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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上空的鷹 第六十一章 相逢在夏威夷

作者:的盧

第六十一章 相逢在夏威夷

黃林從一堆文件中抬起頭,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要看完這堆東西可真不容易,足足用去了他一個多小時的時間.黃林早就不耐煩了,要不是這是在尼米玆將軍的辦公室內,而且是上將本人堅持要他看完,並提出看法和意見的話,他オ根本沒有這份耐心的.

今天是6月5日,天氣晴朗.一大早黃林剛從沙灘上練完功回來,考夫特就大驚小怪地告訴他,尼米玆將軍的副官打來了電話,說上將要他馬上趕到司令部去.考夫特不懷好意地說:

‘科爾!你別是瞞著我幹了什麼壞事吧!沒準一大堆憲兵正在將軍辦公室裡等著你那!‘

黃林懶得和他多說,他將正在刮臉的考夫特一把抓住扔進了大浴盆內,動作迅速地擰開水龍頭,將這個海航參謀長淋成了一支落湯雞,在考夫特呼天嗆地的懺悔聲中,‘砰!‘的一聲關上門就楊長而去了.

現在黃林己將尼米玆將軍塞給他的一大堆紙片看完了,什麼計劃書?根本就是一廂情願,異想天開的胡說八道,而且根本一點也不具備計劃書的特徵.嚴格的講頂多算是一個設想,要把它變成可供操作的計劃還遠著啦!這肯定是華盛頓賓夕法尼亞大亍那幢白色的海軍大樓中,那一邦吃飽了沒事幹,一邊剔著牙齒,一邊琢磨著什麼的參謀們想出來的這個狗屁不通的孬主意.陸軍有一個陸軍航空兵司令部,那是由來己久的事.而且這個陸軍航空兵司令部任務是十分明確的.首先他們承擔的是戰略牲質的轟炸任務,全美國的重型轟炸機基本上都屬於這個司令部管屬.目前承擔著歐州戰埸上對德國的轟炸.而陸航司令部中的戰鬥機部隊,主要是爭奪戰區制空權,為重型轟炸機護航.另外承擔在地面部隊發起進攻時提供空中掩護和對地攻擊.他們的任務是確定的,而且組織機構和整個司令部的組成和運轉也是成熟的且歷史悠久.海軍有必要去成立一個什麼‘海軍航空兵司令部‘嗎?黃林知道,這是一個胎死腹中的計劃.在歷史上,美國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什麼‘海軍航空兵司令部‘這樣的機構.而且在1947年以後,連陸軍航空兵司令部這樣的機構也將不存在了,美國人將空中打擊力量獨立出來,單獨形成了一個軍種,這就是美國空軍.阿諾德將軍將出任司令,他是美國軍界中唯一的一個被授於兩個五星上將的將軍.海軍要成立一個海軍航空兵司令部幹什麼?去和陸航司令部分庭抗禮嗎?海軍飛機的主要任務是承擔艦艇所在海域的制空權的控制,對敵方艦艇實施攻擊,保護本方艦艇的安全.也有一些陸戰機埸,為的是給所在海島上的基地提供空中掩護.另一類任務倒是與陸軍相同,那就是在進行兩棲登陸作戰時,為陸戰隊提供空中掩護和對地攻擊.海軍的飛機多數是艦載機,多半承擔的是戰朮牲質的任務,與陸航兵的戰略攻擊有著本質上的區別.計劃書上說什麼‘以便於統一指揮和更合理的使用空中打擊力量....‘這更是沒有上過戰場的參謀們的想當然了,怎麼‘統一指揮‘?戰埸上的敵我態勢瞬隙萬變.各艦隊在明確了各自的任務後,都是根據戰埸上的形勢來制訂自己的作戰計劃的,就是這樣切合實際的計劃還得不斷地修正,統一得了嗎?那不僅是造成指揮機構重疊,而且要造成指揮上的混亂,嚴重地束搏了戰埸指揮官的手腳,根本就行不通!至於那個‘能有效地,合理的分配兵器和人員.....云云‘更是在打胡亂說了.這個任務本來就是海軍軍械部和海軍人事局的職責,用得著去橫插一腿嗎?........黃林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抱怨 ‘尼米玆這老傢伙,整整浪費了他兩個小時,為的就是這一堆廢紙片......‘

‘怎麼樣?科爾,看完了嗎?談談你的看法吧!‘

將這堆文件扔給黃林就走出辦公室的尼米玆將軍和他的副官施多克少校推開門走了進來,尼米玆饒有興趣地看著黃林問道:

‘非要我談出個人看法嗎?將軍!‘

黃林站起身來問道:

‘是啊!這是特別指定要斟求你的意見的,你是海軍部戰區的高級聯絡官,又是總統的特使,海軍中大名頂頂的最優秀的飛行指揮官,你的意見是很重要的啊!‘

尼米玆上將笑著說道:

‘好吧!將軍,請原諒我的直率!我的意見是,建議將軍將這堆廢紙片扔進垃圾箱中,那兒オ是它們應該呆的地方!‘

‘哈!哈!哈哈!‘尼米玆將軍大笑起來,全然不顧還有一個副官在埸.

‘科爾上校!‘尼米玆笑完後接著說:

‘你的看法怎麼會同我的完全一樣.這真有意思.哈!你還不知道吧!金.梅爾上將舉棋不定,諾克斯將軍則猶予不決.但參謀部的那些參謀長官們卻固執己見.幸好這事沒有捅到參謀長聯席會議上去,目前還只限於在海軍內部議討論中.各戰區的司令官們大多反對,哈爾西還揚言要踢那出這餿主意的參謀的屁股.現在連你都反對,我看這件事幹不成了.不過不要聲張,否則陸軍會罵我們海軍都是豬腦子的.可是,科爾你知道嗎?‘

尼米玆故作神秘的對黃林說:

‘你是在斷送你自己的前程!你知道擬議中的海軍航空兵司令是誰嗎?是你啊!所有的人包括金.梅爾海軍上將都認為,如果成立了這個司令部,你是最合適的司令人選.你會被提升為將軍的.是準將還是少將我可不知道,可肯定是將軍的啊!‘

黃林驚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道:

‘還好!還好!辛虧我反對了!沒準這又是羅斯福這個老傢伙私下授意海軍部乾的,千方百計想把我弄回華盛頓去,這個能擔任4屆美國總統的老頭智商不低啊!媽的!老子是決不會上當的!‘

黃林故作輕松的說道:

‘將軍你是知道的,我不是坐辦公室的材料,我的長處是在飛機上,離開了飛機我將一事無成的.‘

‘呵!呵!沒那麼嚴重吧!你的才幹我們是都知道的.論理說,你出任這個司令,當個將軍是完全沒有問題的.你恐怕是不願受拘束吧!當了將軍當然就不可能那麼隨便了,身後成天跟著一大邦警衛,參謀,秘書,副官什麼的,連與夫人在臥室中談話也不自然,要當心別讓門ロ的警衛或勤務兵聽了去,這感覺一點也不好,是嗎?我真的很羨幕你,年青,很有活力.我在你這個年齡連中校也不是,可你己經是上校了!嗯!你是對的.年青時無拘無束,幹自己想幹的事,真好!至於將軍麼!你有的是機會.等你到30歲時,說不定己當上了中將甚至上將.科爾!我對你是有信心的!‘

尼米玆上將感慨而又贊嘆的說道:

黃林從艦隊司令部的大樓中走出來時,己經是珍珠港時間上午10點過了.他決定到海軍醫院去看望一下羅徹福特少校.昨天下午他去看望了太平洋艦隊情報官萊頓中校,中校告訴他,羅徹福特這老傢伙一點也不愛護自己的身體,沒日沒夜的專研密碼,終於把自己弄垮了.不過不是什麼大病,是重感冒,現在正躺在海軍醫院的病床上,作為老朋友,黃林應該去看看他,沒準黃林去看了他,這傢伙一高興,病就好了!

在夏威夷,醫院是比較多的,比如在檀香山市內就有一個國立國家醫院,還有夏威夷大學醫學部第一,第二附屬醫院,此外還有一些私人醫院,慈善醫院和私人診所等.但屬于軍隊的則只有兩所,這就是美國太平洋戰區陸軍總醫院和海軍總醫院.在珍珠港事件時,這些醫院都塞滿了傷員,所有的醫生和護士都忙得焦頭爛額的,一切規章制度好象都不存在了.但事過兩年後,這些醫院都顯得井井有條,安靜而有序.也不知道是誰規定的,好象世界上所有的醫院的建築都應該是白色的,海軍醫院也不例外,至少外表上是這樣的.不僅牆上有巨大的紅十字標誌,樓頂上也刷著紅色的大十字.黃林當然知道,這是讓敵方的飛行員看的,告訴這些飛行員這裡是醫院,按國際慣例和有關規定,炸彈是不能向這裡扔的,人道主義還是要要的.至於對方理不理睬這種標誌,那就是飛行員的個人素質的問題了.但珍珠港自從1941年12月8日被炸彈犁了一遍後,在二戰中就再也沒有落下過那怕是一顆機槍子彈了.這些紅十字標誌當然是必要的,但也是多餘的.

醫院內的走道,迥廊,寬大而明亮,採光很好.可彎彎曲曲象是迷宮,一股來蘇水氣味充斥其中.樓上樓下病房多如牛毛,進進出出的不是身穿白色海軍制服的軍官和水兵,就是同樣穿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小姐.黃林自從在卡拉維拉爾訓練基地的小醫院內,吃夠了託姆教授給的苦頭後,從來對這種修復人類身體零件的埸所是敬鬼神而遠之的.但看望病人,他還不至於害怕.不過要打聽羅徹福特少校住在哪間病室卻很花了點時間.直到他找到第1區3樓116病室時,足足花去了半個小時左右.

羅徹福特少校住的是一間單人病房,病房面積約有30多個平方米,室內設施簡單而必要.一張鐵床,一個床頭櫃,一個輸液用的木掛架,一個衣帽架,一把木椅和兩支暖水瓶.此外沒有一樣多餘的東西.病房室內另有一道門,就在大玻璃窗旁,推開這道門就到了病室的陽臺上,在這裡就可以看見廣闊的太平洋,並能呼吸到帶有大海氣息的新鮮空氣.大玻璃窗上掛著的窗簾也是白色的,稍不注意就會把它看成是一面牆.黃林推開門走進去時,羅徹福特正穿著帶有淡蘭色條紋的病員服,半坐在床上想著什麼.一看見黃林進門,少校楞了一下,立即笑了起來:

‘哈!科爾,看見你我真高興!你這傢伙什麼時候回來的?你還好嗎?謝謝你來看我!快!快過來!咱們好好聊聊!‘

密碼專家一連串的問題快把黃林打昏了,他急步走到病床前,按住了作勢要下床的少校說:

‘不急!不急!咱們有的是時間.你別下床,你要下床我可就沒地方坐了,只有一張椅子啊!我己經回來5天了.聽萊頓說你這傢伙病了,我這オ來看看你,我沒打擾你考慮問題吧!少校先生?‘

‘說什麼啊!科爾,我什麼也沒有考慮.只考慮的是如何從這裡逃出去.什麼病了?別聽萊頓那傢伙胡扯,只不過.......只不過.....嗯!有點熱,出了點汗而己.咱們不談這個,來!坐下,讓我好好看看你.不錯!是個英俊的小夥子.科爾!你在瓜達卡拉爾島上幹得太出色了!給我講講,你是怎樣把山本五十六那傢伙從天上弄下來的!啊!先麻煩你替我把窗簾拉開吧!嗯!窗戶也打開,這屋子太憋氣了!‘

黃林站起身來,走到另一道門的窗戶前,先拉開窗簾,然後撥開插銷打開窗戶.一股清新的空氣和著微風吹了進來.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半掩的病房門被推開了,一名醫生和兩名護士走了進來.

‘喂!你!誰叫你打開窗戶的,你不知道海風會吹進來嗎?這對重感冒病人是有害的.快!關上它!‘

一個女性銀鈴般的聲音微微帶著點惱怒傳了過來.黃林一楞,這聲音好象有點耳熟.他轉過身來,這名女醫生正站在少校的床邊看著他.醫生頭上戴著白色的帽子,從帽邊能看到她那金黃色的頭髮.一個大口罩遮住了她的臉龐,但那雙園園的淡籃色的大眼睛黃林覺得在哪兒見過.這位女醫生身高約1.7米左右,這在美國女士中算不上太高,可決不算矮,起碼也是中等身材吧!胸脯鼓鼓的,身材十分惹火,盡管他穿著白大褂,脖子上吊著一副聽診器,但卻透露出一種高雅的氣質.

‘這個人我認識,肯定在什麼地方見過她.‘

黃林在心中想到.這種想法只是在一瞬間,因為他剛從窗戶前轉過身來走向床邊,可對方卻有了反應.

女醫生呆呆地看著轉過身走過來的黃林,她好象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的樣子,好一會兒她才喃喃地輕聲說道:

‘科爾!科爾!真的是你麼?‘

黃林也呆住了,什麼時候這個醫生會認識他?而且還知道他的名字?並且叫他是科爾?一般不特別熟習的人是不會這麼稱呼他的,她是誰?‘

黃林在記憶中飛快地搜尋著:

‘啊!......你......你.....你是.......‘

女醫生摘下了口罩,一張年青,漂亮,充滿青春活力的姑娘面孔出現在眾人前,她笑了!整齊,潔白象小貝殼一樣的牙齒從微微張開的嘴唇中露了出來.

‘麗達......你...你是麗斯達.......上帝!....你怎麼會在這兒?‘

黃林的腦袋完全處於當機狀態了,麗達是他來到美國後遇上的第一個美國人,也是第一個美國女性.他沒有忘記在卡拉維拉爾訓練基地那小醫院的病房中的一幕,為了制止住這位年青姑娘的驚呼,他曾象一頭獵豹一樣猛撲過去抱住她.黃林來到這個世界上所認識或接觸的美國女性屈指可數,其中有他名義上的母親露茜夫人,姐姐瑪格麗特,總統夫人伊林娜,其它就是原訓練基地的幾位護士姑娘了.英國娘們不算,因為黃林根本不想沾上她們.而在託姆教授主持的小醫院內,當女護士們將年青的飛行學員搬來搬去時,麗達是唯一一個不對他毛手毛腳的姑娘.黃林對她頗有好感.說實話這姑娘年青,漂亮,氣質不凡,身材絕對上乘.只不過黃林剛頂著科斯派爾的名頭來到美國,一切都要從頭作起,根本管不了女人方面的事,僅僅只是對她有一點印象而己,談不上其它.這......這....沒想到3年多後的今天會在珍珠港遇上她.這世界也太小了點吧!黃林呆站在病房中象是一尊木雕,倒是麗達開口說話了:

‘科爾!你還好嗎?你什麼時候回珍珠港的?‘

黃林沒有聽見麗達問他什麼,他還耒反應過來.坐在病床上的羅徹福特少校笑了起來:

‘好啊!有意思!原來你們是老相識了,很好!很好!俊男,美女,嗯!不錯!不錯!接下來該作什麼,這就不用我來說了吧!嗯!麗達小姐你可得抓緊點啊!科爾上校可是全美國姑娘們心中的偶象啊!想嫁給他的人恐怕要車載斗量了!喂!科爾,科爾!小子,沒聽見嗎?你不會是見色忘友的小壞蛋吧!快給麗達醫生說說,我己經好了,放我出院吧!替我開個後門好不好!你.....你....你說話啊!上校先生!‘

黃林的正常功能終於恢復了,他的臉一下子紅了,他不的意思的搔著頭髮說道:

‘請原諒麗達,你讓我吃驚不小.啊!少校,你的病好沒好恐怕我說了不算,還是讓醫生作決定吧!麗達,你怎麼不呆在卡拉維拉爾訓練基地的醫院中,而跑到珍珠港來呢?‘

麗達的臉也紅了,更顯待嫵媚動人,她笑著說:

‘科爾,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還有病人在等著我,你如果真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到珍珠港來,請我吃晚飯好嗎?我會告訴你的!‘

黃林不但對麗達成為了一名醫生感到好奇,而且他更想多知道一點訓練基地的一些情況.拉莫夫上校,查爾斯和鮑威爾教官,哈格諾夫憲兵中校,託姆教授,布朗老爹......等等,那可是值得回憶的時光啊!

夏日的夏威夷傍晚是美麗,動人的,落日將金黃色的餘輝灑在這顆太平洋的明珠上.椰樹在微風中輕蕩,海浪溫柔的拍打著沙灘,港口中不時傳來低沉的汽笛聲,綠色的山坡,蘭色的天空和大海,白色的沙灘,組成了一幅秀麗的山水風景畫.世界上正戰火紛飛,但1943年6月的珍珠港卻是戰爭中的世外桃源,和平,安靜.只有天空中偶爾飛過的巡邏機群顯得有點不協調,否則還真是一個人間天堂的渡假聖地的.

在靠近港口的海軍軍人服務社的酒吧一角,黃林和麗這對坐在一張小桌旁,窗外不時傳來海濤聲.他兩人前面一人放著一杯咖啡.但很顯然兩人的心思都不在這杯黃褐色的飲料中,黃林微低著頭,他不知道從何說起.倒是麗達非常大方,這位少尉海軍軍醫笑著對黃林說:

‘科爾!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在珍珠港嗎?我說出來你能相信嗎?‘

黃林怔怔地看著她說:

‘有什麼不相信的,你總會有你的道理的,世界上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我有什麼理由不相信呢!‘

麗達咯!咯地笑了起來.她沒穿軍裝,而是穿了一仵白底小黃碎花的連衣裙,整個人顯的活潑,美麗,少女特有的體香一陣陣傳來,弄得黃林心煩意亂,有點不能自持了.她一字一句的說道:

‘是為了離你近一點,知道嗎?‘

‘甚麼?‘黃林大吃了一驚,差點將咖啡打倒在桌上.

麗達鮮紅的嘴唇嘟了起來,她帶著些許不滿卻又有點得意的神情說道:

‘你知道嗎?從你在病房中抱住我那一刻起,我就很喜歡你,我知道我生平要想找的人找到了.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在基地我可是時刻在關注著你,可你呢?正眼都沒有瞧過我一眼,離開基地時連招呼也沒有打一個.我真的有點失望!不過男孩總是很粗心的,我原諒了你.你去英國的事知道的人不多,但我知道.後來知道你回來了,並且從報紙上知道了你在‘企業號‘上,還駕機空襲了東京,我真替你高興.去年我從大學畢業就自告奮勇的加入了海軍,並爭取到了珍珠港的海軍醫院.我知道我會見到你的,上帝不會不管我的,這不我就見著你了!我還真得感謝上帝呢!‘

‘你.....你不是見習護士嗎?怎麼又成了醫生呢?‘黃林喃喃地問道:

麗達笑等更厲害了,她笑起來格外好看.

‘誰告訴你我是見習護士了?我是一名醫生.我到卡拉維拉爾艦載機訓練基地醫院是實習!因為託姆教授算起來是我的姨父啊!哪時我還是加利福尼亞大學醫學部的3年級學生,去年我才畢業的啊!‘

‘啊!是這樣,對不起!麗達小姐,是我弄錯了.‘黃林連聲道欠.

‘這沒什麼,用不著道欠!科爾,你知道嗎?我生平最想見到的人就是你.你瞧你的照片我都隨身佩戴著呢!‘

麗達端起了咖啡但卻未喝,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道:

黃林這才發現,在麗達雪白的脖子上繫著一根銀項鍊,項鍊下方是一個鑲著細細地金線作邊的一個小巧的心形鍊墜,鍊墜剛好垂在她那同樣雪白的乳溝上一點.黃林的臉紅了,他飛快地盯了一眼,的確,心形鍊墜上有一個年青人的頭象,但卻不是自己.黃林不解地問道:

‘啊!是那個嗎?可不是我啊!‘

麗達低頭看了一下,又笑了起來:

‘對不起!是我弄錯了,是這一面!‘

她輕輕地翻過了心形鍊墜,黃林的頭象赫然出現在上面.這是一張黑白照片,不用猜就知道,黃林在基地的醫院裡被折騰了那麼久,又是x光撿查,又是化驗,又是抽血,又是拍照........這張照片肯定是被有心的麗達在那時弄到手的.麗達的露骨表白使黃林十分為難,說實在的,他也很喜歡這個姑娘.麗達高雅的氣質,活潑,開朗,大方的性格十分符合他的胃口.而且人也長得很漂亮,身材更是百裡挑一.作為一個23歲發育健康的青年男子,要說不想異性那是假的.但黃林雖然頂著科斯派爾的名頭,但生活習性,思考問題還是活脫脫的一個80年代的中國人.而中國青年人的思想,特別是在婚姻問題上,與美國人完全不一樣.美國人對男女之間的關係看得比較隨便,合則留,不和則散,這是一條最根本的原則.男女一見鍾情,也許只有一夜的緣份,也許時間會長一些,也有的是終身相守,但彼此決不會約束對方的.黃林總感到西方人對家庭不是十分負責任的.當雙方組成一個家庭時,特別是有了小孩時,雙方都會盡力的.但孩子一當成年,父母就不再盡責任和義務了.而在美國人的家庭中,孩子成年後也決不依靠父母的,都是用自己的雙手去奮鬥和獲得自己的一切.他們的財產關係清晰,那怕家裡是千萬富翁,但沒有父母的遺囑,孩子也得不到一分錢.而美國的年青人也多半不太願意從父母那裡獲得什麼照顧.這與中國家庭截然不同.這就是美國年青的一代動手能力比較強的原因吧!對於異性黃林並非一點不動心,在高中時,他就很喜歡班上一位姓蘇的姑娘,那姑娘的牲格和眼前這位美國姑娘差不多,皮膚沒有麗達白,身材也要差一些,也沒有麗達漂亮.但黃林卻心儀於她,但卻從來沒有表示出來過,當然畢業過後就各奔東西了.進了大學才一年就墜巖了,未了被弄到了美國來.在大學一年的不長時間中,學歷史的女生本來就不多,雖不說是恐龍一群,但養眼的的確沒幾個.因而也就不動那方面的腦筋.可現在倒好,一個大美女送上門來了.黃林依然有80年代中國青年人的那種固有觀點,如果沒有作丈夫的能力和不能盡作父親的責任,那就寧可不結婚,以免害人害已.這個觀點對美國人來說簡直太不可思議了,男歡女愛,一夜有情,這根本就沒什麼可大驚小怪地,難道非結婚生子不可?因此面對麗達的表白,黃林簡直不知該如何應對,他純粹是沒話找話地說道:

‘那麼那一個是誰啊!你怎麼會把他也掛在胸前啊!‘

‘哈!別多心,那是我父親.我生平最想見的兩個人就是你和我的父親,如果要排名的話,你恐怕還在我父親之前呢!‘

麗達調皮的說道‘

‘啊!是你父親,他叫什麼?是幹什麼的?看起來他很年青啊!怎麼會有你這麼大的一個女兒?‘

‘他是一個物理學教授,叫奧丁海默,這是他年青時剛從哈佛大學畢業時留下的照片,我挺喜歡的,所以就掛在這裡了!‘

‘什麼?‘黃林猛地站了起來,桌子被掀動了,桌上的咖啡杯差點被掀翻,麗達手快,一把抓住了杯子,就是如此那杯中的褐黃色液體也濺出來不少.

‘你說你父親叫奧丁海默,是加利福尼亞大學的物理學教授,是畢業於哈佛大學,他叫羅伯特.奧丁海默是嗎?‘

黃林急切地問道:

‘這有什麼吃驚的,你說得不錯,他就是羅伯特.奧丁海默,你認識他嗎?‘麗達狐疑地問道:

‘啊!不!不認識,不過我聽說過他.你不是叫默德海爾.麗斯達嗎?我想你不會超過20歲吧!你父親也不會比40歲更大吧!‘

黃林不安地問道:

羅伯特.奧丁海默任何一個學歷史的人如果不知道這個人,那老師是不會順利地拿走畢業證書的.黃林飛快的在腦海中搜索出了有關這位科學家的全部資料,這對大腦開發程度以達百分之五的他來說,這當然不是什麼太難的事.這個物理學家被稱為美國的‘原子彈之父‘,他是美國籍的猶太人.1904年4月22日出生,1925年在他21歲時就從哈佛大學畢業了,畢業後到英國的劍橋大學深造,在那裡他加入了著名的卡文迪許實驗室.1927年奧丁海默去了德國,在德國格丁根大學獲博士學位,爾後回到美國在加利福尼亞大學的理工學院任物理學教授.1939年因愛因斯坦的一封信,美國啟動了‘曼哈頓‘工程.這位物理學教授成了‘曼哈頓‘工程的主要負責人,他親自擔任洛斯阿拉莫斯實驗室的主任.作為一個大學教授或者說是科學家,奧丁海默顯然對龐大的‘曼哈頓工程‘認識不足.一開始他認為只需要6一8名物理學家和100餘名工程技術人員就足夠了,但到1945年原子彈造出來時,這個機構共擁有6000多人.其中2000多文職人員,3000多名軍事人員,光科學家就有1000餘人.大大地超過了奧丁海默教授的估計.1945年7月15日,在這6000多人歷經5年的奮鬥後,第一顆原子彈製造成功,並於當年8月6日和9日分別在日本的廣島和長崎投下了這種威力巨大的炸彈,造成幾十萬人當場死亡,且貽禍無窮.8月15日日本宣佈接受‘波茨坦公告‘無條件投降了.

黃林知道得十分清楚,曼哈頓工程不僅造出了世界上的第一顆原子彈,而且留下了近14億美元的鉅額財富.其中包括擁有9000人的洛斯阿拉莫斯武器試驗室,一個價值9億美元的,並有6000人的橡樹嶺鈾材料工廠和一個附帶實驗室,一個價值3億美元,有17000人的漢福特鈈材料工廠.還有象在佰克利,內華達和芝加哥的實驗室和野外實驗場所.但羅伯特.奧丁海默這位埋頭專研核聚變的‘美國原子彈之父‘,卻從中未得到過任何好處.1947年奧丁海默擔任美國原子能委員會總顧問主席,並與愛因斯坦一起竭力反對製造氫彈.1953年他受到美國軍事情報機關的指控,艾森豪威爾總統下令,禁止他接觸軍方機密,並吊銷了他的軍方機密證仵.成為50年代麥卡錫主義的犧牲品,美國科學家委員會立即提出抗議.直到1963年約翰遜總統才將美國原子能委員會的費米獎授於他,並獎給他5萬美金,為這位科學家恢復了名譽.奧丁海默於1966年62歲時退休,第二年即1967年2月18日因喉癌在普林斯頓去世.按他的遺囑,遺體火化,骨灰撒在了維爾京群島上.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我父親在他20歲時認識了我母親,他們的第一次約會就有了我.但父親卻不知道.他在大學畢業後就去了英國,後來又到了德國.母親生下了我,但因難產她去世了.我的姨父一家開始照顧我.啊!你還不知道吧!託姆教授的夫人就是我母親的姐姐.父親回來後在加利福尼亞大學任教,這才將我接到了他的身邊,後來我就在加利福尼亞大學醫學部學習,就是這樣的.不過,科爾!打聽姑娘的年齡這可是不禮貌的.‘

麗達笑了起來說:

‘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己經成年了.再有2個月我就滿19歲了.至於我的名字嗎?還是告訴你好了!我母親叫海爾英.林德娜,父親很懷念母親,他將他自己名字中的一部份和母親名字中的一部份組成了我的名字,所以我叫默德海爾.麗斯達.你瞧這多有意思啊!‘

‘是啊!很有意思!這也太有意思了點!‘

黃林在心中嘆道:

‘自己好端端的一箇中國大學生,交了黴運.身體被絞得粉碎不說,還被弄到美國來.頂著一個美國人的姓名活下來.父親是美國國會議員,母親是惠思特公司的老闆,所認識的人不是總統就是將軍,軍官什麼的.現在倒好,又和原子彈扯上了關係.天啊!這日子怎麼過啊!

黃林暗自揣摸著,估計自已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回到中國去,那父親,母親,老師,同學,還有那支笨牛,肯定是不會承認自己的.一個外國人,人家憑什麼相信你,這的確有點匪夷所思.而且......而且時侯也不對,這.....這....49年新中國成立以後,接著就是清匪反霸,減租退押,然後是抗美援朝,爾後是三反五反運動.....反右鬥爭等.進入60年代初,中國與蘇聯老毛子關係惡化了,相互罵架.那老毛子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逼債逼得很兇.而中國偏偏又遇上了三年自然災害,又在搞大躍進,總路線,人民公社,三面紅旗.黃林就是在那困難的時候出生的.接下來就是‘四清‘運動.安靜了沒幾年,1966年史無前例的無產階級*又開始了,黃林就是在這期間長大成人的.在他的記憶中是抄家,掛牌,戴高帽,遊亍.還有鋪天蓋地紅海洋,大字報,槍聲不絕,武鬥不止的文攻武衛,這一折騰就是10年.直到1976年‘四人邦‘垮臺,才算結束了這種混亂的局面.到82年止,這段時期算是逐步走上正軌了,要不黃林也考不進四川的大學了.自己就算有滿腦袋的先進科技知識,但在82年前肯定是不適合回去的.一個美國人,盡菅82年時中美關係有所改善,但中國人憑什麼會相信一個美國人會全心全意地邦助中國富強起來呢?沒把你當特務抓起來就算是萬幸了.唉!要回去難啊!而且到了82年,從現在算來自己巳經是61到62歲是‘奔7‘的老翁了,難道還能回到中國去找一箇中國姑娘結婚,組織家庭生兒育女嗎?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中國人說‘不孝有三,無後最大.‘看樣子,自己只能找一個美國姑娘,生下幾個三男兩女的,至少要讓他們的血管中流淌著二分之一的中國血液吧!至於以後,他媽的!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這傳宗接代的任務看來只有在美國完成了!再說,自己巳經22歲多了,在美國這鬼地方,20多歲的大男人沒有和女人親近過,這簡直就不正常,沒準被人看作是性無能或同性戀.麗達這姑娘還算不錯,能組成一個家庭固然好,如果性格不合,那也沒什麼,就算自己上了一次妓......啊!不!算自己不成功的戀愛了一回,也算積累了經驗,戰爭結束後再成家,並無不可吧!

‘科爾!你怎麼啦?‘

看見黃林呆呆地坐在那裡一言不發,麗達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她耽心的問道:

‘啊!沒什麼!‘

黃林順口答道:他彷彿看見這位美國美女身後站著兩個鋼鐵怪物,一個叫‘胖子‘一個叫‘小男孩‘,這兩個傢伙威力巨大,可以造成幾十萬人的傷亡.麗達是醫生,職責是救人.他父親在製造原子彈,在殺人.這種在一個家庭中的矛盾結合,那才真的很有意思的!不過毛主席他老人家說過:‘原子彈是紙老虎!‘對這句話黃林深為贊同.在歷史上,除美國在二戰時在日本扔下了兩顆外,這種能使地球毀滅的武器多半隻能拿來嚇嚇人而己,起一種威懾作用,誰也不敢亂扔.盡菅後來美,中,蘇都有了原子彈,氫彈,而且都有了遠程運載工具,但都只能相互制約.這樣世界又有了一個新的平衡點,誰也不願意打破這個平衡點的.因此不管原子彈,氫彈,都沒有那麼可怕.更何況,就是奧丁海默這個麗達的父親不去研製原子彈,別的人也會弄出來的,這與麗達本人並沒有什麼關係.想通了這一點,黃林的心情好起來了.

由於這是戰時,珍珠港實行了燈火管制,儘管它再次遭受襲擊的可能很小,但防空措施還是比較嚴密的.若大的一個軍港,除了夜間巡邏的機群的夜航燈在夜空中閃爍外,就幾乎沒有什麼燈光了.但珍珠港並非漆黑一片,皎潔的月亮使這個軍港沐浴在一片銀白色的光芒之中,一種神秘的霧濛濛的感覺籠罩著這個港口.黃林和麗達從咖啡店內走出來,他們沿著沙灘信步漫遊.一陣海風吹來,穿著單薄連衣裙的少尉軍醫官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黃林脫下白色的軍官服披在麗達的肩上.麗達緊挽著黃林的手臂,頭輕輕地靠在黃林的肩頭上.兩人邊走邊談,他兩談了很多.從麗達的口述中,黃林大慨瞭解了卡拉維拉爾艦載機訓練基地的情況.在黃林他們結業後不久,麗達也離開了訓練基地回到加利福尼亞大學繼續學習,不過在去年即42年末她又回去過一次.那是因為託姆教授被徵調到在英國的歐州盟軍總醫院,麗達是去送行的.與託姆教授一起去歐州的還有哈格洛夫憲兵中校,因為駐紮在英國的美國部隊日益增多了,難免會鬧出一些亂子來,艾森豪威爾將軍從美國本土抽調了大批的憲兵,前去約束那些與英國青年爭奪英國姑娘的美國大兵們.卡莫夫上校現在應稱呼他為卡莫夫准將閣下了,教官查爾斯也晉升為上尉了,因他受過傷,沒有批准他上前線,他只好繼續他的訓練他的小母雞的工作.倒是鮑威爾上尉隨同巴頓將軍去了突尼斯.鄰近的陸軍轟炸機訓練基地的亞當斯少將,現在與黃林一樣在太平洋戰區,他是李.梅爾將軍戰略轟炸機司令部的參謀長.最有趣的是布朗老爹了,他經常指著掛在訓練基地榮譽室內黃林的照片對學員們侃侃而談,科爾上校當年是怎樣用油漆罐襲擊陸軍轟炸機訓練基地的,而那架飛機是他親手修好的.他又如何替科爾上校改裝f4f‘野貓‘戰鬥機,科爾上校駕駛著他改裝的飛機空襲了東京,他指著一個空酒瓶說,那是科爾上校送他的1901年產的朗姆酒.........談到有趣處,兩人都哈,哈地笑了起來.....

不知不覺間兩人來到了軍官渡假宿舍區,黃林指著白色的小樓對麗達說道:

‘這就是我們住的地方,考夫特這傢伙也不知道回來了沒有?‘

‘啊!滿不錯的地方,我可以進去參觀一下嗎?‘麗達笑著問道:

‘當然可以,沒什麼不可以的.只不過我們是臨時住在這兒的,難免有點髒,亂,差,你可別笑話我們啊!‘

兩人順著用珊瑚石鋪成的小路,走進了沐浴在銀色月光下的小樓,黃林推開了門,屋內燈光通明,但厚重的窗簾阻止了燈光外洩.考夫特正半躺在小會客廳的長椅上翻看一本舊雜誌,聽見門響他跳了起來:

‘好啊!夜貓子可回窩了.......‘

考夫特喊不下去了,他吃驚地盯住站在黃林身邊亭亭玉立,象是一尊女神象的麗達,半張著嘴,傻傻地站在那裡,狀極可笑.

‘好啦!你們認識一下吧!麗達,這是我們‘仙人掌‘航空隊的大總管,現在是‘企業號‘航空母艦上的海航參謀長考夫特少校.這位是麗達小姐,海軍醫院的少尉軍醫官.‘

黃林替他們相互介紹道:

‘麗達小姐!能認識你真高興,你真的很漂亮,能認識你是我的滎幸!‘考夫特象中世紀的騎士一樣彎腰行禮,文雅地說道:

麗達笑著說:‘考夫特先生,能認識你我也很高興,科爾常提起你,他說你是他的最好的朋友.請原諒我冒味來訪,沒打擾你吧!

‘說什麼啊!歡迎你還來不及呢!科爾這傢伙沒說我什麼壞話吧!這可有損我在你這漂亮姑娘心目中的光輝形象啊!‘考夫特眨著眼晴,不懷好意地叮住黃林彷彿在對黃林說:

‘好小子!看不出你勾引姑娘的本事還滿不錯,半天不見,一個大美女就被你搞到手了,想不服都不行啊!‘

‘說什麼啊!科爾對你稱讚有加呢!‘麗達鐃有興趣地看著考夫特說道: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你心你啊!科爾.......麗達小姐,你請坐......嗯!不過......我記起了一仵事,很抱欠,馬克上尉約了我去海軍放映隊看電影......恐怕不能留下來陪你們了......嗯!是這樣.......我得走了,麗達小姐......晚安!‘

考夫特抓起衣帽架上的帽子扣在頭上,向門口走去.

‘不是吧!考夫特.‘黃林不解地問道:‘我怎麼沒聽說?你別是在騙我們吧!‘

‘你這個笨蛋!‘考夫特惱怒地罵了起來:

‘這間樓房今夜屬於兩人世界,我可不想留下來當電燈泡.騙你又怎麼樣?真是他媽的天字第一號大傻瓜,也不知道你這榆木腦袋怎麼會成為空中英雄的.氣死我了!‘

考夫特拉開門氣呼呼的走了,屋內留下了紅著臉站在那裡的黃林和麗達.

當夜麗達留在了軍官渡假宿舍,沒有回去!

戰爭還在繼續,但它阻止不了人們對生活的熱愛和對歡樂的追求,這也許是人類文明不斷傳承的原因之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