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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財主 第058章 那年,那雪,那人...

作者:熬拜

第058章 那年,那雪,那人...

今年的這第一場雪像是怎麼也沒個消停,連著幾夜的大雪紛飛過後,這大江南北皆是一片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大宅院,翹角屋子。

這位秀髮少女縮在一件雪貂大衣裡邊,雖是凍得有些瑟瑟發抖,可她仍舊要倚在門邊,失神的望著院子裡的厚厚積雪,俏麗的臉蛋上滿是說不出的憂傷。

“主子,這雪下得緊,您身子骨本來就弱,聽屬下一句,您還是先回被褥裡捂著吧。”

這位短髮女子披著一件漆黑皮大衣,好是幹練的外表下還藏著幾許逼人的英氣。

“華凌姐姐,那個人…你們還沒有找到嗎?”

這位秀髮少女回過神來,兩道籠煙眉似蹙非蹙著,失落神傷的模樣著實叫人心疼。

“屬下辦事不利!”

華凌沉下頭去,忍了幾忍,說道:“主子,屬下斗膽問一句,不知主子為何突然想要尋覓此人。”

這位秀髮少女悄悄嘆了口氣,沒有回答。

“此人…他得罪過主子?”

華凌一頓亂猜。

“沒有。”

“難道…他盜走了主子的貴重物事?”

這位秀髮少女有氣無力的搖了搖頭,又重重的點了點頭。

“真丟了東西?!”

華凌驚詫不已,登時單膝跪地,低著頭說道:“屬下護主不力,竟會叫這賊人趁機溜進了主子的寢宮。”

“華凌姐姐言重了,地上涼,你快些起來吧。”

這位秀髮少女絲毫沒有責怪的意思,她反倒是動了動嘴角,似在苦笑。

“主子,您丟了什麼貴重東西?”

華凌仍還單膝跪地,她直起身來,說道:“主子放心,就是翻遍這整個澧縣,屬下也一定會替主子尋回這件被盜之物!”

“找不回來的,永遠也找不回來了。”

這位秀髮少女仰著頭眯了眯眼,她那在眸子裡踟躕了老半天的兩滴淚珠,終於是悄無聲息的滑落下來。

“主子…”

華凌站起身來,渾然不知所措。在記憶當中,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主子流淚哽咽。

雪落無聲,思念無語。

半響過後,這位秀髮少女輕輕按了按眼角,問道:“對了華凌姐姐,那個朱有仁…還是沒有他的消息嗎?”

華凌滿臉內疚,說道:“幾個月前,有人在城東的一家小酒樓裡見過他,可是後來就…一直都杳無音訊。”

這位秀髮少女提起手來,好是優雅的捋了捋鬢角的碎髮,說道:“文青大哥不是說過嘛,他乃一介浪蕩坯子,不是沒日沒夜的混跡於窯子賭檔這類烏煙瘴氣之地,就是整日與那些富家小妾們勾搭在一起。如此這般,難道也是無從著手?”

“主子,屬下斗膽說一句,像他這樣一個破爛痞子,我們還要找他作何?”

華凌快人快語,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

“難道華凌姐姐你忘了?我那表妹臨走的時候,可是哭著鬧著的想要見到此人,所以這事,我必須要替她辦到才行。”

這位秀髮少女的態度好是堅決,她說完這話,想了想,問道:“華凌姐姐,元宵節的時候,這街上可有花燈猜謎?”

華凌遲疑片刻,說道:“元宵燈會?有是有,不過主子…您想出去了?”

“嗯,我想出去透透氣。”

說完這話,這位秀髮少女起身去了四柱大軟床上,她背對著華凌側躺了下去,並拉過來另外一隻蠶絲枕頭,緊緊的抱在懷裡,嗅了又嗅,吻了又吻,情難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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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裡,街面上見不到半個人影。

反正沒有生意上門,而且年前也已經賺了個飽,朱正春索性不去開店,讓大夥兒就呆在家裡等著過年。

死衚衕的這廂小院裡,大夥兒忙的是熱火朝天,不亦樂乎。

朱正春與萬大寶兩個男勞力負責劈柴掃雪,打水燒水。曹玉玲與寶兒手腳麻利到不行,她倆從起床到現在,剁肉拌餡,忙前忙後,已是包了好幾大簸箕的豬肉餃子。

“大寶,還得辛苦你一趟!”

朱正春問寶兒取來一袋大洋,說道:“這裡有八份水餃,四十塊大洋,還有幾件多出來的棉衣,總之每人五斤水餃、五塊大洋,你挨家挨戶給鐵柱大哥他們送去。”

“春哥,這種關心窮苦人的好事,我特別樂意去幹!”

萬大寶匆匆忙忙裹了件棉大衣,戴著頂棉絨帽子,跳上馬車,冒著風雪揚鞭去了。

“那我們也準備起來,等大寶回來就直接開飯!”

朱正春拍了拍手,心情大為愉悅。

“寶妹子,走吧。”

曹玉玲還是不願搭理朱正春,她撿了兩海碗的餃子,自顧自的去了廚房。

“阿仁,你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玉玲姐的事?”

寶兒本想一氣兒問個清楚,卻不想這時候曹玉玲正在廚房裡喊她去幫忙。她若有所思,嘟著小嘴去了。

“唉…怎麼會這樣?照理說,這天氣的寒冷,它都無法抵禦我這陣子以來的那份無微不至的貼心呵護。可玉玲她為什麼還是悶悶不樂,不肯為我打開心扉呢?”

朱正春撓頭抓耳,實感無奈。不過在他這番自言自語當中,他開始意識到這件事已經在曹玉玲的心裡結了疙瘩,並不是說忘記就能忘記的。

“有人在家嗎?朱有仁在不在!”

忽的,院外有人叫門。

這不是強子嘛,他怎麼來了?

朱正春快步過去,剛一開門他便見強子兩手不空,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的吃食。

“強哥?稀客稀客,快請進!”

“你什麼眼神?!”

強子當時就急了,他擺擺頭,說道:“若不是樹姨要來,我才沒閒心往你家裡頭跑。”

“樹姨也來了?”

朱正春定睛一瞧,立馬賠著笑臉,說道:“樹姨你來都來了,幹嘛還要躲到人家後面。快快快…進屋裡烤火。”

堂屋裡邊,炭火正旺,暖撲撲的。

因為知道最近曹玉玲的情緒不高,所以朱正春也就沒讓她倆出來見客。他一頭倒茶端給坐在火盆邊的樹姨,另一頭接下強子手中的吃食,咧嘴笑著說道:“樹姨,你說你跟我客氣什麼,還帶這老些吃的過來。”

“跟你客氣?我犯得著嘛我…”

樹姨還真就不客氣了,她佯怒著白了朱正春一眼,說道:“誰說過這是給你帶的,你家玉玲呢,我分明就是捎給她的。”

“我家玉玲?”

朱正春聽了這話,好不歡樂,說道:“她在廚房裡忙著呢,午飯我們吃餃子,樹姨要不要也留下來嚐嚐玉玲的手藝?”

樹姨環顧了一眼屋裡擺設,說道:“這還沒到過年呢,你小子就已經吃上餃子了。小日子過得不錯,是賺到錢了吧。”

“是啊,還是豬肉餡的呢!”

朱正春很是得意的笑了笑,並從懷裡取出一張銀票,說道:“這錢我老早就想給樹姨送過去了,奈何這老天不作美,我就在懷裡多揣了它幾天。”

“嗬…這可有好幾萬大洋呢。”

樹姨只瞧了一眼,便是一抬手,把這銀票遞給了強子,並對著朱正春說道:“朱老闆,年關了,咱這賬是不是也該了一了了。”

“這僅僅只是本錢而已。不過樹姨,你還是叫我阿仁好了,朱老闆這三個字,我受不起。”

這張銀票沒能震住樹姨,朱正春很是不甘心。他客套一句,笑著說道:“樹姨是爽快人,這坐下來屁股都還沒捂熱,就要開門見山,表明來意了。”

樹姨清了清嗓子,捧起茶杯也不喝,也不接話。

朱正春對此竟也是視而不見,他撿起吹火筒,深吸一口氣,對著火盆就是一陣大氣兒猛吹,揚起陣陣灰燼。

樹姨後仰著身子,捂著嘴鼻說道:“朱正春,你耍賴呢你!”

“看看看…著了著了。”

朱正春頗為認真的盯著火盆裡那呼呼躍動著的火苗,像是在暗示著什麼。

樹姨撣了撣衣袖上的灰燼,說道:“有話直說,用不著拐彎抹角。”

朱正春起身為樹姨換了杯熱茶,直言說道:“樹姨,這大雪封天的,我洋貨行的生意是做不成了,可我又不想閒著,所以我就琢磨了一個辦法,還想繼續撈一票。”

樹姨抿了口茶,說道:“攤上你這個鬼靈精,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朱正春癟了癟嘴,說道:“樹姨,這回春節大促銷,我可是一口氣就幫你連本帶利賺了不少。而我呢,貼進去了漲價後的本錢不說,還只分到了指甲蓋兒這麼大點的甜頭。”

樹姨不想聽,好是乾脆的說道:“你扯這些沒用,說重點。”

朱正春聳了聳肩,言簡意賅,說道:“我想把手裡的這點錢用來放貸。”

“放給誰?”

“誰缺錢我就放給誰。”

“比方說誰缺錢?”

“比方說…”

朱正春嘿嘿壞笑了笑,說道:“比方說,那城東的鼎盛洋貨行。”

樹姨心頭一緊,蹙著眉頭說道:“他會缺錢?你可千萬別小瞧了人家。”

“不敢小瞧。”

朱正春乾笑了笑,肅然說道:“他不缺錢沒關係,可我能變著法兒的讓他缺錢,只不過這裡邊還需要強哥替我跑一趟。”

樹姨聞言,與強子對視一眼,兩人平靜的眼神裡皆是閃過一縷冷幽幽的寒光。

這小子是千方百計的想把那城東的鼎盛置於死地啊…