不知臉長."大東亞共榮圈"聽說過,不就是"你的外交我來辦,你的軍隊要解散,你的資源我來用,你的國家我來管."嗎?一付活脫脫的強盜面孔.這種東西建立得起來嗎?有人吹大氣說三個月滅了中國,怎麼樣?多少個三個月了!我也沒看出來戰場上有什麼進展."黃林輕蔑地說道:

"我們大日本皇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結束戰爭只是早遲的事."

"看看又吹起來了!是啊!皇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遠近聞名啊!比如37年9月的平型關,38年3月的臺兒莊.大捷啊!大捷!我還忘了,去年10月武漢會戰中,在萬家嶺被包圍的106松浦師團,人雖死完了軍旗還在吧!番號沒被取消吧!真不知道那些死了的小日本有何感想啊!"

"你一個美國人操什麼心?我們皇軍是武運長久的!"一個小日本狂傲地說道:

"是啊!我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了.仗打到這份上,死它幾佰個大將,中將.再死它千兒八佰個少將,大佐什麼的.也不稀奇.小日本軍隊的提升速度會大大加快地.特列克."黃林向特列克招招手:"你來告訴這些小日本,他們的‘四大天王‘是怎樣哪個武什麼運長久的."

"科爾,你何必損我喃!12航空分隊長潮田良平是在38年1月7日的空戰中被擊斃的,15航空隊隊長南鄉茂章38年7月18日也是在空戰中被打死的,13航空分隊長山下七朗在37年9月26日被中國軍隊俘虜了,至於被稱為‘軍寶‘,‘攻擊能手‘的集成飛行團戰鬥機大隊長三輪寬,是37年9月21日被中國老百姓用木棍打死的啊!這在戰術課上作為戰例都講過啊!你忘了嗎?"

"好小子,記憶力不錯!我沒忘.你說咱們飛行員在天上被打傷,打死應該是沒說的.一個開飛機的在地上被人用木棍敲死,那叫不叫"生得冤枉,死得混帳"呢!也不知道那個.....什麼.....廁的...有沒有他的死鬼牌."

"八格!你不是美國人,你象一箇中國人."一個日本人終於被激怒了.他站起身來,大聲對黃林吼道:

"小日本你的視力不好嗎?我是美國人.你說我是中國人我感到榮幸.中國有什麼不好?至少有5千年的歷史和文明值得驕傲.世界上唯一沒有中斷過歷史的民族就是中華民族.你們小日本沒有歷史,沒有文明,連自已的文字也沒有,你敢說你們的文字不是剽竊來的嗎?偷來的東西不敢用,就改頭換面,搞些什麼假名,騙名,實在改不了就原樣照搬,換個狗庇不通的讀法.東施效頻,邯鄲學步.騙騙別人還說得過去,連自已都騙.這還算人麼!

我聽說最早統一中國的秦始皇想長生不老,就派了個老道叫徐福,帶了500個童男,500個童女,到海上去尋找蓬萊仙島求長生不老之藥.藥沒找到,那徐福不敢回去,就找了幾個島住了下來.500對童男,童女就在島上結婚生子,繁衍後代.後來就成了什麼......本啊!國的.你說這個國家的人能講歷史麼!敢講歷史麼!要是講來講去,發現原來自己是中國人的後代,見了中國的三歲小孩論輩份都要喊祖宗,爺爺什麼的,這臉上能掛得住麼!那怎麼辦?打!味著良心,把自己的太太祖爺,太上祖爺,太祖爺,祖爺,爺爺......殺個乾淨,自己充老大.這臉面厚得穿甲彈都打不穿.佩服啊!佩服!"

黃林一臉的挖苦相,幾個圍過來的海軍學員,張先生,小姑娘和列車上的其他美國人,全都鬨笑起來.

"我們大和民族有自己的歷史,你一個美國人懂什麼?"那個年青的日本人無力地反駁著

"有嗎?是在那本書上,說來聽聽.什麼大禍民族?你看你們都幹了些甚麼啊?富士山火山噴發,東京大地震,又加上打仗.天怒人怨,大禍臨頭啊!一個民族惹了大禍.叫大禍民族.充分理解!充分理解!"

聽見黃林越說越難聽,一個30多歲的日本人大聲叫道:"你侮辱我們,我要和你決鬥!"

"我侮辱你們了嗎?我怎麼不覺得!這是在美國,言論自由的地方.不是在你們小日本,你搞清楚!你有什麼資格和我決鬥?"黃林一臉鄙視的樣子.

"我是柔道五段,夠資格了嗎?"日本人狂妄地說道:

"菲爾,你知道昨天晚上小本茨他們給我們送行,我吃得肚子園滾滾的,出來後風一吹打了個噴嚏,你猜怎麼了?"眾人見黃林不理睬日本人,反而說到一邊去了,都很納悶.洛克菲勒不知所以問道

"怎麼啦?科爾."

黃林拿過托馬斯送他的咖啡杯,用手揉了起來:"你不知道嗎?把我的皮帶掙成了十段啊!比五段還多五段啊!"眾人哄地一下全笑起來.黃林繼續說 道:"我聽說過,柔道幾段幾段,空手道幾段幾段,圍棋也是幾段幾段.水平不高,分級別也沒有新意,全是段.那段就那麼好嗎?段就是斷.在中國話裡‘斷‘這個字有點貶意.‘斷‘就是徹底分開了的意思,繩索斷了可以打個結,這腦袋和身子斷了就不好結了,結起也是死翹翹的了.還有中國話裡有一個詞叫"了斷"就是自殺的意思.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些人,總喜歡用殺豬刀向自已肚皮上戳,原來是在‘了斷‘"說話間黃林並未閒著.軍用咖啡杯在他手中,一會兒變成長條,一會兒又變成麻花,最後變成一塊薄餅.黃林把這塊薄餅‘咣!‘地一聲扔在日本人腳下,懶懶地說:

"小日本五段,你自信有能力把杯子變成這樣,我答應和你決鬥."

日本人傻眼了.好半天那個60歲左右的日本人才站起來說:

"我是日本駐美國大使館商務參贊,我抗議這位先生對我國的攻擊.這是不友好的表示!我很遺憾!"

"小日本,你的抗議用錯了地方,我是一個普通的美國公民,你抗議我有什麼用.再說了,咱們得提高點警惕牲,一個商務不去參贊,滿世界亂跑,有點......有點......那個什麼諜的嫌疑.還是小心點好!"

日本參贊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好半天才招呼同伴:"走!村森君,咱們換個地方,不坐這裡了!"幾個日本人提著行李向車廂另一頭走去.

黃林大聲說道:"小日本你們‘轉進‘啦!走好,不送!"

.................................

火車長鳴著馳進華盛頓.到站了!黃林告別了張先生全家,提著手提箱走到幾個日本人面前,陰狼狠地說道:

"小日本,你們不是要找我決鬥嗎?告訴你們,我是一個美國海軍戰鬥機飛行員,也是一箇中國人,天上,海上,我等著.咱們死約會不見不散!"說完挺胸擴步,揚長而去.

" 中國人?他恐怕真的是個中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