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上空的鷹 第二十七章 死亡島(2)

第二十七章 死亡島(2)

在瓜達卡納爾島的西北約150海里處，‘企業號‘正劈波斬浪的航行.艦首犁開深蘭色的太平洋海水，艦尾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浪跡，海鳥追逐著航跡，啄食著被螺旋槳打昏的魚蝦.14萬匹馬力的機器轟鳴著，給海面留下一股重重的柴油味.在它的周圍，戰列艦‘北卡羅來納號‘，一艘重巡洋艦，一艘輕巡洋艦，六艘驅逐艦，隨著‘企業號‘龐大的身軀作同步移動.這9艘軍艦組成一個直徑兩海里的園圈，‘企業號‘就航行在這個園圈的園心上.甲報上不時有飛機在起降，這是擔任高空警戒和低空返潛巡邏的飛機在起飛和降落.從空中看下來，這是一塊長約230米，寬25米，以每小時24海里移動著的大鋼板，它的駕駛室，指揮室，通訊室和主要機構都設在艦的右舷，俗稱‘艦島‘.全艦無論從那個方向看都不對稱.露在海面的部份比戰列艦都高，但遠沒有藏在海水中的船體深.航空母艦這個威武雄壯的戰爭工具從來不會單獨行動，它的周圍總是簇擁著一大群巡洋艦和驅逐艦，有時甚至有戰列艦為其護航.就象這次一樣.

黃林初上‘企業號‘時也被這艘巨大，舒適和豪華的軍艦所震驚!‘這是軍艦嗎?簡直就象一艘遊輪!‘，憑他來到美國後，在與美國人的接觸中，黃林總算開始從本質上了解美國人了.美國是一個高效率的國家，什麼東西都講究完美，舒適，漂亮和實用.工作時對環境條件要求相當高，他們認為這有助於提高工作效率.美國人該工作時拚命工作，休息時瘋狂地享受，喜愛刺激和冒險，不缺乏幽默感但卻有些狂妄自大，不喜歡別人來打憂自已的生活.一個家庭是如此，作為一個國家也是如此.這就是為什麼在1941年珍珠港事變前孤立主義盛行的原因.但二戰後變了，從50年代的朝鮮戰爭到60年代開始的越南戰爭，美國人的手似乎伸得太長了點.黃林來到這個國家後曾反思過這一點，也曾多方面去尋找原因.從他個人的感覺和對美國人的瞭解，他認為這是出於兩個心理因素而造成的.一是狂妄自大，特別是通過二戰後，有一種對自己的國力和軍事實力的過份自信，認為一切都可以用軍事手段來解決；二是害怕，害怕這種不同的意識形態會對自己的國家和美國人固有的生活方式形成威脅.黃林認為這是美國人牲格上的負面反應，根本就是荒唐可笑的.其實連美國人自已也承認，世界上有那麼多的國家和民族，他們都有選擇自己的國家體制和意識形態信仰的自由，美國人完全不必杞人憂天，幹好自己的事就行，何必要對別人的事指手劃腳呢?難道真的能威脅到美利堅合眾國的生存嗎?美國人這種狹隘的心理和中華民族的大度，包容，寬廣的胸襟相比相差實在太大.中國也許在某些方面的確不如美國，但在這點上卻值得在美國乃至全世界面前驕傲的.

在‘艦島‘的下層艙室，黃林有一個自己的單獨起居室.雖然他的職務不過是飛行參謀，戰鬥機飛行指導官，軍銜中校.實際上這些職務沒有什麼大的意義，是虛職.他和其他飛行員一樣，要參加戰鬥，要巡邏值班.真正使他特殊的是‘總統特使，海軍作戰部特別聯絡官‘這兩個頭銜.這就是為什麼他會有一個單獨艙室的原因.這個艙室面積不大，高約2.2米，有8個平方米左右.艙壁用油漆刷成傳統的白色，一架固定的鐵床，床頭上有一個鋼製的個人儲物箱，床對面是一個長方形的鋼桌，上面固定了一臺臺燈，推拉門的後面有一個固定的衣帽架，室內頂板上有一個頂燈.總的來說很不錯的.向右邊隔著兩間就是艦長住室，它內部設施和黃林住這間完全一樣，面積要大一些約12個平方米，不過它現在歸弗萊徹將軍使用.順著通道前行，盡頭就是寬大而明亮的軍官食堂，在它的一板之隔就是士兵食堂.在航空母艦上，食堂是24小時供應飯菜的，是自助攴，各取所需.任何人都可以在任何時候去進攴.各種菜餚在鋁製的長長的條桌上擺放得整整齊齊，牛排，烤肉，煎蛋，水果，沙拉，黃油，麵包.......等分門別類，琳琅滿目.固定式的大咖啡壺整天都冒著熱氣.士兵食堂和軍官食堂完全一樣.在艦上士兵吃不到的東西，軍官也吃不到.如果士兵需要壓縮口糧，軍官們也絕對不會多吃到一點，除非你是傷病員.在美國軍隊中，在作戰時命令的執行是嚴格的，不容許討價還價.但在平時軍官和士兵的關係是隨和的，待遇幾乎沒什麼不同.比如在航空母艦上洗澡，一般是用淋浴，全部用的淡水，這不奇怪，光柴油機的冷卻水就富裕得很，雖然是循環淨化使用帶點重油味，但比

用海水強多了.軍官和士兵的浴室是分開的，但偶爾有士兵跑到軍官浴室，或軍官到士兵浴室，誰也不會大驚小怪.有一次一個士兵跑到了軍官浴室淋浴，對背對著自己正在洗澡的弗萊徹中將說道:

‘喂!夥計，把你的肥皂給我用一下，我忘記帶了!‘弗萊徹中將乖乖地把肥皂遞了過去，等士兵接過肥皂才看見是司令官，立刻面紅耳赤不知道說什麼好，弗萊徹中將故意用粗魯的口氣說:‘喂!夥計快一點，我還要用它洗頭呢!‘兩人都大笑起來.

黃林在艙室正看著一封信，這封信不知經過了多少人的手，又輾轉了多少次才到了收信人的手中.這封信是昨天隨運輸艦來到‘企業號‘上的.信角已嚴重磨損，周邊已經磨毛了.信封上簡單寫著‘utf0002一45682，科斯派爾先生收，下面是，uef0018一63701寄‘.這是小本茨從英國寄來的，‘uef‘是美國歐洲部隊飛行隊，‘0018‘是該部隊的郵箱，最後五位數是代表寄信人的軍號的最後5個數字.就象‘utf‘代表美國太平洋戰區一樣.在戰時朋友和親友間的郵仵是要經過嚴格檢查的，信的內容不得涉及到比如，部隊番號，住地，長官姓名.....等等軍事機密.部隊的信件是由美國郵政總署，中央情報局，聯部調查局和軍方共同派出的人員組成的工作機構來撿查的.確定沒有問題後，再蓋上美國軍隊的專用郵章寄出.在二戰時，這個機構有好幾百人在工作，每天日夜不停地處理大量地信件和電報，忙得焦頭爛額.戰後這個機構撒消了，但其核心部份卻被保留下來，分別併入了中央情報局和聯邦調查局內.

小本茨的信寫得很長，足足有6頁之多.開始是問候黃林好，並轉達費斯汀，湯姆森，黛妮絲.......等人的問候.雖然他和費斯汀己經在42年的3月離開了45中隊，已到了整編後的新的部隊，但一直未能給黃林寫信，不菅怎樣眾人託他向黃林的問侯還是要帶到的.小本茨煩惱地報怨說，他本來想回到美國來，但現在不行了，他們己經不是自願人員了，已經是美國在歐洲的部隊了.他已經擊落了7架敵機，費斯汀也打落了4架德國人的飛機.他們倆現在都是中尉軍銜.自從42年6月未，德國人和蘇聯人打起來以後，他們就無事可作了.偶爾來架德國飛機，只是簡單地偵察一下就跑了.倒是他們在巡邏時不時地偷偷溜到法國上空去轉幾圈.有一次費斯汀在加來上空遇上了兩架‘密塞爾109‘，雙方打了一陣費斯汀就逃了回來，飛機降落後他哼哼哈哈地不肯出座艙，他說他負了重傷，肚子被子彈打穿了.眾人七手八腳地將他拖出來，一撿查全都大笑起來.原來一顆子彈打進座艙象蜜蜂一樣在座艙裡嗡!嗡!響著轉了幾圈後擊中他腰上的皮帶扣，彈頭卡在銅釦上.費斯汀這傢伙連皮都未破一點.信中還說，他把黃林離開英國時硬留給他的2600英鎊加上他自己的錢全部都寄回了家.這是一大筆錢，他們全家都很感謝黃林.母親已經開了一個雜貨店，生意不錯.哥哥也沒有那麼辛苦了，妹妹們都上學了.母親再三要他請黃林去作客.希望黃林有機會一定去.另外他們都知道了黃林駕機空襲東京和中途島大捷的事.所有的飛行員都佩服得要命.本茨相信黃林擊落了不少的日本飛機.信的最後祝上帝永運保佑他，並請黃林保重等等!

看完了信黃林微笑地回憶起了在英國的日日夜夜，小本茨，費斯汀，湯姆森，奎因，黛妮絲，碼頭上拖著草叉的小孩.........一次有趣的經歷.....

艦上的廣播聲打斷了他的回憶.

‘科斯派爾中校!科斯派爾中校!請到指揮室!重複，科斯派爾中校!請速到指揮室!‘

從甲板向上算起，指揮室位於‘艦島‘的第三層.站在指揮室明亮的玻璃窗前可以看到整個甲板，同時也可以看見寬闊的海面和海面上行駛著的護航軍艦.黃林很少上這裡來，他總覺得這是一個飛行指揮塔臺.實際上這就是一個飛行指揮塔臺，同時也是航隊指揮作戰的核心.除了艦隊司令官本人外，往往還有一大群參謀軍官圍著一張鋼製的大長條桌忙來忙去，傳令兵進進出出，艦上的內部電話響個不停，從通訊聽筒中傳來各種聲音.....總之這是一個忙亂的鋼鐵大屋子.此刻弗萊徹中將正在屋子裡來回走動著，似乎是在考慮著什麼問題.

‘報告將軍，中校科斯派爾奉命前來.報告完畢!‘黃林跨進指揮室，大聲地向弗萊徹中將報告道:

中將看上去氣色很不好，滿臉疲倦和焦粹，背也好象有點彎，白色的將軍制服上有許多摺痕.整個人就象忍受著極大的精神折磨，馬上就要垮掉了一樣.面對剛走進門，大聲向他報告的身份特殊的中校，弗萊徹雖然是將軍但也不敢過份怠慢.將軍的臉上勉強擠出來一點微笑說道:

‘科爾中校你來了，真太好了!來，你先看看電報.‘弗萊徹中將向黃林遞過來一份電報.黃林接過來看了一下，這是遠在努美阿的戈利姆中將給弗萊徹的回電.電報同意弗萊徹的請求，將特遣艦隊撤離瓜達卡納爾地區，但要求他留下一支航空隊進駐剛佔領的日軍機場，為特納將軍的運輸艦隊提供空中掩護，同時也支援己經登陸的海軍陸戰師.

‘中校，特遣艦隊留在這兒是危險的，這裡處於拉包爾和布干維爾的日本陸基飛機的攻擊範圍內，而且還得提防潛艇的偷襲.再說陸戰師己經全部登陸了，我們的任務己基本上完成了.再呆下去情況可能會變糟的，所以航空母艦艦隊準備撤離.我們決定留下一支航空隊，想請你去指揮.我想聽聽你的意見.‘弗萊徹對黃林說道:

黃林能說什麼呢?也許弗萊徹將軍的擔心不是多餘的，這裡的確是處於日本陸軍飛機的攻擊範圍內.關於潛艇的偷襲，還真的不能不提防.前天就鬧出了一個笑話，艦上的黑人輪機兵霍爾.沙爾克提軍士準備到艦尾去衝個海水浴.他突然發現有一個龐大的長長的黑影在海水中快速地移動，他立刻大叫起來:‘潛艇!潛艇!海里有潛艇!‘艦隊立刻緊張起來了，被敵方的潛艇溜進防禦圈內後果是嚴重的.艦上的監聽室內，聲納兵全神貫注地搜索著，兩舷和‘艦島‘上的觀察哨用望遠鏡仔細地觀察每一平方米的海面，巡邏飛機也趕了過來.拆騰了好半天才發現，什麼潛艇也沒有，只有一群鼠海豚在艦隊所處的海區內活動.沙爾克提這個黑小子只聽說過日本潛艇，但從未見過.所以一見海水中的黑影就大驚小怪地鬧出了一場虛驚.

目前艦隊的處境和地理位置的確不是很有利，否則戈利姆將軍也不會批准弗萊徹率艦隊離開了.但這些在高層看來是必然的事，士兵們卻是很不理解，扔下登陸部隊和只卸下一半物資的運輸艦隊，自顧自地逃跑了，這不是體面的事情!所以不僅特納將軍滿腹牢騷，範格里夫特少將更是怒氣衝衝.本來弗萊徹中將在海軍內就是一個眾說紛雲有爭議的將領，這一下就更糟了!在珊瑚海海戰後，尼米茲認為弗萊徹成功地阻止了日本人在太平洋上的進攻，建議海軍部授於他勳章並給予提升.但海軍部長歐斯內特.金上將只說了一句話:‘弗萊徹在戰鬥中應該多使用驅逐艦.‘就沒有了下文.在珊瑚海海戰中丟了‘列剋星敦號‘，後來在中途島一役中又丟了‘約克城號‘，而且由於戰術上的原因，弗萊徹將軍在中途島戰役的後半程已經失去了指揮權，後來的仗都是斯普魯恩斯少將指揮的.海軍部內對弗萊徹將軍評價本來就不高，這次更是大不滿意.後來弗萊徹中將回國治病，病好後被派到了一個並不重要的崗位上.代替他後來在太平洋上吒叱風雲的是威廉.哈爾西將軍.

‘我是軍人，我只能服從命令，我沒有意見，請將軍下命令吧!‘黃林大聲回答道:

‘好!科爾中校!你看我們的飛機不多，我留給你5架轟炸機，5架魚雷機，6架戰鬥機.另外島上的海軍陸戰隊的8架‘卡達林納式‘水上飛機，4架戰鬥機和6架俯衝轟炸機，5架‘b一17‘也歸你指揮.你將直接聽命於範格里夫特將軍.待情況穩定後，我將派軍艦來接你們歸隊.祝你們好運!上帝會保佑你們的!‘弗萊徹中將真誠的說道:

弗萊徹中將沒想到，他的這個決定造成了兩個後果，一是尼米茲將軍差點大發脾氣，將‘總統特使和海軍戰作部的特別聯絡官‘扔在了滿是四腳蛇，大蜥蜴，陌生的叢林，還有日本人出沒的危險的島嶼上，如果出了問題怎樣向上面交待呢?如果是在戰鬥中陣亡，那好辦，誰也不會說什麼，因為中校本身就是戰鬥機飛行員.如果在瓜島上出了事，難道能去告訴總統‘你的特使是因為一個壞透了的決定，被丟在荒島上送了小命的，‘弗萊徹這傢伙沒長腦子嗎?就箅如弗萊徹後來解釋的那樣，‘科爾中校綜合指揮能力很強，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但也應該請示一下太平洋艦隊司令部吧!這個中校可不是普通的中校啊!海軍部恐怕臨肯捨去你這個將軍，也不肯丟掉這個中校的.尼米茲為此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肯原諒弗萊徹這個愚蠢的決定.儘管後來黃林平安地返回了艦隊.第二是誰也沒想到這個七拼八湊的航空隊，後來成為了威震南太平洋地區的航空隊，它的名稱叫‘仙人掌‘航空隊.基地就是瓜達卡納爾島的‘亨德森‘機場.

‘遵令，將軍!我可以離開了嗎?‘黃林立正敬禮，大聲回答道:

‘可以!中校，多保重!‘弗萊徹將軍輕聲說道:

‘請等一等.‘一位年青的上尉參謀急步上前對弗萊徹將軍敬了一個禮說道:

‘將軍請批准我和科爾中校一起留下，也許他在某些方面需要邦助的，我想也許我會幫得上忙.‘

黃林認識他，這是艦上的海航參謀，25歲的約翰.傑克.考夫特上尉.他畢業於海軍參謀學院，專業是海航，但他卻是一個出色的組織專家.艦隊所有認識和與他熟習的人都一致認為，這傢伙學錯了專業，他應該學陸軍軍事指揮或後勤專業，那裡才是他發揮這種天生才能的地方.他是波士頓人，父親是個大富商，家裡很有錢.但這位上尉卻一點也沒有花花公子的惡習，反而是生活儉撲，甚至有點摳門.能有這樣一個助手黃林當然求之不得，他滿懷希望地看著弗萊徹中將，等司令官閣下表態.

‘好吧!考夫特上尉，你就留下吧!‘將軍沉思了一會，同意了.

甲扳上所有準備飛往‘亨德利‘機場的飛機都己經準備好了.俯衝轟炸機小隊的隊長是喬治亞人，26歲的麥克中尉，魚雷機小隊的隊長是黃林在卡拉維拉爾訓練基地的同伴蓋伊中尉，戰鬥機小隊的隊長是紐約小夥子威爾.e.羅伯特.下午6時45分，16架飛機從‘企業號‘甲板上騰空而起，向瓜達卡拉爾島方向飛去.飛機剛一離開甲扳，‘nan‘特遣艦隊就調轉航向離開了瓜島海域.

8月7日在拉包爾的日軍指揮部內，第十七軍軍長百武睛吉中將一直認為，美軍對瓜達卡納爾地區的幾個小島的攻擊是佯攻.其目的是為了轉移他準備翻越歐文斯坦利山脈，從陸上進攻並佔領莫爾斯比港的注意力.因此他決定不理採美國人這次進攻.但剛剛上任的第八艦隊司令山川軍一海軍中將卻不這麼看，他認為美軍這次入侵相當重要.如果陸軍不打算制止美國人的這次進攻，那就由海軍單獨來承擔，他設法調集了約500名士兵，但卻只有一些步槍和機槍等輕武器.這些士兵登上了‘明陽丸‘運輸船從拉包爾出發，前去進攻瓜達卡納爾島的美軍.但由於種種原因，這支部隊卻未能成行.然後山川軍一又電告海軍軍令部，要求批准他前去進攻美軍艦隊.軍令部總長永野修身大將認為山川這樣作是很危險的，日軍與美軍戰艦

之比為8比26，這就意味著山川必須擊敗3倍於他的敵人，才能攻擊到運輸艦隊，更何況美軍還有航空母艦上的艦載機.但永野卻不好制止，他把電報轉給了山本五十六大將，讓聯合艦隊自己去處理.山本深知山川是一個有謀略，細心，謹慎，但又不失膽大的海軍將領，他批准了山川的請求，並祝他好運，成功.電報就這樣回覆到拉包爾的日本南大平洋第八艦隊司令部裡.

山川軍一中將於8月7日下午登上了他的旗艦重巡洋艦‘鳥海號‘，他帶著四艘重巡洋艦，兩艘輕巡洋艦和一艘驅逐艦離開了拉包爾.艦隊排成一字縱隊穿過聖喬治海峽向南面的瓜達卡納爾島駛去.山川深知如果被美國人發現了這支艦隊，那肯定會受到艦載機的攻擊，加上他使用的海圖繪製得簡單而粗糙，如果軍艦觸礁或擱淺，那後果就嚴重了.所以他決定艦隊在布干維爾的北面隱藏起來，等到8日下午再全速駛向瓜達卡納爾島，對美軍艦隊發動一次打了就跑的夜間襲擊.山川目前唯一祈求的是美軍不要發現他這支小艦隊，只有突如其來的襲擊才能成功.如果艦隊被發現，而美國人又有了準備，那完全就是拿雞蛋去撞石頭了，其結果也就不要問了.實際上這支艦隊曾兩次被發現.第一次是在聖喬治海峽口，美國的一艘編號為‘s一38‘的潛艇發現了他們併發回了電報，但這封電報卻未引起重視.第二次是艦隊剛到達布干維爾，兩架澳大利亞的‘赫德森‘式轟炸機在巡邏時發現了他們，但飛行員認為這是一支小艦隊，並不重要，因而未發出電報通知.山川的運氣真的是好得不能再好了!8日下午山川率領艦隊全速向所羅冂群島的那條狹窄的海峽衝去.

如果仔細地看一下太平洋所羅門群島地區的地圖，就會發現，瓜達卡納爾島和前面的弗洛裡達島所面對的是一個狹窄的通道，在它們前面的左邊是薩沃島和聖伊薩貝爾島，右邊是馬萊島.這三個島組成了一個‘八‘字形，頂端就是這個無名通道.不過它很快就會有名了，而且是大大的有名.因為在這次被稱為‘薩沃海戰‘的戰鬥中，有太多的軍艦被打沉在這個窄縫中，因此它得了一個名字‘鐵底海峽‘.

8月8日在進攻瓜達卡納爾島的美軍艦隊中，發生了一系列不愉快的事，這些事件導致的後果是嚴重的.首先是戰場的實際上的指揮官弗萊徹中將，一心要想把航空母艦艦隊撤離這一地區.他電告努美阿的戈利姆將軍聲稱:航空母艦處境危險，處於敵人的陸基飛機攻擊範圍內；再則艦載機太少，而且又損失了一些，自衛恐怕都成問題，當然也更無法給島上的部隊提供有效地空中掩護.第三是己經有跡向表明，有日本潛艇出現，航空母艦有可能遭到日本潛艇的偷襲.而日本人是偷襲的專家，防不勝防.鑑於以上原因，他請求批准他帶領三艘航空母艦撤離這一地區.何況陸戰隊己登陸成功，艦隊沒有必要呆在這裡受損失了.戈利姆批准了弗萊徹的請求.8月8日的傍晚，在留下一支小小的航空隊後，弗萊徹簡單地向指揮運輸艦隊的特納少將打了個招呼，他並未兌現他自己承諾的三天的期限，而是提前12個小時，就匆匆地帶著他的龐大的航母艦隊溜之乎也!

弗萊徹一走，特納將軍也不幹了.他根本不相信弗萊徹留下的那幾架破飛機有什麼用.沒有了空中掩護，他指揮的運輸艦隊和盟軍艦隊就危險了.說是盟軍艦隊，因為特納手下還有一支‘外圍‘分艦隊.指揮這支分艦隊的是英國皇家海軍准將克拉利奇.這支艦隊由三艘澳大利亞巡洋艦，一艘美國巡洋艦和八艘驅逐艦組成.這支艦隊恰恰被佈署在海峽中，掩護特納的運輸艦隊.8月8日午夜，由於知道了弗萊徹中將已經在傍晚率領艦隊撤走了，特納少將在他的旗艦‘麥考利號‘運輸艦上召開了一次有克拉利奇，和範德格里夫特少將參加的會議.當所到特納說他也將率領艦隊撤離這一地區時，範德格里夫特跳起來了，運輸船卸在瓜島的軍用物資和給養遠遠不夠，花那麼大的勁運來，連一半也未卸下就要離開，這未免有點太荒唐了吧!但特納堅持要離開，克拉利奇不知道該說什麼?會議不歡而散.

8月8日的黃昏，山川的艦隊開進了所羅門群島的通道中，並以每小時26海里的速度撲向薩沃島.艦隊象一把尖刀插入了盟軍艦隊的中心.半夜1時36分，旗艦‘鳥海號‘右舷觀察哨發現在右舷9度，有三艘巡洋艦正在向右移動.這是克拉利奇指揮的盟軍艦隊的南線艦隊，是重巡洋艦‘堪培拉號‘和‘芝加哥號‘，驅逐艦‘帕特森號‘.山川下令:‘所有艦支同時攻擊!開始!‘隨即所有的日軍巡洋艦和驅逐艦一邊發射出魚雷，一邊開炮轟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