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大洋上空的鷹>第六十章 一個艇長的敘述 (4)

大洋上空的鷹 第六十章 一個艇長的敘述 (4)

作者:的盧

第六十章 一個艇長的敘述 (4)

馬克上尉叉起一塊牛肉填進口中,接著講了下去:

‘‘大青魚號‘又一次調過了頭,潛艇在水下10米處,以10節的速度向東行駛.經過這一夜的折騰,我本想休息一下,但不知怎的,一點睡意也沒有.我守在潛望鏡旁,默默地打量著這個中國海峽.有誰能知道,這個海峽中昨夜發生的悲壯慘烈的故事呢?戰爭中,己死的人會很快被人遺忘的,而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戰鬥下去.這是一個規律,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得去服從它.

天已亮了,太陽紅彤彤地從海平面上冒了出來.我將潛望鏡移交給了副艇長加里森中尉,我回到操控室內,開始計算我們的油料能否支持到洛克伍德將軍給我們指定的加油點,或遇上等候我們的供應船.計算的結果表明,情況還不算太壞,我們帶去的柴油,只用了一半還不到,是可以支持到供應點的.我放下心來,倒了一杯咖啡,剛剛喝了一口,水手長就趕來告訴我說:

‘艇長,我們發現了一艘船,加里森中尉請你去一下.‘

我十分不樂意,真是的,發現一艘船有什麼不得了的!哪天不發現幾艘船?太平洋上航線多了去,那麼多的船在海上開來開去的,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儘管如此,我還是到了潛望鏡前,加里森中尉指了指海面,他讓開了位置.我眼睛貼在鏡頭上看了過去,好傢伙!這條船簡直太大了,船身恐怕光長度就有80多米左右,從吃水的情況看,這是一條滿載的貨輪,我估計在2萬噸以上.從潛望鏡中可以清楚地看見,船尾上迎風飄蕩的日本國旗.這條大船還十分小心,它走的是‘z‘字形的防潛線路,笨重的船身扭來扭去十分可笑.這條船正在橫渡瓊州海峽,這是日本人的大型貨運船,它距我們只有不到800米.媽的!簡直是擺在碗中的一塊肥肉啊!這機會實在是太好了!打不打呢?我心中人天交戰,打沉它,這當然不是問題,可接下來我們能否順利地衝出海峽回到太平洋中去呢?放過它,也未必不可以,但卻有點不甘心!說實話,除了這次用水雷幹掉了日本人幾艘大船外,‘大青魚號‘還真的未能擊沉過幾艘象樣的,萬噸從上的日本船.他媽的!這簡直是在誘惑我們!我讓開了位置,讓副艇長他們都去輪流觀察一下,心中在權衡著利弊得失.水手長拉里湊近我說:

‘打吧!艇長,這機會太好了!潛艇就是用來對付它們的,大不了和日本人拚了,打掉它,我們就夠本了.‘

我回頭看了看他,心中還是猶豫不決.這傢伙說話也不怕牙痛,打掉這艘大貨船固然不是什麼難事,可接下來呢?這可是一條價值不菲的潛艇,而且潛艇上還有幾十名水兵的生命啊!這時,副艇長,水手長和輪機長都圍了過來.我從他們臉上沒看到害怕,反而個個都擦拳磨掌,一付躍躍欲試的樣子.媽的!真是一群好鬥的瘋子,一群戰爭狂人.我下了決心!你們都不怕,我怕什麼?我馬克上尉的命,並不比你們更值錢!我他媽也不是孬種啊!打就打,誰怕誰啊!我果斷地揮了一下手,快速地返回了操控室,我對著潛艇的內部通話器下達了作戰命令.艇內的戰鬥警報響了起來,那低沉的聲音使人感到一陣激奮.警報燈不停的閃爍,水兵們紛紛趕到各自的戰鬥崗位上去.聲納兵不斷地大聲報告著一連串的數據,加里森中尉在飛快地計算著射擊角度,槍炮長在沉著地下達著命令:

‘一號魚雷發射管注水,二號魚雷發射管注水,準備發射!‘

不一會兒話筒中傳來回答聲:

‘一號魚雷發射管準備完畢!二號魚雷發射管準備完畢!請長官指示!‘

槍炮長回頭望著我,我果斷的手向下一揮,大聲說道:

‘魚雷發射!‘

‘是!長官!‘槍炮長大聲回答後,立即對著話筒喊道:

‘一,二號發射管,魚雷發射!‘

‘大青魚號‘艇身微微一震,兩枚魚雷在壓縮空氣的推動下射了出去.魚雷拖著長長的水泡痕直奔目標而去.我幾步搶到潛望鏡旁,向海面上看去.日本人的大貨船還在笨重的扭動著,完全沒有想到快要大禍臨頭了.我在心中默默地數著數:

‘......10....13....15...18....20,21,22....24,25.....,他媽的!打空了!‘

我沮喪地想道,論理,在300公尺以內,魚雷要擊中目標是不會超過25數的.......

‘好啊!‘我低吼了一聲.潛望鏡中,日本人的大貨船中部騰起了一根高高的水柱,爆炸激起的巨大聲浪和船殼被撕裂的聲音,連在水下的潛艇內都聽得清清楚楚的.緊接著,船尾也被炸中了,在又一根水柱升起後,無數殘破的船片飛上了空中,那面懸掛在船尾的日本國旗也飛起老高,象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在空中飄飄蕩蕩的飛著.這艘日本大貨船燃起了大火,從船頭一直燒到了船尾,船身向左邊傾斜過來,船頭己高高地翹了起來,貨船開始下沉了.艇內的水兵們低聲地歡呼起來.‘大青魚‘的帳上終於可以掛上一艘被魚雷擊沉的萬噸以上的大貨船了,我也感到興奮不己.可好景不長,就在日本人的大貨船在水面上消逝,大漩渦還未平息下來時,小羅陀急促的對我喊道:

‘艇長!日本人的驅逐艦正從我們身後追了過來,距離約8海里,速度20節!‘

媽的!真是怕什麼就要來什麼!在水下的潛艇無論如何也跑不過以20節速度在水面上行駛的驅逐艦的,但我還是決定要放手一搏,總不能坐以待斃吧!我下令‘大青魚號‘全速行駛.柴油機隆隆地響著,螺旋槳瘋狂地攪動著瓊州海峽的海水,潛艇駛過了被我們剛擊沉的大貨船處,全力衝向峽口.只要到了太平洋的廣闊水域中,這回旋的餘地就大多了.可人要是一倒起黴來,連喝涼水也會塞牙的,就在潛艇快速行駛時,小羅陀又報告說,前面峽口方向又出現了兩艘日本人的驅逐艦,正迎面全速駛來.這下可真的是糟糕之極,日本人肯定從昨夜被擊沉的巡邏艇的報告中,知道了海峽中有一艘美軍潛艇在活動,再加上剛オ我們又擊沉了一艘萬噸大貨船.日本人確定了美軍潛艇還在海峽中,他們封鎖了海峽出口,並用驅逐艦開始搜尋.現在好了!前有強敵阻路,後有追兵撲來,‘大青魚號‘象被關在籠中的一隻老鼠,算是走投無路,插翅難飛的了.我急得象是熱鍋上的螞蟻,前衝肯定不行,後退同樣行不通,上帝啊!難道今天我們會葬身在這瓊州海峽中嗎?你們還別說,人被逼急了,什麼拆爛汙的主意都想得出來,這就是所謂的急中生智吧!我突然想起了被我們剛打沉的那艘大貨船,媽的!潛艇鬥不過3艘驅逐艦,我就不鬥,我與你作迷藏,我就不相信你驅逐艦能鑽到水下來找我.我下令關閉了柴油機,潛艇開始下潛,我們用電動機驅動,一邊潛入深海處,一邊掉過頭向沉船處駛去.水手長不斷報告著潛入深度

‘.....100米....110米.....130米.....180米......200米.....‘

潛艇沉到了海峽底了.這瓊州海峽比臺灣海峽窄多了,但卻要深一些,這時我們己來到了沉沒的大貨船處.水面上的日本驅逐艦也越來越近了,我們將‘大青魚號‘盤在了沉船旁邊相距還不到3米,我決定躺在這裡裝死,任憑天塌雷劈我們也不動.潛艇內悄無聲息,電動機早己關閉,水兵們都默默地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大家心中都很清楚,接下來該我們挨深水炸彈了!‘

馬克嘆了口氣,他掂了掂空酒瓶,接著說道:

‘深水炸彈這玩藝兒你們知道嗎?它可不象你們飛機上載的那種炸彈.準確的說,他就是一支園園的大汽油桶,我們潛艇上的水兵最怕的就是這種大油桶.它裡面裝滿了高爆zha藥,我估計恐怕有300公斤左右吧!在驅逐艦上它是橫放在艦尾的深水炸彈投放架上的.在投放時,一個投放手會用一把板子將炸彈上的水壓計調到指定的深度上.這些大油桶會順著投放架從驅逐艦的艦尾滾入水中,當它們沉到水壓計指定的深度時,指針就會在壓力下動起來從而觸動起爆器,大油桶內的zha藥就會爆炸.雖然這些炸彈不象你們飛行員駕駛的戰鬥機上的機炮,或步兵用的步槍和機槍一樣,瞄準目標才開火,打得是很準確的.深水炸彈可以說是在盲目轟炸,但任何小瞧這種武器的人,準定得吃大虧.我這一輩子都忘不了被深水炸彈襲擊的滋味,我寧肯挨10次飛機空襲,也不挨一次驅逐艦用深水炸彈的攻擊.你聽吧!開始是‘咚......咚.....咚....‘這是深水炸彈入水了,接著是‘嘶.....嘶......‘聲,這意味著死神揮午著它的大鐮刀撲了過來,接下來‘轟......轟.......轟...‘天崩地裂般的爆炸.高爆zha藥爆炸後那強大的衝擊力在水中傳開來,潛艇即使未被直接擊中,可這水中的衝擊波還是可怕極了.‘大青魚號‘內所有的官兵,有的躺在艇板上,有的抓住身邊能抓住的一切東西,管道,扶手,閥門.....等,還有的兩手抱著頭.我們的潛艇在日本人的深水炸彈的連續攻擊下,就好比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或者是秋風中的一片落葉,在四面八方的衝擊下搖來擺去,有時被高高地拋起,又狠狠地摔下去,有時被衝擊得象是一個皮球,在海底亂滾,艇身喀!喀!發響,照明燈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我們什麼也管不了,任憑身體在艇內亂撞亂碰,除雙手護住頭外,肩頭,肘關節,腰,腿都被撞得疼痛難忍.一些管道接頭被震開了,海水象利箭一樣射噴出來,水兵們手忙腳亂的去修復.一組蓄電池也被震壞了,酸霧洩漏出來,嗆得艇內的官兵們咳嗽不己,還燃起了火苗,輪機長帶著水兵,提著滅火器,跌跌撞撞地奔了過去.......,總之躺在這個水下的鐵棺材中,任憑日本人如何轟炸,我們動也不敢動.說實在話,我的心中開始有點害怕了!這種恐懼來源於無所作為,任憑對方攻擊而不能還手的不甘心的心理.我並非怕死,而是不服氣,但又無可奈何!任何在潛艇中第一次挨深水炸彈攻擊的人,都會有這種心態的,你們可別笑話我!這是真的.這場攻擊整整持續了4個多小時,整個瓊州海峽就象一口大鐵鍋內沸騰了的開水一樣,到處都在翻騰.日本人大概是下定了決心,這次非把我們擊沉不可.我暗暗慶幸地是,我作出了正確的選擇.我們藏在大沉船旁,沉船那巨大的鋼鐵身軀,替我們擋住了不少的衝擊力,較好地保護了我們.但饒是如此,潛艇還是受損了.大概在日本人發動第4次密集攻擊時,一顆深水炸彈在艇首不遠處爆炸了,‘大青魚‘號象一隻青蛙一樣跳起老高又重重地跌落下來,艇首的魚雷發射艙被震開了一道裂縫.媽的!這點小傷要是在水面上,根本就用不著去船塢,我們自己就可以在1個小時內修復好.可這是在海底啊!強大的壓力使海水直噴而入,不管水手長帶著水兵如何努力,也無法堵上它,發射艙內的水越來越多,水兵們還在齊胸深的水中徒勞無益地奮鬥著.我下令撤回了發射艙內的所有人員,水手長關閉了水密門,這一來潛艇內可供活動的空間更小了.日本人知道有一艘美軍潛艇在海峽內,但他們不知道潛艇的具體位置,在進行了大約4至5個小時對可疑之處的攻擊後,沒有發現潛艇被擊沉的殘破飄浮物.日本人不死心,但又不能用深水炸彈將瓊州海峽統統犁一遍.於是,一方面用驅逐艦在海峽內繼續搜尋,一方面用驅逐艦封鎖住海峽兩頭東,西出口.這些情況都是從小羅陀聽到的聲納聲音的變化中我們推斷出來的.反正,我們就是不動,我下決心與日本人拼耐心.艇內所有不值班的官兵一律都躺在了床鋪上,這樣可以減少氧氣的消耗和節約體力.潛艇內任何聲音也不準發出.我可不傻,不會上日本人的圈套,我們就這樣靜靜地在沉船邊上躺了5天.這滋味可真難受,混身上下滿是汗漬,狹小的潛艇內充滿臭氣,呼吸不暢,水兵們一個個搖搖晃晃,活象是一群行屍走肉.到了第6天,估計日本人沉不住氣了,他們不能肯定我們是否己經溜出了海峽.但驅逐艦還是發動了一次攻擊.這次攻擊很明顯只是裝裝樣子碰碰運氣而己,聲勢一點也比不上5天前的攻擊.我數了一下,只有不到20顆深水炸彈爆炸了,而且距我們都很遠,根本沒有什麼威脅.這次攻擊後,日本人的反潛作戰未取得任何戰果草草地收場了.他們不能為了一艘不知道還在不在海峽內的潛艇,而將整支驅逐艦艦隊牽在這裡.我們又等了3天,直到完全肯定的確認日本人的艦隊真的撤走了.我オ下令潛艇啟動,準備離開這裡.日本人的威脅算是暫時消除了,可我們自身的麻煩卻來了.我原打算小心地將潛艇浮上去,用潛望鏡觀察一下情況,然後再偷偷地溜出海峽去.‘大青魚‘號水櫃中的壓艙水被慢慢地吹了出去,潛艇動了,開始向上浮動,可情況一點也不對頭.艇尾高高地翹了起來,艇身也離開了海底,可艇首紮在海底動也不動.我下令倒車,因為情況不明,我們不敢啟動柴油機,而是用電動機帶動螺旋槳,這樣噪音會小得多.螺旋槳轉動了,艇身開始移動,但艇首仍紮在沙石上,一點也沒有要抬起來的樣子.這情況可笑極了,‘大青魚‘號活象一枚斜插在海底的釘子,或者說更象一株長在海底沙石中的一顆水草.上半部份可以隨水飄動,可艇首就象水草的根一樣,緊紮在海底動也不動.原因很簡單,從那該死的裂縫中灌進魚雷發射艙內的水太多了,魚雷發射艙成了一個大水櫃,而這個水櫃中的水是排不出去的,至少在200米的海底是無法排出去的.這一下我們可都傻了眼,潛艇開不走,也浮不上去.如果想不出辦法,非得被活活困死在這個大鐵菅子內不可.我心中直冒火,我知道全艇的官兵都在盯著我,全艇人的生死都系在我一人身上,我第一次感到當指揮官的擔子太重了!媽的!看什麼看?我有什麼辦法,我又不是水怪,我又不能潛出去把艇頭抬起來,也不會........且慢!我突然靈光一閃,呵!呵!我差點笑出聲來,這艇頭抬不起來,這艇尾還會壓不下去嗎?好主意!我立刻下令,所有的水兵到艇尾集合,每個人都必須搬動艇內能搬動的一切東西,東西越重越好.副艇長,水手長,輪機長們都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命令被立刻執行了.不僅全體水兵都到了艇尾部,而且什麼柴油桶,工具箱,食品箱,子彈箱.....甚至連那條備用魚雷也被幾名水兵拖到了艇後艙中.你還別說,這辦法挺好用的,果然艇尾沉下去了,艇頭卻抬了起來.潛艇恢復了平衡,水兵們都歡呼起來了.但我卻在心中罵道:

‘好什麼好?這潛艇象條死魚,雖然平衡了但卻浮不上去,值得高興麼?‘

哼!哼!浮不上去,那就開上去好了!我下令啟動了柴油機,‘大青魚‘號以15度左右的仰角開始向水面爬升.我現在唯一能作的是向上帝禱告,但願艇身的堅固性夠,不要再出亂子了!此時的潛艇活象是一付沉重的擔子,艇頭和艇尾就是重物,而中部的艇身就是扁擔.只求這根園鐵管一樣的扁擔能稍微結實一些,千萬不要從中折斷就好了!嘿!嘿!咱美國人製造出來的潛艇還是滿不錯的.‘大青魚‘號終於浮到了水下8米左右,我升起了潛望鏡,這時我才發現這己經是夜晚了,海峽中漆黑一片,只有夜空中的星星在閃光.我對著海圖查看了我們的位置,我發現我們的航向是正確的,雖然速度慢了一點只有8節,但天明時一定可以駛出海峽進入南中國海的.我下令潛艇保持航向直象東面駛去.我不敢肯定日本人是否還在玩什麼花招,會不會在峽口埋伏下幾艘驅逐艦張網以待,我吩付小羅陀仔細地搜尋任何可疑地聲音,我則守在潛望鏡旁寸步不離.顯然,上帝這次眷顧了我們,到了第2天的上午10時,潛艇馳出了海峽,我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我下令加快速度,我們轉向南,向新加坡方向開去,哈!哈!太平洋!我們又回來了!

馬克停了一下,他看了看黃林和考夫特,滿臉得意的繼續講道:

‘雖然潛艇是脫困了,但我仍不敢大意.這時候要是遇上日本人的一艘軍艦,那準定是有死無生的.‘大青魚‘號避開了主航道,以10節的速度在水下10米深處向南行駛.通氣管總算可以伸出海面了,艇內那汙濁的空氣也部份得到了更換.下午4點左右,潛艇來到了一個小礁島旁邊.這裡遠離主要航道,相對來說要安全一些.加里森中尉告訴我,這是中國南沙群島中的一個小島,我們將‘大青魚‘號緩緩的靠了上去.入夜,水手長帶著4名水兵,裝備著沖鋒槍,劃著橡皮艇摸上島去,我們則在潛艇內守候著.直到第二天天明,水手長和水兵們才返回來,他們報告說島上一個人也沒有,只有一片熱帶密林和一個水潭,潭中可是真正的淡水,他們還帶回來幾壺水.這簡直太好了,我們太需要這樣一個無人的小島了.我們選擇了一個地方,將‘大青魚‘號的艇首用纜繩牢牢地固定住,水兵和軍官們分兩批上了岸.輪機長剛帶著幾名水兵修復被震壞的艇首的艇殼.我們更換了水箱中的淡水,那水箱中的水早就發臭了.然後痛痛快快地洗了一個涼水澡.我下令將艇上的空油桶和拉圾等全部送到這個荒島上,埋在密林中.到第3天潛艇修好了.說也奇怪,一身洗幹凈後,心情好,再加上艇內空氣更換了,潛艇內變得舒適寬敝了不少.‘大青魚‘號在入夜時,離開了這個中國島嶼開始循來路返回.這一路上倒沒有什麼意外發生.在洛德伍克將軍指定的地點,我們與供應船匯合了.啊!我還忘記了,在靠近新加坡附近時,我們遇上了一艘8000噸左右的日本運輸船,在確認沒有軍艦為其護航後,我們將潛艇上剩下的兩顆魚雷送給了它,在貨船猛烈的爆炸聲中,我們潛入水底溜之乎也!就這樣我們就回到了珍珠港.

馬克上尉停了一下,他感慨地說:

‘‘大青魚‘號經歷了一次真正的遠洋作戰,我的經歷使我確信,我們的水兵,還有飛行員們,以及那些中國的遊擊隊員們都是好樣的!日本人選錯了對手,我真的替他們悲哀,在這樣的士兵面前,日本人戰敗那是早遲的事情!你們說是不是這樣的?

考夫特大聲回答道:

‘這不是廢話嗎?日本人要能打嬴這場戰爭オ怪,上帝也是不會允許的!‘

黃林卻沉默不語,他記起了他從小就熟習的一些故事....楊靖宇,八女投江,狼牙山五壯士.......良久,他才站起身來拍著馬克上尉的肩頭說:

‘謝謝!馬克!你給我們講了一段精采的故事,的確,美國人是好樣的,中國人也是好樣的.我們沒有理由去辜負那些死去的人.我們一定會打敗日本人的,這是確定無疑的事.否則就會對不起他們的!‘

太陽己經快落下去了,落日的餘輝照在勾肩搭背,無比親熱地在沙灘上漫步的3個年青的美國軍官的身上.金黃色的沙灘上留下了他們那長長的身影.海浪歡快地拍打著海岸,1943年6月的珍珠港,沒有戰爭的陰影,顯得十分平和而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